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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即使被鬼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第 56 章 即使被鬼面




祥站在門前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朝曦只能看到他的手指在門上又點又畫。




門上的法陣随着他的動作冒出微光。




周圍響着燭火燃燒時噼啪作響的聲音,和指甲時不時剮蹭到石板大門的聲音。




朝曦幾步湊了過去,站在祥的旁邊, 說:“祥, 你在乾什麽?哎, 這個石板大門看上去也很……富貴啊。”




也不知道拆下來能賣多少錢。




這個念頭一出現,朝曦的身體猛然僵住。




等等有什麽地方開始變得奇怪了。




她猛然擡頭看向祥。




祥依舊專注地在石板大門上點畫, 嘴裏随意回答朝曦, 說:“在開門,稍等一會兒,很快就打開了。”





朝曦沒接話。




她此時心底一片涼意。




自己剛才在乾什麽?




先不說她在和僅僅認識一天左右的人毫無警惕性,随意搭話的事情。




而是明知神殿裏有邪神的情況下, 還在打擺放在神殿裏面的物品的主意。




朝曦知道自己一直不富裕,但驕傲如她,絕不會生出強搶, 或者偷占他人物品的心思。




怎麽回事。




感覺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引誘着她變成一個貪婪的人。




是神殿的影響嗎?




不對……如果是被神殿裏的事物影響,為什麽祥什麽事情都沒有。




而且她的警惕性和反應力,也降低了不少。




朝曦不自覺地擡手摸了摸臉上的蝙蝠面具。




是蝠紋鬼面嗎?




是了,蝠紋鬼面帶給她的負面buff, 名叫:神志侵蝕。




也是神志侵蝕又怎麽會只改變身形, 重點應該是在性格行事才對!




還是她難以發現的……潛移默化的改變。




這種感覺,就像是朝曦饑餓的時候與卡牌同步,增加戰力, 本身的性格會不自覺地發生或狂妄或瘋癫的變化。




劍客牌的性格與朝曦的性格最為接近, 所以在使用時,沒有明顯感覺到自己受了影響。




因為變化不明顯,再加上使用時間足夠長, 讓朝曦遺忘了卡牌會影響自己性格的事情,導致她下意識忽略了蝠紋鬼面對她的改變。




朝曦吐了口氣,閉上眼睛,開始仔細感受現在的自己。




最先聽到的,就是心底那道貪婪的聲音。




這聲音還在催促着她,讓去拿宮殿內的東西。




它說,快拿啊,快拿啊。這些東西一個個價值連城,随便拿一個出去以後就衣食無憂了。




朝曦猛得握拳,讓自己清醒過來。




總之,不帶面具的自己是絕對做不出去這種事情的。




朝曦再逼着自己的大腦去思考推斷一些事情。




這次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大腦開始異常運作,反應緩慢。




她突然想起,初次在別墅看到蝠紋鬼面的時候。




那時,蝠紋鬼面內的靈魂性格反複,欺軟怕硬。




朝曦本以為這東西就是這樣,但綜合現在的情況來看,之前那個靈魂應該也是被面具改變了性格。




雖然不知道那靈魂原本的性格怎麽樣,但她可不想被一個破面具控制!




“朝曦。”




腦海中突然響起孤言的聲音,把朝曦吓了一跳。




她看了一眼祥,然後微微垂下眼睛,在心裏回應孤言。




“怎麽了?”




孤言和她的名字一樣,話很少,平日裏也不常出現,這次突然找自己,應該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孤言道:“切卡吧。”




朝曦愣了下,反問:“為什麽?”




是孤言告訴自己不要随便切卡,怎麽現在又讓她切卡了。




朝曦不太想切換卡牌。




在切卡時,她身體的疲憊程度會增加,到時候蝠紋鬼面對自己的侵蝕就會加劇,自己還能不能保持神志,抵抗面具的負面buff都是個問題。




再加上七星神殿并不是個安全的地方。




旁邊是目的不明的祥,腳下是有邪神居住的神殿,怎麽看都不像是能放松切卡的地方。




雖然說祥這一路都很照顧自己,但朝曦可不是個傻子,別人對自己稍微好上一點,就覺得對方是好人。




開什麽玩笑,祥一路上照顧她的原因,多半是因為他要利用她,她對他還有用,不能死罷了。




等利用價值沒了,他會不會動手殺了自己還不一定。




只有自己擁有力量才能保護自己,其他人都信不過。




而她現在手上的卡牌,就劍客牌最強了。




貿然把最強卡牌切掉,沒了依仗,不就是作死嗎?




孤言沉默了下,半晌才說:“劍客牌不适合眼下的情況。”




“可剩下的r卡比不上劍客牌。”




孤言道:“夜女緋紅。”




夜女緋紅?




