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3章 Episode 223 敘舊 “客卿,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3章 Episode 223 敘舊 “客卿,其
來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在今天以前, 瑞伊曾無數次預想過類似的情形。包括這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往生堂歷代客卿中最厲害的一位,突然現身的情況。
雖然胡桃很少談論起對方, 但瑞伊總有種奇妙的直覺——
這位鐘離先生……或許根本沒有辭別「往生堂」, 只是一直隐于幕後。
這不是壞事。
就像隔壁武俠小說裏的‘隐世高人’。平時門派興榮, 事務又井井有條, 自然只需要負責游山玩水, 不必過多費心。
可一旦對方現身, 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
大禍将臨。
而更加麻煩的是,這樁禍事, 很可能遠遠超出了她和紮克,包括太宰治在內的所有人的能力範疇。
基于以上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瑞伊其實挺希望這位前輩能永遠保持神秘,最好一直游山玩水下去的。但如果最終還是事與願違……
對此,瑞伊在腦內思考過很多危機産生的可能性, 以及相應的套話方案, 但在她設想的所有開場白裏, 絕對不包含眼下這個——
【……被給壓歲錢了。】
往生堂,客廳內
瑞伊和紮克一人一邊沙發,兩人跟小學生似地排排坐,對着手中的紅包陷入深深的沉思。
活了十多年, 頭一次收到壓歲錢, 還是從職場前輩的手裏拿到的。
這事兒放在瑞伊身上, 倒勉強合理。
畢竟才十五歲嘛,還是拿壓歲錢的年紀。但換成某個早已成年的男性,情況就略顯微妙了。
尤其對方的年齡,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情況下。
“瑞伊……”
沙發邊, 紮克瞪大眼睛,一臉懷疑地瞅着紅包封面上的毛筆字,忍耐兩秒,還是沒忍住幽幽開口。
“你說,那家夥真的不是和老板一樣,喜歡逗人開心?”
真不怪紮克會這麽想。
因為就在瑞伊收到的那封紅包背面,同樣用毛筆寫着另一行大字,兩封合起來,正好組成一副對聯。
【上聯:五講四美勤讀書,務必多洗臉】
【下聯:德智體美全發展,切記多吃飯】
【橫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瑞伊&紮克:“……”
什麽亂七八糟的?!
紮克滿臉一言難盡。
不過話又說回來,除了這個令人、嗯,震撼的順口溜外,紅包上的毛筆字倒是挺好看的。即使紮克完全不懂書法鑒賞,都本能地覺得這字很……很厲害。
還是那種能挂在國家博物館的牆上,或者留起來當傳家寶的厲害。就是寫的內容吧……真不是老板和那家夥的惡作劇?
紮克瞅着紅包上的對聯,表情狐疑,臉上的眉毛亂飛。
偏偏他們還沒辦法拒絕這紅包。先不論對方作為前輩的身份,當就青年那宛如老祖宗加年級主任的沉穩氣場——
彼時的瑞伊和紮克:“……”
乖巧.jpg不敢失禮.jpg
總而言之,等他們回過神來時,已經恭恭敬敬地伸出雙手,跟接成績單似的,接過了青年遞來的紅包。
然後兩人就這麽坐在客廳裏大眼瞪小眼,連自家堂主什麽時候招呼對方,去書房單獨敘舊的都不知道。
“……啧,算了,收都收了,總不能再還回去。”
反正老板也沒反對,一封紅包而已,裏頭能有什麽不得了的東——
……出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仿佛是嘲笑某人過于心大的念頭。
就在紮克撕開紅包,封口朝下往外倒的瞬間,‘叮當’,一枚圓形的、像是硬幣一樣的東西從紅包內滾出,‘啪’的一聲,掉落在紮克的掌心,在燈光下閃爍着金燦燦的光芒。
黃澄澄的,宛如,嗯,黃金。
紮克:“……”
紮克:“………………”
這一刻,客廳內的空氣足足沉默了三秒。
第四秒時——
“哇,是黃金呢。”紮克棒讀似地說道。
顯然,超出認知的狀況,已經讓他處于半宕機的狀态。
哈哈哈哈,老板的另一個客卿,送了他和瑞伊一人一枚黃金呢,還是帶花紋的金幣欸,哈哈哈哈哈哈!
