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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Episode 221 太宰決定 叫家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1章 Episode 221 太宰決定 叫家長




對太宰治來說, 這次的重感冒,是一次絕佳的機會。即使沒有紮克的那一下冷水澆頭,他照樣會另想辦法避開胡桃的視線, 單獨行動。




無論是直覺, 還是那份模糊的、隐隐藏于胸腔中跳動的不安, 都在無聲催促着太宰治一件事——




必須搶在阿桃再次前往「邊界」前, 徹底查清楚, 他的堂主小姐究竟在隐瞞什麽。




……




…………




“嘁, 這家夥倒是睡得挺香。”




數小時前




當紮克的這句粗聲響起時,太宰治濃密的睫毛微微一動。看似睡不安穩, 即将被人從夢中驚醒,但很快, 他皺緊的眉頭又在胡桃伸來的指尖下舒展開。




他側過頭,像是貪涼一樣,将額頭搭在胡桃試探溫度的手背, 親昵地蹭了蹭, 轉而陷入更深的酣眠。





“……!!”




胡桃的動作一僵, 立刻去看自家客卿的臉。




然而太宰治依舊沉睡着。




他心跳平穩地躺在被窩裏,呼吸均勻,沒有一絲變化,仿佛前一秒得寸進尺親密的貼近, 只是夢境中下意識的反應。




“……”




唔, 是錯覺嗎?




胡桃收回手, 探究地瞅了一眼沉睡的太宰治,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




但不管怎麽樣,好歹是順利退燒了。




“好啦,我們都出去吧, 讓阿宰好好休息,別吵到他。”




胡桃放輕的嗓音羽毛般落下。




床頭的燈光被少女貼心地調暗,屋內的腳步随之遠去。




與此同時,一只漂亮的火蝶扇動着翅膀,越過虛掩的窗戶,看護一樣,輕輕地落在了太宰治的枕邊。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吱呀。”




随着庭院外,大門閉合的動靜遙遙落定,這一次,往生堂徹底安靜下來。




房間內,本該沉睡的太宰治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眼中的神色清明,裏頭毫無一絲睡意。




【“……事實上,阿桃,僅憑剛才的那些情報,我無法判斷這件事的危險程度,但既然你說沒事,那我就相信真的沒事。”】




【“我不去聯系與謝野晶子,也不會去調查,我相信你的判斷。”】




不久前,某位客卿對自家堂主的承諾,言猶在耳。




既然做出了許諾,太宰治當然不會失信。




只不過,不調查是一回事,但如果他一不小心,将懷疑的線索洩露給其他人,促使他們‘主動’調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這裏的倒黴蛋,太宰治恰好有個合适的人選。




畢竟論起對橫濱的重視程度,沒人比他們更在意、更具備順理成章的調查權。




房間內,太宰治利落地掀被而起,用最快地速度換好衣服。就在他準備外出,聯系某個倒黴蛋時,他經過床邊的腳步忽然一頓,停了下來。




接下來的行動算是秘密,帶上胡桃的火蝶絕對不是好主意。




但如果阿桃提前回來,又沒看到他……




門邊,太宰治轉過頭,目光靜靜地落在那抹靈動的火光上。片刻後,他還是擡起手,對火蝶招了招。




“來。”




紅色的火蝶像是聽懂般,輕盈地飛起,轉而落在太宰治的肩頭。




也恰恰是這一秒鐘的耽誤——




叩、叩叩。




庭院外,一個敲門聲忽然響起。




【有客人?還是這種時候?】




太宰治有些意外地挑起眉。




而後,當他打開大門,見到訪客的一瞬,少年鳶色的眼瞳微不可見地眯起。




下一秒,太宰治倏地彎起唇角,臉上揚起一個如沐春風的親切微笑。




“哎呀,這不是安吾嗎?真是稀客。要進來喝一杯熱茶嗎?”




