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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Episode 236 尾聲 跳槽去璃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6章 Episode 236 尾聲 跳槽去璃月




十二月, 入冬後的氣溫降得比感知更快,時間也是。




一晃眼,距離那場橫濱惡戰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然而這一個月對橫濱市的普通市民而言, 每每回想起來, 依舊有種身處夢境的非真實感。




他們對那場混亂唯一印象, 就是天空像撕裂一樣, 突然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 無數可怕的黑水和怪物從天而降, 朝他們滾滾湧來。




然後——




哦,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等他們的眼睛一睜一閉, 再次定睛望去時,不久前還近在咫尺的怪物, 就這樣突兀地消失在眼前。




頭頂的天空依舊湛藍,別說裂縫了,天氣好得連一片烏雲都找不到。




……除了他們腳下的街道, 驟然變成了大片陌生的廢墟。




仿佛就在剛剛那短暫的一眨眼裏, 橫濱經歷了什麽不得了的惡戰, 入目都是倒塌的建築,碎裂的公路,最誇張的是市中心的某個廣場。





好好的一個噴泉公園說沒就沒,被夷為平地也就算了, 整個地基竟然直接向下凹陷, 變成了峭壁懸崖?!




目瞪口呆, 遙望懸崖的市民們:“……”




沒記錯的話,橫濱是海濱城市吧?




雖然是海邊,但誰家海濱城市的市中心,會突然冒出這麽一大片懸崖啊?又不是傳說中的移山填海!




不是?這裏頭究竟發生了什麽?誰來解釋一下啊!




那些怪物呢?那個破掉的天空呢?




還有老子那麽大一個公寓……哦, 這個還在,只是正在重建中。也不知道是哪個保險公司這麽財大氣粗,竟然把全市的賠償都包圓了。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誰能來和他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時間,全城懵逼。




每個人的腦袋上都頂着大大的問號,見面打招呼的第一句話,從‘早上好,吃了嗎’變成‘你知道嗎?我什麽也不知道’。




如此奇特的狀況,一直持續到官方舉行新聞發布會當天。




當日,面對底下瞪圓雙眼,恨不得把話筒和鏡頭一路塞進發言人嘴裏的媒體,以及現場直播背後的百萬觀衆,只見臺上的發言人冷靜地理了理領帶,又擡手抹了一把梳得油光水滑的三七分劉海。




最後,男人才在無數雙恨不得發射激光的逼視下,不急不緩地一敲話筒,‘啊啊’兩句試音後,吐氣清晰地道出一句解釋。




“——是日食。”




在場嚴陣以待的新聞媒體:“……”




直播間裏已經擺好姿勢,準備迎接大秘密的觀衆:“……”




霎時間,偌大的發布會場一片死寂。




數十個直播平臺上,愣是沒有一條彈幕飄過。




用萬籁俱靜、瞠目結舌,都不足以形容現場的盛況。唯有男人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在整個會場持續回響。




“關于11月1日下午,橫濱市全域出現異常現象,經災害對策本部聯合氣象廳、國立天文臺與神奈川縣警方調查,确認原因為:千年難得一遇的複合型日食現象引發的空氣粒子震動導致,并由此造成大面積光學折射異常與短暫集體性空間定位偏差。”(①)




發言人說到這,冷靜地翻過一頁紙,繼續接上。




他的語氣平鋪直敘,語速流暢,就像在念餐館的今日特色菜單。




“簡單來說就是——那天的雲層和光的角度,恰好引發了一場罕見的海市蜃樓,系正常現象,諸位不必驚慌。”




“……”




“…………”




足足三秒的沉默後,臺下,終于有位記者朋友,勇敢地舉起了手。




“請問,現場的大片建築倒塌呢?也是光學現象嗎?”




發言人面不改色:“是街道天然氣爆.炸,相關人員已盡數追責。”




“那噴泉廣場的懸崖呢?也是天然氣爆.炸?!”




另一個記者尖着嗓門,不可思議地追問,就差把‘聽你胡說八道!’幾個大字寫在臉上。




可惜,發言人的臉皮厚如城牆,依舊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




“哦,那是老城區的瓦斯爆.炸。”




“在此,我等呼籲各大企業盡快推進天然氣管道項目建設,讓全市居民早日用上安全綠色的生活燃氣,共建橫濱環保宜居生活。”




“對了,今年全國宜居城市評選,就拜托諸位了。”




“我們一起努力,讓橫濱,勇奪第一!”




會場的新聞記者們:“……”




直播間的觀衆們:“…………”




勇奪你個【*橫濱甜言蜜語問候】的第一啊!