不不不,想什麽呢,這肯定是逗人的玩具,或者那種整蠱用的零食。
外表看似金幣,其實內裏是巧克——
“嗯,沒錯,确實是純金的。”瑞伊冷靜的判斷傳來,瞬間‘嘎巴’一下,掰斷了紮克腦內的‘巧克力’三個大字。
紮克:“…………”
紮克默默閉上了嘴,非常誠實地上身後仰,緩緩與手裏的金幣拉開一個安全距離。這副如臨大敵的架勢,就差把雙下巴一起凹出來了。
反倒是旁邊的瑞伊,在最初的震驚後,很快恢複冷靜。
少女若有所思地垂下眼。
此時,澄黃的金幣如同變魔術般,在她纖細的指間靈巧轉動,而後被瑞伊用指尖挑起,‘叮’地一聲,高高抛入空中。
金幣翻飛間,雕刻在正面的奇特花紋透過光線,清晰地映入瑞伊的眼中。
那是一個很簡潔的圖案。
等邊倒三角構成的底紋,上面覆蓋着三個細長的橢圓,三個橢圓相互交織,共同組成一個像是‘花’的圖形。
如果胡桃,或者任何一個提瓦特的普通居民在這,他們一定能一眼認出,這就是他們通行大陸的錢幣。
提瓦特通用的共同語言,誰人都能理解的貴金屬——摩拉。(①)
可惜,堂主小姐正在和闊別許久的客卿敘舊,這會兒也不可能突然冒出第二位知情人士,告知他們真相。
但這不妨礙瑞伊在思考後,迅速得出一個無限貼近答案的猜想。
“紮克,你覺得那位鐘離先生想告訴我們什麽?”
安靜的客廳內,瑞伊突然開口,打破了周遭的沉默。
“……啊?啊?什麽告訴?”
紮克一頭霧水地扭過頭,腦袋上的問號直冒,顯然沒有跟上搭檔的節奏。
“這個。”
瑞伊擡起手,把掌心的摩拉遞到紮克的眼底。
少女右手的指尖舉起,在金幣的圖案上點了點,繼續說道,“你不覺得這些金幣上的花紋,非常眼熟嗎?”
“有嗎?”紮克眨了眨眼睛,低頭仔細打量了一眼手裏的那枚,他非常确信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絕對沒見過這玩意兒。
“是凱爾特符號。”(②)
瑞伊語氣冷靜地給出答案。
“另外,還有一件事。”少女目光專注地盯着兩枚一模一樣的摩拉,思路清晰得不可思議。
“紮克,這兩枚金幣無論是材質、質量還是雕刻的圖案,所有細節都分毫不差,說明它們絕不可能是手工制造,極有可能來自某個大型工廠的批量生産,但……”
瑞伊說到這,輕輕搖了搖頭,“這很奇怪,不符合常理。”
“什麽意思?”
紮克挑起眉,依舊沒覺得哪裏有古怪,直到瑞伊指出一個事實。
“一般來說,人類不會往貴金屬上雕刻無用的花紋或裝飾,更不用說像這樣專門批量生産,把它們特地制作成外形一致的硬幣形狀。除非這個形狀本身,包括上面的圖案在內,都具有特殊的流通意義。”
“流通?”紮克微微皺起眉,努力讓自己跟上節奏。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東西是錢?”
黑發青年的這句話乍聽之下,像極了邏輯不通的廢話,但瑞伊知道,自家搭檔聽懂了。
“對,就是‘錢’。”
瑞伊點頭,順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普通的日元硬幣,對比一樣,把它和金色的摩拉一同擺到桌上。
“就像我們買東西用的硬幣一樣,鐘離先生贈送的金幣,或許并非我們理解中的黃金,對他來說,它更接近普通的貨幣。”
再說得直白一點——
“我們買一包草莓果凍花了540日元,而那位先生,則花了540枚金幣。”
用現代的彙率總結就是,1塊錢等于1金幣。
“一塊錢……”
瑞伊神奇的結論,成功讓紮克的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這是什麽慘絕人寰的富豪習慣?!把金子當普通硬幣用,財神爺嗎?”
“等等,不對!”
像是想到什麽,紮克的目光一凜,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也就是說,我們的壓歲錢其實只有一塊錢?!”
