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5章 Episode 225 客卿們的布局 共同組成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5章 Episode 225 客卿們的布局 共同組成一
事實再次證明, 人果然不能随便詐家裏的‘老古董’,萬一真的詐出什麽呢?活了這麽多年,胡桃還是第一次知道, 原來神之眼也能有仿造品, 還足以亂真。
書房內, 某堂主小姐的瞳孔地震, 好半天才從目瞪口呆的狀态中緩過神來, 然後甫一開口, 就精準地跳過了所有重點,直奔某個奇怪的地方。
“客卿吶, 你可真是把本堂主……騙得好苦啊!”
胡桃動作誇張地搖頭,表情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挂着這麽一枚仿制品日日招搖過市, 得虧這裏不是璃月,不然咱們往生堂童叟無欺的好名聲,都得打個對折。”
從此往生堂改名騙人堂, 百年基業毀于一旦吶!
“呵呵, 堂主言重了。”
被扣上大帽子的璃月客卿不為所動。
這平和淡定的語氣, 一聽就知道,平時沒少領教自家堂主的胡說八道。順便再一開口時,‘很不小心’的,把真正造假的罪魁禍首賣了個徹底。
“雖說神之眼的發放與七神本人的意志無關, 但堂主的這一枚, 确實出自風神之手不假。”
用這裏的話來說就是——
既然都是神, 那風神暗搓搓搗鼓的仿制小周邊,怎麽不叫‘神之眼’呢?
胡桃:“……”
哇,老鐘頭這話說得好有道理,好理直氣壯, 她竟然無法反駁。
“堂主是何時發現的?”鐘離再次問道。
顯然,比起胡桃對假神之眼的态度,他更關心少女發現端倪的時機。
“沒多早。”
胡桃瞥了眼不動安如山的鐘離,沒好氣地回道,“也就從燭龍老哥那回來的時候。”
“哦,那便是一開始了。”
鐘離了然點頭,主動伸手拿過紫砂壺為胡桃沏了一杯新茶,推到自家堂主面前,“堂主聰慧。”
“還聰慧呢。”
被誇獎的胡堂主表示她一點也不開心。少女有些氣悶地鼓起臉頰,語氣乾巴巴地說道,
“本堂主就差變成在你手掌裏來回蹦跶的孫猴子了,還得是客卿你啊,策無遺算、神機妙算、雄才偉算、老謀深算。”
“……哼!”
不愧是能言善辯的胡堂主,瞧瞧這成語,用得一溜一溜的。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接連吃癟,胡桃果然還是有些火大。
于是,她沒去接手邊的茶。少女微眯起眼睛,盯着鐘離看了好一會兒。随後,她像是想到什麽,眼珠忽然靈動地一轉,又笑嘻嘻地挂上笑容。
“客卿吶——”
聽聽這重回熱情的語氣,看看這燦爛不失親切的笑容。一眼就知道,某堂主小姐沒在琢磨好事,指不定心裏憋着什麽讓老古董應付不來的壞招。
但問題不大,璃月的客卿先生同樣不慌。
“堂主。”
眼見胡桃準備開口,鐘離早有準備般擡起手。
一盤新出爐的茶點跟變魔術似的,‘咔噠’一聲憑空而現,穩穩地落在了胡桃的面前。
“差點忘了,這是璃月今年新出的糕點,堂主嘗嘗看,可否合胃口。”
糕點?
胡桃的眸光一動,目光幽幽地看向鐘離,有理由懷疑自家客卿在轉移話題,而且她有證據!
哼,她怎麽說也是往生堂的第七十七代堂主,有這麽好哄嗎?!想得美!
胡桃眼神堅定,目光炯炯。
然後三秒後——
那話又說回來了,既然是璃月新出的糕點……這帶都帶了,總不能平白丢出去,多浪費?
