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第 46 章 你們只是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第 46 章 你們只是我
男人的身後, 是還未被大火燒毀的聯排別墅。
高大的楊樹立在牆邊,樹葉的陰影一路蔓延,和朝曦的影子連在了一起。
眼前的男人, 和身後的別墅越來越大, 越來越高。
朝曦只有仰着頭, 才能看到男人的臉。
男人冰冷地掃了一眼朝曦,轉身走進屋, 只給她留下一句:
“進來!”
适時, 朝曦的腦海裏響起游戲程序的聲音:
【因宿主當前身處于某種特殊環境,全屬性下降50%,卡牌冊部分功能已被禁止使用】
【恭喜宿主觸發随機任務:被燒毀的屋子·第二階段】
【任務描述(新增):……(省略之前內容)
你好像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裏的一切都是十幾年前存在的東西。
就連你,也變成了一個小孩。
但你并不興奮, 因為你知道,眼前這間別墅裏有你想要尋找的事物。
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決定先好好觀察一下這裏, 看看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麽地方。】
【任務獎勵:……(已省略)】
朝曦伸出手指,看着自己縮小不少的手指頭,和兩條小短腿,心中的疑惑大于新奇。
雖然這是她有記憶以來唯一第一次當小孩。
但是現在發生的事情太過于離奇了, 讓她很難把注意力放在變小這件事上。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她會變成小孩子,站在十幾年前的鄰居家。
見男人沒有攻擊傾向,朝曦便跟着男人一同走進了屋子。
明明是布局一樣的聯排別墅, 他的家卻與王老爺子的家完全不一樣。
白牆白燈, 為數不多的幾個櫃子上擺放着大大小小藥瓶。
這裏不像是住所,更像是一個小型研究院。
朝曦跟着男人走過入門的走廊,進入大廳, 看到一個被關在籠子裏的少年。
面容陰冷的男人目光淡淡地在朝曦和少年的身上掃過。
他說:“你們倆誰先想着要逃跑的?”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朝曦,說:“差一點就逃出去了,是嗎?”
在男人看過來的一瞬間,朝曦覺得自己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了,臉上一點表情都做不出來。
一旁的少年抱着頭縮在籠子裏面,一邊發抖,一邊在嘴裏喃喃念着一些聽不清晰的話。
他的腳上拴着一根鐵鏈,鐵鏈的盡頭連着一個簡陋的電壓器,一旦通電,少年就會受到電擊。
“為什麽不說話,我記得我沒割掉你的聲帶。”
男人緩緩走上前來,拍打着朝曦的肩膀,說:
“你可是我最完美的傑作啊,這麽就跟那廢物關系這麽好?
他可是拼了命在隐瞞你逃跑的消息啊。
我足足用了兩百多伏的電壓,才讓他開口說出你的位置。
不愧是能力者啊,這麽能扛,要是一般人早就斷氣了。
你瞧瞧這個廢物,還生龍活虎的。”
少年顫抖着擡眼,憤恨地看向男人。
男人眉毛一豎,擡腳往籠子上一踹,“看什麽?再看挖了你眼睛。反正能力者的恢複能力強,給點藥總能長出來的。”
朝曦這才看清楚少年的臉。
他是祥,是王老爺子照片裏那個神情警惕的男孩。
他現在長開了。
朝曦與祥不熟悉,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辨認出來。
如果少年是祥,那面前這個男人多半是王老爺子說的,那個研究院鄰居。
而自己,就是吉。
她現在是在吉的回憶裏嗎?
朝曦的嘴巴不受控制地說:“他不是廢物!”
“不是?”研究員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他說:“在我實驗快要成功的時候自主激發了能力,讓我的實驗功虧一篑。
你說他不是廢物?
你要記得——
你和他,只是我從牆角撿來的兩個棄嬰。
我養你們,可從來不是做慈善。
你們就是我的工具。
我要把你們培養成這個世界的希望。
現在這個到處是詭異,到處都是能力者的地方,我真是過夠了,我真的過夠了!
我要讓那些反對我研究的廢物們都看看。
我才是真正的研究員,我是普通人又怎麽樣?
我才是真正能改變這個世界的人!”
朝曦的身體依舊不受控制。
她的嘴巴在說:“改變世界?用毫無道德底線的人體研究來改變世界嗎?”
“你懂什麽?!”