這是什麽欺騙幼崽(?)的操作?原來這世上還能這麽發紅包嗎?!
紮克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神奇地舒展了一度。
“……紮克,重點不在這。”
瑞伊無語地耷拉起眼皮。
敢情她剛剛說了那麽多,自家搭檔只記住了一塊錢嗎!
“咳,抱歉,不小心就——”
紮克咳嗽地清了清嗓子,重新把偏離的重點拉回正軌。
“所以,瑞伊,你到底想說什麽?”
紮克還是有點懵,只覺得自己腦袋上的問號越冒越多,“就算這個金幣只值一塊錢,它又和你剛才說的什麽凱爾特、暗示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
瑞伊一邊說着,把手機打開遞給紮克。
此時,手機屏幕已經解鎖點亮,上面展示的信息,赫然是瑞伊剛剛搜索到的,與凱爾特符號有關的論文和業內資料。
“就像我剛才說的,除了珠寶項鏈外,人們不會往貴金屬上雕刻無用的花紋,除非這些花紋本身具備特殊的象征意義。”
“現在,我們暫時假定‘這枚金幣是普通貨幣’的說法成立,那麽按照各國不同的形制和文化,貨幣上的花紋通常具備不同的象征。”
“比如——”
說話間,瑞伊站起身繞過沙發。
随後她蹲下身,精準地在廚房的冰箱後面,掏出了搭檔藏起來的豬豬存錢罐,從裏頭挑出三枚硬幣。
突然就被掏了私房錢的紮克:“……”
為什麽瑞伊會知道……算了,反正也是給她存的。
某個靠譜的成年男性默默擡手,用力抹了一把臉,選擇無視某些略顯詭異的重點,繼續聽搭檔解釋。
“你看。”
瑞伊一邊說着,将三枚來自不同國家的硬幣依次擺上桌。
“日元硬幣上雕的是小樹苗,隔壁種花家雕的是菊花,美元雕的是他們的歷任總統,而這枚金幣上雕刻的……是凱爾特符號。”
為什麽?這不符合現實中的任何一個國家的文化特性。
就算是從個人愛好或收藏的角度出發,世上好看的文飾符號何其多,再加上那位先生手上戴着的扳指,衣服下擺繡的暗紋龍鱗……
一看就知道,對方與種花家的淵源頗深。
那麽,他為什麽放着種花家不選,偏偏要選擇一個早已作古的西歐古代文明,作為金幣的象征符號?
最有意思的是,與凱爾特符號相關的研究有很多,但其中最為人所熟知的、被世人津津樂道的只有一個。
——其背後的宗教含義。
而論起這一點,整個往生堂內,大概沒有人比瑞伊更熟悉了。
畢竟在來橫濱以前,她才抛棄了聖經中的‘神’,轉而将眼前的搭檔,視作能夠殺死自己的神明。
“紮克,按照資料上的記載,凱爾特符號又叫凱爾特三角。”
“在歷史上,它經歷過很多次變形,但唯一不變的,就是這個交疊的三角形狀,但這些金幣上的凱爾特符號……”
瑞伊說到這暫停了一秒。
她擡頭對上紮克的眼睛,像是劃重點般,緩緩開口。
“紮克,它們是倒過來,就像倒立的神像。”
在人類社會中,倒過來的符號通常具有強烈的宗教隐喻。(②)
比如,逆五芒星。
又比如,象征凱爾特文化中的地獄之神,貝爾。
當然,提起貝爾,人們估計還覺得陌生。
但如果将貝爾(Bile)這個詞,轉化為它的另一個起源的衍生詞,彼列士(Beleth),那麽它背後所代表的含義,衆人則熟悉得多。
彼列士,在宗教體系中,屬于所羅門神的第十三柱魔神,被稱為‘封印在黃金中的背叛騎士’。(②)
另外,十三魔神中,更加為人所知的,其實是另一位魔神——
第九柱魔神,派蒙。
而這位魔神背後隐喻的,是‘時間’。
它象征着一人、一國、乃至一個世界被束縛的命運,無法掙脫的永恒輪回。
而這個隐喻,幾乎讓瑞伊第一時間就想到數月前,他們和阿桃剛剛解決的某件同樣與是時間有關的委托,鬼新娘。
只是單純的巧合嗎?