胡桃堅定的表情微松。
趁着鐘離轉頭倒茶的功夫,她悄咪咪地斜睨過眼睛,飛快瞄了一眼桌上的糕點,又在意地瞄一眼。
最後,某個自诩鐵骨铮铮,一點也不好哄的堂主小姐還是伸出手,探向茶點。
由米制成的糕點是雪白色的,拿在手上時,就像捧着一捧新雪。點心在送入口中的瞬間融化,只留下滿嘴清冽的餘香。(①)
稻米、蓮蓬、清心、糖……
這個熟悉的手藝和口味——
胡桃微微一愣,下一秒,她像是意識到什麽,忽然‘哎呀’一聲笑了起來。少女的笑容歡暢,開心得就跟在路邊撿到一百萬摩拉似的。
茶桌對面,狀似專心倒茶的鐘離,臉上也跟着閃過一絲細微的笑意。不過在他的目光觸及桌面的‘神之眼’時,青年眼中的笑意微斂,又隐沒不見。
胡桃的判斷沒有錯,這枚‘神之眼’确實是假的。
事實上,當胡桃告別燭龍返回橫濱時,心中就有所猜想,但尚不能肯定。
畢竟在此之後,她确實能使用元素力,身體的感官變化也與從前別無二致。
唯獨一點——
她獲得神之眼的時間不對。
胡桃記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獲得神之眼的時間是13歲,她從「邊界」返回家中的清晨。
而這一次,她在橫濱醒來的時間也是13歲,中間卻足足隔了數年之久,才重新獲得元素力。
如果這一切只是阿宰與老鐘頭對話時提及的‘時光回溯’,根本說不通。
更不必說,此刻她身處異界,遠在提瓦特的火神,又是怎麽把這東西發到她手上的?
彼時,胡桃滿心疑惑,怎麽也想不明白。
時隔一年後,她在太宰治的記憶裏找到了答案。
如果阿宰是變量的結論成立,那麽縱觀整個棋局,不難發現一件事——
【有人在故意拖延,她離開橫濱的時間。】
神之眼、護摩之杖、命之座……
對方在阿宰成為變量的基礎上,同時将她尋找的目标安插進委托中,一步接着一步,直至織成今天這盤環環相扣的棋局。
但以上這些,還存在一個不确定的影響因素。
【神之眼】
正如老鐘頭所言,神之眼的發放與七神本人的意志無關。換句話說,它出現的時機無法掌控,更無法界定。
除非……除非,這枚‘神之眼’本身就是一個謊言。
而她對火元素的控制,也與所謂的外置魔力器官無關,這份力量來自其他因素。比如——
【“……太宰君,如果我告訴你,這件委托本來與諸位無關,那場咒怨災厄的解決者,本該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記憶碎片內,太宰治與鐘離的對話提示般,在胡桃腦中閃過。
沒有神之眼卻能夠使用元素力的‘外來者’……
無論這個提瓦特的外來者本該是誰,對方又是從何而來,至少在這一刻,胡桃找到了自己能夠使用元素力的原因。
而比起以上這些隐秘與內情,包括她找回的神之眼為什麽是假的,真的那一枚去了哪裏,老鐘頭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老實說,胡桃都不在意。
與【深淵】一戰的局面近在眼前,現在再追究這些也于事無補。在動身前往「邊界」以前,胡桃只想知道一件事——
“我不明白,客卿。”
偌大的書房內,胡桃突然開口。
她低頭看着手中的甜糕,終于有機會,問出那個日夜在她心中萦繞的疑惑。
“神之眼也好、護摩之杖也好,就算是命之座,單憑我一個人,找回它們并不難,甚至可能更簡單,速度更快。”
“但……你有意延長了這個過程,為什麽?”
“你不希望我早點回到璃月嗎?”
即便屆時,她真的需要做出選擇,甚至再一次以身赴死……
可那又如何呢?那是她的家啊。
生于生時,亡于亡刻,落葉歸根,埋骨家鄉,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兒。相比之下,常年漂泊在外的煎熬,反而更令人心焦。
所以她不明白,甚至……
甚至在得到答案,印證了心中的猜想後,胡桃對鐘離的一系列安排,其實是有一些生氣的。
擔憂故鄉的心情,老鐘頭應該比她更懂才對。
“為什麽?客卿。”胡桃再一次問道,毫不掩飾話中起伏的情緒。
鐘離:“……”
鐘離靜靜地注視着胡桃。
數秒後,這位璃月的客卿先生輕嘆了一聲,溫聲開口。
依舊是不急不慢的語氣,但他平緩的話音裏,似乎又多了一點安撫,就像長輩撫摸自家晚輩的頭頂時,那溫暖而厚實的手掌。
“堂主,這世間向來沒有理所當然的事,只有努力經營之事。”
經營?
經營什麽?異世界的往生堂嗎?
