正文
第57章 第 57 章 暗夜之主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第 57 章 暗夜之主的
“沒錯。”
朝曦的腦袋空了一會兒, 才看向祥,反應緩慢地說:“為什麽?我身上應該沒有什麽東西值得你這樣算計。”
蝠紋鬼面的侵蝕在加重,她的大腦越發遲鈍。
心頭不知從哪裏冒起一縷無名之火, 勾引着朝曦沖動行事。
例如拔劍砍向祥。
朝曦廢了好大的功夫, 才将這股沖動壓制下來。
自己現在用的是夜女緋紅這張卡, 使用期間絕對不能進入戰鬥,一旦和祥打起來, 吃虧得肯定是她。
“你身上當然有值得算計的地方。”祥用那沒有起伏的聲音, 說:“就憑北鬥提起了你,這一點就夠了。”
“北鬥提起我?”朝曦扯起嘴角,露出一個被敷衍到的笑容。
她從蘇醒到現在,不過半年的時間。
在這半年裏, 她只參加過銀城的中元節守城,剩下的時間,不是在看店, 就是在訓練。
朝曦并不覺得這樣生活的自己,能什麽入邪神眼的地方。
祥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連看着朝曦的時候,都想是在看一個死人。
現在祥臉上的表情, 給朝曦的感覺, 終于和銀城時的他一模一樣了。
這給了朝曦一種熟悉的安心感。
不知祥是出于無趣,還是好心,他對着朝曦說了一句。
“我一開始覺得北鬥只是想找個人類, 即使殺了你換成別人也是一樣的。直到走進七星神殿, 我才知道你和別人不同。”
他在幾米開外,用彎刀刀尖臨摹着朝曦的眼睛。
“高階以下,無人可直視神像, 但你可以,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你,一個是不知道躲到哪裏去的尉遲鳴璋。”
朝曦緩緩垂下眼睛,頓了一會兒後,才用清清淡淡的語氣,說:“這又能代表什麽呢。”
“我沒義務告訴你這些。”
祥用彎刀指着高臺,說:“北鬥想做什麽與我無關,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早月,還是那句話,你自己上去,我保你一命。”
“……好。”
朝曦轉頭望向高臺,看上去遲鈍緩慢,實則是在和腦海中的緋奧斯汀講話。
“就因為一塊面具就跑到七星神殿來?”
緋奧斯汀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他用那帶着嘲意的聲音,說:“是覺得自己死得不夠快?”
她對緋奧斯汀說:“星辰之力能壓制蝠紋鬼面的負面buff。”
“你不是有朋友,有教官,認識些亂七八糟的人類嗎?”緋奧斯汀語氣毫不客氣地說:“那些人是死人?摘不掉這面具?”
朝曦忍着身上的痛感,動作一頓一頓地往高臺上走。
她一邊走,一邊對緋奧斯汀說:“……會給別人帶來麻煩的。”
緋奧斯汀發出一聲難以置信信的斷音,然後說:“你在怕什麽?”
蝠紋鬼面的面具對朝曦的影響加劇,她險些被心底的情緒吞沒,聽不到緋奧斯汀的聲音。
她努力定下心神,另起話題對緋奧斯汀說:“你不會無故找我,對嗎?”
“哼。”緋奧斯汀哼了一聲,說:“如果不是你作死跑到七星神殿來,我才懶得管你。”
他沒說什麽廢話,金發少年的聲音在朝曦的腦海中響起,語氣裏帶着他獨有的傲慢。
“聽着,你一旦站上高臺,法陣就會啓動,到時候星辰之力逸散。你需要用夜幕祭禮吸收星辰之力,吸收完畢後,立即離開高臺。如果動作慢了,你必死無疑。”
朝曦搖了搖混沌的腦袋,說:“我必死無疑?為什麽?”
