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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契約與考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第 25 章 契約與考驗
熟悉的畫面一閃而過, 只可惜抽卡的人運氣一般。
普通的十連它普通地出,橫豎一點金光見不着,抽卡人只能靠着一張白金色sr卡勉強挽尊。
眼前這張卡說陌生, 也不算完全陌生, 是朝曦曾經見過, 但不熟悉的sr卡牌紅眼貴族少女。
【恭喜宿主獲得稀有sr:夜女緋紅】
【卡牌已收錄至卡牌冊】
紅眼少女穿着黑紅色的寬大禮服裙,獨自坐在紅絨高背椅上, 居高臨下地俯視一切。
月光從椅背後方巨大的玻璃外照進來, 灑在少女金色的發絲上。
【卡牌介紹:她是獨屬于夜晚的惡,強大又傲慢,只有那鮮豔的紅才是最與她相配的顏色。】
【卡牌技能:緋夜仆從,夜幕祭禮】
【卡牌被動:1、使用卡牌能力時, 白天全屬性加15%。夜晚全屬性額外增加30%
2、自動獲得嬌貴小公主絕不自己走路buff】
這張卡牌的技能看得人有些雲裏霧裏。
什麽仆人啊,祭禮啊,不走路buff啊, 看上去很像是張輔助卡牌,可全屬性增加30%的被動,又表示這是張攻擊卡牌。
這張卡牌的定位還蠻奇怪的。
朝曦原本還想能不能再抽一張劍客牌出來,給劍客牌升個階, 增加下技能強度什麽的, 結果出了張新卡。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次抽卡是有黑幕的。
游戲後臺。
黑斑和血紅色光點正打得死去活來,各自的身體都被對方打得腫了一圈。
黑斑怒罵:“你個老陰比!”
血紅色光點在空中晃動, 語氣驕傲:“手段無所謂, 重要的是結果。”
而它們周圍的一串串金光文字,如牢籠般包裹着它們,其中有幾條稍大些的文字, 更是恨不得沖出來揍這兩個東西。
血紅色光點驕傲地在空中晃了一圈,像是在炫耀着什麽。
金色文字與黑斑更生氣了。
[抽卡耍陰招?]
[你以後最好別落在我們手上。]
血紅色光點禮貌鞠躬,動作非常優雅,看上去有恃無恐。
它非常欠打地說:“拭目以待。”
……
朝曦的卡牌冊在空中漂浮。
剛剛抽出來的緋紅少女卡牌如同立繪上畫出來的角色一樣,優雅地轉了一圈,才緩緩飛進卡牌冊。
這張卡就像是某種生靈一般的存在。
朝曦仔細回憶了下,發現自己合成劍客牌的情形。
當時劍客牌就在空中乾淨利落地閃了一下,便進入了卡牌冊,并沒有夜女緋紅這樣花哨的動作。
原來sr卡和sr卡還不一樣。
蠻有意思的。
【請宿主使用sr卡牌契約券】
朝曦打開背包,找到那張sr卡牌契約券。
在使用前,她先問道:“這個契約券有什麽用?”
游戲程序答:【可增加宿主與卡牌的默契程度,增加技能強度。】
“這樣啊。”
【請宿主對sr卡牌:夜女緋紅使用sr卡牌契約券】
朝曦聽完,疑惑道:“只能對夜女緋紅用嗎?”
游戲程序:【?】
“我想給劍客牌用。”朝曦嚴肅認真地說:“既然能增加卡牌力量,那肯定要給最強的卡牌啊。”
【……】
游戲後臺。
黑斑笑得滿地打滾。
金色文字們更是心情舒爽,半點攻擊意向都沒有了。
血紅色光點蔫吧地停在原地,頓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重新起飛,飛到一個按鈕上蹦跶了幾下。
朝曦的腦海中響起游戲程序的聲音。
【本程序溫馨提示:sr卡牌各有優缺,不可單看技能斷定卡牌強弱。這是不理智的。】
她莫名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委屈的語氣。
游戲程序也會委屈嗎?
但朝曦真的不想放過可以加強自己的機會。
她又問:“所以能給劍客牌用嗎?”