胡桃眨了眨眼睛。她擡起手把最後一塊糕點‘嗷嗚’丢進嘴裏,随後,非常乾脆利落地一搖頭,理直氣壯地表示。
“聽不懂。”
鐘離“……”
這一次,終于輪到帝君先生無言的一靜。
明明是與往日無異的沉穩表情,卻莫名透着一種被太過鬧騰的孫女用話梗住,不知該從何說起的老爺爺既視感。
但璃月的客卿先生能怎麽辦呢?自家的堂主,還不是只能妥協。
片刻安靜後,鐘離再度開口。
只是這一回,他将解釋換成了更直白的詢問。
“堂主,這些年你在此地,可有結識到交心的朋友,遇到過值得開懷碰杯的幸事?”
“……”
胡桃聞言一愣,不明白為什麽自家客卿要突然提起這個。
不過很快,胡桃得到了答案。
“堂主,這世間向來是沒有那麽多理所當然的,我們每一人都是過客,每一人又都是歸人。唯獨各自的經歷,各不相同。”
鐘離的語氣寬厚溫和,就像一個循循善誘的師長。
“在陌生的天地間與人相逢,熟識,分別……這會是一段長久的旅途。旅途越遠,越會留下自己的足跡。足跡越深,歲月就越難以将其遺忘。”(①)
而有的時候,正是這些看似無關緊要的旅程、這些相逢又熟識的人,會在關鍵時刻,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們将共同組成一張牢不可破的網,穩穩地接住自天邊墜落的火光。
雖然此刻,他們棋盤上最關鍵的一步,已經被【深淵】損毀,衆人即将步上覆轍。
……
………………
與此同時,另一邊
“照這樣下去,阿桃會死。”
這是紮克和瑞伊在烤肉店坐下後,聽到太宰治說的第一句話。
說來也是無巧不成書。
當他們按照太宰治的短信趕到目的地,準備拉開門時,‘叮鈴——’,随着一聲鈴铛脆響,面前的店門忽然一動,猛地被人從裏頭推開。
其力道之大,得虧紮克反應快,護着瑞伊後退一步,否則這門能直接甩在他們鼻子上。
“……搞什麽啊!你們倒是看着點——嗯?”
紮克暴躁地擰起眉毛,剛想找對方算賬,下一秒,在看清對面人的長相後,青年的表情一愣,有點意外地挑起眉。
“你們不是偵探社的……?”
不是,橫濱也太小了?這都能碰到熟人?
可惜,眼前的兩位熟人沒有敘舊的心情。
披着短披風的黑發偵探神色匆忙,臉色難看。
他沒有理會瑞伊和紮克,自顧自地與兩人擦肩而過,擡腳就沖到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
反而是落後一步的醫生小姐沖他們點了點頭,但她的臉色同樣凝重,在簡單地打招呼後,跟着坐進車內離開。
“……什麽情況?慌慌張張的。”
紮克滿頭問號。
他轉頭去看身旁的瑞伊,發現自家搭檔一直盯着武裝偵探社離開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怎麽了,瑞伊?”
“嗯……”
瑞伊沉吟地蹙緊眉心,看上去似乎想說什麽,但一時又不太确定。最後,她只是收回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算了,沒什麽。”
“我們先進去吧,太宰治那邊更要緊。”
紮克:“……哦。”
青年疑惑地撓頭,感覺自己腦袋上的問號更多了。
不過很快,他就沒有琢磨這些的心思了。
店內,太宰治選擇的談話位置很隐蔽,是一間獨立的包間。
瑞伊和紮克走進時,正好看到太宰治一言不發地低着頭,靠在椅子內。少年閉着眼睛,安靜得仿佛還處于遙遠的思緒中,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面前的桌上擺着一個烤肉盤和一副餐具,像是剛結束晚餐,就等着冤大頭同伴帶錢來幫忙結賬。
【啧,這家夥……】
紮克瞥了眼桌上只剩下油花的烤盤,以及擺放在旁邊的小碟餐盤。還不等他咂舌地挑起眉,一句‘你倒是挺悠閑’的嘲諷脫口而出,下一秒,就被太宰治猝不及防的發言打斷。
“再這樣下去,阿桃會死。”
太宰治說這話的語氣平靜得不可思議,其間沒有摻雜一絲個人情緒,篤定得就像在陳述一則來自未來的預言。
“……你什麽意思。”
紮克被這樣的語氣刺激得眼皮一跳,當即沉下了臉。
他剛想要追問,就在這時,又一陣敲門聲響起。
是負責點餐的服務員。
在注意到包廂的動靜後,這位服務員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敲開門,把手裏的菜單往三人的面前一放,一副‘太好了,這桌客人總算能點餐了’的表現。
紮克沒心情理會這些,但旁邊的瑞伊卻神色微動。
在随便勾選了幾道菜品,打發走服務員後,瑞伊忽然轉過頭,審視地望了眼對方離開的背影。
另一邊,紮克的追問繼續傳來。
“喂!黑心鬼!你把話說清楚,什麽叫做老板會死?”
