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雷霆之殿第

第61章 第 61 章 雷霆之殿第

“嗯？是星辰的力量啊, 你就是星宿之神北鬥嗎？”

身穿粉色裙袍的桃花神，正坐在一個長勢茂盛的桃花樹的樹乾上，一邊晃着雙腿, 一邊低頭看向無意走進這裏的男人。

北鬥一襲青色長衫, 眉心上的北鬥七星紋路若隐若現。

他手裏拿着之前随口給人類算命得來的折扇, 學着街邊電視裏古裝劇的角色，一晃一晃地扇着扇子。

北鬥擡眼看向坐在樹上的弱小桃花, 說：“你是這裏的神明？”

“是啦。”

桃花沖着他彎起眼睛, 開朗地笑了起來，說：“我是桃花，是能給人們帶來好運氣的神明哦。無論是事業學業，還是生活愛情, 只要撿起我的花瓣，就會收到好運的庇護。你要來試試嗎？”

“不用。”北鬥說：“我不需要。”

他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個桃樹變成的神明，身上沒有多少神力, 平日裏多半是靠着信衆的祈願為生，再将願力轉化為好運的桃花花瓣，回贈給人類。

這是一個傻子。

一旦被卷入衆神的争鬥中，她只會因為弱小, 而成為戰争的犧牲品。

北鬥問：“你為什麽不把願力留下來化作自己的力量？”

他十分好奇, 為什麽還會有像她這種，喜歡自我奉獻的神？

難道她不知道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只有足夠強大的神明, 才能活到最後嗎？

“啊……化作自己的力量多浪費啊。”

桃花依舊笑盈盈的, 用一種十分自豪的語氣，說：“我是在人類願力滋養下變成神明的，當然也要盡力去幫助他們嘛。畢竟我可是擁有十萬信衆的神呢。”

這個小地方滿打滿算确實有十萬人, 還不足其他神明領地的百分之一大，怪不得其他神看不上這裏。

比起親近人類的桃花，北鬥始終對人類這個種群報以淡漠的态度。

他不需要人類願力來強大自身，更不需要在地上争搶地盤。

北鬥生來就是俯瞰世間的星。

桃花轉了轉眼珠，突然說：“北鬥，你要不要留在這裏啊？”

“留在這？”

“對啊對啊。”桃花點點頭，說：“你不喜歡争鬥對不對，正好我也不喜歡。我這個地方小，也很少有神明會過來。我們可以一起待在這裏呀。”

北鬥實力強大，再加上權柄與星辰命運有關，直接就看出了桃花的小心思。

他問：“你想讓我留在這裏保護這些人類？”

“害。”桃花擺擺手，說：“這也是原因的一種啦。”

她的雙手撐在樹乾上，傾着身子去看北鬥，說：

“你剛幻化出來沒多久吧？看你這樣子，估計也沒什麽朋友，正好，我整日也是孤孤單單的，人類的能力不夠，看不見我，都沒人能陪我說話，要是你在的話……以後就有人陪我說話啦。”

