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6章 Episode 216 誰先讓步 戀愛三十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6章 Episode 216 誰先讓步 戀愛三十六
在确認了心中的猜想後, 剩下的疑點——胡桃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看似随意、又隐隐透着不尋常的舉動,都在太宰治的眼中有了清晰的指向。
****
往生堂內
擁抱浸染着另一人的體溫, 在胡桃做出反應以前, 已經先一步纏上她的身體, 在兩人相貼的肌膚間蔓延開。
太宰治低下頭, 把額頭輕輕地抵在胡桃單薄肩膀上, 臉頰更是得寸進尺地側頭貼近, 鼻尖埋入少女的發間。
這樣連一絲微風都無法透入的親密擁抱,足以讓太宰治近距離觀察, 捕捉到一切殘留在胡桃身上的蛛絲馬跡。
——是焚燒的氣息。
埋首發絲間,太宰治的鳶瞳微動。
盡管胡桃特意清理過, 但太宰治依舊嗅到一絲火焰焚燒後的氣味和餘溫。那既不是毛發或屍體燃燒後的蛋白質焦味,也不是草木與供品焚盡後留下的辛辣。
換而言之,阿桃在騙他們。
但往生堂的堂主從不說謊, 所以, 她只會選擇性地略過一些‘不重要’的部分。
阿桃頻繁前往「邊界」的原因, 絕不僅僅是處理死者家屬供奉的祭品那麽簡單。
……「邊界」一定出事了。
除此之外,太宰治還在胡桃頸間的衣領上,捕捉到了一點消毒水的氣味。
盡管很淡,但足以讓太宰治鎖定它們的來源。
是醫院。
……為什麽阿桃要去醫院?據他所知, 阿桃并沒有需要探訪的病人或是朋友。
除非——
像是想到什麽, 一抹微光在太宰治的鳶瞳飛速閃過。
可惜, 在他分析出更多情報以前,一個顫抖的嗓音響起,帶着猛然蹿高的怒氣,雷電般在廚房內轟然炸響!
“你這個……”
醒過神來的紮克額頭爬滿青筋。
他手上用力一抓, 直接就地取材,跟丢手.雷似的,把擀面杖的一端對準某人的後腰狠狠擲出。
“你給老子——放開老板啊——!”
誰允許你對別人家的女兒動手動腳了?!老子還沒死呢!!
“呼——”
被用力擲出的擀面杖尖嘯着劃破空氣。
明明只是一個樸實無華的廚房工具,這一刻卻在某前殺人鬼的恐怖力道下,爆發出了堪比炮.彈的威力!
這一下要是打中,某個膽大包天的客卿先生,基本可以和自己的脊椎說再見了。
“……欸。”
千鈞一發之際,還是胡桃無奈地嘆了口氣。
堂主小姐帶着人往旁邊一閃,靈巧地躲過疾馳而來的殺人擀面杖,同時擡起手,輕松攔下了旋轉橫飛的暗器,把擀面杖重新放回桌面。
“好了,客卿,你也先松手……”
胡桃的掌心擡起,在太宰治的後背輕輕拍了拍,試圖把某個橡皮泥似的,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的客卿拉開。
結果她的話音還未落,胡桃就感到纏在自己腰上的力道驟然一松。
上一秒還死不放手的太宰治,竟然真的老老實實地松開手臂,跟滑不留手的青花魚似的,整個人‘咻’的一閃,轉眼間就沖出了客廳。
“?”
什麽情況?
胡桃愣住,然後下一秒,她得到了答案。
“咔噠。”
一個乾淨利落的金屬上膛聲從旁邊傳來。
胡桃的眼皮猛地一跳。
她循聲轉過頭,下一秒‘唰’地瞪大眼睛,大受震撼地看着瑞伊彎下腰,面無表情地從沙發底下……抱出了一挺豪放帥氣的機關.槍。
對,就是機關.槍,還帶着一串沉甸甸的彈夾,與專業彈道預測的那種。
黑色的機關.槍零件被熟練地架上茶幾,飛速組裝完畢。漆黑的槍口擡起,于燈光下閃爍着銳利的冷光,筆直瞄準庭院內的太宰治。
胡桃:“…………”
你等等?這機關.槍又是從哪兒來的啊?!
往生堂什麽時候藏了這種大殺器了?為什麽她這個堂主都不知道?!
胡桃目瞪口呆,第一反應就是扭過頭,去看每天與瑞伊形影不離的紮克。
然後,她就對上一張比自己還要震驚的臉。
胡桃:“……”
行吧,不愧是他們家的小瑞伊,保密工作一流。
不過,眼下也不是追究這些重點的時候。
“……瑞伊。”
眼看着自家客卿即将被射成靈活的篩子,胡桃嘆氣地擡手,揉了揉自己疲憊的太陽xue,及時道出一句。
“不可以拆家,更不可以趁機欺負阿宰哦。”
瑞伊:“……”
聽到這話的金發少女一頓,當即匪氣十足地‘嘁’了一聲。她乖巧地松開了準備扣動的扳機,乾脆利落地把機關.槍撇到一邊。
但這事兒沒完。
不等胡桃開口,瑞伊再度彎腰,改從紮克常坐的沙發墊下,明晃晃地掏出了一把狙.擊槍!這一回,瑞伊沒有給堂主小姐反饋建議的時間。
上膛、瞄準、射擊。
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堪稱教科書級的神射手,比隔壁Port Mafia還标準。
唯獨這射出的子彈——
“biu——”
特制的顏料彈珠撕裂空氣,眼看着即将擊中目标,下一秒,只見太宰治突然急停,以一個神奇的姿勢成功下腰躲過。
打空的彈珠撞在樹乾上,砰的一聲,濺開一片綠色的顏料。
紮克:“……”
太棒了,他是不是該慶幸,好歹自家搭檔藏起來的不是真槍?
