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第 58 章 不甘心就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第 58 章 不甘心就破
朝曦的腦袋裏被迫閃過幾個斷斷續續的畫面。
畫面裏有她見過的所有人。
從剛蘇醒時見到的黃明朗, 到小張老師,妞妞,丹尼, 路邊遇到的好心路人, 圓圓……詹四教官, 權焱,公玉澤, 柏蘭, 修誠……
朝曦看到了他們的臉,看到了他們滿不在乎的神情。
“你是個失憶的無名之人,又是醜陋又詭異的怪物,你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那道聲音缥缈又含混, 卻能與蝠紋鬼面的負面buff恰到好處的融合。
聲音給朝曦制造恐懼,負面buff放大情緒。
但凡是個心志不堅的人,直接就會被影響到, 從而對這些話深信不疑。
“你仔細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吧。怪異,醜陋,人類不可能接受這樣的同類,你會被所有人排斥, 你會在衆人的擠兌冷眼中度過餘生。”
朝曦沉默着, 指尖的黑色氣團在不停湧動,可腦袋卻是低垂着的,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你不如往前走上兩步, 接受星宿之神的賜福, 成為星辰的信徒,從此以後作為偉大神明北鬥在世間的執行者,代理人, 從此與高貴的群星作伴。”
那聲音的語調輕緩,但暗含力量,像是某種支柱,能給慌亂的心帶來力量。
聲音說:“星辰會永遠擁抱他那虔誠的信徒。”
朝曦發覺到自己低垂的腦袋可以動了。
她緩緩擡起頭,先是望着眼前的場景怔愣了一會兒。
再從法陣,高臺,和充斥着古樸華麗的走廊中,看到了站在對面高臺上的祥,他那張殺氣騰騰的臉。
朝曦朦胧的意識告訴她,祥好像從剛才就是這樣的一副表情。
發生了什麽事情?
停止運作的大腦拒絕告訴朝曦答案。
但奇怪的是,朝曦突然發覺,徘徊在自己心底,那躁動不止的憤怒,在莫名聲音的引導下,逐漸變成了難以排解的痛苦悲傷。
這股悲傷來得莫名其妙,又在蝠紋鬼面的加持下,變成咆哮的海水,瞬間将朝曦吞沒。
她不再觀察對面高臺上的祥,而是垂下眼,呼吸一點點變得急促。
朝曦發覺自己被悲傷困在了一個厚厚的情緒蠶繭裏,無法喘息,也透不過氣。
即使是艱難從沼澤中探出頭來,拼命呼救,努力伸出手,卻發現周圍空空蕩蕩,連個求助的人都沒有。
唯一的救贖,是眼前的高臺。
只要擡腳走上去,進入陣中,就能找到支撐自己的浮木,就能得到寄托。
朝曦近乎是茫然地感知着這些情緒,一動不動,神情怔忪。
那聲音也像是察覺到了自己剛才說的一切,對于她來講,似乎有些微不足道,完全沒有命中紅心。
它打算換一種方法。
“星辰擁有預知未來的力量,一旦你成為星辰的信徒,你會得到神力,可以窺視未來,占蔔吉兇,會變得比現在更強大。”
朝曦動了動眼睛。
那聲音知道,它成功了,它開始繼續往這個方向努力勸說。
“神明的力量,是人類難以匹敵的。現在的星宿之神孑然一人,如果你現在信奉他,你會成為第一個得到神力的人,也會是星宿之神最強大的代理人。”
“到時候,你就不再需要那些人類施舍給你的,醜陋難堪的情誼。”
“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比起人類之間虛無缥缈的情誼,只有力量,才會永遠屬于自己。”
“所以前進吧,投入神明的懷抱,神明将賜予你亘古不變的信念與寄托。”
過了半晌,朝曦才将這段話聽進腦袋裏。
她動了動嘴唇,雙目茫然。
“原來……”
聲音聽到朝曦的回應,頓時一喜,但它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急迫。
這種時候,越急越會被抓住破綻,只有穩坐釣魚臺,才能掌控一切。
朝曦又輕又低的聲音,像是漂浮在空中的羽毛。
她說:“原來……北鬥現在是個光杆司令啊。”
聲音:……
不是,我在給你畫大餅講未來,為什麽你的注意力會放到奇怪的地方!