“哼,反正不想死就照做。”
話音落下,緋奧斯汀又說了句,“還有,如果你聽到什麽怪聲,都當自己聾了,不要回應,保持冷靜。”
朝曦垂眸看着最後一個臺階,在心中喃喃道:“為什麽夜幕祭禮能吸收星辰之力?”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緋奧斯汀驕傲地揚起下颌,用理所應當的語氣,說:“暗夜為何不能吸收星辰之力?”
朝曦垂眸,也不知是聽清了還是沒有聽清。
她擡腳踏在最後一個臺階。
高臺下,安靜地法陣寸寸亮起,一點點發出閃耀的光來。
一道無形之風從法陣中竄起,将早已站在法陣另一邊高臺上的祥的黑鬥篷高高吹起。
朝曦此時還有些迷茫,蝠紋鬼面模糊了她的感知,讓她失去了敏銳的感知以及冷靜的頭腦。
腳下的臺階微微晃動。
朝曦有些沒站穩,往後退了一步,摔在最後一個臺階上。
她擡起頭,看着開始晃動的神殿,木讷的腦袋隔絕了她靈敏至極的直覺,讓她以為此時的地動只是幻覺。
朝曦看不到立于群山之巅的宮殿逐漸化為一座華麗的牢籠,無數碎星從天空中落下,将七星神殿包裹起來。
更看不到在七星神殿深處,一身淺粉色長衫的星宿之神,正躺在一棵枯萎的桃花樹之下,身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酒瓶。
星宿之神長着一張俊美的東方面孔,黑色長發随意披散在身後,眉心有七顆熠熠生輝的星辰,星辰之下,是一雙半垂着的璀璨眼眸。
他的左側眉尾處開着一朵桃花,那桃花沾染了身邊的酒氣,花瓣上的粉時明時暗,格外妖異。
桃花感受到大地出現的奇怪異動。
她先是縮了縮花瓣,然後突然擡起柔軟的花瓣拍打着北鬥的眉尾。
“北鬥!!地震啦!快醒醒,快醒醒。”
桃花的聲音嬌俏明麗,甜軟的可愛。
“是不是他們來了啊……不許睡啦,哎呀,北鬥,我們快跑啊。都讓你不要喝那麽多酒了,還喝……北鬥大笨蛋!”
星宿之神緩緩睜開眼睛,擡頭往七星神殿正殿的地方望了一眼,然後伸手抓起一旁的酒瓶,仰頭就往嘴裏灌。
北鬥這動作可把桃花急壞了,她慌張道:“都什麽時候了……不許喝了!北鬥!!”
北鬥吞完最後一口酒,随手把酒瓶甩到一邊。
他晃晃悠悠地坐起來,擡手摸了摸桃花的花瓣,用帶着醉意的沙啞聲音,說:“桃花,不怕。”
“我當然不怕啊!我都死得就剩下個魂兒了,有什麽好怕的,該害怕的是你!”