桃花實力不強，把神力全寄托在花瓣上，送給人類了。

導致她幻化出來這麽多年，連個在人類面前現身的神力都沒存夠。

北鬥垂眸不知想了些什麽，點頭答應了。

自此之後，這個偏僻小城裏就多出來了一位神明。

他整日靠在桃花樹生長出來的粗大根系裏，看着一批又一批前來樹下祈禱的人類，看着坐在樹乾上的桃花，輕易地将飽含神力的花瓣送出。

得到神力花瓣的人類，運道确實好了許多。

有的人從一開始的窮困潦倒，變成後來的西裝革履，有的人從唯唯諾諾變得自信大方。

心懷邪念的，會被引向善良正義，尖酸刻薄的，會被引向理智大度。

這些不是桃花故意在用神力改變人類的性格，而是桃花給予了人們将生活越過越好的好運。

生活變好了，人的行事性格，自然也會發生變化。

不得不承認，桃花這個守護神确實做得很好，比北鬥見過的，所有的神明都好。

生活在這裏的人類，比其他地方的人類都更幸福。

又過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

北鬥的位置從樹根變成了樹乾，離桃花近了許多許多。

桃花的發間，戴上了北鬥雕刻出來的玉石簪子。

某天夜裏，北鬥突然看到了一段畫面，天機告訴他，桃花有難，難自南方而來。

習慣看到天機，并且漠視天機內容的北鬥，第一次感受到了慌張。

畫面上的內容并不好，裏面有着火的桃花樹，站在周圍謾罵的人……裏面好多人都是被桃花賜福過的，接受過桃花庇佑的人類。

北鬥不想看着這種事情發生，便在第二天清早，按照天機指示前往南方，将路過之地所有為非作歹的神明通通砍殺。

等到他以為危險被自己通通抹除了之後，便趕回小城。

北鬥哪裏知道，這是命運對他的第一次欺騙。

回到小城的北鬥，看到了漫天大火，表情憎恨的人類和策劃着一切的惡神。

他撲滅大火，從火中救下被燒得只剩下一縷靈魂的桃花。

當他回身去找那惡神的時候，得到人類願力和桃花神力的惡神，早就逃之夭夭了。

北鬥看着站在不遠處，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看着自己的人類，什麽話都沒有說。

他用神力将紮根在此地千年的桃花樹拔地而起，直接帶走。

這個地方，他和桃花不會再回來了。

又過了很久很久。

桃花藏在一朵粉色的五瓣桃花裏，呆在北鬥的眉尾，接受着星辰之力的滋養，修複靈魂。

她是個不太能閑得住的神，變成了靈魂也不安分。

整日催着北鬥出門逛，看山看水，就算看看外面那些醜兮兮的詭異，都比呆在山洞裏有趣。

這天，他們遇到了一個被詭異追殺的能力者小隊。

桃花用花瓣拍拍北鬥的眉尾，說：“北鬥，救救他們吧。這對我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對他們，可就是奪命之災了。”

她好像忘記自己是怎麽變成魂兒的了。

北鬥也沒提那件事情，按照桃花的要求，擡手幫那小隊解決了詭異。

只見那小隊的隊長，臉上帶着欣喜又試探的表情，先是對北鬥道謝。

北鬥不喜歡人類，但桃花喜歡，她也知道北鬥不喜歡應付人類，便激動地拍着北鬥，讓他把自己的話轉述給他們就好了。

也不知桃花是怎麽和這些人類交流的，明明沒說幾個字，但北鬥就成為了這個能力者小隊壓箱底一樣的存在。

他們會邀請北鬥去各種地方，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人類。

北鬥真的不在乎人類有什麽遭遇，他甚至因為桃花的死，而讨厭人類。

但蓋不住桃花喜歡，他便在她的央求下，開始幫助人類。

久而久之，人類把北鬥捧上了神壇。

他們為他建造了神殿，為他雕刻價值連城的神像……

他們稱呼他：正神，唯一的正神。

可在北鬥眼裏，神殿，神像，甚至是正神的稱呼，不應該是他的，應該是桃花的。

是桃花想要幫助你們，也只有桃花這種傻子，才會希望人類可以幸福快樂的活着。

……

以前的畫面在北鬥眼前閃過。

當那陌生又熟悉的神力，将他塵封已久的記憶翻找出來的時候，北鬥才恍惚發現，他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桃花的樣貌了。

原來她那麽喜歡他随手雕出來的玉簪子，無論換多少套衣裙，也不會摘下來。

眼前畫面一轉，突然出現了一張鑲嵌着各色寶石的大理石圓桌。

這種喜歡堆砌寶石展示財富的圓桌，向來不是種花家能有的東西，應該是西方那邊的。

可北鬥并沒見過這種圓桌，它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記憶裏？

“我聽說，東邊那裏有神明庇護？那裏的人類叫他唯一正神？”

一道輕慢的女神響起。

金色卷發的女神緩緩蠕動着身下那肥厚的暗色腐肉，坐在圓桌旁的座椅上，再華美的裙擺都蓋不住她那醜陋的下肢。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矮小的，臉上畫着黑白小醜妝容，穿着花哨的馬戲團連體服的小醜。

小醜的身高還不到女神的腰間。

他抱着一個人類頭顱，頭顱下是還留着滾燙鮮血的脖頸，上面是被掀開的，還在跳動的人類大腦。

小醜将手探進大腦，抓出一把帶血的粉肉喂進嘴裏。

他咂咂嘴，回味了下腦肉的口感，說了句：“這次的味道還不錯，還是聰明人的腦子好吃。”

接着小醜原地跳起，坐在諾恩對面的座椅上，一邊吃一邊說：

“那老不死的東西想要我們給他把東邊的地盤占下來。不先搞掉這剛上任的正神，怎麽繼續接下來的計劃。每次他們就能在那雷霆之殿裏坐着，張嘴就是使喚我們倆，什麽玩意。諾恩你說是不是？”

諾恩擡起纖細的手指，蓋在鼻尖 ，臉上的厭惡嫌棄也跟着被掩蓋了大半。

她說：“你能不能吃完再說話，腦漿噴得到處都是，真惡心。”

小醜不以為然，還抓起一塊遞給諾恩，說：“新鮮的，特別好吃，是我養出來最好吃的一個，嘗嘗？”

尖銳的手指上挂着血絲和跳動的碎肉，人血順着指頭縫隙低落在圓桌上。

諾恩身體往後倒了倒，語氣不那麽美妙地說：“拿走。”