還是說,那棟園林與委托,從一開始就是那位璃月客卿安排的?畢竟瑞伊可沒有忘記,他們在接受園林委托時,那個委托人遞來的疑似來自阿桃家鄉的‘吉語錢’。
……
…………
瑞伊的猜測到這就結束了。
像是有意給搭檔留出思考消化的時間般,她安靜了下來,很久不再說話。不久前才稍稍熱鬧起來的客廳,又重新陷入長久的靜默。
紮克一動不動地與瑞伊對視。
直到漫長的數秒後,青年忽然眨了一下眼睛,終于在搭檔的注視下緩緩回神,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所以你才會說,‘那位先生想告訴我們什麽’。”
金幣究竟值多少錢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它本身代表的含義。
“那他究竟想暗示什麽?”
解決了一個疑問,另一堆疑問又和煮開的沸水泡泡似的,層出不窮地冒出來。這讓一向不擅長彎彎繞繞的青年感到有點煩躁。
更重要的是——
想到心中的疑問,紮克的眉心越皺越緊。
“為什麽他不直接告訴我們答案,偏要用這種方法暗示?他在瞞着誰?老板?可為什麽?咱們有什麽事是不能被老板知道的?”
“不知道。”瑞伊搖頭。
“那這個派蒙、魔神呢?”
紮克警惕地瞅了眼桌上的摩拉。
“又是金幣又是神明的……他總不會是想告訴我們,老板的家鄉有神明?管事的不是人,其實是一群魔神?”
“我不知道。”
面對搭檔連聲的猜測,瑞伊依舊搖頭。
分明她才是最先提出質疑的那個,結果到頭來,反而一問三不知。
“……喂喂。”
這一次,輪到紮克耷拉起眼皮,露出‘你振作一點’的無語表情。
“不過有一點,我們可以肯定。”瑞伊思索地開口。
紮克精神一振:“什麽?”
“這些東西——”
沙發邊,瑞伊擡起手,指了指桌上的一排硬幣與摩拉。
“我們或許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有一個人,一定清楚裏頭的底細。”
他們才離開不久,常年居于幕後的璃月客卿就突然上門,再加上某人之前莫名其妙的西瓜短信,說這只是巧合,誰信?
所以,他們與其在這無頭蒼蠅似的亂猜,不如直接詢問當事人。
“對哦,你這麽一說……那個黑心鬼人呢?”
瑞伊的話讓紮克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
從他們和老板回來開始,好像就一直沒聽到對方的聲音。論起老板的客卿,那家夥可是比誰都在意,現在居然沒有半點反應?
……難道又在宿舍睡着了?
一個猜測從紮克的頭頂冒出。
還不等他們去宿舍逮人,下一秒,一個短信的提示音仿佛掐着秒表般,‘叮’的一聲,從瑞伊的屏幕內冒出。
發信人正是太宰治。
短信寫着一家烤肉店的地址,看上去似乎是希望瑞伊和紮克去這個位置碰頭。此外,在信息的末尾,還額外标着一句話。
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某個屑客卿的手筆——
【總有一天要挨千刀的黑心鬼:來的時候記得帶上西瓜,烤肉有點鹹,你們記得帶錢。】
紮克:“……”
瑞伊:“……”
*****
另一邊,往生堂書房內
比起小夥伴那邊想要持刀,把某個屑客卿砍成一百零八段的‘溫情’發展,胡桃與鐘離這邊的敘舊,就顯得平和得多。
明明是久別重逢,但那些預想中的激動并未發生。
随着兩人踏入書房,此前波動的情緒早已從胡桃的臉上散去,她的眼中只剩下一層淡淡的喜悅與熟稔的笑意,瞧着與平日無異。
仿佛對胡桃來說,過去數年的分別從不存在,而某位璃月客卿也只是出門遛彎,聽了一曲戲曲,回來與堂主閑話分享。
唯獨在鐘離伸手準備提茶壺時,胡桃先一步攔住了他。
“哎呀,客卿不忙。”
“你一路辛苦,這次就好好歇着,讓本堂主來,如何?”