桃花用花瓣憤怒地拍打着北鬥的指尖,說:“你的權柄沒了大半,這次怎麽再和玄鳳那幫人打啊……你會死的,北鬥。”
桃花本是一顆活了千年的桃花樹,借着靈氣複蘇的東風,和信民的願力,變成了一個弱小的神明。
她沒什麽城府,也沒什麽大志向,就喜歡聽聽信衆們的祈願聲,再他們祈願結束後,再送他們一朵帶着自己神力的花朵。
無論是事業學業生活愛情,收下桃花,就會得到桃花神的庇佑,未來會一路順遂的喲。
桃花是在衆神亂鬥的時候,和北鬥結識。
她不喜歡打架,北鬥也不喜歡。
桃花的不喜歡,一是自己打不過,二是比起生靈塗炭,她更喜歡看着身邊的人們臉上的笑容。
每天開開心心的,日子才會越過越好。
而北鬥不喜歡争鬥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不喜歡。
他覺得和其他神明一起争人,争土地,會自己變成刻薄醜陋,沒必要。
兩個在衆神之戰中擺爛的神明就這樣結識了。
今後數百年,北鬥也一直陪着桃花,靠在桃花樹的主乾上,看上樹下來來往往的信徒。
後面發生了一件狗血又俗套的事情。
北鬥外出,桃花的領地被一個惡神占領,惡神蠱惑桃花的信徒,讓他們毀了桃花的本體。
好消息是北鬥歸來的及時,從惡神手中救下了桃花僅剩的一縷靈魂。
壞消息是,桃花只剩下一縷靈魂了。
她積攢千年的願力被惡神吸收殆盡,本體失去生機徹底枯萎。
桃花對此事看得很開,畢竟技不如人打不過人家,死了很正常。
但北鬥卻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于懷。
這些年裏,他抵抗着怨力的侵蝕,成為種花家主神,身攜無數怨力,殺死惡神。
那時的惡神藏在一個小城裏,每天扮演着普通人,像是變好了一樣過起了簡單的生活。
北鬥怎麽能允許惡神在殺掉了桃花之後,以一副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的樣子,重新接觸世界。
惡神是得到了新生,可他的桃花死在了惡神的陰謀之下,只能藏在一朵桃花裏茍且偷生。
這種恨怎麽可能抹得去。
可惡神有種能力,能将自己的靈魂分裂成無數片,藏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殺死一個,還有無數個,要想要殺掉惡神,就得毀掉一個城。
北鬥毀了城。
什麽大義,什麽衆生,在他眼裏,在刻骨的仇恨面前通通微不足道。
北鬥大仇得報,可對于種花家來說,卻無異于是個天大的噩耗。
衆人崇拜的正神北鬥,他們唯一的正神北鬥,毀了一座城,殺了一座城的人!
一時間人們開始憎恨北鬥,同時将世間所有神明都劃分到了邪神的行列。
當時的能力者天才班畢業後,組成玄鳳小隊,在解決各地危難的同時追殺北鬥。
在多年的追殺下,北鬥并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力量大幅度減弱,遍體鱗傷。
大仇得報是好事,但是北鬥還有一個目的沒有完成。
他要複活桃花。
現在的桃花就是一縷單薄到不行的靈魂,受不了任何的補藥,甚至連吞噬低階詭異補充自己的力量都做不到,只能依附北鬥的神力而生。
随着時間的過度,桃花的靈魂會越來越虛弱,最後消散在天地之間。
北鬥不希望這樣。
他不想桃花就這樣消失。
在成為唯一正神後不久,北鬥以自己半個權柄為代價,問星辰尋得桃花的一縷生機。
星辰将答案告訴了北鬥,說讓他在十幾年後的某日,到七星神殿等一個人類,她會是桃花的一線生機。
時間到了,北鬥應約而來,看到了星辰給的答案。
可只有答案沒有步驟,這怎麽能行。
北鬥查閱了無數典籍,詢問了無數神明,得知想要讓神明複活最靠譜有效的方法,就是找到一個特定之人,用那特定之人的血肉為桃花重鑄身體。
為了保證來到七星神殿的人,就是星辰給他的答案,北鬥在祥前來找自己的時候,與他做了個交易。
交易的內容有很多,其中一條,就是讓祥将答案帶到七星神殿來。
作為交易的報酬,北鬥會将剩下的一半權柄給祥。
北鬥的眼底滑過一絲溫柔,他用指尖戳了戳桃花的花瓣,說:“小桃花,等會兒我有個驚喜給你。”
桃花嫌棄地拍開北鬥的指尖,說:“不許對美女動手動腳!”
北鬥低低笑了聲,故意用手指把桃花的花瓣都揉了一遍。
“我就動了,怎麽樣,氣死你。”
“啊啊啊啊滾蛋北鬥!看打看打!”
桃花擡起所有花瓣,努力拍打着北鬥的指尖。
花瓣太軟了,就算再怎麽用力,也柔軟得不行,打不痛人。
等桃花打夠了,不生氣了,才說:“你剛剛說要給什麽驚喜啊?”
