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第 64 章(改,有新增內容) 神明?明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第 64 章(改,有新增內容) 神明?明明
等朝曦回到中央城的時候, 已經是傍晚了。
衆人在公玉澤的安排下,住進了他家開的酒店裏。
大家随随便便吃了點,就各自回了房間。
朝曦盤腿坐在床上, 身邊擺着或大或小的怨氣珠, 都是她辛苦得來的。
她擡手召喚出卡牌冊, 然後翻頁到劍客牌的那頁。
朝曦随手拿起一顆怨氣珠,珠子裏陰冷的怨氣頓時纏繞在她的指尖。
實話說, 她有些不太想給卡牌喂怨氣珠。
朝曦還記得第一次給撲克女仆喂怨氣珠的時候, 卡牌卡面發生了變化,那種奇怪變化,讓她打心底覺得奇怪。
甚至有些抗拒。
朝曦寧願每天再多練一小時的劍術,也不太想給卡牌喂怨氣珠。
但喂了怨氣珠的卡牌, 給她的是實打實的實力加幅。
這是最快的變強途徑。
朝曦看着身邊被自己堆了大半張床的怨氣珠們。
要是真把這些東西丢掉了,那也太虧了……
朝曦想了又想,決定還是把這些怨氣珠都喂了, 能強一點是一點。
而且喂怨氣珠這個事情,游戲程序沒阻攔甚至是支持的。也就是說喂怨氣珠這件事,是符合游戲規則的。
朝曦從一堆怨氣珠中,選了個個頭最大的, 放到了劍客牌的卡面上。
當這顆怨氣珠挨近卡牌冊書頁的時候, 書頁上的金銀紋路微微轉動,瞬間從兩旁蔓延至卡牌上。
像個漂亮精致的封印,或者是鎖, 拒絕怨氣珠的接近。
朝曦将怨氣珠輕輕放在卡牌上。
她感受到了怨氣珠下方的阻力。
卡牌冊在排斥怨氣珠嗎?
下一秒, 覆蓋在卡牌表面上的金銀紋路消失,怨氣珠融入劍客牌中。
卡牌冊的反應,讓朝曦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或許是卡牌冊的反應遲鈍了些。
因為劍客牌是sr卡牌的緣故, 一顆怨氣珠并沒有讓卡面發生任何變化。
但朝曦把床上一大半的怨氣珠喂給劍客牌後,直接看到了劍客牌立繪的變化。
圖中黑衣劍客所在的地方,那原本明亮孤高的山巅,逐漸變暗,山峰上的積雪逐漸泛起詭異的灰紅色。
朝曦以為是怨氣入侵,将卡牌拿起來看了看,發現卡牌還是那樣,沒什麽變化。
【稀有sr卡牌:孤獨劍客】
【等級】:3級(滿級5級)
【等階】:2階(滿階5階)
【技能】:西風漫雪·3+3級(熟練度20/100),一劍破軍·3+3級(熟練度10/100)
【卡牌被動:1、使用卡牌能力時,全屬性加15%
2、自動獲得劍術精通buff,孤高氣場buff】
【2階3級特性】:全屬性加幅額外提升20%,技能等級+3
朝曦自己的面板上還有劍術精通的技能,在夜以繼日的練習下,劍術精通早就從很早以前的2級,升級到現在的5級,滿熟練度。
西風漫雪和一劍破軍這兩個技能,也在她的個人面板上,不過兩個技能等級都不太高,2級。
不過,有了滿級劍術精通的加持,朝曦現在可以在不裝配劍客牌的情況下,使用完整版的劍客牌技能。
不用在像之前一樣,沒了卡牌的輔助,連劍的準頭都把握不好。
也就是說,她現在有劍術傍身,在不使用卡牌的前提下,實力也不弱。
劍客牌對現在的朝曦來說,更像是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總結下來就是,朝曦對劍客牌的需求性減弱了。