橫濱不被一腳踢出評選名單就不錯了!還想要第一?千年難得一遇的倒數第一要不要啊?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官方,如此不要臉的新聞發布會!




當他們是沒腦子的白癡嗎?誰家瓦斯爆.炸能炸出一個懸崖!天基武器嗎?!就算要編,也稍微打下草稿啊!




一時間,會場喧嘩滔天。




各平臺的直播間更是妙語連珠,熱鬧得堪比過年。




可惜,官方死豬不怕開水燙,不管怎麽質問就是不再吭聲,只是一味的進行災後重建,順便還創造性地發明了警察+黑西裝的組合,共同維護城市明暗面秩序。




官方不開口,自然有無數民間調查團頂上。




那段時間,橫濱不可思議事件的調查小隊可謂是百花齊放,百招齊出。NET上的探險解密類視頻,更是常居全國熱度榜第一,竟然還神奇地為橫濱帶來了一波旅游熱潮。




至于那處據說是瓦斯爆.炸造成的懸崖峭壁,直接被政府改造成了觀光公園。




……對,排隊收門票的那種。




如此全民狂熱的盛況下,時間一天天走過。等到衆人稍稍緩過神來時,他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12月21號了,馬上要過新年了。




至此,橫濱不可思議事件的熱度,才開始慢慢回冷,直至某天,徹底被日常取代。




畢竟,神秘事件再有趣也填不飽肚子,更沒辦法變成公司的年底業績,升學考試公告欄上的排名。




生活總要繼續。




而也正是這個時候,衆人才發現,他們從那場異變裏走出來了。




那份恍然如夢的不真實感,以及‘我們真的活下來了嗎?’的飄忽感,終于随着時間,在這一刻慢慢沉澱成一種真切的慶幸與安心。




事件似乎就這樣淡出了人們的視野,被民衆遺忘。




唯獨某些夜深人靜的晚上,或是工作日忙碌的下午,人們依舊會突然停下動作,擡頭望一眼頭頂的天空,又在注意到彼此一模一樣的動作後,互相尴尬地笑笑。




事實上,有一件事,雖然大家沒有明說,但它始終切實地紮根在每個橫濱市民的心中,無比肯定。




【——有人幫了他們。】




【那天的災厄,那些怪物都是真的,不是幻影。有人替他們擋下了這一切,至于他們是誰……】




【不知道。】




【他們還活着嗎,還在橫濱嗎?】




【答案當然是——】




……




…………




“還是沒有找到人?”




橫濱,異能特務科




眼袋厚重,活像八百年沒睡的種田山頭火,滿臉愁苦地合上手中的出入境調查報告,看向同樣頂着熊貓眼的坂口安吾,眼裏充滿了水靈靈的希冀。




可惜,回答種田長官的,依舊是自家參事輔佐的兩個字。




“沒有。”




沒有記錄、沒有出入境痕跡、甚至沒有一點線索。




繼胡桃銷聲匿跡後,太宰治、瑞吉兒·加德納、艾劄克·福斯特三人也在兩周前突然人間蒸發,遍尋不到蹤跡。




當時,種田山頭火的第一反應,就是三人秘密離開了橫濱,甚至日本,但很快,這個猜想就被推翻了。




——異能特務科專門給三人辦理的官方護照,被原樣寄了回來。




與此同時,根據Port Mafia和軍警那邊的動向來看,他們同樣沒有找到太宰治的蹤跡。




三個活生生的大活人,就這樣消失在了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和那位突然出現,又突然不見的往生堂堂主,一模一樣。




他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三人在失蹤前,太宰治獨自一人去了一趟東京,拜訪了一位……呃,一位寵物店的店主?




随後,太宰治在返程時,又在一家私人裁縫工作室逗留片刻,取走了寄存在那的一件衣服。




最後三人照常返回「往生堂」。




誰料當晚就人去樓空,只留下一張告示,明晃晃地貼在店門正中間,上書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東家有喜,關門大吉。歸期未定,後會有期~~~~】




看看這嘚瑟的語氣,瞧瞧這跳舞似的波浪號,隔着文字都能感受到其中撲面而來的喜氣洋洋。




好不容易從加班地獄裏抽出時間,上門拜訪的坂口安吾:“……”




多年的友人就這麽一聲不吭‘失蹤’,不告而別,說是不難過那是不可能的。但真要論起來,坂口安吾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更沒有立場指責對方




