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0章 Episode 210 最壞的結果 “……什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0章 Episode 210 最壞的結果 “……什麽
在行動以前, 胡桃和亂步曾推演過另一種結果,并為此準備了預案。而此刻,這個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甚至比他們預案中設想的情況, 糟糕一百倍。
白霧, 骸塞內
【深淵】目光冰冷地俯視地面的太宰治。
剛才的那一下攻擊, 徹底擊碎了少年周身的護盾。巨大的沖擊下, 太宰治被整個甩飛, 腦袋朝下生生砸進一片廢墟瓦礫中。
這樣的傷勢, 哪怕只有一層力道,都足以讓任何一個人類的腹部撕裂, 被體內斷裂的肋骨紮穿肺腔,在漫長的窒息中慢慢死去。
然而眼前這個叫‘太宰治’的人類——
“……咳, 咳咳。”
一個嗆到的咳嗽聲從散開的煙霧後傳出,太宰治費力推開壓在身上的碎石,想要從廢墟裏爬出來。
他渾身沾滿灰塵, 腦袋被巨石撞出一個可怕的傷口, 正源源不斷地往下淌着鮮血, 很快染紅了大半張臉。
……只是這種程度的傷勢而已。
除此之外,太宰治可以稱得上生龍活虎(?),活蹦亂跳(?)。
【深淵】不覺得區區一個人類在失去所有助力後,還有對抗自己的能力。
換而言之, 這個狡猾的蝼蟻, 還有其他的仰仗。
“你身上藏了很有趣的東西。”
漆黑的影子伸出手, 看似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太宰治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利爪掐住脖子般,巨大的力道把他從廢墟裏粗暴地拽出,一路拖曳過地面, 舉到【深淵】的面前。
與此同時,太宰治感到自己心髒位置的口袋微微一動。下一秒,一個熟悉的玩偶飛出,被黑影抓在手中。
是阿桃送給他的護身玩偶。
用堂主小姐的話來說就是——
【“好啦,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就是一個普通的護身人偶。但以防萬一,阿宰,記得好好收着,切不可丢了,知道嗎?”】
彼時,堂主小姐表現得太過自然,對玩偶抱着的梅花枝條更是避而不談,但太宰治還是憑着直覺,察覺到那枝梅花一定很重要。
它對阿桃,一定有着其他特殊的含義。
畢竟物件不會說謊。
一個被小心愛護的心愛之物,和一枝随處可折的乾花,從拿到手裏開始,就能從觸感與細節上,發現二者的天壤之別。
事實證明,太宰治的判斷從不出錯。
然而這一次,他寧可自己猜錯了,或者只是他單方面的誤解。
因為就在人偶落入【深淵】掌心的下一秒,太宰治清晰地看到,面前這個不詳的、如噩夢一般的影子,是如何驚訝地睜大眼眶,而後在一陣短暫的安靜後,猛地爆發出令人不安的大笑。
就像在笑天賜良機,在笑……得來全不費工夫。
“璃月的梅花?”
太宰治看到【深淵】擡眸,對自己向後咧開兩邊的嘴角,就像兩柄刺骨的彎刀,“那個璃月蝼蟻,竟然連這個都舍得送給你?”
“哈哈哈哈哈,人類,你倒是給吾送來了一份大禮啊!”
“她一定沒告訴你,這東西多有用吧?”
像是有意讓太宰治看得更清楚一些,【深淵】擡起手,把玩偶送到太宰治的眼底。
此刻,人偶髒兮兮的,早已不複最初的精巧外形。
一道可怕的撕裂傷在它的腹部豁開,一路蔓延到心髒的位置,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在【深淵】的手中崩離瓦解。
唯獨人偶懷中的梅花,還頑強地閃爍着光芒。
“不妨告訴你,這東西名喚‘替身人偶’。人偶在,則萬事無憂,可一旦人偶消亡——”
【深淵】說到這故意停住。
整個過程中,祂尖利的黑指就抵在人偶的邊緣,只需要稍稍收緊五指,就能将人偶連帶着梅花的光芒一同掐滅。
祂布滿黑霧的眼眶緊緊盯住太宰治的表情,緩慢地拉高嘴角的笑意。
“人類,你自诩聰慧,猜猜看,人偶碎後,誰是代替你殒命的人?”