研究員拿起手邊的一個遙控器,猛然對準朝曦,怒道:
“我是引導這個世界發生改變的先驅者!而你們——
是我的成果,是我的傑作。
為了偉大事業而獻身,是你們的榮幸!”
在研究員即将按下遙控器的時候,被關在籠子裏的少年猛的一下撞在了籠子上。
少年掙紮着說:“你住手!
她不是你的希望嗎……不是你最完美的實驗品嗎……
你對她用電擊,就不怕激活她的能力嗎?
那肉就剩下一點了……你真的要按下遙控器嗎!”
少年的話像是把研究員叫醒了一樣。
他臉上的怒氣緩緩消了下去,宛若施舍般地掃了少年一眼。
研究員放下手中的遙控器,說:“算你這個廢物還有點用。”
他看向朝曦,說:“我确實不該對你用電擊的。
可是你說的話,我不喜歡。
要不是你們這些能力處在零界點的人一受到外界傷害就會激活能力。
我早就像收拾那個廢物一樣收拾你了。
但逃跑就要接受懲罰。過來。”
說着,研究員側過身體,露出身後半人高的臺子。
臺子有一小團拇指大小的暗紅色腐肉。
藍白光從上而下打在腐肉上。
這畫面并不好看,但朝曦的心裏卻隐隐透露着親切安寧。
研究員将暗紅色的腐肉切掉一半,用機器絞碎成肉漿,再用針管吸起來。
只見他給針管排了排氣,然後揮手讓朝曦走過去。
朝曦不想去。
但雙腳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前邁步。
一步、兩步,走到研究員面前。
研究員的表情瞬間變得和緩,但那與生俱來的陰冷依舊挂在他的臉上。
“坐。”
他讓她坐在臺子旁邊的高腳凳上。
接着伸手拿出一塊面具,遞給朝曦。
“戴上它。”
這是一個木頭面具,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蝙蝠紋路。
像是将無數只蝙蝠刻印在上面一樣。
面具上纏繞着細密的怨氣。
它竟然是整個屋子裏怨氣最濃的物品。
面具一入手,濃重的怨氣瞬間侵入朝曦的指尖。
現在的朝曦是個中階能力者了,不會在懼怕這種輕微的怨氣入體。
而且,在面具入手的瞬間,朝曦發覺自己能動了。
面前的研究員還在說:“這個面具有制造幻境的能力。
既然我收拾不了你,那就讓它好好幫我教訓教訓你。
別耍小聰明。
你不是和這廢物關系好嗎?
那你只要晚戴一秒,我就讓那廢物多受十分鐘的電擊。
那廢物被電擊到痛哭流涕的樣子,你也看見過的,多有趣啊。”
正當朝曦打算擡腳踹開研究員的時候,被關在籠子裏的少年突然痛叫起來。
屋子內的燈光變得晦暗不明,仿佛有某種不可描述之物降臨世間一般。
研究員卻沒感受到這股氣息的降臨。
他煩躁地丢下針管,怒氣沖沖地走過去,開口就罵:
“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浪費我這麽多年的培養資源也就算了,還在我忙的時候亂叫。
喜歡叫是吧,我今天就讓你叫個夠!”
研究員快步走到連接着鐵鏈的電壓器旁,準備按下電壓器開關。
這電壓器有個很大的電機,如果完全開啓,她都不敢想象被電擊的人會有多痛。
朝曦想要把手中的面具丢出去,阻止研究員打開電壓器。
沒想到手腕剛一擡起來,這面具就開口說話了。
“你真的要把我扔出去嗎?即使我能給予你力量,能幫助你做許多人類做不到的事情?”
朝曦沒理會面具的話,看着研究員高聲喊道:“停下!”
