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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Episode 235 我在璃月等你 本堂主有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5章 Episode 235 我在璃月等你 本堂主有一




沒有未來?




胡桃不這麽認為。




在人類已知的幾次浩劫中, 有的族群選擇了燒殺搶掠,生怕錯過只此一次的臨終狂歡;有的選擇祈禱,寄希望于虛無缥缈的神靈顯聖, 賜予救世的曙光。




那麽璃月呢?




在魔神與仙人真實存在的璃月, 百姓們又會怎麽做?




璃月港




判罰之釘覆蓋全境, 巨大的絕望裹挾着黑雲, 沉沉地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如此天災當前, 已經不需要通報了。某個結論仿佛有生命的文字蝌蚪, 不約而同地在人們的腦中浮現。




【……沒有意義了。】




【覆巢之下無完卵,這個時候, 任何逃跑和避難,都失去了意義。】





【但是……但是!】




一片死寂如墳墓的空氣中, 某個身着長衫的商鋪老板忽然一個冷顫,率先回過神來。他冷不丁地擡起手,重重扇了自己一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甩在臉上, 猝不及防的聲響, 不吝于一道驟然劈開墳墓的驚雷。




“爹?!”




商戶的兒子滿臉愕然, 第一反應是自己的父親禁受不住打擊,瘋了。




然而老人沒有理會旁邊的兒子,臉上火辣辣的劇痛,讓這位老者勉強壓下心頭的恐懼。他想也不想地轉身, 一路連滾帶爬地沖回自家的金庫。




老人無視了那些昂貴的金銀古董, 只帶出一盒最輕便的契約文書匣。




他的想法很簡單, 摩拉沒了可以再賺,但這些契約文書,是他們的立身根本。等以後……等這場災難過去,璃月一定會重建商業秩序。




到時候, 這些地契和賬本,就是他們重整旗鼓,重頭再來的依仗!




“……”




“以後……”人群中,不知誰跟着喃喃出聲。




商戶的做法給了他們靈感,衆人頓時如夢初醒,跟着迅速行動起來!




這一刻,老人跑得比青壯年更快。




他們沖回祠堂,扯下了祖宗的畫像,揣走老舊的族譜走抄本;年邁的學者一腳踹開書房的大門,翻出璃月最珍貴的文獻資料。




仙人的洞府可存續千年,但凡人的香火與歷史,卻只能靠這些紙帛延續。




金銀可再賺,然,歷史不可斷。




年輕健壯的農戶跑回家中,一把薅下挂在屋檐下的臘肉和絕雲椒椒,和米面一起塞進麻袋。




對了,水……還有水!




婦孺們通力合作,将所有水囊灌滿,在離開時,又額外帶上一批香料與農作物的種子。港口碼頭,漁夫們合力推翻了漁船,取出藏在裏頭的應急軍糧。




礦工們帶上了最趁手的鶴嘴鋤和炸.藥,獵戶們背上獵弓和箭矢,主動成為護衛的力量。




不知不覺間,越來越多的人行動起來。




仙家法器從空中降下,大量「浮生石」緊随而至,它們貼付上商船的龍骨,眨眼間,就将船只改造成一艘艘可在空中急速行駛的飛船,靜待百姓到來。




偌大的璃月港內,無人争吵,亦不見混亂争搶。




衆人似乎忘記了頭頂的那枚藍色天釘,他們配合默契,分工明确。




這一刻,人們不計後果,只想未來。




一炷香的撤離時間比想象得更短。




輕策莊,半血的麒麟少女化身龐大的美麗生靈。她溫馴地俯下身,讓百姓爬到自己的背上。然而一次搭載的空間有限,于是年邁的老人選擇後退。




他們拄着拐杖,擡起枯萎乾巴的手掌,鼓勁般在青年們的後背用力拍了拍。




“行了,都別婆婆媽媽的,麻溜地上去!”




丈夫将抱着嬰兒的妻子扶上麒麟的背部,低頭與稚嫩的孩童們吻別。




“別怕,我們一會兒見。”




更遠處,孤雲閣的船工們解開缰繩,放下了所有的救生船。




當香火燒至最後一寸時,群玉閣上,凝光與刻晴微不可見地松了口氣。




她們搶在最後一秒,成功将「歸終機」與璃月各處的防禦圖紙盡數收攏歸起。




這些機密圖紙綁在藍硯留下的草人上,在玉衡星與天權星的注視下,草人紛紛變作信鴿,大力拍打着翅膀,飛往仙人洞府的方向。




這些都是璃月以後重建時,不可或缺的武備力量。




所以……沒有未來嗎?




胡桃從來不這樣認為。




對璃月而言,金石可碎,但契約長存。只要還有一個璃月人在,他們的璃月,就在。更何況——




“……那顆釘子不會落下。”




裂隙空間內,胡桃突然開口,語氣輕聲而篤定。




“不會落下?”




躺在地上的【深淵】好笑地高聲反問。祂仰頭望向胡桃的眼裏淬滿了毒光,那是一種懷恨的、勝利的、輕蔑的光芒。




“是啊,你們還有摩拉克斯。”




“無所不能的摩拉克斯,算無遺策的摩拉克斯。你們的神一定會替你們擋釘子,一定會救你們。”




只是不知道這釘子擋下後,摩拉克斯能活多久。




失去了岩王帝君的璃月,又能撐到幾時!