這是一件好事。
意味着朝曦以後可以根據情況來更換更合适的卡牌,不用再擔心沒了劍客牌,自己實力會不夠的情況。
裝配劍客牌會更強,但裝配其他卡牌,選擇更多,泛用性更廣。
朝曦打算今晚直接把劍客牌升到滿級。
以後的劍客牌,會成為朝曦壓箱底的寶貝,專門應對一些無法處理的,只能用武力來解決的情況。
好在她的怨氣珠存貨足夠多,硬生生将劍客牌升到了滿級。
【稀有sr卡牌:孤獨劍客】
【等級】:5級(已滿級)
【等階】:2階(滿階5階)
【技能】:西風漫雪·5+5級(熟練度20/100),一劍破軍·5+5級(熟練度10/100)
【卡牌被動:1、使用卡牌能力時,全屬性加15%
2、自動獲得劍術精通buff,孤高氣場buff】
【2階5級特性】:全屬性加幅額外提升20%,技能等級+5
最後還剩下些零碎的,黃豆般大小的怨氣珠,被朝曦随手喂給了夜女緋紅。
畢竟是她為數不多的sr卡牌之一,多少也要照顧一下。
不過這些怨氣珠太小了,能提供的怨氣不多,不夠讓夜女緋紅卡牌升級。
-
國之結界內,高危詭域,某座不知名的廢棄神殿。
這座神殿原先供奉的神明雕像,早就被掀翻打碎,丢到一旁。
而雕像原來的位置上,正放着一個黃金制成的樹冠寶座,寶座上挂着一個個金燦燦且栩栩如生的金蘋果。
諾恩正懶懶地倚在在寶座上,用手指勾動着寶座上搖搖欲墜的金蘋果。
“算算時間,北鬥應該死了。”她的聲音慵懶,語氣裏滿是無聊,“他的權柄也該到了。”
諾恩煩躁地擰起眉頭,“怎麽這麽慢。”
話音剛落,神殿的石質大門緩緩打開,露出站在門外的身影。
祥一瘸一拐地拖着傷腿,披着破爛的鬥篷,緩緩走到寶座前跪下,雙手捧起一個被鑲嵌滿寶石的盒子,遞給諾恩。
“吾神……”
他氣息格外不穩,捧着盒子的手在瘋狂顫抖,身上不知哪裏的傷口裂開了,浸濕了鬥篷,鮮紅的血液正汩汩往腳邊流。
諾恩瞟了一眼祥,兩道細眉皺得更緊。
她道:“我讓你去拿東西,又沒讓你去自殘,怎麽弄成這副模樣了?”
祥低低地喘了口氣,穩住聲音,說:“在離開的時候,被日曜小隊的人攔下了……”
從七星神殿離開後,祥遇到了詹四,拖着傷和詹四打了一場。
為了不耽誤時間,特意用了個障眼法将詹四晃了一下,才能順利離開。
在回來的路上,他還專門去尋了一個漂亮盒子,用來裝從北鬥那裏拿到的權柄。
還好沒耽誤太久,不然……吾神又要生氣了吧。
“日曜……小隊?”
諾恩回憶了一下,想起來這個在近幾年聲名鵲起的守護者小隊。
她涼涼地說:“整個世界就這破地方,把人類的位置擡這麽高看這麽重……早些放棄抵抗不好嗎?”
祥沒說話,只是将身體伏得更低。
諾恩向着他手中的寶石盒子伸出手,正打算用神力将這盒子拿過來,就想起來這裏不能用神力。
真煩。
“把東西拿過來。”
“……是。”
祥用力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寶座下方,将盒子托舉到諾恩的手邊。
諾恩看到鑲滿華貴寶石的盒子,眼底滑過一絲滿意。
她伸手挑開盒子,然後看到了在盒子內部的紅絲絨軟墊上,正放置着閃爍着星辰光輝的眼球。
這是北鬥的眼睛,也是北鬥的權柄。
可諾恩的臉色卻瞬間陰沉下來。
她拿起盒子裏面的眼球,然後擡眼看向祥,說:“剩下的權柄呢?”
祥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從寶座上坐起來的諾恩掐住了脖子。
“我說——”
諾恩厲聲喝道:“剩下的權柄呢!!”