要是真讓他把電壓器按下去,少年祥不死也要脫層皮。
朝曦顧不得許多,直接把手裏的面具丢了出去。
面具被朝曦精準地砸向研究員,卻在挨近研究員的瞬間,穿過了他的身體。
研究員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也不知道有東西從他身體裏穿過。
手指狠狠按在電壓器壓強最大的開關上。
把開關,當作懲治少年的法寶。
鐵鏈上,那噼啪的電弧瞬間一閃。
少年祥已經很痛苦了,再加上高強電壓,整個人顫抖個不停,神情呆滞。
而朝曦在丢出面具後,又不能自主控制身體了。
但身體此時的想法,和朝曦的想法是一樣的。
就是沖過去關掉電壓器。
在無人關注的鐵籠後方,憑空出現了一條裂縫,裂縫緩緩張開,露出漆黑又危險的內裏。
一只漂亮的女人手從裏面探了出來。
纖細的指尖輕輕勾動。
濃重的黑霧瞬間從裂縫中探出。
這些黑霧像海怪的觸手,張牙舞爪地從裂縫中伸出來,試圖吞噬外界的一切。
鋪天蓋地,壓抑至極。
明明是如此有震懾力的畫面,朝曦卻沒有感受到絲毫的怨氣。
除了被她丢出去的面具。
而面具則繞開了裂縫出現的位置,沿着牆縫重新出現在朝曦的手邊。
并且試圖直接落在朝曦的臉上。
朝曦瞳孔一縮。
好在面具的怨氣濃重,讓朝曦有了控制自己身體的力量。
她擡手一抓,把面具捏在手裏。
不遠處。
從裂縫中探出來的手指,在少年的頭頂上輕輕一點,少年的瞳孔緩緩被黑色占滿。
他的身體不在顫抖,取而代之的,是被壓抑多年的瘋狂。
少年祥彎腰抓起腳踝上的鐵鏈,一道無形的力量從他指尖湧出。
下一秒,電壓器炸開。
研究員被炸飛,撞在了牆上。
少年祥伸手毀掉鐵籠,擡腳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臉上的瘋狂還沒散盡,用僅剩的理智看着朝曦,說:“我要殺了他,然後跟随神明離開這裏,你跟我走嗎?”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剛剛的那一幕有多不對勁。
和少年祥接觸的多半是邪神。
與邪神接觸要比與詭異接觸危險得多。
朝曦不能看着少年往火坑裏面跳。
她忍不住說:“跟随神明?可這個世界沒有神明,只有……”
“住嘴!”少年祥厲聲喝止了朝曦的話。
他猛地挺直身體,掩耳盜鈴般遮掩着什麽。
少年祥問道:“你不願意是嗎?”
朝曦說:“可……”
突然時間開始變得異常緩慢。
朝曦聽不清楚自己在說些什麽了。
手裏的面具突然開始慢悠悠地說起話來。
在眼前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裏,只有面具的聲音,是清晰清楚的。
它說:“吉……你真的不生氣嗎?不生氣一個沒用的廢物居然能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
你如此優秀,又如此強大,怎麽能被一個廢物呵斥辱罵?
接受我吧。
吉。
接受我吧。
只有我能幫你,幫你狠狠挫他的銳氣,告訴他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态度。
就應該跪在地上求人施舍!”
朝曦聽完了面具的話。
都這個時候了,她要是還不知道這一切是這面具在搞鬼。
那這麽多天的訓練就都練到狗肚子裏去了。
眼前這個場景,應該是重現了這座別墅裏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兩個被雙方生父母抛棄在中央城城牆外側的嬰兒,陰差陽錯遇到了被開除的研究員。
研究員給這兩個棄嬰取名‘吉祥’。
意味着帶來吉祥好運,幫助他完成研究。
可研究員就是因為這項研究,才被研究院開除的。
具體的研究什麽,朝曦推斷不出來,她只能推斷出這是一個違背道德人倫的研究項目。
不死心的研究員尋找到兩個有成為能力者潛質的嬰兒進行培養。
他會給兩個嬰兒注射某種不明生物的□□,試圖将嬰兒培養成他嘴裏說的‘希望’。
卻沒料到少年祥卻提前激發了自己的能力。
這對于研究員來說,就相當于是一個當玫瑰培養的種子,最後開出的花居然是月季。
自此之後,研究員便格外讨厭祥。
要不是中央城有明文規定,他說不定會把祥直接殺掉。
祥的生活,也逐漸變得水深火熱。
虐打,電擊,嘲諷,辱罵,都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若不是有吉在旁邊時不時照顧他,阻攔研究員的施暴。
祥或許早就因傷病死在了某個不知名的夜晚。
這一天。
少年祥殺死研究員,卻在離開時與從小一起長大的吉分道揚镳。
最後祥在各個規劃區內游蕩,而吉則是到了銀城,成為了銀城的守護者。
耳邊,面具的聲音還在響。
它在一遍一遍誘惑着朝曦,讓朝曦接受它的力量。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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