時隔數年,再次受到如此熱情款待的坂口安吾:“……”




一點也不覺得懷念,甚至胃還有點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此刻,站在門外的參事輔佐先生,總覺得好友看自己的眼神怪滲人的,充滿了正準備逮人當苦力的包工頭,正好瞧見苦力本人主動送上門的既視感。




事實證明,坂口安吾的直覺沒有錯。




往生堂,會客廳內




坂口安吾在沙發坐下,他以不亞于出席國際會議的慎重姿态,緩緩端起面前的茶杯,仔細觀察了一眼杯子裏的茶水。




嗯,顏色正常,氣味也沒問題,應該沒加什麽可怕的洗滌劑。




确認完畢後,坂口安吾這才放心低頭,小心翼翼地抿上一口,還不等他把嘴巴裏的茶水咽下——




沙發對面,某個客卿先生跟掐着秒表似的,冷不丁地悠悠開口。




“安吾,其實你是特意選在阿桃出門的時候過來的吧?種田長官派你來的?他想試探什麽?”




“……噗!!咳咳咳——!”




太宰治的這一句話來得猝不及防,直接讓坂口安吾猛地一嗆,一口茶水險些從鼻孔裏噴出來,距離當場去世只差一點點。




“噫~安吾,你好髒哦。”




“大家辛苦大掃除的成果都被你破壞了,一會兒你要負責處理乾淨哦!”




某個始作俑者非常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全程跟有預知能力似的,完美避開了來自老友的茶水攻擊。




看看這精準又不失優雅的動作,聽聽這理直氣壯的語氣,說某人不是故意的,連紮克都不信。




“咳,抱歉——”




坂口安吾羞愧地低下頭。




他狼狽地接過友人遞來的紙巾捂住臉,剛想要道歉,下一秒,驟然反應過來。




“等等?這根本就是你的錯吧?太宰!不要若無其事地倒打一耙啊!”




開局就出師不利,參事輔佐先生有點抓狂,結果一不小心,再次被抓住破綻,一錘定音。




“哦,所以我沒猜錯,果然是種田長官派你來的。”




太宰治了然點頭,成功用一個照面的時間,就把來客的底牌掀了個徹底,一點隐私都沒給人家剩下。




終于從一連串的連環試探裏,反應過來的坂口安吾:“……”




論不當人,果然還得是你啊,太宰君!




“好吧……反正也沒想瞞過你。”




見到事情敗露,坂口安吾用力抹了一把臉。




他也懶得理會出發前,上司對自己不切實際的期望,直接将上門的目的和盤托出。




就是青年這認命的語氣吧,略顯心酸。




可惡,還以為至少有兩分勝算的!




坂口先生的神情郁卒,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在剛剛短暫的數秒裏碎了個徹底。但秉着專業的社畜精神,青年在一次長長的深呼吸後,再次堅強地打起精神。




“……就是這個東西。”




三本像是護照的小冊子,被坂口安吾從随身的公文包中抽出,擺在了太宰治的眼底。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黑色的信封,跟着被一起放下。




太宰治垂下眼睛,目光掃過茶幾中央的一衆文件,最終定格在了黑色信封的左上角,那個銀色的、不能更熟悉的官方徽章上。




作為某組織的前乾部,太宰治當然知道這東西是什麽。




不如說,整個Port Mafia裏,除了森鷗外,大概再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份證書了。




黑色的信封,信紙上留有異能特務科長官的親筆簽名——




是某個黑發首領一度夢寐以求的、不惜以一個珍貴的異能力者,和一個重要乾部為代價換來的證書,政府頒發的異能開業許可證。




這樣看來,剩下的三個小冊子是什麽,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但比起這些,此刻的太宰治,更關心另一件事——




會客廳內,太宰治狀似平靜地收回視線。




他擡眼對上坂口安吾等待的目光,唇角的笑容弧度不變,說話的語氣更是不見動搖,甚至還帶上了一絲疑似無奈的嘆息,像是早就從自家堂主那,知道了這些東西的存在一樣。




“欸,安吾啊……”




太宰治放下手裏的茶杯,輕輕搖頭。




“既然是回報往生堂的謝禮,能別往裏頭附加奇怪的東西嗎?異能開業許可……我們往生堂可是正經生意,阿桃沒要求這個吧?”