【深淵】簡直太開心了。




怎麽?難道只許這群人類蝼蟻玩釜底抽薪,祂就不能先置之死地而後生?災厄臉上痛快的笑意越來越大,然後下一秒,祂臉上的肌肉僵住了。




【深淵】發現,胡桃竟像是無動于衷般,冷淡地轉回頭,不再多看水鏡中的璃月一眼。




少女手中的白纓槍重新舉起,鋒銳的槍尖閃耀,筆直對準祂的眉心。




“和老鐘頭沒有關系。”




胡桃的語氣平淡,這樣的氣度與姿态,竟然顯現出幾分與某位璃月帝君相似的威然。




“那枚釘子不會落下,不過是因為我還站在這裏。”




“你忘記了嗎,【深淵】先生,你還沒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問題?




【深淵】的心頭一跳,本能地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但不等祂思考清楚,下一刻,祂的眼前白光一閃,刺來的白纓槍已逼至眼前!




【深淵】的瞳孔驟縮。




就在長槍即将貫.穿祂眉心的瞬間,白纓槍驟然轉向。




槍身‘咻’地飛入空中,而後伴随着一聲巨響,槍尖如隕石破空,重重地砸進了高處,那個屬于【深淵】的石座!




按理說,這應該算逃過一劫,然而災厄所化的人影臉上毫無慶幸,反而像是遭遇了真正致命的重創般,眼中驟然翻滾起巨大的驚駭恐慌!




胡桃:“看來本堂主猜對了,是也不是?”




已知,【深淵】的力量并非真的憑空而生,無窮無盡。




它與此消彼長同理,某個地方多了一點,這邊自然就少上一些,更不必說,此時,祂已是強弩之末。




而在這之前,胡桃曾問過【深淵】一個問題——




【“……你有千萬種方法置我于死地,但哪怕勝券在握之際,你也不曾主動現身,予我最後一擊。”】




【“為什麽?”】




彼時,胡桃給出的答案是,【深淵】在防備鐘離。




敵明我暗,自然得多加防備。




除此之外呢?




除了這個原因外,是否還存在另一個更重要的因素,迫使【深淵】必須守在這裏,就像看守重寶的惡龍一樣,一步也不敢離開?




答案是——




“咔噠。”




随着白纓槍重重貫入石座,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猛地在槍尖下迸裂開來。就像鑰匙插進鎖眼,轉動的那一下輕響,霎時間,封鎖在其中的未知能量傾瀉而出。




能量沿着裂縫,朝四周迅速蜿蜒擴散。




光亮所過之處,白茫茫的空間不斷消融瓦解,露出背後廣袤的、仿佛宇宙一樣的漆黑空間。




這裏沒有風,沒有雨,也不該存在一絲陽光,然而——




嘩啦。




一個像是樹枝輕晃的聲響,從前方傳來。飒飒的樹葉聲中,一個龐大的、發光的巨樹,赫然出現在胡桃面前。




光樹的樹冠龐大,無數或是粗壯、或是纖細的樹枝沿着天空的方向向上生長。




纖細的樹枝枯萎,掉進底下藍色數據般的能量海洋裏,化作一個個泡影,溶解不見。粗壯的樹枝汲取着逝去的養分,重新抽條新生。




它們聚集着,共同組成了眼前這一棵壯麗的、無論是樹冠還是樹根,都會無限延伸、如同大地血脈般的天穹巨樹。




胡桃曾見過這棵巨樹,就在那個‘醉夢鄉’帶來的中秋美夢裏。




彼時,胡桃并不知道這棵樹是什麽,但現在,她明白了。




同時,關于【深淵】為什麽不敢離開此處空間,哪怕是勝券在握的時刻,也依然寸步不敢偏離的理由,亦在此刻揭曉。




“……是地脈。”




胡桃開口,從容地道出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像是早已知道這個結果。




“你曾經說過,只要提瓦特還在,你就能無數次從地脈裏重新爬出來。所以,這才是你全力看守的東西,你真正的命門關竅所在。”




而有趣的是,如果【深淵】沒有襲擊璃月,沒有被抓住【空窗期】,或者避開最後一步——




沒有打着‘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想法全力反撲,引來那位高天之主的判罰之釘,祂的命門都能藏得好好的,不可能這樣被胡桃輕易找到。




換而言之,依舊是【深淵】自己‘主動’幫忙,暴露了地脈的所在。




“所以,你瞧。”




充斥着明亮光芒的空間內,胡桃忽然嘿笑地彎起唇角,對目眦欲裂的【深淵】,露出了一個屬于往生堂主的标志性笑容。




這笑容是那樣的輕松歡暢,仿佛這一秒,她又重新變回了那個人人熟悉的、古靈精怪的胡堂主。而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并非賭上性命的冒險,而是返回日思夜想的故鄉。




“深淵先生,你機關算盡,結果到最後,依舊在老鐘頭的棋盤裏打轉,一步也不曾離開。”




此刻,到底誰才是自作聰明,惹人發笑的那個呢?