朝曦想到夜女緋紅卡牌,那小公主不走路的buff,自己本身就有蝠紋鬼面的負面buff,在來個不走路……那豈不是要命?




【恭喜宿主觸發指定任務:切換卡牌】




【任務描述:因你近日來只使用一張卡牌,這引起了其他卡牌的不滿,請宿主盡快切換卡牌,安撫被冷落多時的卡牌們。




提示:卡牌冊中優秀卡牌衆多,請宿主雨露均沾,千萬不要只獨寵一卡。




不然卡牌們可就要鬧了。】




朝曦:……




她頓了下,在心裏問:“這是你們倆商量好的嗎?”




【算是吧。】




孤言沉默沒說話。




朝曦有些委屈。




她現在被蝠紋鬼面影響着,心中任何一點負面情緒,都會瞬間擴大無數倍。




孤言的行為對朝曦來講,無異于是在對她說:我不想和你好了,整天看着你真的會膩,求求你換個人,別來煩我了。




心底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眼,苦悶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孤言從銀城開始,就一直陪着朝曦直到現在,劍客牌在她心裏,比什麽都重要。




朝曦找回了些理智,她右手握拳,重重錘了心髒兩下,讓自己清醒過來,不要繼續陷入蝠紋鬼面安排的陷阱裏。




她擡頭看向祥。




祥正好也聽到了朝曦弄出來的動靜,他問:“怎麽了?”




朝曦說:“我有點累,想休息一下。”




祥掃了一眼面前的石板大門,點頭說:“可以,給你十分鐘時間,十分鐘後我會把門打開,到時候就繼續往前。”




“好。”




朝曦将手搭在門框上。




門框上畫着無數星辰,在燭火的映照下格外漂亮。




她緩緩負責門框坐了下來,後背穩穩靠在門框上,然後在心裏對游戲程序說:“切卡。”




【請問宿主需要切換哪張卡牌?】




朝曦沉默了一會兒,問:“能告訴我為什麽要切夜女緋紅嗎?”




在她的眼裏,夜女緋紅的殺傷力,還不如r卡伐木女仆。




光是那個小公主不走路的buff,就直接被朝曦算在了廢卡裏。




這次游戲程序沒有回答朝曦,回答她的是孤言。




孤言說:“星辰屬于暗夜。”




平時朝曦聽到這話,會下意識猜想孤言這句話的意思,但現在聽着這話,只有滿腦子的疑惑和問號。




她問:“這是什麽意思?”




【宿主權限不夠,無法回答。】




“……知道了。”朝曦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說:“切卡吧,夜女緋紅。”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劇痛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大腦猛然空白。




過了一會兒,等大腦神經開始與身體鏈接的時候,朝曦忍不住開始瘋狂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身體異變後的巨大痛苦,每一寸骨頭,神經,血肉,都被某種巨力拉扯着,直到扭曲變形,直到看不見原本的模樣為止。




朝曦痛到腦袋發蒙,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歪倒,最後‘砰’得一下砸在地上。




祥轉頭看了一眼朝曦,臉上沒什麽驚訝的表情。




他說:“你身體的感知好像不太靈敏。一般人的身體發生異變,會痛得生不如死。可你一路上都沒什麽反應,我以為是你的忍耐力比較強,原來是後知後覺啊。”




朝曦渾身狂顫,額頭上沁出的汗水。




她用力擡頭看向站在門邊的祥,花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他說了什麽。




同時,游戲程序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檢測到當前宿主狀态不穩定,無法裝配卡牌,請稍後再試。】




朝曦艱難道:“你……都知道……什麽?”




“也就知道些面具的事情。”




祥又擡手在石板大門上畫了個什麽,然後說:“我給你說過嗎?我從小和這塊面具一起長大的。”




……沒說過。




朝曦閉了閉眼睛,手指死死掐住手臂。




但她看過蝠紋鬼面制造出來的幻境,看到了少年時期的祥。




“這東西是一件懲罰物品,會制造恐怖的地獄幻境用來懲罰不聽話的小孩,再以他們的恐懼為養料,制造更恐怖的幻境。”




祥冷笑了下,說:“它的作用不止如此,不過用它的人是個蠢貨,滿嘴的造神,滿嘴的為了人類的希望,不過是為了變成能力者而扯出來的幌子。”




他的手猛得扣在石板大門上,聲音變得冷厲,“一個平庸的蠢材,一個和那面具一樣欺軟怕硬的惡心廢物!該死的東西!”