她單手掐着祥的脖子,将人拎了起來。
祥漲紅了臉,喉嚨不受控制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的手下意識想要去抓諾恩的手腕,卻被自己的意志硬生生壓制下來,十指用力張開,指尖瘋狂顫抖。
鮮紅的血液瞬間他的腳尖一滴滴往下流。
諾恩定定地看了祥的眼睛幾秒。
祥是諾恩的代理人,身上有諾恩的神力,只要她想,就能直接翻看祥的記憶。
“交易沒完成,斯庫拉爾的軀體也沒收回來,人還放跑了?”
諾恩越說越氣,她反手将祥甩到神殿的牆壁上。
祥被撞得咳出一口血,身體往下滾落,砸在牆邊的燈架上,最後摔在地上。
“你這個廢物東西!!”
諾恩從寶座上滑下來,堆疊着腐肉的下半身在地上蠕動着,在寶座旁的高臺上憤怒地繞了幾圈。
“暗夜之王,沙漠之神,還有那個東方劍神……”
在說到劍神的時候,諾恩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他們不是早就死了嗎!為什麽他們的神力會同時出現在一個人類的身上!”
諾恩只要一想到衆神混戰時候的場景,想到這些曾踏着無數骸骨走向最高位的家夥們,就忍不住發顫。
那些強大的神力,那些看蝼蟻一般的眼神。
但凡是參加過混戰,并活下來的神明,沒有一個是不懼怕他們的。
沒有一個不是膽戰心驚地縮在角落裏,祈禱着不要被他們發現,不要被他們殺掉的。
本以為那些神明死了,這個世界就該輪到他們為所欲為了。
可他們為什麽還沒有死絕!!
諾恩狠狠地閉了閉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對……他們死了,他們肯定死了。
那個人類應該只是運氣好,拿着和他們有關的詭異物品,恰巧那詭異物品裏有他們殘留的神力……
對,一定是這樣。
現在世界上不是流落着很多與他們有關的物品,自己也見過太多了,就是些可供驅使的無趣玩具罷了。
是啊。
是啊,他們都化成灰了,連靈魂都沒有剩下一縷,怎麽可能還活着呢。
想到這裏,諾恩冷靜下來了。
她擡手在樹冠寶座上,指尖死死扣在寶座的邊緣。
要不是這寶座的樣式,材質,諾恩格外喜歡,這東西早就被她捏爛了。
諾恩垂着頭,漸漸冷靜下來。
她扭頭看向趴到在地面上,一點點挪動着身體,變成匍匐動作的祥,用盡可能平靜地語氣說:
“有拿到與那女人有關的東西嗎?”
“拿到了,是一根頭發。”
祥伸手在鬥篷裏探了探,艱難地摸出一根黑色的頭發,向上遞給諾恩看。
剛剛被那麽一撞,讓他傷上加傷,連擡手的動作都很難做到了。
諾恩有些嫌棄地掃過祥身上的血跡,說:“你先去把自己收拾一下,等會再拿給我。”
“……是。”
“滾吧。”
祥收回手,将額頭在地板上貼了貼,然後轉身看向神殿大門的方向,然後消失。
諾恩看着祥的身影不見了,她才張開手掌,看向手中的眼球。
她這次冒險進入種花家的國之結界,就是借着那個任務為由頭,悄無聲息地來拿北鬥權柄。
雷霆之殿那群神,看到權柄就像是一條條看到鮮肉的鬣狗,嘴裏冒出來的腥氣讓人作嘔。
如果她能像北冥之主那樣強……那所有敢觊觎她的所有物的家夥——
都得死!