“?!”
聽到這話,太宰治的瞳孔驟然縮緊到極致。
大概也正是這個時候,始終沉默觀察的費奧多爾,才真正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一閃而過的驚慌和真實的害怕。
太宰治鳶色的眼瞳眸光顫抖,像極了被踩住唯一弱點的瀕死獸類,瘋狂催動大腦,尋找一切補救的可能。就在【深淵】以為,眼前的人類會開口求饒時,下一秒,太宰治艱難地喘了一口氣。
長時間的缺氧讓他的面色開始由青變白,瞳孔隐約透着渙散。但即便如此,依舊無法阻止少年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洞悉的笑容。
“……好啊,那你動手吧。”
太宰治突如其來的一句,讓【深淵】臉上的笑容頓住,危險地眯起眼睛。
掐在他脖子上的五指猛地收緊,本就稀少的氧氣瞬間被抽走大半。這一刻,太宰治幾乎聽到了自己的肺部如壞死的收音機,發出的嘶啞哀鳴。
但越是如此,太宰治臉上的笑意越是清晰。
他的嗓音斷斷續續,虛弱,卻透着一股令人不快的從容。不過短短數秒,太宰治又迅速冷靜,重新變回了那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客卿。
“你露餡了啊,偉大的【深淵】大人。”
就在剛才,太宰治确認了一件事。
從游樂園事件到‘咒怨園林’,甚至是更早,早在阿桃流落橫濱開始,【深淵】應當有無數動手的機會。
即使有人暗中保護又如何?
這世間向來只有一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只要耐心隐匿,總能發現出手的時機。
但阿桃毫發無傷地活到了現在。
為什麽?是因為不敢?還是不想?
“……由此,我确信了一個答案——”
艱難的呼吸聲中,太宰治面色慘敗地看着黑影。他呵笑地開口,将不久以前經受的嘲諷,又原封不動地丢回到【深淵】臉上。
“答案是,你做不到。”
“影子先生,你自诩無所不能,但實際上,你受到了和你口中摩拉克斯一樣的牽制。你無法直接出手,只能借刀殺人,甚至已經被那位先生逼迫得走投無路,淪落到要借助蝼蟻的力量,和‘老鼠’合作。”
“如何,我有說錯嗎?纡尊降貴的……神明大人。”
【深淵】的臉色難看至極。
不得不說,這最後一句‘神明大人’,嘲諷效果可謂十足。
至于所謂的‘替身人偶’——
太宰治垂下眼睛,他努力想要看清人偶懷中的那支梅花,然而此刻,他的視線已經因為缺氧變得模糊,尖銳的耳鳴聲于耳畔響起,不斷在腦中放大。
“人偶在,則萬事無憂,人偶消亡,則替身殒命……呵呵,如果,它真的如你說得這麽容易,你早就動手了,又何必在這裏與我多廢口舌?”
“博學多才的【深淵】先生,不如你來告訴我,你在顧慮什麽?”
為什麽不在發現人偶的第一秒,就立刻掐滅梅花上的光芒?又為什麽要刻意告訴他人偶的作用?
“厲害的【深淵】先生,你在通過我試探什麽?”
【深淵】沒有說話。
少年一連串的推理如利刃,層層的抽絲剝繭之下,【深淵】周身的氣息愈發險惡。
太宰治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沉默,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幾乎低不可聞的程度,“我預言,你不敢動手,更不會殺我。”
“你失去了半本「書」,而我,是你眼下唯一能翻盤的籌碼。”
“籌碼?你一個蝼蟻倒是自信。”
【深淵】面無表情地冷笑,像是在嘲弄太宰治的自作聰明。
掐在少年脖子上的利爪不斷收緊,陰影尖利的五指幾乎深深紮進肉中。
太宰治模糊的視線逐漸被一片白光取代,他腦內的耳鳴聲越來越大,就在二者如同淹沒上來的海水,即将徹底覆蓋他的五感時——
掐在少年脖子上的力道忽然一松,太宰治重重摔回地面。
“嗬——!咳咳……咳咳咳!”