血紅色光點憤怒地撞擊着按鈕。
朝曦聽到游戲程序斬釘截鐵地回答:【不能。】
游戲後臺。
一個從虛空傳來的聲音,正在陰陽怪氣地說:“耍陰招又怎麽樣,她喜歡的還是那把冷冰冰的劍。她不喜歡你。”
血紅色光點猛得跳起來,“你以為她就喜歡你?她好歹還給我說過升職加薪,她給你們說過嗎?說過嗎!”
[呵。]
“嗤。”
“啧。”
金色文字們更是擺了個哭泣的臉,來嘲笑血紅色光點。
這些家夥的态度,讓血紅色光點更生氣了。
它又狠狠往按鈕上一撞。
【本程序溫馨提示:此契約券是夜女緋紅專用契約券,若宿主想要與孤獨劍客簽訂契約,請在後續任務中獲取相應契約券。】
虛空中的聲音道:“這才當了幾天的程序,就這麽會編了?”
[所以是誰給他的權限?]
黑斑解釋了句:“這次抽到誰的牌,誰就有更改契約券的權限。”
血紅色光點哼了一聲,“一群嫉妒精,酸死你們吧。”
[勸你善良。]
“勸你善良。”
“勸你善良。”
朝曦又叫了游戲程序幾聲,見游戲程序又不講話了,她正打算給它畫個餅,就聽見游戲程序說:
【該契約券不可更換。】
看游戲程序着堅定的态度,朝曦知道這次不能讨價還價。
不能加強劍客牌實在太可惜了。
不過她好像有顆怨氣珠來着,待會兒給劍客牌喂了吧。
自從她抽到夜女緋紅後,游戲程序好像很興奮,一直在催促朝曦使用契約券。
目前看來,使用契約券對她沒什麽害處。
朝曦又謹慎思考了下,确定不會踩到坑後,便對着夜女緋紅使用了sr契約券。
緊接着她眼前一黑,身體像失去了靈魂一般,直挺挺地倒下。
好在身後就是床,沒有弄出多大動靜來。
再睜眼,朝曦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裏。
房間很大,映入眼簾的是房間深處的高臺,高臺上有那十分眼熟的巨大玻璃和雕刻着誇張花紋的高背椅。
椅子上坐着一個人。
不是少女,而是一個穿着黑色禮服的金發少年。
金發少年單手撐臉,雙眼閉合,像是小憩。
那一頭蓬松柔軟的金發,在清冷月色的照耀下,仿佛世間最華美又貴重的珠寶。
“游戲程序?”
朝曦下意識呼喚游戲程序,但半晌沒見回複。
她又試着打開游戲面板,發現打不開。
怎麽回事?
朝曦莫名覺得有些不安,她試圖呼喚卡牌冊。
卡牌冊沒有和游戲一樣消失,它像往常一樣,靜靜地出現在朝曦的身邊。
它仿佛看出了朝曦的不安,自動翻頁到存放着劍客牌的那一頁。
劍客牌微微發亮,表示正在使用中。
朝曦這才松了口氣。
她看向坐在高臺上的金發少年,有些躊躇。
現在沒有游戲程序在旁邊提醒,朝曦也不知道這個契約要怎麽契。
需要她走過去,然後把少年叫起來說:喂你好,請問你的姐姐或者妹妹在嗎?我是來和她們簽訂契約的。
這樣算不算是擾人清夢,少年萬一生氣了怎麽辦?
可這裏就他一個看上去能交流的人形生物。
為了避免少年在交流的途中,突然變身成某種奇怪的玩意,朝曦順手抄起了身旁半人高的燭臺,以表示對少年的友好和對無限可能的未來的期待。
朝曦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間中央,少年沒有睜眼。
走到高臺下了,少年一動不動。
直到她一腳踏上高臺的第一個臺階——
金發少年猛得睜開眼睛,露出裏面猩紅色的瞳孔,瞳孔內是攝人的殺意。
他嘴唇微動,語氣間盡是傲慢,“人類?”
朝曦踏在臺階的腳收了回去。
金發少年垂眸,将朝曦的動作盡收眼底,“我已經有多少年沒見過人類了,五年?五十年?還是五百年?”