諾恩用力合起手掌,捏住這顆眼球。
她掌心被星辰之力灼燒着。
在諾恩沒有吞噬北鬥的權柄之前,他的力量會排斥她。
不過這點排斥不算什麽。
因為諾恩早就吞噬了西方星辰之子的全部權柄,星辰之子的力量與北鬥的星辰之力出自同源,所以她不會收到過大的傷害。
雷霆之殿……
呵。
諾恩斂下眼。
雖然這次沒有得到北鬥的所有權柄,和計劃中的結果有些差距,但也沒事,其他的事情都在順利進行。
突然一道腥風從神殿門外鑽進來。
諾恩反手收起北鬥的權柄,再次坐回她那樹冠寶座上,然後擡起下颌,用那施舍般的語氣,說:
“進來。”
門外的東西聽到了諾恩的命令,便化為一灘黑色膿水,從門縫鑽了進來,最後流淌到神殿高臺之下。
黑色膿水緩緩向上彙聚,變成一個醜陋的泥水怪物。
“女神大人。”怪物的 聲音嘶啞又難聽。
諾恩掃了一眼寶座下的醜東西,嫌棄地皺起眉,然後閉上眼睛,不再看怪物。
她說:“講。”
怪物伏下身體,說:“種花家的九大規劃區都有高階守護者小隊坐鎮,除了銀城。”
“嗯。”
諾恩眼睛都沒擡一下。
銀城那個地方,是雷霆之殿入侵計劃的第一步……可惜毀在了那些弱小的人類守護者小隊上面。
不過當時執行計劃的并不是她,是血肉小醜。
那倒黴東西被人類重傷,回到雷霆之殿後,被那些鬣狗以辦事不力為由,分食得乾乾淨淨,連個渣滓都不剩。
諾恩作為血肉小醜的老搭檔,自然知道他全盤的計劃。
其實當時的入侵點,選了兩個地方,一個是銀城,一個就是國之結界的核心位置,中央城。
埋藏在在中央城的東西還沒有動。
當時血肉小醜給她說過,他曾在中央城裏布置過一個栽贓嫁禍的計劃。
他先是驅使人類去尋了些桃花,又在桃花上面附着了些被污染的怨氣,再将桃花散布在某些地點。
那些桃花會在某些時間出現,然後爆發,在配合其他的東西,一同污染國之結界的根基。
到時候國之結界就會不攻自破。
小醜還說說整個種花家的能力者都知道,北鬥将一個與桃花又關的神明看得很重。
一旦中央城出事,人類再查到那朵桃花……
那些愚蠢的人類只會覺得是北鬥認識的那個桃花神回來複仇了,從而将調查重心放在桃花上。
在配合着幾人對北鬥的算計,将北鬥利用得徹徹底底,連死了都不放過。
這手法真是毒。
屆時,雷霆之殿再大舉入侵,肯定能一舉成功。
只可惜,小醜還沒有将所有的布置說出來,就被那些鬣狗給吃乾淨了。
他布置在中央城的計劃,無人去催動,諾恩又不知道那些桃花的爆發時間,還有機會的其他部分,沒辦法接手。
可惜這麽好的計劃了。
那怪物又說:“銀城外有一個單獨的結界,是由幾個高階能力者的靈魂為根基建成的,無論高階七級及以下的詭異,只要接觸到那個結界,就會在瞬間被燃燒殆盡。高階七級以上的詭異無法越過其他規劃區抵達銀城。”
“嗯。”
“醉夢水澤的結界依舊牢固,不過守在醉夢水澤的守護者小隊的隊長,有變弱的傾向,應該是供給結界的力量太多了,再等幾年便會力量耗盡而死。”
諾恩聽到這裏,随口評價道:“哼,還要幾年才能死啊。以人類的繁衍速度,不過幾年又能再出幾個讨人厭的守護者吧。繼續。”
“我的手下在離開醉夢水澤的時候,在旁邊的雷音水澤感知到了司命的氣息。”
“司命?”諾恩的眼睛一亮。
這麽多年來,與命運有關的神明,被她殺的殺,算計的算計,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可諾恩還覺得自己掌握的命運之力有缺失,除了被斯庫拉爾偷走的那部分外,還缺一處。
也就是說,還有其他神明掌握着部分的命運之力。
如果是那兩個早早就躲起來的司命……那她找不到很正常。
在數百年前,那兩個司命阻止了衆神混戰,讓世界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也讓她這種曾經弱小,整日只能在邊緣茍活的神明,有資格站在現在的舞臺上。
但不知是什麽原因,他們倆突然從世界上消聲覓跡,再無音訊。
都這麽久過去了,諾恩還以為他們早死了,沒想到還活着啊。
諾恩睜開眼睛,目光掃過周圍的神殿。
天地還真是偏愛東方,讓一個有一個驚才絕豔的神明出現在這片土地上。
不過哪又怎麽樣呢。
諾恩不屑地笑了起來。
死得最慘的,不也是這群東方神嗎?