大量被抽乾的氧氣随着呼吸重新灌入肺部,讓太宰治的每一次喘氣,都帶着吞食刀片一樣的尖銳疼痛和血腥味。
“你說得對,人類,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深淵】陰冷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就算摩拉克斯搶到了半本「書」又如何?
祂照樣有辦法,讓他們手裏的東西,變得一文不值!
蠱陣,這本來是祂為了引出摩拉克斯,精心準備的大禮。可惜,如今被那個璃月蝼蟻攪黃了大半。不過沒關系,祂的‘盟友’曾提供過一個很有趣的情報,恰好能補救眼下的失誤。
而這個補救計劃的關鍵,近在眼前。
“人類,聽聞你是個異能力者。”
“無效化是麽?真好,這可派上了大用場。”
骸塞內,【深淵】慢條斯理地轉了轉拇指處的扳指。下一秒,周邊安靜待命的影子傀儡突然暴起,它們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原位消失。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些傀儡沒有襲向太宰治,取而代之的——
“噗嗤。”
随着一聲刀刃割開肉類的輕響,始終安靜地站在陰影處的費奧多爾,身形猛地僵住,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感到自己的喉嚨一涼。
“呯。”
繼太宰治之後,費奧多爾跟着栽倒在地。
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在他的脖子上劃開,大量鮮血從切斷的動脈汩汩流出,迅速在地面積起一灘血池。
兩步外,漆黑的傀儡收刀,溫順地退回【深淵】的陰影裏。
一切發生得太快。
費奧多爾甚至來不及發表一句遺言。
他仰面倒在地上,飛快流失的生命讓青年不自覺地睜大眼睛,耳邊聽到‘盟友’的嗓音傳來,帶着神明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與傲慢。
“真可惜,與那些蝼蟻相比,你還算好用。但人類,你越界了。你以為吾不知道,你在試探什麽嗎?”
“看在合作一場,你還算盡心盡力的份上,吾留你一具全屍。”
“無需擔心,你不會痛苦太久,會死得很快。”
像是印證【深淵】難得的大發慈悲,費奧多爾感覺自己的血越流越快。在瞳孔徹底暗下的最後一秒,青年的眼球忽然一抖。
費奧多爾竭力轉過頭顱,看向太宰治的方向,黯淡的曈眸中飛快閃過一抹了然。
【原來如此。】
【太宰治,還有那個叫摩拉克斯的神明……除了「書」之外,你們真正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
地面,費奧多爾張了張嘴,眼瞳的光芒徹底熄滅,失去了呼吸。
至于另一個——
【深淵】斜睨過視線,看向後方。
好不容易緩過氣的太宰治被重新拽起。
只不過這一回,黑色的陰影沒有動手折磨人的意思,祂直接随手一揚,将太宰治整個丢進了高空的法陣中!
“——嘩啦!”
幾乎是太宰治墜入的瞬間,法陣內的黑色泥漿洶湧而至,它們淹沒太宰治的口鼻,把人如同捏湯圓一樣,融進了陣法核心。
這還沒完。
“既然是養料,總歸是越多越好。”
“來吧,吾倒要看看,那個璃月蝼蟻能為你做到哪一步。”
【深淵】輕笑一聲,指尖對準高空的陣法輕輕一彈,随後,祂竟然将那個替身人偶跟着丢進陣法,仍由人偶重新回到太宰治身邊。
祂絲毫沒有發現,陣法核心內的太宰治突然轉過了頭。在黑色泥漿完全閉合以前,太宰治透過最後一縷縫隙,望向了費奧多爾的屍體。
他清楚地看到,費奧多爾死去的屍體上,沒有誕生任何‘異能結晶’,反而有一道蹊跷的紅霧循着光影,飛快融進了殺人的傀儡中。
而後,這道紅霧又随着傀儡化作泥漿,悄無聲息地一同回歸【深淵】的本體陰影裏。
與此同時,骸塞外
位于東邊的與謝野晶子,手中招架攻擊的力道突然一松。上一秒還發瘋一樣襲來的「請君勿死」,就這樣‘叮’的一聲,毫無預兆地消失在她面前!