“……咳。”




發現試探失敗,坂口安吾有點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他腦後的汗水直冒,努力替自家上司挽尊。




“種田長官的意思是有備無患,就當是額外送給胡桃小姐的贈品了,哈哈哈哈。”




贈品。




瞧這話說的,要是某個黑心首領知道,自己曾苦心算計得來的證書,結果在官方口中,只是随便用來‘送人’的贈品,這會兒估計能心塞地嘔出一口老血來。




“哎呀,這我可決定不了。”




沙發對面,太宰治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一副無能為力的遺憾口吻。




“安吾,如你所見,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客卿哦,沒有替阿桃收下這東西的權利。”




“好了,閑聊就到此為止。說說吧,平時日理萬機的參事輔佐大人,今日特意抽空登門,究竟有何貴乾?”




太宰治嘴上說的客氣,但這話的意思,基本和逐客令沒兩樣了。




一點也不想被‘端茶送客’的坂口安吾眼角一抽,這次算是徹底收起了試探的心思。




“好吧,确實還有一件事。”




說這話時,坂口安吾坐直了上身,語氣也變得嚴肅,“太宰,這個算是我私人的委托請求。最近的橫濱,情況有些不對勁。”




而異常最集中的地方,就在橫濱各處的醫院裏。




【醫院?】




聽到這話,太宰治的眸光驟然一閃,他幾乎立刻聯想到,胡桃這段時間的行蹤。




彼時,他推測胡桃因為「邊界」的某些異動,拜訪過相當數量的病房和病人。




而現在,這份推測就這樣通過坂口安吾,以數據資料的形式,事無巨細的展現在太宰治的面前。




“加上已經死亡的人數,總計一百三十二個病患。”




坂口安吾遞來一份名單,在太宰治接過後繼續說道,“另外,這些人說是病患,但其實身體都還算健康,醫院方面也沒查出什麽大問題。除了一部分不放心的病人外,大部分年輕人在檢查後,直接離開了醫院。”




太宰治翻閱着手中的名單,一目十行地往下掃,很快發現了坂口安吾話中的矛盾之處。




“既然身體健康,他們是怎麽進醫院的?”




然後,黑發客卿就得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




“救護車,以及夜間急診。”




救護車?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太宰治翻閱名單的動作一頓。




他擡眼看向對面的坂口安吾,片刻後,迅速得出了一個沒有寫進資料裏的結論。




“都是被身邊的親屬送到醫院的?”




“對。”




坂口安吾苦笑地點了點頭,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太宰治能說中這些。




“根據事後調查,這些人要麽是在工作的時候暈倒,要麽是在家中和親友說話時突然倒地,失去意識。”




全程沒有任何征兆。




上一秒還有說有笑,下一秒就倒在地上,毫無知覺。




情況最嚴重的是一個巴士司機。




倒不是說這位司機發生了什麽意外,而是事發時,他駕駛的巴士上還載着22名乘客。如果不是車上恰好有一名退休的老警察,及時發現不對,名單上的死亡人數可就不止這些了。




當然,如果情況只是這些,自然遠沒到驚動異能特務科的地步。




畢竟每天出入橫濱各醫院的患者何其多,一百三十二人乍聽之下很多,但若放在整個城市,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角。




更不用說,這些‘患者’還是在不同時段,分散出現在橫濱市的各個醫院裏,想要第一秒發現其中的異常,根本不可能實現。




但偏偏,事情就是這麽巧。




“太宰,這一百三十二人裏,有兩個人,是我們異能特務科的成員。”