只是……




當晚,黑發青年獨自一人在閉店的「往生堂」門前,沉默地站了很久。




直到夜色漸深,他才猛地一抖,從寒風中醒過神來。




算了,回去繼續工作吧。




回程的路上,坂口安吾心不在焉地想着,等他再擡起頭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到了Lupin酒吧的門口。




路面昏暗的光線穿過霧氣,落在标着異國語言的招牌上,上面的文字在夜色中若隐若現。




一切似乎都和往日沒有差別。




只是當初的三人,最終只剩下他一個。




“……”




坂口安吾沉默地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數秒後,他還是推開大門,順着臺階往下,在吧臺邊坐定。




“一杯……”




坂口安吾張了張口,話還沒說出口,一杯威士忌就已經遞來,放在他的面前。




黑發青年愣住,剛想說自己沒有點單,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猛地擡起頭,看向了吧臺後的調酒師。




“這酒是?”坂口安吾不确定地問道。




“是預留品。”




穿着紅色馬甲的調酒師一邊擦拭着杯子,一邊面無表情地如實轉告,“那位先生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祝你往後工作順利,加班順心。”




坂口安吾:“……”




這場面還挺熟悉的,是不是?




坂口安吾低下頭,呆呆地望着吧臺上的威士忌出神。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黑發青年像是終于想通了什麽,忽然失笑出聲。但很快,他又慢慢止住了笑意,再次陷入沉默。




數秒後,他半是感慨半是嘆息地端起酒杯,對着調酒師輕輕一敬,似乎是透過面前的調酒師,對另一人回話。




“好,也祝你一路順風,心想事成。”




希望有一天,還能再見……




不對,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說‘暫時別見’比較好?




反正他是想象不到,以太宰君的性格,會有主動松手,放開好不容易抓住的寶物,孤身回到橫濱的一天。




說起來,初次去女方家中拜訪,也不知道太宰君有沒有備好禮物。




那位胡堂主雖然看着古靈精怪,嘻嘻哈哈,但一言一行,一看就知道自小長于禮儀通達,底蘊深厚的家庭,長輩估計也沒那麽容易過關……




坂口安吾一邊琢磨着摯友的人生大事,同時心不在焉地舉起酒杯,往嘴邊送。




結果,三秒後——




“……噗!他【*異能特務科的甘甜美語】的!這冰塊裏加了洗滌劑!”




****




另一邊




比起時隔一年,再次被洗滌劑重創的坂口輔佐官,某位重力使先生近來可謂是萬事順心,春風又得意!




那場與金龍的戰鬥雖然險象環生,作為隊友的鳳凰也一言難盡,果然不是人,但重力使先生也算是因禍得福。




不僅與【荒霸吐】達成了真正的共生,更是在某天清晨起床時——




“笨狗,吃飯了。”




“還有,放開你爪子裏的罐子,那是糖,不是鹽!”




廚房,中原中也打着哈欠,熟練地給自家小橘狗添好飯,收拾殘局,剛準備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就在這時,中原中也忽然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等一下,剛剛……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中原中也表情微妙地眨了眨眼睛。




在猛地回頭,确認自家小橘狗一切正常,沒有突然變大或者縮小。




周圍的家具也一切如常,沒有變成異空間後,赭發重力使安靜兩秒,突然在自家小狗疑惑地注視下一個原地滑鏟,飛速倒退三步!




小橘狗:“……汪?!”




阿爸吃壞東西了?




還、還是阿爸發現了,汪昨天偷偷藏在沙發裏的壞牛排?




小橘狗表面鎮定,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中原中也沒有理會自家心虛得冷汗直冒的小狗,此刻,他正站在客廳的鏡子前,用一種研究諾貝爾醫學獎的眼神,仔細端詳鏡子裏的自己。




兩秒後,赭發重力使再度默默轉身。




他在小橘狗愈發疑惑的目光下,彎腰從抽屜裏翻出了專門量身高的卷尺,‘唰’地一下拉開,往自己腦門的位置一劃。




“……居——居然長高了?!”




他那跟被詛咒一樣,永遠停在一米六的身高,居然動了?甚至在一夜之間往上竄了兩厘米?!




幸福來得太突然。




客廳,一手标尺,一手簽字筆的中原中也瞪着上面的數字,露出了被天降大餅撐死的表情,感覺整個世界都不真實了。




不過問題不大。




他不知道答案,某位專業人士,一定明白怎麽回事。




*****




一分鐘後,東京,某寵物店內




“啊?長高?”