祥的聲音停了一會兒,壓了壓心底的怒氣。




片刻後,祥才低頭看向朝曦,說:“……說偏了。你應該也猜出來了,這面具是沙漠之神賽特的物品,因為時間流逝所以失去了原本的能力。”




朝曦努力深呼吸着,一邊聽祥說話,一邊讓自己的精神平靜下來。




夜女緋紅這張卡,對體力沒有太大的要求,只要她能讓自己的精神穩定,不要起伏過大,就能用卡了。




“蝠紋鬼面的能力除了制造幻境,還可以控沙。是在沙漠中行走的神器。”




祥繼續說:“不過想要使用完全體的面具,必須先讓蝠紋鬼面內的靈魂,再讓自己的靈魂與它鏈接,完全掌控它,讓它成為你的奴仆,才算是真正能得到了這個東西。”




說完話,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走到朝曦的身邊,蹲下來,伸手把她扶坐起來。




“能坐穩嗎?”祥問。




朝曦看着祥,疑惑地問:“……為什麽……”




以你的能力,應該很容易就能控制住面具,将面具為自己所用吧。




毛絨的蝙蝠擋住她的全臉,祥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朝曦沒有過多遮掩自己臉上的情緒。




“你見到的蝠紋鬼面,裏面是我兄弟的靈魂。”祥的聲音很平靜。




他松開手,重新站了起來,說:“他死的時候還很小,只有十二歲……傻憨憨的,膽子小嘴還笨,只會捧着糖讨好人,讓人和他做朋友。”




朝曦的眼睛往大睜了睜。




她忍不住道:“你說……這是你的……兄弟?”




那個陰險狡詐的面具,那個欺軟怕硬的面具,是一個十二歲小孩?




“那個惡心東西一共從牆外撿了8個小孩,取名萬事順遂,吉祥如意。他年級最小,排第八,被蝠紋鬼面騙着吞掉了靈魂,其他人死在實驗失敗,身體異變。最後活下來的,只有我和吉。”




祥看着朝曦臉上的面具,像是在回憶着某種東西,“呵,萬事順遂,吉祥如意,多惡心的話。”




朝曦能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來,祥想要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冷淡。




但這是他幼年痛苦生活的全部,沒有幾個人能在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後,能淡然平靜。




祥又安靜了,他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片刻後才說:“當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你臉上的蝠紋鬼面。這面具只有在吞噬靈魂的時候,才會蓋在人類的臉上。”




朝曦猛得吸了口氣,想抑制住身上的疼痛。




她想說什麽,卻沒力氣發出聲音了。




“這就代表着上一個靈魂消失,更代表着……小意徹底死了……”




祥居高臨下地看着朝曦。




朝曦心底猛得一緊,她急忙在心底問游戲程序,自己什麽時候能裝配卡牌。




祥的聲音低低的,他說:“你別怕,我不殺你……死了對小意來說,也是好事。比起活在這個肮髒的世界裏,不如早些死掉,死個乾淨,還痛快些。”




朝曦這個角度可以看清祥的臉。




他的雙眼猩紅,臉上痛苦與瘋狂的表情來回交織,感覺快要失控了。




可祥側臉上如植物根系般的黑色紋路,卻一顫一顫地閃着光,就像是某種咒文,在安撫着他的情緒。




每當祥臉上的瘋狂積累到一定程度,黑色紋路就會閃爍一下,幫他壓制瘋狂的情緒。




祥不再說話了,他的表情也越來越平靜。




但朝曦看得卻是心驚肉跳。




她不覺得祥冷靜下來後,就萬事大吉了。




以祥的性格來判斷,朝曦并不覺得自己在成功利用星辰之力壓制住蝠紋鬼面後,就可以完好無損地走出七星神殿。




她四舍五入也算是殺了他兄弟的人,再加上自己也是他要殺的目标。




這兩個buff一疊起來,不死都難。




朝曦想到這裏,忍不住笑了聲。




明明是這麽艱難的情景,活都不一定能活得下去了,她居然還有心情想着拿神殿裏的東西賺錢,也真是好笑。




【檢測到宿主精神正在趨近于平穩,請宿主再接再厲。】




祥皺起眉,問:“你笑什麽?”




朝曦疲憊地靠在門框上,擡頭看着祥,輕聲說:“我覺得我自己很好笑。”




祥沒接話,只是看着朝曦,不過眼底的猩紅已經褪下了很多。




朝曦說:“我覺得我自己 太自大了,又疏忽又自大。我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自從自己有了能力,就開始變得浮躁,變得憊懶……”




憊懶到中了蝠紋鬼面的小招數,害得自己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憊懶到明知道祥想要殺自己,卻還任由着自己的随心所欲。




憊懶到站在遍地高階詭異的高危區域,雙眼直視邪神的神像。




詹四教官教過她的,在自己能力不足的情況下,不要輕易直視神像,邪神造物,以及各種各樣看上去稀奇古怪的東西。




詹四教官在講這節課的時候,朝曦因為訓練太累,有些許走神,所以沒把這句話牢牢記住。




等她冷靜下來,又想起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是現在了。




朝曦又輕輕笑了下,手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正在為宿主裝配卡牌:夜女緋紅】




【卡牌裝配成功】




【正在為宿主裝配卡牌被動】




【被動裝配成功】




【祝宿主一切順遂】




夜女緋紅的卡牌一裝配上,朝曦就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痛苦降低了一小部分。




至少已經有站起來走路的能力了。




朝曦被隐藏于面具下的臉,逐漸湧出血色,蒼白的嘴唇也開始有了紅色。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祥定定地看着朝曦,說:“你有力氣說話了?”