北鬥眉毛一挑,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随手拎起一瓶酒,說:
“既然是驚喜,那肯定不能告訴你啊。要不……你求求我呗,求求我我就告訴你。”
“滾蛋!”桃花嫌棄地哼了聲,說:“我不想知道了,你愛說不說,反正我遲早都會知道的。”
北鬥仰頭,給自己灌了口酒。
辛辣的酒液流入喉嚨,麻痹了他身上的傷,以及失去一半權柄後的痛楚。
他已經感應到了有兩股強大的氣勢正直沖七星神殿而來。
一個是和自己打過多年交道的褚元機,另一個是鮮少見面的君狄。
居然連君狄也來了嗎?
北鬥眉心的七星發起芒芒星辰碎光,他的雙眸也亮了起來。
此刻命運,未來,盡在他眼中。
北鬥的眼前浮現出幾個人類的身影,為首的那個人影拿着劍,一劍刺穿了他的心口。
那時的他,失去了權柄,雙目流着血淚,眉尾處是他的桃花。
他的桃花沒有複活?為什麽?
是誰影響了這個法陣?
北鬥的面色變得狠厲,他的目光穿過虛幻的未來,落在前方的七星神殿之中。
他擡起右手,指着七星神殿內朝曦所在的高臺。
雖然你只是個無辜的普通人,但誰讓你擁有讓桃花複活的血肉。
他不允許桃花的複活有任何閃失,就只能先請你去死了。
璀璨的星辰之力在修長的指尖彙聚,下一瞬便從北鬥的指尖消失,竄向七星神殿。
法陣啓動,星辰之力溢出,玄鳳小隊的那幾個人,應該也跟聞着腥味的狗一樣追過來了吧。
他要速戰速決才行,可不能等自己死了,這個人類還沒有進法陣裏去。
-
朝曦混混沌沌地坐在最後一個臺階上。
宕機已久的直覺突然發起警報,她的腦袋瞬間清明。
自己剛才在乾什麽?!
這種時候還在發呆!
可也就清醒了一瞬間,腦袋又像是被裹上了一層厚厚的布,重新變得昏昏沉沉。
同時,她的腦海裏響起緋奧斯汀的聲音。
“喂!快用夜幕祭禮!”
朝曦的動作要比大腦快上許多,她的手掌翻轉,一個小小的黑色氣團突然出現在她的指尖。
她木讷地眨了下眼睛,頓了片刻,才說:“這麽小的夜幕祭禮,能做什麽……”
緋奧斯汀看朝曦這副呆傻樣子,急得不行。
明知道她是受蝠紋面具的負面buff影響,導致甚混沌,反應遲緩,但他還是忍不住着急。
緋奧斯汀揚聲道:“你不是知道嗎!怎麽同步卡牌還要我教你嗎?”
“同步……卡牌……”
朝曦垂眸坐着,眼睛低垂,直愣愣地看着指尖的黑色氣團。
在她對面的高臺,是早已在對面站好等待許久的祥。
祥冷眼看着朝曦,沒有講任何的話,也不打算催促朝曦。
她已經按照要求,到了高臺的最後一個臺階,至于什麽時候踩上去,不過是時間問題。
沒什麽好着急的。
突然,遠處高臺上的女人身上湧現出永夜的氣息。
跟随祥許久的暗夜之王的神力,開始蠢蠢欲動。
他知道暗夜之王的神力有多驕傲,而且暗夜之王還是個顏控,總之人長得不好看,力量不與長夜親近,都會遭到暗夜之王神力的排斥。
祥睜了睜眼睛,看着眼前的朝曦。
無論他怎麽看,都無法從眼前這個怪異醜陋的蝙蝠精身上看到一絲與美麗有關的部分。
如果怪異恐怖也算是美麗的話……
那就當他沒說過這話。
而且!