中原中也的電話打來時,鳳七正翻着手裏的菜譜,努力研究上面的步驟,試圖一比一複刻某人類客卿研發的鳳凰專用涅槃大餐——啵啵彈彈綠意盎然,好喝到冒泡泡的甜甜湯。




畢竟‘廚師’本人跳槽去了璃月,他們只能買下菜譜,自力更生。




可惜,無論怎麽嘗試,除了讓味道更美味外,毫無致死的效果(?)。




鳳七:“……”




糟了,他們鳳凰一族的氣運,該不會到此為止了吧?!




鳳七先生如臨大敵。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接到了某幼崽的緊急電話。




“哦,還以為多大點事。”




聽完全程的鳳七一臉無語,一副幼崽就是喜歡大驚小怪的語氣。




“生長期到了,長高不是理所當然嗎?說到底,也是你體內的那東西脾氣太差,總以為自己天下第一,整天搶小孩的營養,壓榨不懂事的幼崽。”




現在被老龍頭那麽一刺激,終于知道天外有天,神外有神。




不想以後都被壓着打,毫無還手餘地,可不就得老老實實配合宿主,把以前壓榨的部分吐出來。




畢竟只有宿主正常發育了(?),祂才有更長遠的未來。




電話另一頭的中原中也:“……”




所以繞了一圈,敢情他以前連生長期都沒進嗎?!




活了十多年,時年二十歲,日常愛好紅酒,飚車的中原中也先生,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還是個未成年。




……行吧,總之結果好就行。




中原中也無語凝噎,就在他道謝,準備挂電話時,突然聽到對面的鳳凰‘啊’了一聲,福至心來似地冷不丁開口。




【“等一下,幼崽!”】




【“我記得你家小狗最近在學做飯,對吧?但不管怎麽折騰,除了餅乾外,做出來的全是狗都不吃的魔鬼料理。”】




雖然最後,這些料理還是都進了某重力使的肚子。




沒辦法,自己養的小狗,還不是只能打破牙齒,‘高興’地把魔鬼料理往肚裏咽。




中原中也:“……你想打架嗎,大鳥?”




【“咳,不要在意這些重點。”】




電話內,鳳七咳嗽一聲,迅速轉移話題。




【“總之,我一會兒把菜譜發給你,記得讓你家小狗照着上面做,成品寄一份給我,不可以拒絕!”】




【“這是人情,是本鳳凰剛剛幫你解答問題的人情!效果好的話,我們願意長期訂購!”】




“……”




還長期訂購,剛才誰說那是狗都不吃的魔鬼料理的?




中原中也眼角抽搐地挂斷電話。




然後一扭頭,他就對上了某個小橘狗鬼鬼祟祟地趴在沙發邊緣,把一塊烤成焦炭的牛排從縫隙裏扒拉出來,費盡心思往垃圾桶裏塞。




中原中也:“……”




被當場抓包的小橘狗:“……”




兩秒後,小橘狗‘咚’一聲,敦實地往旁邊一倒,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和無辜的可愛黑豆眼。




“汪~”




小狗只會可愛打滾,小狗什麽都不知道哦!




中原中也默默深呼吸,一把擡手摁住腦門的青筋,告訴自己冷靜,一塊牛排而已,大不了他再換個沙發……




這一刻,似乎是連老天都覺得,某重力使的幸運夠多了,是時候增加一點刺激,平衡一下。




叮。




一聲短信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重力使想要揍狗的決心。




短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沒有署名,但憑借多年被垃圾搭檔迫害的經驗,中原中也一眼認出,這條訊息出自哪個混蛋之手。




【“喲,中也,聽說你最近和荒霸吐相處得不錯,要好好心懷感激哦!這可是超、超貴的人情!總之,謝禮我就收下啦,不客氣~”】




中原中也:“……”




怎麽哪兒都有你的啊,垃圾太宰!




這你都知……等等,什麽謝禮?他什麽時候說要給這家夥謝禮了?




公寓內,中原中也的右眼皮猛地一跳,突然有種極度不詳的預感!




果然,就在下一秒——




“叮。”




“叮。”




“叮。”




清脆的短信音跟演奏似的,此起彼伏的響起。




只不過這次,是銀行的通知短信。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地低頭,點開最後一條短信,上面赫然一串明晃晃的大字——




【尊敬的用戶,您尾號0848賬戶于12月7日早上09:30分,于胖大生金店累積消費,共支出88,888,888日元,敬請知悉。】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足足五秒的沉默後,“啪!”,兩根碩大的青筋驟然從中原中也的額頭迸出,充滿活力地跳了跳。




青筋一左一右,正好與重力使接下來高八度的美聲相映成趣。




“太宰——!!!”




“你最好他【*哔——】【*這句不能播】【*這句也過不了審】的老死在外面,永遠別回來來來——!!!”