至少他坐在上面的時候,不用考慮槍管炸膛的風險。
紮克的嘴角抽搐,忽然從暴怒中冷靜了下來。
世事往往就是這麽神奇。
同樣是火冒三丈,但當身邊的搭檔表現得比自己還要狂暴時,作為率先發怒的一方反而冷靜了下來,情緒回歸平和。
“總而言之,老板,我們要不先吃飯吧……”
紮克默默摁下額頭跳動的青筋,轉頭去看料理臺邊的胡桃,正打算說別管了,他們先吃夜宵。然而下一秒,在紮克看清胡桃此時的神情時,青年愣住了。
庭院內,一方突突追殺,一方Z字走位,優雅躲避子彈的熱鬧不絕于耳。
料理臺邊,胡桃垂下眼睛,濃密的眼睫向下阖着,看似懶得管外頭幼稚的小夥伴,專心處理鍋裏的夜宵,實際上少女早已神游天外,連湯汁什麽時候燒乾了都沒有發覺。
暖黃的燈光從天花板落下,照在胡桃恍然出神的側臉上。
這一刻,紮克看得很清楚。
明明是被突然親密擁抱的那一個,但他們堂主小姐的臉上絲毫不見惱怒、或是被冒犯之類的情緒。
少女眼中所流露出的,反而是面對敏感又不好處理的難題時,少有的苦心與苦惱,其中還夾雜着一絲不希望對方受傷的小心翼翼。
于是紮克閉上了嘴。
他安靜地注視着胡桃。
而後,紮克像是發現了什麽,于略顯沉靜的空氣中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挑起了一邊眉毛。
……
…………
結果,熱乎乎的美味夜宵自然是泡湯了。
所有人都餓着肚子,老實回房間睡覺。
當然,拆家三人組要實在餓得難受,也不是沒有其他選擇。比如——某客卿先生精心制作的,酥酥脆脆清炖活力雞肉派。
剛想大聲抗議的瑞伊和紮克:“……”
但話又說回來了,吃夜宵确實不利于身體健康,餓着挺好的。
于是,一樁突如其來的審問與風波,看似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深夜,熱鬧了大半夜的往生堂終于沉寂下來,回歸夜晚應有的寧靜。高懸空中的月光落下,透過窗簾的縫隙爬入某個沉睡的房中。
胡桃仰面躺在床上,雙目放松地閉起,呼吸平和,看似已經陷入夢鄉。直到數秒後,一聲極其細微的動靜,突然從窗臺外的屋頂傳來。
這個聲響非常輕,甚至不比庭院內的樹葉搖晃的‘沙沙’明顯多少。
但床上,胡桃濃密的眼睫毛還是輕輕一動。
安靜的兩秒後,少女像是終于放棄了對抗。她妥協地睜開眼睛,在黑暗中望着頭頂的天花板輕輕嘆了口氣。
胡桃散着頭發,披着外套起身,走向窗臺。
“——”
窗戶被推開的瞬間,垂落的窗簾‘呼’的一下被夜風吹起,高高地揚入靜谧的夜色中。
于是,那些本該被阻攔在外的月光,像是終于抓住了時機,月色如銀河般傾瀉而下,盡數灑落在卧室微涼的木質地板上。
胡桃光.裸着腳踝,赤足踏過一路跳動的光影,安靜地停在了陽臺外。
但她沒有低頭去看下方的庭院,而是單手在陽臺的扶手處輕輕一撐。下一秒,少女如靈動的飛鳥,身姿輕盈地躍過夜風,無聲地落在往生堂的屋頂上。
胡桃擡起眼睛,她的目光穿過朦胧的夜色,果不其然在屋頂的一角,發現了自家客卿的身影。
太宰治沒有披外套,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和長褲,就這樣安靜地坐在屋頂。
夜晚的涼風從他的身旁吹過,拂起他襯衫的衣角,微卷的黑色頭發。太宰治的嘴角帶着淤青,側臉上的劃痕沒有上藥,還在隐隐往外滲血。
那是他在躲避追殺的顏料子彈時,不小心撞到牆壁,留下的淤青和子彈擦傷。
夜色下,太宰治的身影無聲而沉寂。他似乎并沒有要打攪誰清夢的想法,只是單純地睡不着,所以坐在屋頂透透氣。
他甚至沒有聽到胡桃躍上屋頂的動靜。
放着不管的話,等到了時間,對方自然會回屋睡覺。
然而,胡桃望着這樣的太宰治,莫名有一種奇異的直覺——
如果真這麽放着不管,她家客卿搞不好會在屋頂吹一個晚上的冷風,然後第二天獨自一人、可憐兮兮地躲起來,藏在哪裏發高燒。
就像一只孤零零的、沒人疼的貓。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問,如何讓疏遠自己的堂主主動靠近自己,與自己月下獨處?看,這不就來了正所謂戀愛三十六計招不在新,有用則靈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