坂口安吾說道。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能在第一時間,嗅到其中的不尋常。




事實上,一開始并沒有人将那兩個員工的暈倒放在心上。




畢竟是能說出‘只要不下班,就不用上班’這樣震撼人心發言的部門成員,八成是過勞疲憊,回去睡一覺就好。




所有人都這麽認為,包括患者本人在內。




直到一周後,坂口安吾意外發現,其中一人缺席的天數越來越多。




自從暈倒後,對方本來就有的一些諸如蛀牙、鼻炎之類無傷大雅的小毛病,症狀突然在一夜之間離奇加重,逐漸演變成必須住院治療的情況。




就好像有什麽看不見東西,突然在他們的身體裏放了一把火,于是還算健康的體質,開始朝着崩毀的方向飛速衰敗。




至于另一個成員,或許是因為年輕力壯的關系,倒是沒什麽大事,但對方的直屬上司卻注意到,自家這位新人後輩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精神也日漸恍惚。




最嚴重的一次,是上司去天臺抽煙時,恰好撞見對方一動不動地站在護欄邊。




和他打招呼,也像聽不到一樣,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什麽情況?這是……失戀了?”




彼時,性情豁達的上司疑惑地挑起眉,但也沒在意後輩的失禮,只以為對方大概是碰上一些‘年輕的煩惱’。




男人咕哝地搔了搔腦袋,就在他準備換個地方抽煙時——




“咔噠。”




一個像是硬物落地的聲響,突然從背後傳來。男人本能地回頭,下一秒,猛地瞪大了眼睛,目露驚駭!




原本站在護欄內的部下,不知什麽時候脫掉了腳上的皮鞋,眼看着就要翻過欄杆,整個人往下跳。




“——你乾什麽!”




一時間,上司的頭皮發麻。




他想也不想地丢開手裏的打火機,猛地撲上去,驚險地搶在後輩墜樓的剎那,一把抱住對方,把人又硬生生地拖了回來。




時至今日,這位上司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況時,都覺得不可思議。




一方面,是驚訝于自己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平時怎麽沒發現自己是個大力士,另一方面,自然是因為這位疑似跳樓的後輩了。




“……等等,您說什麽?跳樓?誰?我、我嗎?!”




醫務室內




青年愕然地瞪大眼睛,表現得比‘目擊證人’還要驚訝。但在被問起發呆的原因時,這個年輕人又奇怪地安靜了下來,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




在幾次嚴厲的追問後,對方終于開口。




“其實也沒什麽,就算說了,你們也肯定不會信的。”




這樣說着,青年略顯失落地耷拉着肩膀,和平時吵吵嚷嚷、仿佛永遠有一股使不完勁的加班模樣,截然相反。




“……前輩,我、我只是看到了我的奶奶。”




“自從醫院回來後,我一直能看到她。我看到她像以前一樣站在廚房裏,手裏捧着餅乾,笑着招呼我過去。”




“前輩,我好想她。”




上司:“……”




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男人看着垂頭喪氣的下屬,一時有點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還有點後悔,不該聽從坂口先生的命令,對部下的私事追根究底。




……嗯,至少應該問得更委婉一點的。




同時也是這個時候,上司先生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家後輩曾在數月前,請過一次喪假,過世的正是他的奶奶。




聽說,對方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分開,之後迅速各奔東西,重組家庭。作為被剩下的‘拖油瓶’,他幾乎是被年邁的奶奶獨自撫養長大的。




而這,恰恰是一個不得了的線索。




……




…………




“也就是說,他們都看到了死去的親人幻象?”