耳邊是怪物嘶啞的敘述聲,諾恩一邊聽,一邊暗暗在內底算計着其他的事情。
得想個辦法拿到那兩個司命的權柄。
如果能拿到,那她在雷霆之殿的席位又能往前幾位。
等到她把北鬥死亡的消息傳回去,雷霆之殿的那群鬣狗肯定又要正式開啓什麽入侵計劃。
不過,她倒是能借着北鬥的事情裝受傷,讓雷霆之殿再派個神過來,繼續執行這所謂的入侵計劃。
諾恩對入侵計劃可沒什麽興趣,她想要的只有命運的權柄,她只想要變強。
在這入侵計劃裏打頭陣的傻子,通常是挨人類攻擊最多的,最後的結局多半是回到雷霆之殿,被其他神明吃掉。
第二個血肉小醜誰願意當,誰來。
她諾恩可沒有什麽悲天憫人的奉獻精神,更不喜歡給那些鬣狗當槍使。
等着怪物彙報完,諾恩揮揮手,讓它離開。
那怪物在離開時,還自以為悄無聲息地探出觸手,舔舐着祥之前留在這裏的血液。
諾恩掃了一眼怪物的動作,語氣極為不好地說:“滾!”
怪物舔舐的動作瞬間一停,顫抖着變成黑色膿水,離開了神殿。
看到髒東西從自己眼前消失,再加上得到了消失許多年的司命的消息,這讓諾恩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不一會兒。
剛剛被諾恩趕走的祥,出現在神殿大門外。
他将自己的傷收拾了一下,然後又換了件衣服,将身上血腥味減到最淡。
“吾神……”
諾恩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命令道:“滾過來用你的能力打開水鏡,我要聯系雷霆之殿。”
“……是。”
在祥走過來的時候,諾恩再次拿出北鬥的眼球,狠狠一捏,用自己的力量,激出裏面的星辰之力。
屬于北鬥的星辰之力直接擊穿了諾恩左邊肩膀,将那冷白色的肩膀切開,傷口很長,從她的肩膀一直到腰腹。
傷口從心髒的位置滑過,能看到混雜在黑紅色血液中的幾滴金色神血。
無論誰看到她,都知道她受到北鬥的致命一擊,現在重傷。
畢竟演戲要演全套,不是麽。
祥震驚地看着這一幕,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說:“……吾神。”
“你還在磨蹭什麽?”諾恩冷冷掃了他一眼。
祥緩緩垂下頭,應了聲,“是。”
他走到諾恩的身前,喚出一面水鏡,先用自己的力量包裹着水鏡,引導水鏡本身的力量,再将這股力量以極其隐蔽的方式送出國之結界。
水鏡的力量穿過國之結界不久後,諾恩眼前的水鏡就出現了一些水波紋,緊接着是幾個朦胧的身影。
隔着模糊的水波紋,諾恩能看到一個暗藍色的身影,晃晃悠悠又嚣張至極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這抹高挑的暗藍色身影走到水鏡面前,像是尋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故意朝着水鏡揮手。
整座雷霆之殿的神明裏,喜歡乾這種無聊事情的,只有北冥之主一個神。
大概揮了有好幾秒,水鏡才緩緩變得清晰,露出把水鏡遮擋了大半的北冥之主。
這北冥之主的臉上,依舊挂着那讓她看着超級不爽的虛僞笑意。
挂在肩頭的狐貍頭張開尖牙,跟着它那讨厭的主子一起,桀桀狂笑。
北冥之主在看到水鏡後的諾恩後,才停下一直揮動的手。
他看到諾恩的凄慘模樣,假模假樣地說:“哎呀哎呀,這才出去了多久,就成這樣了,真是好慘啊。我還以為是你專門布置好,讓我們欣賞的漂亮戰利品。沒想到戰利品沒看到,看到了這麽狼狽的你啊。”
諾恩回了他一個虛僞的笑容,說:“我前不久和北鬥打了一場,受了點傷。”
她微微歪頭,錯開北冥之主的目光,看向他身後的雷霆之殿衆神,說:
“不過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各位——”
諾恩揚起嘴角,說:“北鬥死了。”
語氣驕傲自豪。
北冥之主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只是擡眼将諾恩冷漠地掃了一遍。
這道目光,讓諾恩想要忍不住顫抖。
又來了……
又是這種恐懼的感覺。
真的惡心又強大的東方神。
北冥之主将諾恩掃過一遍後,對她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然後毫不留念地轉身,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北冥之主的臉上雖然帶笑,但是一點親切的感覺都沒有,只讓在座的神明看着通體生寒。
只見他掀起衣袍,慵懶又嚣張地坐進座位裏,右手托起下颌,用那雙冷漠的眼睛注視着某個方向。
旁邊是雷霆之殿衆神激烈的讨論聲。
“北鬥死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這種給人類當狗的蠢東西遲早會死。”
“北鬥一死,那東方豈不是無神可護?我們要盡快開啓第二次入侵。”
“那這次入侵,就由諾恩繼續負責吧。”
坐在主位上的蒼老神明突然敲了敲桌子,用那枯朽的聲音說:“諾恩,北鬥的權柄呢?”