太宰治沒有立刻回答。
低頭靠在椅子裏的少年沉默着,他像是才聽到同伴的聲音,猛地掀起眼皮,目光如同一顆冰冷鋒利的釘子般,盯了紮克一眼。
而也正是這一秒的對視,讓黑發青年的心頭驟然一驚,頓感心驚肉跳。
紮克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太宰治的狀态似乎有些不對。
太宰治的臉色蒼白,平時常穿的外套皺巴巴地團成一團,随意地丢在旁邊。
一種無法解釋的巨大疲憊感籠罩在他的周身,以至于此刻,他整個人就像剛從一場無窮無盡的噩夢中掙脫出來一樣,額頭還殘留着冷汗打濕後的痕跡。
某一瞬間,紮克甚至覺得,對方會随時因體力不支而倒下。
然而實際情況是,太宰治鳶色的眼瞳看着異常清醒。
明亮的光線落在他的眼中,光斑跳動間,驟然映出其中一閃而過的近乎漆黑的深棕色。
“喂,黑心鬼,你是不是有點……”
紮克狐疑地打量着太宰治,直覺眼前的同僚似乎有哪裏變了。
人還是這個人,身上卻透着一股微妙的【異常感】。
紮克實在太熟悉這樣的【異常感】了。自從加入往生堂後,他曾不止一次在那些非人類的身上見過。
哦,中原小哥也算一個。
但太宰治當下透露出來的【異常】,又與那些不盡相同。
舉個例子。
如果中原小哥是純正的非人感的話,那麽眼前的太宰治,更像是主動往自己人類的身體裏,添加了某些異常的物質。
于是人還是這個人,但本質似乎——
心思流轉間,紮克下意識低頭,又掃了一眼太宰治面前的烤肉盤和餐具。
一個模糊的直覺在他腦中飛速閃過。
可惜,在他細想以前,太宰治的眼睛忽然輕輕一眨。于是,少年客卿那一瞬洩露出的異樣感被盡數收起。
幾個呼吸後,對方又變回了那個他們熟悉的、整日帶着欠揍假笑的黑心鬼。
只不過這一次,太宰治顯然沒有賣關子的心情。
他徑直開口,少見地直接問道,“到目前為止,你們對璃月知道多少?”
璃月?那不就是老板的……?
紮克的心念一動,一個答案條件反射般在他的心頭飛速劃過,但黑發青年沒有接話。他選擇閉上嘴,把接下來的環節全部交給自家搭檔。
果然,瑞伊默契地接上。
一連串肯定的推測,被少女有條不紊地接連抛出。
“璃月是阿桃的家鄉,疑似不屬于我們熟知的任何一個地區或國家,擁有獨立的力量體系和文明文化。”
“以及——”
瑞伊說到這,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金色的摩拉,‘叮’的一聲,丢給太宰治。
“以及,他們還擁有一套完整的貨幣結算體系,很大概率存在一個以上的神明管理人,例如魔神派蒙,魔神巴巴托斯。”
……等等?巴巴托斯?
某可靠的成年男性表面不顯,實則內心的Q版小人眉毛都快挑到天上去了。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這會兒他高低得來上一句——
“什麽巴巴貝斯?瑞伊,咱們先前的推理裏有這號人嗎?我怎麽不知道?”