不對,這個時候罵那混蛋永遠別回來,反而是在祝福他。




誰不知道他巴不得變成牛皮糖,一路纏着人小姑娘進棺材裏。




……啧!【*港口甜美髒話】




中原中也重重咂舌,手機裏的那一大串8看得他腦仁疼,好好的一大清早,差點被氣得原地飛升。




不過——




公寓內,罵罵咧咧的中原中也忽然頓住。




驟然安靜的空氣中,他沉默地垂下眼睛,久久盯着屏幕裏的那條氣人短信。片刻後,中原中也‘嗤’地一聲,突然笑了起來。




他随手将電話丢到一旁,自言自語的嗤笑中,勉強有幾分對前搭檔的祝福。




“……算了,就當是提前的賀禮。”




“好好呆在喜歡的人身邊吧,垃圾青鲭。”




可別又一個人,灰溜溜地回來了。




中原中也這句落下的話音仿佛一聲啓程的信號——




于是,有風從城市上空吹起。




它吹過高層的公寓、嚣張的伫立在港口的五棟大樓、坡道邊上的紅褐色磚石建築。




風一路打着旋兒,卷起地面的枯葉,鳥類拍打翅膀時落下的羽毛,最終停在了擂鉢街,某個雙層建築的屋頂。




微風拂過空地上的木質架子,引得懸挂的空白木牌一陣搖晃,發出悅耳的木質碰撞聲。




傳聞,在橫濱擂鉢街,有一間神秘的堂鋪。




白日禁閉,夜間出行,即使本地住民也對它避諱如深。




但若心有覺悟,可在午夜時分,将死者的名字寫于紙上,塞入門縫中,不日,就能見到想念之人的魂靈。




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心存懷疑。




然無論如何,陰陽有序,命運無常。或許某一日,此間的「往生堂」會重新再開,繼續營業。




不過在這之前——




……




…………




………………




另一個時空




璃月,往生堂




“小陳,瞧見堂主了嗎?”




一個抱着賬簿的老者跨過門檻,迅速掃視一圈屋內,可惜,依然沒找到自家堂主的蹤影。




“許是去拜訪客戶了?”一個年輕的儀倌不确定地說道。




“欸?不是去釣魚了?”




又一個儀倌從講學的資料裏擡起頭,語氣裏帶着幾分肯定,“聽聞最近荻花洲一帶很是熱鬧,堂主應當是往那去了。”




這位儀倌小妹之所以如此肯定,自然是有理由的。




說來這事兒也有幾分古怪。




這些天,他們常看到一些行商神秘兮兮地聚在一起,私下讨論某個‘大生意’。但說是‘大生意’,他們的語氣和表情,又跟天上掉金子差不多。




在幾次打聽後,衆人發現,還真和‘天上掉金子’沒區別。




“聽說了嗎?孤雲閣那邊,有漁民撈到了黃金!”




“荻花洲也有,說是從魚腹裏剖出來的——不是尋常的金粒,像是被人熔過,邊角也不太整齊。總務司查了,據說是憑空冒出來的,不是摩拉。”




“這不偷不搶……豈不是誰撿到,就是誰的?”




……




…………




聽說這事的商人難掩興奮,以至于消息很快走露,在百姓間流傳開來。




往生堂的衆人自然不相信這類捕風捉影的謠言,但彼時,一旁記錄賬目的儀倌小妹親眼看見,自家堂主手裏的動作停了一下。




然後第二天,她就撞見胡桃帶着魚竿和水桶,噠噠噠地跑出門。




儀倌小妹:“……”




想也知道,這是湊熱鬧去了。




畢竟他們家的堂主哪兒都好,就是永遠坐不住,總能帶着各種奇思妙想,随機在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




就比如上月,還有人看到胡桃一人蹲在碼頭邊數貨船。




隔天,胡桃又跑到暫時封閉,不對外開放的層岩巨淵撿石頭。最後,甚至還有人看到胡桃一人站在天衡山的山頂,和一只……額,一只仙雞(?)交談甚歡?




緊接着當天傍晚,胡桃回來時,手裏莫名其妙多了一個造型古怪的大鍋,好像是叫什麽烹、烹饪機關神機?




聽說這東西不僅能自動烹饪,還集尋找食材,自動清潔為一體。




彼時,往生堂的衆人:“……”




所以……堂主拿這麽個東西回來乾什麽?




總不能是打算送給萬民堂的卯師傅,或者香菱大廚,當自動焖飯鍋吧?