他擡起手,擡手的時候,能聽見鎖鏈碰撞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
那在月光映照下呈現出慘白色的手指尖自然下垂,像是在等待着仆人上前親吻一般。
朝曦可不是他的仆人。
她甚至還嫌棄地往後退了幾步。
少年有些不悅地皺眉。
他放下手,說:“想得到我的力量又不想向我俯首稱臣?人類,不要太貪心。”
朝曦這才觀察到,少年的身上不僅有黑色禮服,還有無數條從身體內穿過去的鐵鏈。
鐵鏈是黑色的,和他身上的禮服顏色一樣,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那些鐵鏈有粗有細,有的橫跨過他的鎖骨,有的捆住他的腰腹,腳骨腕骨的地方更是有鐵鏈橫穿而過。
這些鐵鏈将他死死固定在高背椅上,除了擡擡手外再做不出來任何事。
朝曦看少年這副樣子,心想他都被綁成這樣了應該沒什麽危險性,說不定就是個紙老虎,光是看着兇。
她問:“你有姐妹嗎?”
少年猩紅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疑惑。
他毫不客氣地說:“與你何乾?”
自從朝曦從詭域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開始,就沒遇到過這麽難相處的人。
這家夥是失去了好好講話的功能嗎?
朝曦好脾氣地解釋說:“有人指引我到這裏來和你的姐妹簽訂契約。”
她還沒有傻到給一個陌生人說出自己的目的。
而且夜女緋紅是張女角色卡,這裏卻坐着一個少年,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吧。
少年譏诮地擡眉,“簽訂契約?我的姐妹?”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嘴裏發出一聲輕嘲,然後沖着朝曦勾勾手指。
“來,靠我近些。讓我細細講給你聽。”少年的臉上适當地露出苦惱的神色來,“你現在離我太遠了,說起話來好費勁。”
朝曦沒動,防備地看着他。
少年擡起胳膊,向朝曦展示着自己身上的鎖鏈。
他說:“還愣着做什麽?我都已經成了這副模樣,動都動不了,你還害怕我傷害你?”
月光打在從少年腕骨上橫穿過去的鎖鏈,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緩緩流淌。
距離傷口處最近的鎖鏈上更是已經落上了一層厚厚的血痂。
朝曦有些動容,她剛想邁出一步,就聽見少年語氣輕柔地說了句。
“我真的很痛的啊,姐姐。”
她渾身一激靈,整個人定在原地,直接夢回裂口童男賢賢。
朝曦現在真是見不得小男孩叫自己姐姐,少年款的也不行!
這個心理陰影反正最近是好不了。
少年看到朝曦的動作,眉頭微微皺了一瞬。
他本不屑于僞裝弱者,但對于女性人類來說,柔弱不是最能激發她們的保護欲嗎?
為什麽她不一樣?
在朝曦回神前,少年将臉上的情緒盡數收起。
朝曦皺眉說:“你正常講話就可以了,別叫什麽姐姐姐姐的,聽着膈應。”
少年要是這樣都聽不出來朝曦對他的嫌棄,他就白活這麽多年了。
他斂下眼,擋住眼底的怒意,不帶情緒地‘嗯’了一聲,道:“人類,上前聆聽。”
朝曦又看了看少年身上的鐵鏈,再三确定他被捆得很死後,才慢慢走進高臺。
還剩三步。
兩步。
一步。
上來了。
少年眼中猩紅一閃,整個人猛然暴起,伸手抓向朝曦的脖頸。
“區區一個人類,也敢對我不敬!”
鎖鏈聲嘩嘩響起。
他不管鐵鏈的拉扯,不管身上被強行扯開的傷口,像只被關押在牢獄中卻始終不肯低頭的猛獸,惡狠狠地撲咬所有試圖接近他的人。
即使有鎖鏈拉扯着,少年的速度也非常快,眨眼的功夫欺進朝曦身前。
慘白的手指屈起成爪,将在下一秒捏碎她的喉嚨。
“叮——”
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朝曦身前,執劍擋下了少年的攻擊。
緊接着鎖鏈上閃過金銀交雜的光,将撲出來的少年狠狠帶了回去,身體撞在鎖鏈和高背椅上的聲音,聽着讓人牙酸。
執劍的人回過頭,高高豎起的馬尾半挂在肩膀上,露出毫無情緒的側臉。
她望向朝曦,用冷淡地聲音詢問:“沒事吧?”
