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第 37 章 第二輪可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第 37 章 第二輪可以
中央城, 公玉家。
公玉老爺右手邊擺着文件,左手邊看着天才班的首測監控視頻。
一開始,他只打算在處理公務的時候, 順便看看公玉澤, 沒成想會看到這一幕。
說實話, 這是公玉老爺第一次見兒子這麽狼狽的樣子。
他勾勾手,示意旁人把這段視頻保存下來。
公玉老爺笑着說:“等那小子訓練回來以後啊, 你們幾個就給我天天在他面前播這個視頻。從早播到晚。”
“是, 老爺。”旁邊彎下腰來的侍者擡起頭,說:“那老爺,我們要給其他人一些教訓嗎?”
公玉澤是公玉家的獨苗,從小就很受長輩們的寵愛。
家裏的仆人更是把公玉澤看做小太子似得, 整天敬着順着。
哪曾讓公玉澤受過這樣的委屈。
公玉老爺笑了聲,睨了一眼旁邊的侍者,說:“都是些孩子, 有什麽好教訓的。在外面又不是在家裏,挨點打吃點苦反而是好事。”
“是。”
青州域,青州觀。
一個手拿浮塵,發絲束起的長袍道人正看着面前的屏幕。
道人眉眼和善, 語氣蒼老輕慢, “這次給修誠出題的,應該是明緣吧。”
屏幕下面的小道童揚起腦袋,噘嘴說:“我剛剛問中央城的人了, 他們說, 就是明緣師叔。明緣師叔下手可真狠,也不怕把師叔祖氣暈過去。師叔祖還病着呢。”
道人輕笑一聲,也沒搭話, 只是動了動眼睛,看向放在供臺上的蘋果。
那蘋果悄悄飛起來,砸了下小道童的腦袋。
“哎呦!”
小道童捂着腦袋,一臉委屈地看向道人,說:“師祖!您打我乾嘛呀。明明是明緣師叔先為難師叔祖的,我也就是說句公道話。”
道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搖搖頭,輕嘆一聲。
“誰不知道你和修誠兩個人,整日狼狽為奸,哄哄別人也就罷了,怎麽連你師祖我,也要騙上一騙?”
小道童聽了這話,小臉漲的通紅。
他氣惱地背過去,眼睛只盯着屏幕看。
小道童決定在一分鐘內,不和師祖講話了!
小道童沒發現的是,師祖臉上有一條細紋正在緩緩生長。
細紋長到師祖的眼角,傳出‘咔吧’一聲細響,接着眼角處落下一塊灰黑色的碎石頭。
師祖不以為意,只是專注地看着參加首測的修誠。
畢竟青州觀老祖半身化為石雕的事情,也只有青州觀的幾個核心人物知道。
在外界,青州觀的師祖永遠是那個如戰神般守護整個青州域的厲害人物。
艾塔區,蓮生教。
身穿白袍的祭祀們站在高臺上。
高臺之下,是無數匍匐在地面的信徒。
站在首位的祭祀,正緩緩擡起手,嘴裏是已經說到一半的教義。
“……卑賤的仆人們啊,你們要時刻牢記聖言,不可……”
在高臺之後。
站在末尾的祭祀突然想起了什麽,他擡頭遙望遠處的天空,嘴裏喃喃道:“今日……好像是聖子參加首測的時間。”
站在旁邊的另一個祭祀皺眉,低聲呵斥道:“肅靜!”
機械城,地下酒館。
酒館中央的蒸汽機在嗡嗡作響,到處是吵鬧的DJ音樂。
人與人之間想要交流,只能靠大聲喊叫。
酒館老板用剛洗乾淨,還帶着水漬的玻璃杯,在一旁酒桶裏接了滿滿一杯啤酒後,‘啪’得一下放在桌上,把杯子推給對面的人。
“城主,你的黃啤酒。”
被稱作城主的白胡子壯漢大聲咳了下,伸手抓過杯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啊——論黃啤酒,還是你這裏好喝啊。嗝~整個機械城就你這兒的味道……絕!”
酒館老板拿着抹布擦擦桌面上的酒水,說:“喝可以,出去別倒在我店門口就行。”
城主打了個酒嗝,說:“倒就倒吧,要是能死在酒裏,也是件好事嘛,對吧。”
酒館老板沒搭話,只是在收起抹布的時候問了句,“小三火呢,我有半年沒見他了,跑哪去了?”
城主迷迷瞪瞪地睜了睜眼,說:“好像是去中央城參加什麽天才班訓練了……嗝~”
“去中央城了?我們機械城又不是沒新人訓練,什麽時候輪到他一個屁大點的孩子去中央城了。”
在機械城人的眼裏,除非機械城城破,或者是國之結界被毀……總之只有出大事,機械城的人才會去中央城。
“哈……天才班嘛……嗝~就當是提前去見世面了。”
“哪有 什麽世面好見的。”酒館老板嘟囔了句,然後說:“你都不擔心小三火嗎?”
城主揮揮手,無所謂道:“關心個屁……嗝~喝酒……來來來,酒……”
銀城,老年大學。
張織樂有些緊張地捧着保溫杯。
旁邊來上課的老人家們,看到小張老師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便紛紛好奇問道:
“小張老師,你在想什麽呢?”