在這位蒼老神明開口之後,全殿神明無一神敢出聲,所有神明齊刷刷看向諾恩。
有些一直閉着眼睛,一副拒絕讨論的神明,也睜開了眼睛看向諾恩。
緊接着這些神明幾乎異口同聲道:“是啊,諾恩,北鬥的權柄呢?”
除了北冥之主,他仍然百無聊賴地翹着腿,看着某個方向出神。
對于衆神的責問,諾恩早就料到了。
她說:“被搶走了。東方還有兩個擁有命運權柄的神明……他們在北鬥臨死前突然出現,搶走了北鬥的權柄。我當時身受重傷,只能勉強抵抗。”
雷霆之殿裏沒幾個神知道她在東方做了什麽,所有的消息,只能聽由她說。
諾恩微微垂下眼,說:“如果要繼續實施入侵計劃的話……我需要幫助,我現在實力大損,又在國之結界內,一旦使用神力就會被結界發現。”
諾恩擡起眼來,用那對來自星辰之子的,閃爍着微光的,坑坑窪窪的瞳孔看向雷霆之殿衆神。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地說:“所以……你們誰願意來幫我呢?”
是啊,你們誰想成為第二個血肉小醜呢。
這道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伴随着那張形狀漂亮紅唇的張合,傳到雷霆之殿裏。
那些端坐在雷霆之殿裏的神,面面相觑,卻無人敢說話。
誰都不想接受這個燙手山芋。
曾經有實力最低的血肉小醜可供驅使,可現在小醜死了,沒有了能欺負的弱神,剩下的神明只能圍在一起狗咬狗。
但他們各有壓箱底的保命能力在手,真逼急了就是魚死網破。
誰都讨不了好。
那坐在主位上的蒼老神明将目光掃過所有在座的神明,最後将目光落在席位比諾恩前一位的神明身上——
十二翼天使長,卡拉米。
位置是雷霆之殿,第十二席。
是掌控刑法與典獄的神明,也是整個雷霆之殿裏為數不多,行事一板一眼的神明。
他很少和其他神明争奪席位,讨厭争鬥,留在原位的原因,是因為單純的喜歡十二這個數字。
就像北冥之主喜歡數字四一樣。
卡拉米垂下眼眸,冷漠回絕道:“我近日新養了個小寵物,無心它事。”
北冥之主聽到這話,看向一邊的瞳孔緩緩轉回,落在卡拉米的身上。
他好奇地說:“你也和諾恩一樣養起小寵物來了?是人類?”
“是。”卡拉米的回答毫不遮掩。
坐在主位上的蒼老神明知道卡拉米的性格,倔強地像頭拉不動的老牛,一旦要做什麽就一定會做什麽,容不得絲毫改變。
于是這個老神明将目光落在了開口說話的北冥之主身上。
他說:“那此事,就由北冥之主負責吧。那裏是東方,也是你熟悉的地方……”
老神明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北冥之主的嘴角往下一撇。
他直截了當地說:“呵,我不去。”
絲毫沒有給老神明留一丁點面子。
那老神明聽到北冥之主的話,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他眉頭下壓,隐着怒氣道:“北冥之主,這是我的雷霆之殿,不是你的北冥深淵。”
北冥之主歪歪腦袋,故意說:“哪又如何?”