事實證明,在揣摩自家堂主行事這點上,往生堂的儀倌們還是太沒有想象力。




就在衆人對此萬分好奇時,第二天,他們眼睜睜地看着自家堂主跑去萬民堂,不知找香菱小姐商量了什麽,兩人對着那個自動烹饪神機一通搗鼓。




眼見即将有新菜出爐,被香味引來的熟客們都在門口坐下,做好了試吃的準備,結果兩人一扭頭,直接連鍋帶菜把成品端去了總務司,送給了玉衡星刻晴大人。




往生堂的儀倌們:“?”




眼巴巴等在門口的食客:“?”




不是?怎麽就送給刻晴大人了?沒聽說總務處最近在采購新鍋啊?




重點是大鍋就算了,好歹裏面的菜,先讓他們嘗一口嘛!




衆人一頭霧水,順便無比惋惜那盤新菜。




遺憾到每每想起,眼淚都不争氣地從嘴角流下來。




好在隔天,萬民堂就推出了這道新菜,滿足了食客們的味蕾。唯獨那口神奇的鍋,就這樣啞然無聲地消失在了衆人的視野裏。




此後數日,就在往生堂的儀倌們以為,這不過又是自家堂主一次無聊時的奇思妙想,不具備任何意義。又有人驚訝地發現,駐守在層岩巨淵的千岩軍們,營帳裏突然多了一口奇怪的鍋。




據說不僅能采集食材,自動清潔,還能自動烹饪做飯!




雖然烹饪的菜肴有限,只能處理一些簡單的菜式,但勝在快速好攜帶,即使是冬天,也能吃到熱乎乎的飯菜。




總之,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




只有他們想不到,沒有胡堂主做不到的奇事。




順便一提,其實最初,往生堂的衆人都以為,他們擁有一位年輕,但穩健持重的胡小堂主。




別笑,這是真的。




也不怪他們這麽以為。




數月前,胡桃回到璃月時,恰好是災厄剛息,璃月港忙着災後重建、往生堂最是忙碌的時候,再加上胡老堂主只身前往無妄坡後,再沒歸來……




原本,堂裏的老人還有所擔憂。




之後他們發現,年輕的胡小堂主不僅憑一人,就打點了所有事務。




停靈守靈,落葬之法,牌位器具……種種環節更是事事考究,施禮得當。此後主掌堂中事務,胡桃也是經營穩定,真正無愧于第七十七代堂主之名。




帝君在上,這簡直是瑰寶級別的穩重堂主啊!




堂裏的老人們滿心欣慰,激動得差點痛哭流涕,以為自己光榮退休的日子,近在眼前。




……直到今天。




但這日子一長,大家也慢慢習慣了,甚至還傳出這麽一種說法——




“甭管堂主行事如何古怪,總之,堂主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往生堂的衆人一致認為,他們家的堂主哪裏都好——模樣出衆,處事穩重,性情、性情也十分活潑靠得住!




唯獨一點——




平常有點難抓到人。




尤其是每逢月底,需要堂主親自過目重要賬簿的時候。




比如,此時此刻。




“……欸!”




往生堂內,捧着賬目的老先生長長嘆氣,那叫一個無奈啊。




當然,如果找不見堂主,理論上,求助鐘離客卿,也不是不可。




但只要一想到那位客卿常年不帶摩拉的風格,再加上最近庫房裏新增的夜泊石、一尊濕釉瓷器、一對石珀古董。




以及特意加錢買下的、過幾天要還給原主的發簪,順便又額外附贈對方的生活費……




想到這,捧着賬簿的老先生默默停住了腳步,再次仰天長嘆了口氣。




欸,帝君在上,他們往生堂什麽時候,能來一位接班的主簿啊!




要求不高,只需學識淵博、擅長打理財務,哦,最好心思通透,善于變通,再擁有一點點經商才華。




不用多麽驚豔,不輸凝光大人就行,如果能順便幫堂主拓展業務就更好了。




要求真的不高,他真的很想、很想立刻退休啊!




今年五十八歲,在往生堂乾了大半輩子的老先生痛心疾首。就在他遺憾轉身,準備再苦一苦老胳膊老腿,去荻花洲轉轉,看能不能抓到自家堂主時——




“……對了!”




年輕的儀倌小妹忽然思緒一動,想起了胡桃出門前留下的口信。




“先生留步。”




“堂主交代過,如果是賬簿的事,暫時放到書房就好。之前一些難處理的賬目,也可以一起放上,很快就能解決。”




“解決?”