彼時,辦公室內




坂口安吾放下手中的資料,他的眉頭皺起,本能地嗅到了其中的棘手氣息。




截至目前收集的情報顯示,出現過類似暈倒情況的患者,共有一百三十二人。其中十個老人在不久後,就相繼去世。




但這些老人本就高齡,再加上又是在睡夢中平靜離開,他們的家人自然不覺得有什麽異常,只以為是時候到了,老人壽終正寝。




但剩下的青壯年,情況就沒那麽簡單了。




除了突然加重的病症外,他們和異能特務科的年輕人一樣,都看到了死去親人的幻象。




“不止如此。”




案桌對面,種田山頭火的神情微沉。




他拉開抽屜,把一份保密的檔案遞給了坂口安吾,“你再看看這個。”




“這是?”




坂口安吾看着面前的又一份文件,不知為什麽,右眼皮突突直跳,本能地感到了一種極度麻煩且不詳的預感。




果然,在他打開文件,看清上面的內容後,青年的嘴角頓時一抽,露出了一腳踩進驚天大坑的倒黴蛋表情。




這份文件是一組視頻的數據歸檔。




裏頭詳細記錄了目标病患在被送往醫院後,包括急診中心的監控攝像、病房的探訪記錄以及病患後續的人員接觸名單。




而真正的大麻煩,就出在這裏——




包括死去的逝者在內,整整一百三十二人,異能特務科都在調查記錄裏,發現了某位堂主小姐的蹤跡。




更有甚者,她直接出現在了某個老人去世的病房裏,曾與死者短暫交談過。




而奇怪的是,就在胡桃直接或間接拜訪過這些‘病患’後,原本還在逐步增加的病例,突然停止了增長,就好像被某種力量,暫時壓下勢頭一樣。




一切似乎又恢複了正常。




但,真的如此嗎?




“……”




“…………”




這一刻,坂口安吾足足沉默了三秒。




第四秒時,他默默擡起頭,看向了沖自己和藹微笑的種田山頭火。




“……種田長官,你給我看這個東西,該不會是想讓我去往生堂,當着那群堂主控的面,把胡桃小姐帶過來吧?”




“哈哈哈哈,怎麽會?安吾啊,我又不是苛刻部下的魔鬼。”




種田山頭火‘唰’地一聲,利落地打開手中的紙扇,笑得非常爽朗,非常和藹可親。




“這事兒不好麻煩胡桃小姐,我更推薦你向另外幾位獲取信息。”




另外幾位。




聽到這句話,坂口安吾的右眼皮瞬間跟扭秧歌似的,跳得更歡了。




仿佛是印證青年心中不詳的預感,下一秒,坂口安吾眼睜睜地看着自家上司跟變魔術似的,神奇地從身後掏出了三本官方護照,以及一封極其眼熟的黑色信封,緩緩推到自己面前。




“不日前,胡桃小姐曾委托異能特務科,為她的三位同伴永久解決一些身份上的小麻煩,以此作為她解決橫濱白霧的回報。”




“當然,用這樣一份大恩情,只是換三本官方護照,異能特務科自然不會拒絕,但……時機太巧了。”




就在那位胡堂主提出要求的第二天,橫濱陸續湧現出離奇暈倒的病患,再加上調查記錄上的行蹤……




橫濱白霧危機剛解決不久,又有恩情在前,種田山頭火暫時不好妄下判斷,更不方便詢問。




不過,這并不意味着他們不能換一種方式,旁敲側擊。




“這些身份文書——”




辦公室內,某個光頭長官點了點桌面的文件,“如果我沒有猜錯,胡堂主應該是瞞着太宰君他們準備的。”




既然是隐瞞,那就有試探的價值。




另外,被試探的人與那位胡堂主越親密,發現突破口的可能性就越高。




所以——




說話間,某光頭上司臉上的笑容愈發和藹。




他擡起手,把桌面上的文件,又往得力部下的方向推了推,一切盡在不言中。




“來,安吾,帶上這個。”




“試探太宰君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加油。”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




讓他去試探太宰?




種田長官,你怎麽不讓我去手搓載人火箭,把你發射到天上去呢?!