被鎖鏈壓制在高背椅上的少年憤恨地說:“孤言!你就這麽喜歡給人類當狗嗎!”
被稱作孤言的黑衣劍客看都沒看少年一眼,只是專注地看着朝曦,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朝曦瞪圓了眼睛,看看看看性別為男的鎖鏈少年,又性別為女的劍客孤言,震驚道:“你是夜女緋紅?你是孤獨劍客?”
少年皺眉:“你在說什麽?”
孤言點頭,“我是。”
少年咬牙,“多年不見,你當狗的本事提升了不少啊。”
孤言對少年的話充耳不聞,她看着朝曦,說:“你要和他簽訂契約嗎?”
朝曦想了想,不确定地回答說:“如果他沒有其他姐妹的話,我應該是要和他簽訂契約的。”
“好。”孤言挽了個劍花,看向少年,說:“緋奧斯汀,你是現在聽話,還是等我揍你一頓你再聽話?”
少年的臉頓時陰沉下來,他試圖掙紮道:“孤言,這裏可是我的領域,你确定要在我的領域和我動手嗎?”
孤言的神色毫無波動,“有什麽問題?”
少年咬了咬牙。
正當孤言準備動手的時候,緋奧斯汀才不情不願地開口說:“過來,人類。來簽你的契約。”
說罷,便把頭扭到一邊去,不再看朝曦和孤言。
孤言往旁邊走了一步,給朝曦留出一條道來,“把卡牌背面貼在他的眉心上就好。”
朝曦沖着孤言笑了一下,說:“謝謝。”
孤言颔首,不再講話。
緋奧斯汀所在的高臺位置寬大,朝曦站在高臺邊緣召喚出卡牌冊。
手指在夜女緋紅的卡牌上一滑,卡牌就落到了她的手心裏。
緋奧斯汀剛才的所作所為,朝曦還沒忘記,她可不想離他太近,萬一他還不死心要攻擊自己怎麽辦?
兩人離了大概有一米的距離。
朝曦舉着卡牌,彎腰把手臂伸的老長,恨不得無中生有一個超長的夾子,夾着卡牌再接近緋奧斯汀。
好在這家夥全程就像擺爛了一樣,動也不動,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任憑朝曦擺弄。
在卡牌貼到他額頭的瞬間,朝曦能感覺到她和緋奧斯汀之間好像有某種聯系。
朝曦收回卡牌,打算離開高臺的時候,緋奧斯汀突然睜開眼睛。
他質問道:“你還和別的東西簽訂契約了?”
朝曦回頭:?
“哈,果然人類都是貪得無厭的東西,連那麽弱小存在的力量都要貪圖。”
朝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想了想——
契約……緋奧斯汀說的不會是她和細綁帶簽訂的契約吧?
可是細綁帶自昨天半夜後就不見了,朝曦也不知道它去了哪裏。
不過……
“我想和誰簽訂契約就和誰簽訂契約,與、你、何、乾。”
朝曦說完這句話,瞬間覺得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她頭也不回地走下高臺,完全不管少年黑如鍋底的臉。
孤言看着緋奧斯汀,突然說了句:“自取其辱?”
緋奧斯汀怒道:“孤言!”
朝曦走到一半,突然發現自己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不知道怎麽從這裏出去啊。
朝曦回頭看向兩人,不好意思地問道:“那個,這地方要怎麽出去啊?”
孤言答:“把門推開就好。對了,千萬不要頻繁切換卡牌。”
朝曦點點頭,沖着孤言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走到房間門前,用力一推。
刺眼的白光瞬間侵占了朝曦的視線,她忍不住閉上眼睛。
等眼前的白光稍微暗淡一些的時候,才把眼睛睜開。
朝曦看着眼前陌生的天花板,和窗外打進來的清晨陽光,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伸了個懶腰,只覺得自己像是睡了一個好覺,沒有徹夜未眠的疲憊感,整個人精神到不行。
翻開手機一看時間——
嗯?已經第二天早上八點了?!
她簽訂個契約簽了二十四個小時?