是大餅不夠香,未來不夠美妙,還是它太久沒忽悠人,畫餅水平下降了?
那聲音收斂起情緒,繼續用那悠長而神秘的語調,說:“沒有地方會接受現在這樣的你,除了神明……”
“叽叽歪歪說個沒完的下等玩意,真是吵死了。”
緋奧斯汀的聲音像是一道劈開黑暗迷霧的利劍,讓陷入情緒黑洞中的朝曦,找到了清醒回神的錨點。
也不知緋奧斯汀用了什麽法子,從他出聲以後,那道聲音就不再講話了,安靜地像是消失了一樣。
緋奧斯汀用那熟悉的傲慢腔調,說:“你沒有答應什麽不該答應的東西吧,人類?”
“……沒有。”
慢條斯理的華麗少年音先是滿意地哼了一聲,然後說:“也不算太蠢。”
朝曦深吸了一口氣,壓制心底的莫名悲傷。
現在的情緒實在是糟糕,讓她無法将注意力放到緋奧斯汀的身上。
緋奧斯汀倒像是飽食一頓的獅子,懶洋洋地靠在高背椅上。
他用那漫不經心地說:“現在仔細感受你手中的氣團……”
緋奧斯汀停了一會兒,沒得到朝曦的回應,随即皺了皺眉,說:“你在乾什麽?發呆嗎?”
“不是……”朝曦輕聲說:“我好像在發抖。”
“發抖?害怕了?有本王在,你怕什麽?”
朝曦抱着自己不停顫抖的身體,下意識用冷淡的語氣吐槽道:
“你這樣說話很油膩,緋奧斯汀。”
緋奧斯汀的額角頓時青筋暴起,直接捏碎了高背椅的扶手:……
朝曦頓了一會兒,才在心底用輕飄的語氣,對緋奧斯汀說:
“不過你說對了……我好像……确實有些害怕。”
她徹底閉上眼睛,遮擋住快要從眼尾湧出來的悲傷。
她說:“我剛才突然發現,我除了詭異,還會怕很多東西。怕我和別人不同,怕不被別人接受,怕我和他們的關系沒那麽好,怕被拒絕。”
朝曦彎下腰,抱着還在隐隐發痛的手臂,低低喘了好幾口氣。
停了一會兒,她才接着說:“我做不到對別人無條件交付信任,我做不到在不交換利益的前提下,開口尋求別人的幫助。”
朝曦咳了兩聲,喉嚨裏冒出淡淡的腥氣 。
蝠紋鬼面的負面效果加重了。
“讓他們幫我摘掉面具……我憑什麽讓他們幫我?我有什麽能付出的東西嗎?做什麽事情都是要代價的,我什麽都沒有,拿什麽付出代價。”
朝曦莫名地笑了聲,說:“我不是個堅強完美,不懼怕任何事情的人。比起尋求別人的幫助,不如依靠自己。只要夠強就好了吧,只要夠強,就不怕了。”
緋奧斯汀從朝曦開始說話後,就一直沉默着。
直到過了好久,他才說了句:“你這樣會很孤獨。”
“孤獨也很可怕。”朝曦說。
她望着眼前不剩幾個的臺階,輕聲道:“但孤獨是可以忍受的可怕。但它比背叛,比分離,比生死,更溫柔。”
緋奧斯汀像是故意岔開話題一樣,随口說:“你不是怕死嗎?那你就沒想過,萬一你死在這裏了呢?孤獨的,無人問津地死在這個地方。”
朝曦望着近在咫尺的高臺,輕輕提了口氣。
她說:“如果我的運氣真的那麽差,一腳踏進了死局,那也是我應得的命運,是我自己的選擇。”
朝曦閉上眼睛,想起自己醒來時看到了一切。