鐘離的動作一頓。下一秒,他從善如流地收回手,改将一個茶包遞給胡桃,“那就有勞堂主了。”
“嘿嘿,不勞不勞。”
胡桃笑嘿嘿地接過茶包,在打開看清裏頭的茶葉時,少女的神情微微一愣,幾乎是立刻認出了茶葉的來歷。
——是輕策莊的鬼山靈芽。
身處異鄉,卻從故人的手中,看到故鄉今年的新茶……
這換做任何人,都該有所觸動,甚至激動地追問些什麽才對。然而胡桃只是眨了眨眼睛,随即她兩眼開心地彎起,毫不掩飾臉上的喜悅。
“哦!這可是好東西,客卿有心啦。”
除此之外,胡桃再沒有多問一句,但從她彎起就再沒有放下過的嘴角來看,此刻,堂主小姐的心情應當非常好。
就好像……
就好像人在做出某種不确定的決定後,又從身邊親近的同伴身上,先一步得到了‘結局大好’的線索,于是沒忍住露出放心的表情。
書房內,細長的針形茶葉被傾入壺中,落在溫熱的紫砂壺底部,敲出一聲聲清脆輕靈的細響。
茶桌對面,鐘離安靜地看着胡桃微微擡高手臂,動作熟練地懸壺高沖,以熱水激蕩起一陣濃郁的茶香。
袅袅的水汽蔓延開來,短暫地遮住彼此的視線。
曾幾何時,那個記憶中永遠古靈精怪、讓人應付不來的孩子,似乎又成長了不少。少女舉手投足間,已然帶上了幾分胡老堂主的沉穩,心境也早已獨當一面。
“堂主可是都考慮清楚了?”
缭繞的茶香中,鐘離的嗓音不疾不徐地響起,透過升騰的水汽,緩緩落進胡桃的耳中。
“嗯?考慮什麽?”
像是有意逗人開心一般,胡桃故意眨巴眼睛。
她疑惑地擡起頭,朝自家客卿露出了‘你在說什麽,本堂主完全聽不懂哦’的表情。
可惜,沉穩的客卿先生不接招,只是平靜地指出另一件事。
“堂主,鬼山靈芽不宜久潤,該出湯了。”
胡桃:“……”
“哎,客卿你還是這樣,哪裏都好,就是太正經,沒有幽默感。”
逗人失敗的堂主小姐搖頭,手上出湯、分茶的動作一氣呵成。
“其實也沒什麽好想的,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鬼來火燒,幾千年都是這麽來,就算這次是【深淵】,也沒什麽好例外的。”
“哦,不過,我倒确實有一件小事想不太明白,客卿能和我說說嗎?”
“堂主但問不妨。”
鐘離點頭,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頗有種有問必答的架勢。這和不久前,面對某個前Mafia乾部時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兩個待遇。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胡桃笑眯眯地說道。
在得到璃月帝君難得的承諾後,胡桃也不急着追問。
“茶好了,喏,第一杯給你。”
一杯斟到七分滿的茶水被遞到鐘離手邊,做完這些後,胡桃也跟着端起另一杯茶水,慢悠悠地吹了吹。
眼看着現場真要變成悠閑的品茶時光——
鐘離舉起茶杯,剛剛抿上一口,對面的胡桃突然眨巴了一下眼睛。她跟數着秒表似的,完美卡着自家客卿準備咽茶的一秒,猝不及防地瞬間開口。
“客卿,其實你騙了阿宰吧?”
“如果本堂主沒有猜錯,這應該是我第二次于橫濱醒來,第二次經歷這些了,對嗎?”
而在她第一次經歷的輪回裏,橫濱沒有「往生堂」,自然,也沒有作為客卿加入的太宰治。
阿宰與往生堂,都是老鐘頭有意引入的‘變量’。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別看瑞伊總慢人一步其實超級聰明憑借一枚小小的摩拉就推斷出了不少東西堂主小姐更聰明發現了不得了的事……順便想着偷襲萬一能看到老鐘頭,被茶嗆到的絕世畫面呢?胡桃:“嘿嘿~”PS.小天使們記得嗎,宰的入堂考核那裏,魈在電話裏彙報的是‘那個叫太宰治的異國人,加入了。’PPS.衆所周知,咱們帝君老精了,帝君從不說謊。如果你沒猜到,那就是這些問題日後自會知曉;猜到了,那就是你既已知曉,無需多言,啧啧啧(搖頭)阿桃這裏能得到一句‘但問不妨’,絕對是頭一等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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