朝曦先去洗了個澡,收拾好後臨出房間時,猛然想到孤言說的那句話,‘不要頻繁切換卡牌’。
怎麽說呢,就是越不讓做的事情,她就越好奇。
就……非常得好奇。
朝曦忍不住打開卡牌冊,先表示不再抽取sr卡劍客牌的力量。
劍客卡牌上的微光瞬間熄滅。
朝曦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上。
強烈的酸痛感瞬間席卷朝曦的全身。
兩條腿直接打起了擺,胳膊更是擡都擡不起來了。
還有一些發痛的地方,是在中元節和詭異戰鬥的時候被詭異擊中的,當時沒什麽感覺,現在一碰就感覺要死了一樣。
好奇心害死貓啊!
我怎麽就沒聽呢,可惡。
朝曦想要抽取夜女緋紅卡牌的力量,讓自己擺脫現在的困境,卻發現只要一有抽取卡牌的力量,腦袋就開始抽痛。
像是損耗太多一樣。
要是在戰鬥的時候發生這種情況,她怕是連怎麽死得都不知道。
朝曦又在地上癱了一會兒。
等到手腳勉強能動,肚子也餓得實在不行的時候,才顫顫巍巍地扶着門把手站起來。
今天是朝·中老年版·曦。
她千辛萬苦推開門,要不是擁有着堅定且執着的吃飯信念,她早就躺平了。
本以為現在已經是最艱難的時候了,直到朝曦看到連通着一樓的樓梯時,才知道樓梯才是真正的地獄。
她閉上了眼睛,開始考慮躺在地上滾下樓梯的可能性。
“姐姐?”妞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小孩蹦蹦跶跶地跳過來,“早上好呀。”
昨日的悲傷痛苦仿佛都不見了一樣。
朝曦扯起嘴角,“早上好,妞妞。”
妞妞晃晃腦袋,說:“今天的姐姐有點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
“唔,沒有之前那麽冷冰冰了。”
朝曦眨了下眼睛,想起劍客牌的被動,孤高氣場buff。
妞妞 問:“姐姐不下樓嗎?”
朝曦誠實道:“腿彎不下來,一時半會兒走不了樓梯。妞妞先下樓吧。姐姐等會就下去。”
小孩眉頭一皺,一臉嚴肅地想了想,然後乾脆利落地咬破手指,道:“四方願力聽我號令——療愈陣,起!”
朝曦直接瞳孔地震。
她急忙說:“用不着,這種傷緩緩就好了,用不着開陣。”
在願力充盈,且傷者受傷并不嚴重的時候,妞妞的療愈陣就很有用。
僅僅幾秒的功夫,朝曦身上的酸痛感就少了大半。
她馬上蹲下,和妞妞平視道:“妞妞,姐姐已經好了快把法陣收回去。”
妞妞做了個手勢,浮在空中的法陣瞬間消失,只剩下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指。
朝曦捧起妞妞的手指,說:“你以後不能再這樣了。動不動就咬手指,你是不打算要你的手指頭了嗎?而且姐姐也沒受傷,自己能好的。”
她把妞妞抱起來,說:“走吧,我們去問小張姐姐找點藥。昨天晚上的傷還沒好,今天又被你咬破了……也不怕以後要留疤啊,留疤就不好看啦。”
兩人下樓,正好看到坐在飯桌旁看文件的張織樂,和忙忙碌碌做早飯的保姆阿姨。
保姆阿姨是個普通人,頭發斑白,衣着樸素。
保姆阿姨見兩人下來,便笑着說:“哎呀兩位小姐也醒啦。我今天做了小籠包裏面放了蝦仁,快嘗嘗。”
保姆阿姨去廚房拿了筷子醋碟,擺在飯桌上,然後給妞妞放了杯牛奶,給朝曦盛了碗銀耳粥。
張織樂擡起頭,對朝曦說:“我猜你會在這個時候醒,就讓王媽多做了些。”
“謝謝。”
“我看郝泰寧的彙報上說你一晚上解決了三十只低階詭異,一只中階詭異。清除詭異是有積分的,積分可以去能力者中心的武器區換武器,即使是最低等的武器,也要比晾衣杆好用一些。”
朝曦正愁去哪裏能買到武器呢。
看着郝泰寧的槍,丹尼的烏金手套,說不羨慕那都是假的。
“謝謝!”