朝曦微微點頭,緩了口氣,扶着門框站了起來,說:“走吧。我們在這裏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




“嗯。”




兩人都不是喜歡多愁善感的人。




即使朝曦的情緒被蝠紋面具控制着,她也會盡可能保持頭腦清醒,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




片刻的情緒失控後,便各自收斂了情緒,開始忙正事。




祥走到石板大門的前,擡手在大門上畫了些什麽。




朝曦這才看到,他手上沾着的是某種泛着橘色的液體,這種液體在燭火的照耀下,看上去并不明顯。




每當祥在石板大門上用那橘色液體畫上一下,門上的法陣就會減少一些。




感覺像是人為将法陣塗抹掉一樣。




等橘色液體被塗到法陣的最後一處的時候,石板大門上的法陣完全消失。




大門門底發出咯吱的聲音,接着是鎖鏈交錯的聲音,當鎖鏈交錯到某種程度的時候,石板大門轟然開啓,露出後面暗如深夜的走廊。




在走廊的盡頭,有個漂浮在空中的法陣,法陣上是無數晦澀難辨認的小篆字。




“你為什麽會到七星神殿來?”




朝曦的腦海中傳來緋奧斯汀的聲音。




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看向祥,說:“你想讓我幫的忙,就是這個吧?”




“對。”祥說:“需要你站在右手邊的石臺上。”




法陣的旁邊是兩座半人高的石臺,就像是故意做出來,等着人踩上去一樣。




朝曦靜靜地看着石臺,問道:“這是什麽法陣?”




“這是七星神殿內殿的殿門,只有開啓這道門,才能進內殿。內殿裏有逸散着的星辰之力,足夠你壓制蝠紋鬼面了。”




朝曦沒回答,她努力發動着自己被蝠紋鬼面變得呆滞木讷的大腦,仔細思考着祥的話。




過了一會兒,她問道:“神殿的門,要人來開嗎?”




祥用平靜的語氣感嘆道:“你很聰明,早月。”




這是祥第二次誇朝曦的聰明了。




“即使被蝠紋鬼面影響,你依舊是個聰明人。”




祥扭頭看向朝曦,他的臉照例被那鬥篷遮擋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個模糊隐約的下颌。




他的人雖然站在這裏,氣息卻時而出現,時而消失。




如果不是眼睛裏還能看到人,就以為這個地方只有朝曦一個人一樣。




祥的手從鬥篷裏探了出來,手裏拿着那把兩面開刃的彎刀。




他說:“北鬥和我做過一個交易,其中一條就是讓我在昨天的時候,去中危區域找一個女人,再把她帶到這裏來。”




彎刀在他的指尖滑過一個弧度。




祥的音色沒事變化,依舊保持着平靜低沉,“你也不用擔心,我會留你一命,不會讓你死。但是需要你配合。”




他擡起手中的彎刀,指向朝曦,說:“是你自己站上去,還是我幫你站上去?”




朝曦反應了一會兒,才緩緩說:“你不繼續僞裝一下嗎?再裝一下,我也許就自己上去了。”




“可你也沒有繼續維持着那副蠢樣。”祥的聲音冷極,語氣裏帶着高階能力者的漠然。




朝曦彎起眼睛,語氣裏是體力透支後疲憊感,




她說:“我會上去的,畢竟我是個怕死的人……不過在上去前,我還有些話想說。都已經到這裏了,總不會連個說話的時間都不給我吧。”




祥晃了晃手中的彎刀,示意朝曦可以說話。




朝曦垂下眼睛,說:“我想了又想,一直沒想通你為什麽會救我,即使你三番四次地強調,你認識蝠紋鬼面,你認出我是人類,你覺得我像你的朋友……”




她擡手握住手腕上的蛇形手镯,繼續說:“……你并不是一個善良的人。”




朝曦的腦海中閃過在銀城初次與祥見面的時候。




他可是不分青紅皂白,直接給了自己一刀的人,明明是個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冰冷性格,卻在她面前擺出這副善良的好人模樣。




朝曦緩緩轉身,看向祥,說:“那只雙頭環尾蠍是你引來的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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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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