這個女人身上還有沙漠之神的力量,沙漠之神賽特向來和暗夜之主緋奧斯汀不對付,這兩位的神力怎麽會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眼前這個坐在高臺最後一個臺階的怪異蝙蝠,緩緩擡起了頭。
像是一只驕傲的天鵝,又或者是一位高雅美麗的公主。
美麗高雅這兩個詞出現在一只詭異蝙蝠精身上非常奇怪,但眼前這只蝙蝠精渾身上下确實透露着優雅的氣息。
感覺只要她稍微擡起手來,就會有衷心的仆人跪倒在她的面前,捧着她的手腕,聽從她的吩咐。
這種感覺,祥只在他的神明身上見到過。
怎麽會這樣……
他震驚地望着眼前緩緩站起來的高傲公主,看着她伸出變了形的手,看着她那尖銳的指尖不斷湧出黑色的氣團。
那氣團比他身上的神力要小上幾分。
那是暗夜之王的神力!
那是永夜的權柄!
她怎麽會有這些!
還沒等祥臉上的震驚盡數消退,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辛苦收集到的神力要脫離他的掌控了。
祥立即伸手将神力死死握住,可這神力就像是即将歸家的喜悅孩童,奮力掙紮,還故意晃住他的心神。
心神一亂,祥手中的力道就松了下來。
神力趁此機會一躍而起,直直沖向朝曦,如乳燕歸巢一般,開開心心地融進她指尖的黑色氣團中。
祥眼睜睜看着那巴掌大小的氣團,在那神力回歸之後,直直擴到原來的兩倍大。
【恭喜宿主獲得夜女緋紅的祝福,你的專屬技能夜幕祭禮(真)升級了。】
【當前技能:2+1級】
【請你盡情享受緋夜之王的力量吧!】
朝曦動了動眼睫,雖然有了夜女緋紅這張卡牌全屬性加成15%的被動,在同步卡牌後,加成從15%增加到了35%,但她的腦袋依舊不太清醒。
只知道朦朦胧胧中,手中的黑色氣團突然變大了一倍。
手中的氣團給了朝曦一種可以輕易毀掉眼前一切的感覺。
‘摧毀’這個念頭一出現,心底的沖動就在叫嚣着,讓朝曦把手中的黑色氣團全部用掉,毀滅腳下的七星神殿。
朝曦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而站在她對面的祥,則直接抽出彎刀來,他厲聲沖朝曦喝道:“把神力還給我!”
朝曦只覺得耳邊嗡聲一響,只能聽到祥的嘴巴再動,臉色難看,其他的什麽都感覺不到。
遲鈍的大腦還沒開始運作,心中就揚起滔天的憤怒。
殺了他!
殺了他啊!
下一秒,祥對朝曦露出殺意,但因為和北鬥的交易,他暫時無法對她出手。
祥咬着牙,狠狠盯着朝曦。
正當祥想要再說什麽的時候,一道星辰之光突然沖向朝曦。
在光芒即将打在朝曦身上的時候,她手中的黑色氣團伸出一縷黑霧,将星辰之力一勾,吞入黑團中。
朝曦大腦瞬間從混沌變得清明。
一道聲音極地的細語在她的耳邊響起。
“你低頭看看你自己。”
朝曦的頭不受控制地低了下來,看到自己兩條細如麥稈的畸形雙腿,看到自己的上身被詭異地拉扯成醜陋的形狀。
“你還沒發現嗎?”那道聲音說:“你已經不算是人了。”
朝曦沉默着,沒說話。
這道聲音接着說:“你現在這副模樣,人類是不會接受你的,你是個怪物。你知道嗎,你是個怪物。”
這道聲音擁有着奇特的能力,它能看到朝曦的記憶,看到她第一次從銀城外詭域裏醒來的時候。
它緩緩誘導着朝曦,說:“你不記得了嗎?你毫無記憶地從廢墟中醒來,你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哪來要到哪裏去。”
“你對于那些人來說,只是個過客——沒有人會乎你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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