張織樂搖搖頭,表示不用謝。
朝曦突然想起吉的事情,便問張織樂道:“小張老師,你知道YC400-375小隊隊長吉的嗎?”
“你問她做什麽?”
朝曦解釋道:“我答應了烈焰,要幫他們尋找關于吉的線索。”
“你倒是個熱心腸的人。”張織樂合起手中的文件,想了想,說:“吉……她好像是七年前從中央城來到銀城的。最初有些孤僻不會交朋友。
後來因為能力出衆,被選進了能力者新兵訓練營。我是她那一屆的教官。
吉很能打。
我印象最深的是,當時營裏舉辦了一場模拟賽,當時場裏就剩下五個人,其他四個人想聯手把她打敗,結果被她全部給撂倒了。
想出這法子的,是現在YC400-375小隊副隊長,烈焰。
烈焰的腦子很聰明,他在模拟賽裏排名第二……再後來他們一起進了YC400-375小隊,一個當上了隊長,一個當上了副隊。
再後來……”
張織樂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她停了一會兒,然後轉移話題道:“先吃飯吧,再不吃就要涼了。”
朝曦見張織樂不想多說,也沒有再追問。
正好她人也餓的不行,便開始埋頭吃飯。
張織樂等朝曦吃得差不多了,便說:“朝曦,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一下,可以嗎?”
朝曦答:“不超過我能力範圍就行。”
“放心,很簡單。”張織樂笑:“只是送個東西。”
-
朝曦捧着一個木盒,站在大街上。
木盒是張織樂給她的,裏面裝着一個高階詭異物品。
張織樂的要求是朝曦帶着木盒站在指定地方,等一個身穿花襯衫條紋褲的人,見到人後把木盒交給這個人就行。
如果半小時內人沒有來,就需要朝曦打開木盒看看裏面的詭異物品是否完好。
驗證後是完好的,就将木盒帶回給張織樂。
驗證後是損壞的,朝曦就可以自行留下裏面的詭異物品。
現在是朝曦站在這裏的第十五分鐘。
她其實不太懂張織樂為什麽讓她幫她做這種事情。
銀城是有城內快遞的,覺得人工不安全,還有無人機送貨上門的服務。
反正送貨業務非常發達,完全沒必要讓她等在這裏。
除非張織樂真正想做的事情,不是送木盒。
那會是什麽事情呢?
就在朝曦開始猜測張織樂的目的的時候,一個身穿花襯衫條紋短褲的男人出現了。
他從街道的盡頭緩緩走過來。
朝曦緩了口氣,終于能把東西送出去了。
她餘光看到有人從旁邊經過,随便轉頭一看,一個身穿花襯衫和條紋長褲的小孩,拉着家長的手一晃一晃地從她身邊走過。
朝曦看看男人,又看看小孩,不知道要把木盒給誰。
緊接着左邊又來了一個花襯衫條紋褲的女人,不過她褲子上的條紋和其他人不一樣。
朝曦徹底傻眼了。
張織樂讓她送東西,可沒告訴她送給男人女人還是小孩。
這可怎麽辦。
鶴瑞小鎮105棟。
張織樂将外套挂在手上,另一只手牽起妞妞,說:“妞妞,我們去找你朝曦姐姐。”
妞妞乖巧地笑起來,“好。”
張織樂溫柔地回了妞妞一個笑容,然後揚頭看向朝曦所在的方向。
考驗開始了。
你會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嗎?