“……?!這是怎麽?”
與謝野晶子愣住,她第一反應是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然而預想之中的異能光芒沒有亮起。
這意味着,異能沒有回到宿主的身上,而是去了其他地方……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
無數疑問泡沫般在與謝野的腦中冒出,不過很快,她親眼看到了答案。
【】【】——
一道像是流星的光芒,驟然劃過天際。
與謝野晶子一怔,猛地仰起頭!
然後,她親眼看到了——
一道、兩道、三道、無數道……就像有誰突然在天空打了一個響指,那些本該藏匿于霧中的異能力,瞬間化作紅色的異能結晶,筆直地朝着某個反向疾速飛去。
一顆接着一顆,霎時間滿目輝光,宛若一場壯麗的流星雨。
只可惜,這樣的一幕,與所謂的浪漫壯麗毫無關系,甚至讓與謝野晶子下意識地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出事了。”
這一刻,白霧內
東側的與謝野晶子、西側的國木田獨步、南邊還瘋狂踩三輪車的田山花袋,以及就在生門邊上的福澤谕吉和森鷗外,武裝偵探社內的種田山頭火……
所有還活着的異能力者,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動作一致地仰頭,看向了無數異能結晶奔赴的方向。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他們的腦中浮現,衆人的思緒在這一瞬達成了空前的一致。
出事了。
有什麽東西,要誕生了。
……
…………
同一時間,異能特務科
“等等!你們先等一下!什麽叫做立刻發布海嘯警報,組織全市居民撤離?!你們知道橫濱有多少人嗎?會引起大恐慌的!”
數據監控室內
戴着眼鏡的助手先生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麽,一度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情況緊急,亂步也懶得廢話。
既然聽不懂,那總該看得懂。
江戶川亂步瞥了眼男人,直接繞過眼鏡助手,走到自己帶來的筆記本電腦旁。而後,亂步就這麽當着政府官員的面,堂而皇之地通過黑客程序駭進系統,以市長的名義在緊急廣播和各個官方平臺發布撤離預警。
“……住手啊啊啊!!!江戶川亂步——!!”
助手先生頭皮瘋狂發麻,吓得鼻梁上的眼鏡都快裂開了。
他想要上前阻攔,卻被紮克一把揪住了後衣領。
偏偏另一邊,唯一能叫停的胡桃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她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某個重力使的電話。
聽談話內容,兩人似乎在約定接下來碰頭的位置。
這絕對不是好征兆。
能讓兩個戰力天花板同時配合行動,足以想見即将到來的危機有多麽麻煩。
異能特務科的眼鏡助手無法理解,并且急得想要跳腳,不過很快,他冷靜了下來,因為就在下一秒——
“……嘩。”
一個又一個屏幕被系統投影出。
畫面內,赫然是白霧內的攝像頭,拍攝到的疑似流星倒流天際的景象。
“這又是什麽東西?!”眼鏡助手呆住。
“你們異能特務科的傑作。”亂步冷靜的嗓音從旁邊傳來。
“!!”
助手先生一驚,猛地扭過頭,目光驚疑戒備。
紮克注意到,這個時候,對方似乎放棄了阻止名偵探對外公布避難通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能一路從普通職員,順利乾到參事輔佐的直屬部下,就不可能真是什麽也不知道的蠢貨。
亂步沒有去看眼鏡助手。
偵探的十指在操作界面翻飛,同時頭也不擡地飛快說道,“你們的長官在實驗室裏藏了很不得了的東西,現在,那東西就在幕後之人手上。”
“對方利用這東西的特性,改寫了異能力的規則……他在融合白霧裏的異能力。”
如果只是單純的‘融合’,總歸會産生一些相斥的漏洞,結果倒也不至于太糟,但——
“社長他們也在裏面。”亂步的語氣凝重。
幾乎所有人的內部人員都知道,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谕吉的異能力是「人上人不造」,效果是使目标獲得調整異能的力量,使之能受控制。
本來,這個異能僅對福澤谕吉的部下生效,算是一道限制的保險。
但現在,保險被「書」解除了。
當然,如果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國木田的異能是「獨步吟客」,能将寫下的東西具象化;與謝野的能力是「請君勿死」,能讓瀕死的生物滿血恢複,再加上白霧內其他人的異能——”
亂步說到這,操作界面的手停了下來,預定的通訊頻段設置完畢。
徹底安靜下來的室內,世界第一的名偵探微微深呼吸。這一次,他終于轉過頭,一雙銳利的翡翠曈眸冷靜地對上男人的眼睛。
“助手大叔,你覺得,當這些異能被融合在一起後,會催生出什麽東西?”