上一秒還顫顫巍巍,一副真的乾不動,必須馬上退休的老者,頓時腳步停住,‘唰’地扭過頭來。




這副眼冒精光,精神矍铄的模樣,說他能當場出門繞着璃月港跑上兩圈,都有人信。




“這是找到新賬房了?”




“不對,說不定是新客卿……前些日子堂主還親自動手,把後院的一間屋子單獨整理了出來。等等,就算是客卿,也斷沒有和堂主一起住的道理!”




“難、難道是其他的……???”




某個老先生越想越多,表情逐漸嚴肅。




儀倌小妹站在旁邊,愣是一句話也插不上,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抱着賬簿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乾脆一撸袖子,往雲翰社的方向拔腿狂奔!




一看就知道,是去找喝茶聽曲的鐘離先生了。




儀倌小妹:“……”




只是一間屋子而已。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客卿不急,賬房急吧。




*****




與此同時,另一邊




荻花洲




胡桃尚且不知道,自家賬房老先生的腦內掀起了怎樣驚天駭浪,此刻,她正握着釣竿,認真盯着平靜的湖面,靜待傳聞中的黑虎蝦王!




或許是地脈變動的關系,這些時日,除了有關黃金的謠言外,孤雲閣往南,連帶着荻花洲一帶常有稀奇的海鮮出沒。




這些海類不僅個頭比尋常的更大,且肉質鮮甜嫩滑,在總務處确定無害後,很快成了漁夫們青睐的新去處。




今日的黑虎蝦王,便是這些漁夫帶回的情報。




望舒客棧的廚師言笑直接放出話,只要有人能釣到傳言中的黑虎蝦王,他願意親自掌勺,免費為衆人做一桌全蝦宴!




屆時,不論是水晶蝦餃、金絲蝦球、沾露蝦仁,還是充滿異國情調的納塔美食,蝦肉濃湯……但凡開口,無有不應!




水晶蝦,還随便吃到飽!




這等好事,胡桃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在與望舒客棧的老板告別後,堂主小姐當即扛着兩根釣竿,避開湊熱鬧的人群,随意選了一處竹筏坐下,加入垂釣大軍。




“啦啦啦,吃黑虎魚配黑虎大蝦餃啦~”




蝦之大,一鍋煮不下。




三分之一清蒸,三分之一紅燒,最後三分之一再做成蝦肉濃湯。




取洋蔥、土豆、顆粒果熬成橙紅色的鮮湯,再下炒好的炙辣香料佐味,最後加入剝好的蝦肉,往湯中一涮!




嘶,那種鹹香中帶着熱辣的滋味——




河岸邊,胡桃越想越饞,一雙漂亮的梅花紅瞳都快變成蝦肉湯的形狀。




可惜,好飯總來得尤其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日頭逐漸西移。




原本湊熱鬧的人群開始慢慢散去,面前的河水依舊平靜如初,別說黑虎蝦王了,釣客們連最常見的甜甜花鳉都沒看到。




最後一個食客也收杆離開了。




唯獨胡桃還坐在原地,耐心地等着傳聞中的黑虎蝦。




皎潔的月色自空中垂落,照在平靜的河面上,透着粼粼的波光。一陣也夜風拂過,吹得少女身畔的蘆葦叢沙沙搖晃。




在這期間,河面的釣線幾次搖晃,但胡桃都沒有急着收杆。




就好像此刻,傳聞中的奇珍海鮮早已不重要,她在等另一個更重要的約定。




作為證據——




那根多出來的釣竿始終被胡桃放在旁邊,一刻也未曾挪開,仿佛正安靜地等待誰來,将它拿起。




夜空中的月亮越升越高,落在水面的月光幾次碎開,又如同銀箔般合攏。




夜慢慢深了。




此刻,魚鈎上的釣餌早已被魚群吃淨,連周圍的夜風也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下來,四周靜悄悄的,連蟲鳴也陷入沉睡。




如此又不知過了多久,而後,一個高挑的身影,遠遠地出現在荻花洲的盡頭。




對方的腳步聽着有些疲憊,又帶着些刻意放緩後的平穩。




就像跋山涉水的旅人,在一段容易迷路的岔路徘徊了很久,終于在無數次嘗試下,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似乎是不想打擾少女垂釣的興致,來人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穿過半高的蘆葦蕩,随後拿起胡桃放在一旁的魚竿,在少女身邊坐下。




“嘩啦。”




湖內,一跳銀魚忽然從水面跳出,漂亮的鱗片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繞了很久的路?”