*****




總而言之,先不論在接到如此坑人的任務後,一向盡職盡責的參事輔佐先生,如何想要把上司發射去外太空,至少這試探的任務——




應當算是完成了?




往生堂,會客廳內




坂口安吾不着痕跡地移動目光,掃了眼茶幾上的那三本護照,非常确信除了一開始拿出文件外,太宰治再沒有多看它們一眼。




如果不是毫無興趣,那就是太宰他早就知道,胡桃小姐的這份安排了。




……所以,是種田長官猜錯了?




坂口安吾自覺已經探明答案,但又本能地感覺哪裏不太對,像是遺漏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是什麽呢?




坂口安吾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




沙發對面,太宰治‘啪’地一聲合上手中的資料,發出的輕響驟然打斷了青年的思緒。




“關于這件事,我會轉告阿桃的。”




“你同意了?”




坂口安吾下意識擡起頭,一句‘太好了’還沒說出口,就對上某客卿笑眯眯的目光,仿佛在看一頭胖乎乎的大肥羊。




“不過嘛——安吾,既然是委托,我們先來談談收費的問題吧。別擔心,你是知道的,我們往生堂一向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太宰治一邊說着,笑容爽朗地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數字。




“對了,需要發票嗎?支持單位報銷哦!”




不久前,還信誓旦旦,說這算私人委托的安吾:“……”




但話又說回來了,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随處可見的小職員而已,怎麽能以個人的名義,大包大攬橫濱的重大事件呢?




報銷!必須算公事報銷!




坂口安吾目光犀利。




“好嘞,謝謝惠顧~”




太宰治笑吟吟地掏出POS機,滿意地聽到‘叮~’的一聲,刷卡到賬的優美提示音。




不愧是歷代往生堂裏最會賺錢的客卿,時刻奔波在開拓業務的最前線,不放過一絲增收的機會。




十分鐘後,坂口安吾是揣着六位數的報銷賬單,以及一份被退還的黑色信封,離開往生堂的。




太宰治笑吟吟地目送好友離開,直到徹底看不見對方的身影,他彎起的嘴角倏然一平,臉上的笑意跟着淡下去。




他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目光落向茶幾的位置。他伸出手臂,随手拿起一本護照,以指尖挑開,與證件上同樣黑發鳶瞳的少年對視。




太宰治很清楚這份官方文件的分量。




它意味着‘合法’。




意味着哪怕有一天,異能特務科的內部,某個提供‘檔案洗白業務’的人員解除異能,又或者往生堂失去了威望,不再能庇護他們,他和艾劄克·佛斯特、瑞吉兒·加德納,三人依然能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自由地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問,他的堂主小姐,究竟對他們隐瞞了什麽?




此刻,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阿桃為他們,準備了一個無憂無慮的未來。




除此之外呢?還有其他隐瞞的秘密嗎?




答案同樣顯而易見。




這一刻,往生堂的空氣仿佛凝固般,安靜冰冷得可怕。




太宰治一動不動地注視着證件上的相片。




這對任何一個常年徘徊在灰色邊緣的人而言,都該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大好事,然而太宰治的鳶瞳卻顫動不止,一瞬竟然露出了像是痛苦的表情。




他想起了一個細節。




【“……夜深露重,我房裏沒有合适的衣服,不嫌棄的話,暫時用它将就一下吧。”】




如果阿桃的這話不是推辭,甚至不止是‘沒有合适的衣服’,她連其餘的私人物品都暫時拿不出來——




會客廳內




太宰治仿佛靜止般僵硬在原地,下一秒,他像是意識到什麽,猛地轉過身,大步朝着走廊的深處走去。




少年急促的腳步敲在地面響起慌亂的足音。




又是數分鐘後,随着“呯”的一聲,胡桃卧室的房門被一把推開。大片明亮的陽光從門外照入,瞬間照亮了胡桃卧室內的景象。




——什麽也沒有。




偌大的房間內,堂主小姐平時演奏的二胡、喜歡自娛自樂的棋盤、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石獅子,甚至是半年前,她從中秋祭典帶回來的龍形玩偶……