這畫面有點惡心到她了。

也不知道這小醜抓東西的時候，洗沒洗手。

她別過臉去，擡手一揮，将圓桌上的血跡清理了一下，然後将一塊碎星放在圓桌的中間。

“他和我的權柄相似，都能窺探命運。”諾恩垂眸看着圓桌上的碎星，說：“事成之後，我要他的一半權柄。”

“喲喲喲，在密謀什麽呢？讓我也聽聽？”

一位身穿暗藍長袍，肩挂狐皮的東方神，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毫不見外地坐在了圓桌的最後一個座椅上。

小醜和諾恩強行在臉上挂起笑容，接連着站起來，對這位東方神行禮。

諾恩：“北冥之主。”

小醜比諾恩熱情許多，他說：“尊貴的北冥之主，雷霆之殿第二十席血肉小醜，恭迎您的到來。我這有新鮮的人腦，您要來嘗嘗嗎？”

沒人知道這位來自東方的北冥之主是抽了什麽風，跑來西方當神，還是雷霆之殿中，席位較高的神明。

因為實力過于強大，沒人敢惹他。

北冥之主擺擺手，說：“不用不用，我就是路過的時候聽到了你們要誰的權柄。正巧，我最近也缺了些神力，這謀劃權柄的事情，算我一個。”

小醜和諾恩對視了一眼，覺得可行。

畢竟他們這次要算計的是有無數東方人用願力供養的星宿之神北鬥，多一個神明也多一份穩妥。

北冥之主頗沒架子地笑了笑，說：“那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權柄，我們三個平分。”

接下來，諾恩借着北冥之主的力量，在北鬥蔔算桃花複活方法的時候，改變了北鬥蔔算時需要的代價。

從簡單的供物，祈願，變成了交付一半的權柄。

這是對他的第二次欺騙。

北鬥開始是不信的。

小醜便引誘一個人類，扭斷他的腿腳，把人故意送到北鬥所在的地方，請求他的幫助。

那個人類在被幫助的時候，會故意透漏出北鬥仇人現在在什麽地方，還說只要惡神的靈魂寄宿在人類身上，就會将人類慢慢變成詭異。

一個人不信，那三個，四個，十個……數量夠多，總會信的。

再後來，北鬥無意中踏足惡神所在的城市，在好心救助人類的時候，被人類故意拿着飽含怨氣的東西劃破了眉尾。

桃花的靈魂被怨氣所傷，陷入休眠。

傷到桃花的人類，當街四肢齊斷，以極其恐怖的姿态死亡。

而在北鬥的周圍，是許許多多的普通民衆。

北鬥知道這事情有問題，但天機被諾恩和北冥之主聯手掩蓋。

突如其來的怨氣将周圍的民衆通通變成詭異，攻向北鬥。

被桃花教育，要與人為善的北鬥，本來只是簡單防禦，想要甩開這些人，去查探這座城究竟發生了什麽。

結果那些詭異只攻擊寄宿在北鬥眉尾的桃花，拼死也要在桃花的花瓣上留下怨氣。

北鬥的脾氣不算好，那個時候的神明，除了桃花這種幾個別的神之外，就沒一個是好脾氣的。

他被激怒了，殺死了第一個由人類變成的詭異，感受到了被小醜故意放在人身上的惡神神力。

北鬥以為整個城的人都變成了這樣。

沒想到的是，只有他所在的方圓百裏內，被小醜投放了怨氣。範圍外的人類，還在正常生活。

小醜見北鬥砍殺起來了，便嬉笑着從被他降神的人類身上離開。

這人類在距離北鬥幾條街之外的小巷裏，化為髒污的暗黑膿液，緩緩流入下水道中。

降神，就是信徒請求神明短暫的附身自己，控制自己的身體。

用這種方法，在不使用神力的前提下，該神明的氣息會降至最低，只要不是專門觀察，就不會發現。

等北鬥清醒後，他看着被自己活活打死在城市中央廣場的惡神，周圍遍地的死屍，和地上肆意流淌的鮮血。

還沒等他整理完整個事情的始末，就聽到有人在後面高聲大叫了句：

“我就知道只要是神，就都不是好東西！！”

北鬥轉過身，看到了那個邀請自己拯救人類的能力者小隊，看到了簇擁在小隊後面表情各異的人類。

他們好像是擺着‘人多我不怕’的奇怪原則，當一個人開始說北鬥不好的時候，其他所有人也跟着開始斥責他。

“之前我就在xx地方見到一個和他很像的邪神在吃人，我以為是我看錯了，今天一看，那天吃人就是他吧！”

“前段時間活剝孕婦掏嬰兒的也是你吧！”

“呸！惡心又惡毒的神，你怎麽還不去死啊！”