-
朝曦看着旁邊撞衫的男女老少,暗道一聲點背。
她從衣兜裏拿出手機,想要聯系下張織樂,翻到通訊錄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有問張織樂的聯絡方式。
朝曦反手把手機又塞回衣兜裏。
算了,先別着急。
過來拿東西的人,肯定和張織樂提前溝通過的,她只要等着那人主動來找她就好了。
第十七分鐘,街上出現了第四個穿花襯衫條紋褲的人。
第十八分鐘,又多了兩個。
……
第二十三分鐘,街上已經有了十個穿成這樣的人。
“小姑娘,你從剛才就一直坐在這裏,是有什麽煩心事嗎?”一個父親抱着她那身穿花襯衫條紋褲的小孩,坐到了朝曦的身邊。
朝曦搖搖頭,“沒有煩心事,我只是來幫朋友忙的。”
“這樣啊。”
那個父親懷裏的小孩突然伸出手去碰朝曦懷裏的木盒。
朝曦将木盒微微一偏,避開了小孩的手。
她沒忘記這裏面放的是詭異物品。
小孩的父親看上去是普通人,沒有對付詭異的能力,小孩也是。
不能讓詭異物品接觸到孩子。
那個父親不好意思地笑了,說:“小孩的好奇心就是重了些。對了你盒子裏是什麽東西啊,能不能給我家孩子看看?只要看到裏面不是玩具後,他就消停了。”
朝曦搖搖頭,說:“不行。”
小孩委屈巴巴地哭了,像是不給看朝曦就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人一樣。
“小姑娘,要不……”父親的表情尴尬極了。
朝曦扯起嘴角,認真道:“叔啊。養孩子呢,就不能總慣着他。
你想想看啊,他今天說要看一個木盒子,你怕他哭給他看了。明天要個大玩具,你怕他哭給他買了。那後天他想要天上的星星怎麽辦?
你總不能整個梯子爬上去抓吧,這會把孩子養得無法無天的。”
父親的表情有些讪讪的,他把小孩拎起來,往屁股上狠狠打了兩巴掌。
父親道:“不好意思啊小姑娘,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
這對父子剛走,第一個出現的男人就過來了,他打着哈欠從朝曦身邊走過,突然被她手中的盒子吸引,停了下來。
男人道:“你這盒子賣不賣?”
現在是朝曦站在這裏的第二十五分鐘。
她搖頭,“不賣。”
男人道:“我家老爺子就喜歡這種純手工的木盒子,前幾天一直嚷嚷着要呢,要不你開個價吧,多少我都能出。”
這個男人看上去并不是能力者,應該也不是張織樂指定的那個人。
朝曦重複道:“不賣的。”
男人思索了下,掏出錢包,拿出一疊錢遞到朝曦面前。
他說:“我知道你覺得我光嘴上說說,肯定不可信。你看,這裏是五千塊就當是訂金,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去銀行再給你取二十萬出來。”
朝曦看着眼前那紅彤彤的票子,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這木盒子不是她的,要是她的她肯定答應啊。
朝曦忍痛搖頭,“不,不賣。這東西不是我的,我只是幫人送東西的。”
男人見說不通,只好把錢收了回去,嘴裏念叨着:“怎麽還有給錢都不要的人啊。”
朝曦:……
“那個……”朝曦叫住了男人。
男人眼底精光一閃,哈哈笑道:“怎麽?心動了?打算把這木盒子賣我了?”
就在此時,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朝曦身後不遠處的路邊,車窗搖下,露出張織樂的臉,和妞妞圓鈍鈍的眼睛。
朝曦搖搖頭說:“不,不這個不賣,但這盒子可以放在我手上讓您看看。
老板,我看你也挺喜歡這盒子的,要不你把你的聯系方式留給我吧,我回頭給你拿個一模一樣的過來。
就按照你剛才說的價,二十萬,那五千我就不要了哈。就當是新店開張給您打得折扣。”
她記得沒錯的話,這種盒子申老爺子的雜貨鋪裏有一大堆,倉庫裏專門有個小隔間是放這木盒子的。
單價是一千塊一個。
男人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然後迅速笑起來,說:“我只要這個盒子,別的我都看不上,誰知道你後面賣我的是不是瑕疵品。”
朝曦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語氣非常熱情道:
“怎麽會呢,我們可以互通下聯系方式呀,到時候我多拿幾個成品給您,您看着挑就好了呀。我這種老實人做生意,靠的就是自己這顆真誠熾熱的心。”
男人:……
一個爛木盒子賣我二十萬,也好意思說自己老實真誠?你要是老實真誠,世界上就沒有黑心商人這麽一說了。
朝曦假裝驚訝道:“哎呀不是吧,您不會是買不起,随意報個價糊弄我玩吧。”
男人強笑道:“怎麽會呢,這樣吧,我們加個聯系方式,你要是有就電話通知我好吧,我一定買。”
朝曦:“老板大氣。這樣吧我再給您打個折,不要二十萬只要五千塊五個盒子,後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您看怎麽樣?”