全都不見了。




書房沒有,卧室裏更沒有。




一切屬于胡桃的私人物品,都被處理得一乾二淨。靠窗的矮桌上,只有一個相框斜斜地擺在那。




上面的照片,正是一天前,某個堂主小姐深夜歸來時,惡作劇一樣,笑嘻嘻地拿出手機,把太宰治、紮克和瑞伊三人排排坐的一幕,拍下來的相片。




那個時候,胡桃是怎麽形容這張照片的?




嗯,是全家福。




一張沒有堂主身影的全家福。




太宰治定定地注視着這一切,數秒後,他安靜地轉過頭,走到卧室的裏間,打開了胡桃的衣櫃。




裏頭同樣空蕩蕩的。




胡桃往日的所有衣物都被清空,空蕩的衣櫃內,只剩下一件深色的璃月長衫,孤零零地挂在那,一頂略有些陳舊的乾坤泰卦帽擺在旁邊。




帽子的邊緣留有一抹不明顯的痕跡,仿佛那裏本該別着一枝精致的飾物,但如今,帽子還在,飾物卻不知所蹤。




太宰治:“……”




如果太宰治沒猜錯的話,這帽子上所別的飾物,應該是一支梅花。




而這件深色的璃月長衫,應該是胡桃來到橫濱後,再也沒穿過的、屬于璃月往生堂的日常衣服。




而如今,它們被重新拿了出來,安靜地等待着主人換上。




這代表了什麽?




是他的堂主小姐終于找到了回到璃月的方法,準備與他們告別,返回故鄉?




不對。




如果只是這樣,阿桃又何必把與自己有關的私人物品,都燒得一乾二淨,只留下零星的幾件?




結合最近「邊界」的異動,橫濱的異常,以及【深淵】——




【深淵】在怪物被殺死的最後一刻,利用「書」埋下的陷阱……




一個答案在太宰治的心頭浮現,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冰涼。




【——後事。】




【阿桃在按自己回不來的情況,安排後事。】




無論阿桃準備去做什麽,他的堂主小姐很聰明,比任何人都要聰明。




如果她決定了什麽也不說,又決定了一個人去解決某個問題……沒有人能從她的嘴巴裏,套出一句真話,更沒有人可以阻止她。




至少在橫濱,沒人能做到。




包括他在內。




但好消息是,雖然他不知道往生堂的歷代堂主,在某些時候的特殊習慣或習俗,但有一個人,一定知道。




而他,也一定能阻止阿桃。




……




…………




偌大的卧室內,太宰治一動不動地站着。




數秒後,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像是借着這個動作,努力壓下心中某些強烈的情緒般。




随後,太宰治輕手關上了衣櫃的櫃門,又轉身走出了胡桃的卧室,抹去自己闖入的痕跡,最後關上房門。




在做完這一切後,太宰治伸手掏出手機,撥通了某個璃月客卿的電話。




……




…………




“鐘離先生,有一件事,我需要您的幫助。”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安吾帶來的情報完美對上了太宰之前的推理邊界,果然出問題了而且是,大問題堂主誰都沒說卻做好了各式各樣的準備太宰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于是,他使出了絕招——叫家長PS.【往生堂歷代堂主的習慣】,看過去年海燈節劇情的小天使,一定都知道是什麽吧?(探頭)一句話總結就是,歷代堂主在駕鶴西去時,都會把自己的物品帶走,最多留下一兩件,其餘都燒乾淨。胡桃的爺爺只留下了帽子,這邊的阿桃嘛,嗯,她留了一張照片,還是沒有自己在上面的照片PPS.雖然今天是大年初二,但祝小天使們新年快樂!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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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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