北鬥靜靜地看着這些人，心裏升起了一種名為‘背叛’的情緒。

這些醜陋的人類，就是桃花一直想要守護的人嗎？

可是桃花陷入沉睡，無法回答北鬥的問題。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能力者小隊的隊長，也是當初用欣喜目光看向北鬥的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是不可置信，是迷茫震驚。

那個隊長說：“北鬥大人，一定是有什麽原因的對嗎？您是一個理智的神明，您不會無故做出這種事情的，對嗎？您把原因告訴我，我替您向他們解釋。”

可是這個人的聲音，被人群的聲音蓋住了。

謾罵，怨恨……

無數負面情緒沖天而起，在人群的半空中彙聚起來，變成一個巨大的，正在成型的恐怖詭異。

人類的能力有限，他們只能看到已經成型的詭異，看不到正在成型的。

以前這種時候，都是由北鬥直接剿滅。

可當北鬥擡起手的時候，他們臉上越發的恐懼和憤恨了。

“大家看啊！他想殺我們滅口！！”

北鬥的動作停在原地，他看向那個隊長，看着隊長游移不定的表情，問：“你也是這麽認為的？”

隊長看着滿地無辜死去的民衆，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才說：“這件事情，需要您親自前往能力者中心，我們會在底層對您進行相關詢問。”

北鬥點點頭，語氣平靜地說：“你也和他們一樣。”

他往後退了幾步，看着曾經守護過的人，鬼使神差地想：同樣被人類背叛過的桃花，是不是也這樣難過。

一開始确實是桃花引着北鬥去做好事，後來，是北鬥在感受到人類的謝意後，主動守護人類。

他曾護下無數城鎮，教過上千名能力者怎樣使用能力……

卻在離開的最後，聽到人類對自己的咒罵，“你怎麽還不去死啊！”

北鬥沒對任何人動手，也沒有剿滅那詭異，像以前一樣帶着桃花離開。

後來，他得到消息，無數異能者死在了剿滅那個詭異的戰鬥裏，而那個詭異，被人類說成是他對他們的報複。

再過來，他被追殺。

在被追殺的時候，桃花情況惡化，他占蔔天機，為了得到複活桃花的答案，獻出了自己的一半權柄。

小醜在諾恩和北冥之主的遮掩下，在北鬥蔔算時的星辰中偷到了北鬥的權柄，并将權柄分了出去。

諾恩緩聲贊嘆道：“沒想到這位正神如此愚蠢，這麽輕易就中計了。”語氣裏滿是嘲諷。

北冥之主把玩着北鬥的權柄，說：“他沒有參加過衆神之戰，也不了解神明在争鬥時會用多髒的手段，中招也情有可原。”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對同為東方神北鬥的同情，北冥之主随意解釋了下。

小醜嘻嘻嘻笑了起來，說：“正神沒了，嘻嘻嘻，我去彙報消息。。聽說東方的神明都在争鬥中死得差不多了，現在那塊地方可是個香饽饽，我得早點準備，到時候給自己找個食物充足的地方。”

至此，是對北鬥的第三次欺騙。

……

北鬥看完了陌生神力給他看的所有畫面，身體內僅剩的下的權柄在告訴他，這些畫面都是真的。

每一幕，都是真的。

這個神秘身影沒有騙他。

他被算計了，被算計了好多好多年。

像個傻子一樣踏進了陷阱，最後縮在各種陰暗的逼仄地方，渾噩地過着。

害得一向喜光喜水喜熱鬧的桃花，和他一起在陰暗的角落裏躲了好多年。

北鬥失魂落魄地原地晃了兩步，臉上似笑似哭地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銀白色人影。

“哈哈哈哈……”他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崩潰，“……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北鬥搖晃着，腿腳虛軟乏力，微微一歪，便跪倒在了地上。

他抓起身旁被砸碎的酒瓶碎片，狠狠攥在手心裏。

“我可真蠢啊……真蠢啊……”

那些碎片被他狠狠按進掌心的皮肉中。

北鬥擡起手，毫不猶豫地扣下右眼的眼球。

像北鬥這種，不借助人類外力而幻化出來的神明，失去了全部的權柄，就意味着死亡。

但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猶豫，接着又将眉尾的桃花硬生生挖出。

為了保護桃花的完整性，他将自己眉尾部分一大片的血肉都挖了出來。

北鬥雙手捧着眼球和桃花，按照挖眼球前看到的那神秘身影的位置，把眼球和桃花往前上方遞了過去。

“這是我身上最後的權柄……”

他顫着聲音說：“求求你……救救桃花……她比我更适合做一個神明，比我更适合守護一方土地……她機敏，聰明，應該不會向我一樣被騙……”

北鬥傾盡全力，将手裏的東西往上一送再送，即使他現在什麽都看不見了。

“求求你……救救她。”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