“啊……行!怎麽不行呢。”男人道:“那到時候我們再聯系哈。”
“好好好,老板慢走。”朝曦看着男人馬不停蹄離開的身影,揚聲報出雜貨店的位置,還道:“您一定要來啊。一定啊。”
轎車裏。
張織樂看着不遠處的場景,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妞妞趴在車窗旁邊,兩個眼睛閃閃發光,就差沒變成小星星了。
小孩用崇拜的語氣喃喃道:“朝曦姐姐好厲害啊,這樣都能做生意啊。”
原本只是想找人考驗下朝曦,順便讓妞妞看看朝曦人品性格的張織樂:……
不是……這都能誇?
張織樂哭笑不得地捏了把妞妞的臉蛋,說:“這才幾天的時間啊,你怎麽就成了她的小迷妹?也沒見你這樣對你小張姐姐。”
妞妞晃晃腦袋,說:“可朝曦姐姐就是很厲害嘛。”
男人離開後,正好是朝曦站在這裏的第二十九分鐘。
朝曦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有三十秒,準備收工。
突然,一大塊陰影将朝曦所在的地方籠罩起來。
朝曦下意識擡起頭,看到了一個身穿花襯衫條紋褲的青年,背着滑翔翼從高空直沖她而來。
青年看到朝曦擡頭了,還向她揮手,并且大聲喊着:“你就是朝曦吧!!”
朝曦:( ̄△ ̄;)
她提了口氣,大聲回答道:“我是!”
在距離地面十五米左右的地方,青年突然收起滑翔翼,在空中輕巧利落地翻了個身,輕輕落在朝曦的面前。
花襯衫青年抓了抓頭發,說:“我是來拿織樂姐托你送的東西的。”
正當朝曦準備把木盒遞給花襯衫青年的時候,她看了下手機裏顯示的時間。
半個小時過了。
朝曦收回木盒,“時間過了,這東西不能給你。”
花襯衫青年委屈道:“啊?不是吧,我緊趕慢趕才從詭域回來,一路上連口水都沒喝過,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不行。小張老師說讓我半小時內沒看到人,就檢查一下盒子裏的東西,然後帶回去給她。你要是真想要就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吧。”
朝曦打開盒子,按照張織樂的要求進行檢查。
盒子一打開,裏面放着一個巴掌大小的漆黑鱗片,像是從某個鱗甲巨獸身上掉下來的。
游戲程序的播報聲恰到好處的響起:
【恭喜宿主觸發關鍵詞:夢魇巨蛇的鱗片】
【災厄蛇牙資料已補充,請宿主及時查看。】
一個藏在朝曦耳後的小小光點感受到鱗片的氣息,猛然一震。
緊接着,朝曦眼前一花,身遭頓時從繁華熱鬧的街道變成荒蕪的平坦大地。
面前,一張血盆大嘴正直直沖向她咬來。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文《來個人救救詭異世界吧》,感興趣的寶可以去收藏下啦,麽麽。文案如下:銀燭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成為了救世主的引導者。世界意識希望她在無限世界中找個強大的救世主來拯救世界。-銀燭指着一旁的邪惡化身:這種東西也需要專門召喚個人來解決?外表史萊姆,實為克蘇魯章魚怪的邪惡化身,瞪起圓溜溜的眼睛,一臉無辜。-世界意識:……你是引導者銀燭:這種我一巴掌10個·世界意識:……你是治愈系銀燭:可我一巴掌10個·世界意識怒了:滾,找不到救世主就別回來了!!·銀燭被憤怒的世界意識一腳踹進了無限世界。-從這一天開始,無限世界開始流傳這樣一個恐怖故事:有個游蕩在副本中的移動boss,會随機挑選一個幸運鵝送往神秘副本。觸發語音只需一句:勇敢的少年啊,想成為救世主嗎?從副本回來的人不是瘋就是傻:鬼啊……全是鬼!你不要過來啊!!-銀燭辛辛苦苦跑完整個無限副本,發現沒一個能打的輪回者。她撸起袖子,長嘆一聲,自己的世界還得自己救啊。***昨天發的時間遲了,今兒箱寶就早點發惹。(存稿箱叉腰)-感謝小幸運寶貝的地雷箱寶送上愛的親親一份!!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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