“是啊,都走神半節課了。”
張織樂擡起頭,笑笑說:“有兩個小孩去中央城訓練了,今天正好是她們首測的日子,我有點緊張。”
一個大媽湊過來,問:“是什麽測試啊?”
另一個也開了腔,說:“哎呦能去中央城測試,那倆小孩得多聰明啊,叫啥呀,我認識不?”
張織樂的手一張一合,反反複複捏着保溫杯。
她回答說:“也不是什麽厲害的測試,就是考規劃區的守護者崗位嘛。”
大媽一拍大腿,說:“守護者崗位?!哎呦哎呦,這可是個能賺大錢的鐵飯碗啊。我家隔壁那小孩,去年考上的安保崗,說是被調到艾塔區了,每年啊那福利補助一茬一茬地往下發。
要知道我鄰居生活也不富裕,自從她家小孩出息了以後,家裏人吃穿都提了個檔次。
前不久再見她的時候,那脖子上啊,有這麽粗一根金項鏈呢。
哎呦,你說我家小孩怎麽就這麽不争氣,考不上守護者崗位呢。”
張織樂擡眼看了下說話的大媽。
她記得大媽鄰居家的小孩。
那是個聰明又勇敢的少年。
只可惜在激活能力,被納入銀城守護者隊伍後,少年就死在了中元節的怨氣潮湧中……
調崗艾塔區,只是給少年父母的一個安慰。
每年定時定點下發的物資福利,是銀城給陣亡守護者家人們的補助。
張織樂也不想故意瞞着死者家屬。
但是……當時申睿明失蹤,國之結界銀城節點無人承擔,又遭遇高階詭異帶領無數詭異大軍攻城……
事後,整個銀城到處是沒有被清理趕緊的詭異,和邪神餘孽。
她不敢說,也不能說。
那個時候陣亡的守護者,都被她以調崗為理由,通知了他們的家人。
這是張織樂接任後處理的第一件事情。
她怕把事情真相說出去,陣亡守護者的家人們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他們可能會在極度悲傷中,接受邪神的引誘,向邪神祈禱……
那些真誠的,渴求希望的願力,會變成滋養邪神的土壤,會幫助新的詭異誕生。
千瘡百孔的銀城,已經承受不起邪神降臨後的代價了。
張織樂将目光撇向一旁,低聲說:“考不上守護者崗位,做個普通人也挺好的,至少能陪在親人身邊。”
“啧,小張啊,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
大媽說:“你也是守護者崗位出來的。我聽人說啊,這個崗位也沒多苦,就是訓練累點,工作危險點。
只要多小心多注意就沒事了。你瞧瞧,你現在不就熬出頭了嗎,還轉成了老師了,每天就上一節課多輕松啊。”
張織樂勉強地應和了下,也沒解釋什麽。
“對了,小張老師,你家哪的啊?”
“……醉夢水澤。”
大媽驚訝地看了張織樂一眼,說:“這麽遠啊!那你放假怎麽回家啊。”
張織樂回答:“一旦成為守護者,去哪裏回哪裏……就都由不得自己了。”
“這麽可憐啊……那那兩個小孩以後也回不來銀城了?”
“回不來又怎麽樣,賺的多啊。”
張織樂捏緊手中的保溫杯,說:“……可我只希望她們能平平安安的。”
中央城,訓練基地外,詭域。
朝曦聽着妞妞講述了整個事情發生的經過,神色平靜地點頭。
其實并不是因為她有多冷靜,而是因為她的臉部肌肉比較僵硬,做不出大笑的表情。
朝曦的眼睛微微彎起來,和妞妞對視了一眼,
小孩興奮地像個找到了松果山的小松鼠。
好在第一波詭異已經被清理的七七八八,不用擔心幾人倒在地上,會被詭異偷襲的事情。
離兩人最近的權焱,也開始修理自己被轟短路的電線。
柏蘭·亞希動作僵硬地站起來,試圖拍掉衣服上的塵土,但因為手法生疏,将那身白袍越拍越髒。
公玉澤的表情還算輕松。
當他看着其他兩人也和自己一樣倒黴的時候,他爽了。
公玉澤伸手從衣兜裏拿出一瓶特制的藥,往嘴裏倒了一顆。
那藥的效果看上去非常不錯。
僅僅花了片刻的功夫,公玉澤就從一個行動困難的重傷倒黴蛋,變成了一個行走自如的健全人。
其他兩個人也是吃藥的吃藥,塗油接線的塗油接線,不一會兒就全站起來了。
在地底看着監控的詹四說:“行了,第二輪可以開始了。”
明緣道長點點頭,捋了下花白的眉毛,将一顆黑子下在了五顆白子的中間。
朝曦是最先發現不對勁的。
她的直覺就像個鬧鈴一樣,在叮叮叮響個不停,在拼命提醒她要小心。
作者有話說:
去忙了些事情,今天很晚才到家。QwQ只來得及寫這些了,嗚嗚。-接下來宣讀今日的感謝名單: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太宰老婆、歐皇繼承人、啊嗚 30瓶;漫野 20瓶;随清 10瓶;賣冰棍兒的小夥砸 5瓶;逢夜、梨柒玖、月玖はそう、望城 1瓶;我帶着箱寶給各位小天使們鞠大躬!謝謝寶貝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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