他的身體往後一仰,雙腿擡起,直接往桌子上一搭,臉上再次浮現出虛假的笑容。
“這雷霆之殿的主人多少年沒換過了,你一定很累吧?”
北冥之主的眼睛落在那蒼老神明的身上,冰冷殘忍到像是盯上食物的獵人。
“你再多廢話一句,那個位置我就幫你坐了。”
老神明聽到這話,臉色微變,臉上的每個褶子都寫滿了山雨欲來的味道。
但他并沒有發火。
略微渾濁的瞳孔略過嚣張的北冥之主,掃過在座的所有神明,最後眼睛半斂,說了句:
“在座的各位誰願意主動請纓,前往東方。”
字句上像是在請求,實際上危險的電弧已經從蒼老神明的指尖處竄出,瞬間蔓延到整個雷霆之殿。
他的臉在雷光閃爍中忽明忽暗,十分滲人。
下方的神明又各懷心思,誰都沒有先開口。
挑起這件事的諾恩伸手接過祥遞上來的絲綢小扇,緩緩展開搭在臉上,蓋住自己嘲諷的表情。
她看着雷霆之殿的神明怕那位生氣,一個個開始推薦弱者,努力将自己摘出去的模樣,只覺得無趣。
便有指使祥拿出一面巴掌大小的精致小鏡,放在水鏡的旁邊,一邊欣賞自己的美貌,一邊聽着那邊的神明狗咬狗。
估計那北冥之主也覺得無聊,只見他擡手揉了揉耳朵,收回搭在桌面上的腿,站了起來,說:
“真沒意思,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天使長卡拉米擡眼看到北冥之主擡腳離開,便也垂眸站起,向主位的方向微微颔首,然後轉身離開。
諾恩扇了扇手中的扇子。
她知道這次是讨論不出什麽來了,便說:
“我的奴仆有些體力不支,恐怕無力再支撐水鏡運行。希望下次聯絡的時候能聽到各位的好消息,回見。”
諾恩的實力不如直接離開的那兩位,還是要仰仗雷霆之殿主人的鼻息生存。
她等着那老東西點了頭,才恭敬地低頭,然後揮手讓祥關掉水鏡。
水鏡消失後,諾恩的臉上一冷,将手中漂亮的絲綢小扇随手往旁邊一丢,道:
“老不死的東西……”
總有一天,她會成為雷霆之殿的新主,那些鬣狗終将被她踩在腳下!
諾恩擡眼看向祥,說:“那女人的頭發呢?給我。”
祥低下頭,從鬥篷中翻出一個木頭盒子,盒子上雕刻着漂亮的花紋,最中間還鑲嵌着一顆藍寶石。
看盒子上的雕刻痕跡,應該是十幾分鐘前才雕刻好的。
諾恩打開盒子,看到裏面的黑色發絲。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盒子內的發絲突然無火自燃,散發出一股焦臭味。
“新晉守護者……未來的支柱小隊……哼。”
諾恩的眼睛彎起,裏面卻不帶任何笑意。
“這種人類是最蠢的。只要故意設個局,在局裏讓她選擇是犧牲自己,還是保護那些沒用的人,他們總會選擇前者的。”
她靜靜地看着發絲燒盡,然後偏頭去看祥,說:“你想殺她嗎?”
祥被問得一愣,緊接着低下頭,匍匐在地,說:“謹遵吾神命令。”
“我問你想不想殺她!”諾恩的聲音猛得尖利起來,“你在回答什麽東西!”
祥閉上眼睛,将額頭貼在地面上,雙手握拳,聲音發緊:
“……不想。她……身上有吉的氣息……她……我想讓她活着……吾神,請懲罰您的……”
“閉嘴吧!”諾恩煩躁地皺起眉。
她說:“這件事不用你去,況且這個人類是死是活也不重要。斯庫拉爾偷的那些力量,在北鬥的權柄面前算不上什麽,你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至于她,我會派其他東西去處理的。”
“……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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