答案是,當然沒有。
魔神巴巴托斯,其實是瑞伊從《所羅門的七十二魔柱》裏瞎抓出來的人選,純粹是拿來詐太宰治的,順便驗證她的猜想。
瑞伊的視線一動不動地盯着太宰治,不打算放過他臉上的任何細節。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鳶瞳客卿不僅失去了賣關子的心情,甚至連僞裝與試探都懶得進行。
太宰治舉起手臂,輕松地接住空中抛來的摩拉。
像是早知道這枚金幣的存在般,他甚至沒有往摩拉上看一眼,只是随手将它往桌面一丢,回了瑞伊一個字。
“好。”
好?
瑞伊的眼皮猛地一跳,幾乎是立刻意識到——
【真的出事了。】
【否則,這家夥絕對不可能是這個反應,更不可能應承得這麽乾脆。】
事關胡桃,瑞伊怎麽想都只有一個答案。
“璃月出事了?”
“準确的說,是又一次按計劃出事了,連同璃月在內的七個國家,再次無一幸免。”
太宰治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又一次】
【連同璃月在內的七個國家】
瑞伊安靜兩秒,飛快明白了太宰治話中的含義。
“能覆滅一國的災難就能襲擊其他國家,無一幸免意味着這東西絕不止是‘怪物’那麽簡單……是那些長得像狼一樣的東西?”
獸境獵犬的模樣在瑞伊的腦中閃過。
但下一秒,還不等太宰治回答,瑞伊就先一步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對,既然阿桃所在的家鄉擁有‘神明’的概念,那麽災厄的危險性絕不止如此,那些狼大概率只是災厄的附屬産物,而真正的本體——”
瑞伊語速快得仿佛背後有人追趕。
少女的思緒全速運轉,不過短短數十秒間,她的腦中就浮現出一個關于提瓦特的清晰模型。而随之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疑問。
一個在太宰治得知真相後,同樣曾尖銳指出的質問。
“為什麽是阿桃?”
瑞伊用力蹙緊眉心,努力壓制下語氣裏的憤怒,保持冷靜。
“那個七國既然有神明,璃月被毀時,那些神在哪兒?阿桃只是一個人,他們做不到的事,為什麽阿桃能做到?”
“因為他們的【高天之主】意識到了一件事,做了一個決定。”太宰治面無表情地說道。
“什麽事?什麽決定?”
瑞伊的追問,幾乎是咬着太宰治的尾音響起。
“——提瓦特的災厄無解。”
“無論重複多少次,身處提瓦特的七國居民,包括最初的神明在內,永遠不可能憑借現有的【秩序】和【體系】斬斷深淵。所以,人為創造一個‘全新的降臨者’,是最好的選擇。”
“至于阿桃……”
太宰治說到這輕輕吸氣,少年始終平靜的語氣,終于在此刻掀起一道劇烈的波瀾。
“阿桃就是這個倒黴蛋,這個被人為升格的‘降臨者’。”
區別在于,這一次,本就是提瓦特居民的胡桃,不需要在故鄉旅行,她該去往其他世界。
一些永遠不會誕生【深淵】,也永遠不會被【深淵】捕捉的世界。
而當胡桃想方設法完成‘旅行’,帶着這些完美世界的記憶與經歷,以‘降臨者’的身份重回故鄉時,她會成為真正意義的英雄。
一個像數據U盤一樣的英雄。
——她的骨頭、她的血肉,甚至是她的靈魂與記憶,都将成為修正【提瓦特地脈】的最好原料。
真正讓那個大陸擺脫【深淵】,以一個完美、完整的姿态永存永續。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注意,咱們璃月的帝君那是——人老實話不多看似回答問題但從不正面回答問題堂堂往生堂的第七十七代堂主超級好哄(?)太宰在背後瘋狂戰前準備似乎還乾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是什麽呢?看一眼一閃而過的亂步再看一眼烤肉店PS.記得宰和帝君說過的‘倒黴蛋’和‘本該另有其人’嗎?阿桃是真的……運氣不好,被卷了進來……PPS.(以下涉及游戲劇情劇透)此處我們的【原初的那一位】【高天之主】【萬王之王】【七重災厄的主人】【統領地上的萬國正理】【身披羽翼的降臨者】,號稱天理的法涅斯法大王,乾的事情其實在戴因的旅人章裏亦有記載,只不過這裏的天理更狠一點。其實咱們的法大王也愛人,就是愛得比較……嗯,宏觀(?)如果有電車難題,祂絕對是眼都不眨,秒切軌道,讓列車碾死少數人的那個。但別怕,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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