她的腦袋裏無端湧出了許多零碎的,仿佛能看得清,又看不清的記憶片段。
有她被裂口童男攔腰咬斷的畫面,有被災厄蛇牙裏的怨氣侵蝕致死的畫面,有被斯庫拉爾原身張口咬下的畫面……
她有幸見證了自己的無數次死法,每一次都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每一次都掙紮着卻又凄慘着死去。
她忍不住将聲音壓低,痛苦又迷茫地說:“蘇醒于廢墟間的野草,是不是就應該理所應當地死在無人問津的風裏。”
緋奧斯汀聽完朝曦的話,突然笑了起來。
他朗聲說:“不應該。世間萬物從來都是為燦爛熱烈而活,就算是顆無人問津的野草,也會掙紮着開出小花。”
緋奧斯汀的聲音裏湧動着莫名的情緒,“朝曦。你要真甘心死在這種地方,就不會在離開中央城前留下自己的痕跡。”
被鎖鏈綁在高背椅上的金發少年擡起頭,望向頭頂的華貴浮雕。
他說:“朝曦,你就該好好問問你自己的心,你真的想要忍受孤獨嗎?別把被卡牌影響後的性格,當做真實的自己。蠢死了。”
“你要是真覺得獨自一人好,就不會跟着那小屁孩回家,就不會在詭異的嘴裏救下那兩個人,更不會留在這裏,和那些煩人的人類組什麽破隊。
你就承認吧,你喜歡向別人交付信任,你喜歡所有人為了同一件事情攜手前進,你喜歡站在人群裏,和所有人一起笑。
希望被關心,希望被人相信,可不是件丢人的事情。別再被影響了,你那張失魂落魄的臉醜到我了。”
緋奧斯汀說起話來,還是一如既往得不客氣。
“比起縮在這裏自怨自艾,不如仔細感受你手中的力量。找到星辰之力,再将星辰之力導向蝠紋鬼面。只要那醜面具的力量減小,你就能用緋夜仆從這個技能,把它變成你的仆役。”
緋奧斯汀用非常嫌棄的語氣,接着說:“趕緊把你身上的異狀消下去,醜到我了。”
他轉移話題的手段不怎麽樣,但對朝曦來說,非常有效果。
朝曦被蝠紋鬼面攪得亂七八糟的心,突然靜了下來。
她睜開眼睛,混沌的大腦依舊依靠着潛意識,根據現在的情形,為她指了一條目的明确,做法直接且有利的路線。
即使朝曦心底的情緒再怎麽翻湧,再怎麽讓她痛苦,再怎麽讓她透不過氣,身體還會按照潛意識動起來,去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尖銳的黑色指尖一挑,一道璀璨星光被黑色霧氣包裹着,鑽進她手腕上鼓起的血管,一路湧到蝠紋鬼面的位置。
在星辰之力湧入蝠紋鬼面的瞬間,朝曦突然感覺身體一輕,大腦不再混沌,悲傷的情緒也被壓制起來。
她的神志終于又回到了原來的模樣。
緋奧斯汀見朝曦有了反應,便裝作不經意地說了句:“說起來還要感謝北鬥這個蠢貨,多少年了,還是這麽沒腦子。”
朝曦剛清醒,就聽到緋奧斯汀嘲笑北鬥的話。
他說:“還以為要站在法陣上才能得到星辰之力,沒想到他直接給你送過來了。這樣也好。”
“你說這縷星辰之力,是北鬥送過來的?”
這個‘送’字,是她想的那個‘送’嗎?