是怪物?
還是一個真正戰無不勝的、無法殺死的僞神?
“我、我——”
助手先生張口結舌,他的臉色慘白,半天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而不幸的是,名偵探從來不危言聳聽,名偵探只說事實。
眼下的事實則是——
“滴——!!”
一聲尖銳的警報驟然在監測室內炸開,宛如一把重錘,狠狠敲在衆人的神經上。
系統操作屏幕內,鮮紅的預警畫面不斷閃爍。
“警告、警告,監測區域異能值異常攀升,679、834、932——即将突破峰值,請立即即即……”
監測系統壞掉一樣,發出故障卡頓的電子音。
而也正是這一刻——
“【】【】——!”
伴随着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可怖嚎叫,屏幕內,一個巨大的陰影降臨了。
那甚至不能稱之為生物。
巨大的陰影擡起了頭,如同山巒般的巍峨體型,遮住了白霧內的唯一亮光。唯獨額間的一枚紅色寶石,在仿佛夜色一樣的濃霧中閃閃發光。
它有着爬行動物一樣的長蟲軀體,暗紅的鱗片層層疊疊,包裹成密集的、堅不可摧的紅鱗甲胄。
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怪物排山倒海般的威壓,更遑論此刻,身處白霧中的衆人。
恐怖的嚎叫中,一對龐大的肉翅在它的背後張開。扇動間,肉翅輕而易舉攪動起龍卷飓風,瞬間将四周的建築攪成碎片。
這樣的生物,這樣遠遠超出人類的心理預期、本該僅存在于傳說故事中的怪物……人們通常以一個字形容它們——
龍。
但眼前這一幕,顯然還不是胡桃和亂步預想中的、最壞的結果。
因為就在下一秒——
“【】【】——!”
監控屏幕內,盤踞在白霧陣法中的巨大怪物再次仰起頭,發出了令人膽寒的嘶吼。伴随着這道吼聲落地,怪物頭顱與身體相接的地方突然一跳。
下一刻,一條長長、筆直的骨骼就這樣破體而出!
森冷的白骨遇霧化形,飛快長出血肉與堅硬的龍鱗,随後在衆人近乎驚悚地注視下,凝聚成一顆全新的龍的頭顱。
緊接着是一顆、又一顆、第五顆、第六顆……
直到第九顆龍頭時,怪物終于停止了生長。
有趣的是,在數學與哲學中,‘九’這個數字代表着事物的臨界點。而此刻,它同樣也代表着,怪物融合的無數異能。
試問,這世間有比屠一條龍更可怕的事嗎?
答:有。
屠一條有九個脖子和九個腦袋的龍。
哈哈、龍耶、是九頭龍耶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刻,年輕的精英、人稱異能特務科最前途無量的成員,參事輔佐的直屬助手先生,感覺自己的眼鏡快碎了。
快和他岌岌可危的三觀一起,原地碎裂成渣。
“那個、胡堂主……”
一片死寂的空氣中,眼鏡助手像是僵硬的石膏般,他脖子生鏽似的一寸一寸地扭過頭,對旁邊的胡桃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千倍的笑容。
“胡堂主,請問,您、您能打九頭龍嗎?”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好心的俄羅斯人被‘盟友’過河拆橋,兔死狗烹慘遭下線……真的嗎?【深淵】同樣留有後手但問題不大咱們的堂主,揍過更難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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