沉澱着靜谧的夜色中,胡桃率先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害怕驚擾前方的銀魚,又像只是不想驚擾身旁的人。




“嗯,比想象得久一點。”




某個黑發客卿答道,輕描淡寫地帶過了一路的艱辛。




“燭龍先生提供的【通路】耗時太久,中途很可能要耗上一年,我就選了另一條路。”




“雖然稍微有些麻煩,但更快。”




……稍微麻煩。




聽到這,胡桃沒忍住轉頭,眼神有些無奈,又有點氣惱地看向太宰治。




在找來以前,太宰治應該特意找地方打理過自己。




此刻,他沒有穿在橫濱時的衣服,取而代之的,是換上了那套長褂與西式西裝融合設計的外套。




翡翠色的寶石與波洛領帶工整的系在領口,襯得他鳶色的曈眸愈發溫暖明亮。




如此從容優雅的模樣,如果不是胡桃曾親眼見過,那條所謂‘稍微麻煩一點的捷徑’,究竟是如何暗潮湧動,迷鏡橫生。




尋常人踏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若非如此,胡桃還真信了某人的鬼話。




“你啊……”




面對自家嘴硬的客卿,胡桃也只能無奈地嘆氣。她收起釣竿,将右手遞給太宰治。




“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敢冒這種險,放着安全的通道不走,去選連鳳七他們都避之不及的通路。”




虧她還特意把爺爺的帽子留下,老D那邊也算打過招呼。結果,自家笨蛋客卿偏偏就選了最冒險的那條。




胡桃越想越是心累,乾脆開口,“總喜歡這般亂來,要不你改姓胡吧,胡……”




太宰治聽到這,頓時兩眼一亮。




他像是生怕胡桃反悔,不等少女把後半句話說完,就一把伸手握住胡桃的右手,任由少女将自己拉起,熟練地順着杆子就往上爬。




“胡桃的胡?”




胡桃一頓,沒好氣地瞥了眼自家客卿,“想什麽呢,自是胡來的胡,胡鬧的胡,胡說八道的胡。”




太宰治笑得彎起了眼睛。




分明是被拒絕了,但他臉上卻絲毫不見難過。




因為——




阿桃沒有松開他的手。




即使回程的路上,太宰治再次笑吟吟地表示自己怕黑,甚至将指尖得寸進尺地纏進堂主小姐的指縫,變成十指交扣的姿勢,胡桃也只是在停頓一秒後,默許了他的舉動。




于是,某位客卿笑得更開心了。




原本停歇的風又再度吹起。




澄澈的月夜下,月光灑落在沿途的河岸,逐漸在兩人的身後,鋪開一條長長的銀色坂道。




遠遠的,似乎還能聽到少女的又一句補充。




“……好吧,也可以是胡吃海喝的胡。”




太宰治:“嗯嗯!”




如此看來,璃月往生堂,很快就要有一位學識淵博、心思通透,且擅長賺錢的新主簿兼客卿了。




看,某個急着退休的賬房老先生,願望實現了呢。




帝君在上,這位老先生一定很開心。




……




……………………




【一個回程路上的小插曲】




“對了,阿宰,還有件事。”




雖然這時候有些不合時宜,但胡桃必須提起另一個重要的問題,比如——




“瑞伊和紮克呢?怎麽沒瞧見他們?”




按照胡桃的推測,自家小夥伴應該會一同跟來才對。




難道她猜錯了?




“啊,這個啊。”




太宰治微笑地彎起眼睛,頂着燦若暖陽的天使笑容,一臉自然地說出了不得了的魔鬼發言。




“紮克前輩和瑞伊前輩的話,出于安全考慮,他們走的是燭龍先生提供的【通路】哦!”




——雖然是他故意引導的。




“不過不用擔心,我給他們留了坐标!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很快就能找來。”




——雖然他留的是隔壁楓丹,梅洛彼得堡的坐标。




哼,兩個電燈泡,別想打擾他和阿桃的二人時光,坐牢去吧!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恭喜坂口先生,再創一杯洗滌劑恭喜中也矮盡高來(?),步入生長期賬房老先生如願以償太宰,成功跳槽往生堂一切皆好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除了——一路被騙去楓丹的瑞伊和紮克:“……”你等着,黑心鬼!等我們出來就鯊了你!! PS.一個大家都知道的小科普,楓丹的梅洛彼得堡,是一座非常華麗、非常複雜、非常蒸汽朋克,充滿了時代特色與人文情懷的……監獄。對,某個不做人的客卿,把瑞伊和紮克騙去梅洛彼得堡一年游了。PPS.嗯,還有幾章後日談,明天或者後天一起放出……如果順利的話。如果不順利,那、那也一定能在小天使們開學前放出!嗯!(咬一口西瓜保證)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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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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