緋奧斯汀也沒有要瞞着朝曦的意思,他直接了當地說:“那個蠢貨想要在你心神不守的時候,直接推你進陣。”
朝曦聽懂了。
北鬥做了兩手準備,先用那聲音引誘她,讓她困頓迷茫。
如果能被忽悠進去最好,如果進不去,就用那一縷星辰之力把她推下去。
朝曦整理完思緒後,又聽到緋奧斯汀說話了。
他這次倒是沒有再嫌棄嘲諷北鬥,而是用一種莫名的語氣,感嘆道:
“他的力量竟然降到這種程度了嗎……只敢躲在暗地裏算計,真是丢臉。”
“……你認識北鬥?”朝曦問。
“見過幾面,是個好看的蠢貨。”
朝曦沉吟一聲,問:“那斯庫拉爾呢?”
“醜陋的蠢貨。”
好的,知道緋奧斯汀喜歡用蠢貨形容其他神明了。
不過他叫她是人類,人類總比蠢貨要好。
朝曦頓了一會兒,有意無意地問道:“你認識他們,那你也是邪神?”
緋奧斯汀不耐煩地說:“你有這時間問這些沒用的事,不如把趕緊把那醜面具收了。”
被緋奧斯汀一口回絕的朝曦,微微垂眼,沒有繼續再問。
她身上還有着蝠紋鬼面的負面buff,心底的情緒并沒有完全整理好,雖然比之前理智了些,但依舊亂七八糟的。
現在可不是個套話的好時機。
朝曦将掌心一翻,指尖的黑色氣團跟着消失不見。
接着她将手蓋在臉上,細長尖銳的黑色手指陷入灰黑色的蝙蝠毛中,讓她這個人看上去越發妖異。
朝曦對着蝠紋鬼面使用了夜女緋紅卡牌的技能:緋夜仆從。
用完技能後,她不确定地問緋奧斯汀,說:“我要對蝠紋鬼面說咒語嗎?”
緋奧斯汀聽到朝曦的話,反應比她還疑惑,“什麽咒語?”
“就是給拉爾用的咒語……什麽我卑微的仆人啊,我以永夜的擁護者者,緋紅之夜的名號命令你……什麽的。”
“這種醜東西配不上我的咒語。”
朝曦從緋奧斯汀的語氣裏,聽出了濃重的嫌棄,“更別說它還帶着一股讓我惡心的沙子味。”
她沉默了下。
緋奧斯汀這種脾氣,能活到現在還沒被人打死,應該多少有點保命手段在身上的。
朝曦的手扣緊蝠紋鬼面,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和鬼面之間有了某種隐約的聯系。
這就像是她在銀城,和細綁帶、緋奧斯汀簽訂契約時的感覺一樣。
原來緋夜仆從這個技能,是個契約技能啊。
還是超級強力且霸道的契約技能,被契約的存在要完全聽命朝曦。
不存在私心,更不允許欺騙和隐瞞。
再加上鬼面內的靈魂已經消散,現在就剩下一個醜怪的面具,只要朝曦心念一動,就能完全施展蝠紋鬼面的所有能力。
算得上是個方便好用的道具。
而且蝠紋鬼面的能力也格外有意思。
它可以制造幻境,可以在有沙子的地方,操控沙暴。
要是能在沙漠地區使用,堪比神器啊。
【恭喜宿主獲得sr卡牌專屬道具:蝠紋鬼面】
【物品名稱】:蝠紋鬼面
【物品描述】:sr卡牌**(未獲得)的專屬道具之一。
因為擁有欺騙感知的能力,成為了**最好的玩樂物品。
如果單單只是用來進行無趣的打鬥,那可就太暴殄天物了。
相信你能探索到它真正的使用方法,對嗎?
【物品技能】:
1、幻境操控:使方圓五十米內,低于宿主本人等階三級的存在陷入幻境,持續時間五分鐘。
2、沙暴控制:在沙漠區域內,擁有操控沙暴的力量。
(有宿主太菜,無法長時間操控鬼面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笑笑就行。)
朝曦看完蝠紋鬼面的相關介紹,陷入沉默。
她向游戲程序發出一個問號。
“為什麽蝠紋鬼面的物品介紹這麽暧昧?”
【因為我們是18r游戲,宿主。】
朝曦:……
【不搞顏色的18r游戲,還能算18r游戲嗎?】
朝曦頓了頓,吐槽道:“我真沒發現你們除了卡面澀一點之外,還有哪裏搞顏色了,蝠紋鬼面是新來的,不算數。”
【……正在搞,相關更新包将在近期下載安裝完畢,請宿主稍安勿躁。】
朝曦:……?
她頓了會兒,豎起自己異變的手指,說:“我為什麽還沒變回去?”
【蝠紋鬼面負面buff消失中,需宿主靜候三天。】
“知道了。”
在刻滿星光紋路的走廊中,站在高臺上的怪異人形蝙蝠正擡手按在面具上,周身彌漫着永夜的氣息。
但凡是了解一些神明史的人,都知道這是一件非常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蝙蝠是沙漠之神賽特的标志,就像是黑羽巨鷹是劍神孤言的代表一樣。
可沙漠之神向來和暗夜之主不對付,兩人一見面就打得天昏地暗,從未有過握手言和的時候。
當這兩位神明的标志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無異于六月下冰雹,無垠沙漠中出現波濤海水。
總之就是奇怪到了極點。
一度讓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是個冷漠狡詐的人,雖然僞裝演戲的本事不錯,但眼前這事情,還是讓他震驚到整個人愣在原地一秒鐘。
祥險些不知道該将手中的彎刀繼續舉起來,還是放下。
在他眼裏,這個人類始終是一個中階的低級能力者。
雖然她是北鬥指名要的人,雖然她被蝠紋鬼面複生後還能保持清醒,雖然她能兩道劍氣震懾從來只聽命于劍身的黑羽巨鷹,雖然……
……等等。
……怎麽越想越不對勁。
這是一個普通中階能有的本事嗎?
祥自己在中階的時候,也做不到這樣。
而且她還吞噬了自己辛苦收集到的,暗夜之王的神力。
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個女人不是普通人。
要知道他可是命運女神諾恩的代理人!
可祥還不知道的是,朝曦就是他辛苦尋找的人,她手腕上還挂着他想方設法都沒找到的夢魇巨蛇的本體。
這個早月,究竟是個什麽人!
朝曦還不知道自己在祥的眼裏疊了一層神秘的buff,她此時正在和緋奧斯汀商量着怎麽逃跑。
“要不是你的被動,我早就溜了,怎麽可能還站在這裏?”
緋奧斯汀剛才還在嘲諷朝曦,說她像是個沒腿的,去掉了蝠紋鬼面的buff,還不知道跑路,是要留下來等死嗎?
朝曦真是要被氣笑了。
她擡頭看了一眼站在對面,氣勢洶洶的祥,無比冷靜地對緋奧斯汀說:“一旦我跑路就得平地摔。”
緋奧斯汀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說:“那就不跑,用那條蛇代步啊?”
“拉爾一旦出現,我就會被祥殺掉……”朝曦閉上眼睛,回憶了下祥的攻擊手段,“祥的速度很快。”
“那醜蛇的皮厚,不怕被打。”緋奧斯汀自信地笑了一聲,說:“而且你以為我是誰?區區一個人類而已。”
“雖然但是……這樣的話,我用起劍來會很拘束的。”
緋奧斯汀嗤笑一聲,說:“為什麽要用劍?是夜幕祭禮不好用嗎?”
朝曦誠實回答:“确實不太好用。”
緋奧斯汀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額頭再次蹦出青筋來。
他壓着聲音,怒道:“那是你太蠢了不會用。”
“也就是說,你能保我不死,是嗎?”
緋奧斯汀哼了一聲,沒講話。
朝曦再次往祥的方向看了一眼,手指在腕間的蛇形手镯上一劃,接着猛得往走廊大門的方向縱身一跳。
祥看到朝曦的動作,瞳孔瞬間一縮。
她想跑!!
不行!決不能讓她跑掉,就算是死,也要給他死在高臺上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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