【深淵】:“……”




【深淵】:“………………摩拉——摩拉克斯!摩拉克斯!摩拉克斯!!!”




在這之後,【深淵】似乎還大聲吼叫着什麽。




徹底暴露命門的絕境,讓這位向來高高在上的非人災厄,終于露出了無限趨近人類的恐慌和掙紮。




祂瘋狂扯動四肢,拼命調動殘存的漆黑穢息,試圖阻止胡桃。




然而很可惜,剩餘的力量都被祂拿去反撲璃月,又被璃月上空的判罰之釘遙遙鎖定,至于化為人影的部分——




釘在【深淵】身上的槍影閃爍着時空權能的金光,如不可動搖的岩脊,牢牢地将人影按死在原地。




所有的阻礙都被清除,所有的道路都被讓出。此刻,沒人有能夠阻攔了。




胡桃向着地脈奔去。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直到她的身影因天穹巨樹的光芒變得越來越輕,直到她的四肢也變得透明,身影到最後,幾乎化作一道耀眼的天火流光。




……




…………




【“……阿桃會死嗎?”】




隐約中,有像是螢火光點一樣的東西,從地脈的樹根裏溢出。光點混雜着不同人的不同聲音,在胡桃的耳邊回蕩。




有燭龍的、有D伯爵的、有瑞吉兒·加德納的,還有紮克的。




【“少自以為是了,人類。時空就像一條河流,每一次交彙都精妙無比。把石頭拿出來再想放回去,就必須一模——”】




【“阿桃會死,就像一個名為數據優盤的英雄……”】




【“只要不管是過去的、現在的、還是未來的‘可能性’都能像河水一樣,沿着各自的河道分流——”】




【“……她的骨頭、她的血肉,甚至是她的靈魂和記憶,都将成為修正提瓦特地脈的最好養料。”】




最後,還有鐘離的。




【“——堂主,這些年你在此地,可有結實到交心的朋友,遇到過值得開懷碰杯的幸事?”】




各式各樣、高低不平的聲音從胡桃的耳邊滑過,卻無法止住少女的腳步分毫。當少女終于一腳踏入巨樹的陰影,如同一道劃破夜空的閃耀天火,直直撞進地脈的瞬間——




【】【】——!




一個仿佛龍吟的低嘯響起,從很遠很遠的地方的傳來。




這個聲音是如此威嚴,如此可怕,只是這樣聽着,就足以引起所有生物心底的畏懼與敬意。但胡桃卻感到胸腔發熱,仿佛回歸故土般,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安眠與安心。




地脈的白光在眼前炸開。




在胡桃的身影與虛數之海融合的剎那,她看到了很多東西。




她看到裂隙空間裏的【深淵】不甘的怒吼,殘存的本體卻不斷消融,最終如同被分流的河水,湧向世界樹的樹乾,于枝頭并行生長,新生出無數的未來與結局。




她看到一片燦爛的白光中,有一對相伴的雙子星,他們掠過提瓦特的星空。在短暫停留旅行後,跨過名為‘因提瓦特’的白色花海,繼續去往更遠的地方。




她看到曾遍布鮮血與焦土的璃月大地重新煥發生機,有衆人的歡呼于天空響徹,一直傳到很遠的地方。




【“——是帝君!帝君安全回來了!”】




【“千岩牢固,重璋不移!乾城戎甲,靖妖閑邪!”】(②)




……




…………




曾經的歷史發生了改變,既定的單向命運在此刻分流開花,仿佛新生抽條的枝芽,鋪陳出無數條并行的命運與未來。




地脈內,胡桃越墜越深。




明亮的火焰漸熄,就在她慢慢安靜下來,歸于黑甜的虛數夢泡時,胡桃感到自己的身體忽然往上一彈,就像被一張無形的網,輕輕接住。




“阿桃,看前面。”




有誰的聲音在胡桃的耳邊響起,緊接着,她的手像是被誰抓住,用力一扯!




“……”




胡桃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既眼熟又陌生的交界處。




之所以說它眼熟,是因為胡桃看到了一個幼小的身影。




小小的,只有十三歲。




女孩紮着黑色的雙馬尾,閉着眼睛,懷裏抱着一個已經乾癟見底的包袱,靠在角落睡得很沉。連日的趕路和等待,讓女孩的臉頰灰撲撲的,渾身沾染了不少塵土。




幾個游魂從旁邊經過,他們像是看不到胡桃一樣,指着女孩大聲嘲笑。




……那是年幼時的胡桃,十三歲時的自己。




胡桃靜靜地注視着幼年的自己。




在猶豫片刻後,她還是走過去,輕輕擦掉了小胡桃眼角殘留的淚水,然後重新退回暗處。




她安靜地看着年幼的小胡桃醒來,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立片刻後,像是想通什麽,重新背着行囊與自己擦肩而過,走向了另一個時間的未來。




至于屬于她的前方——




胡桃轉過頭,看向了交界的另一端。




它同樣也是璃月「邊界」的模樣,唯一的區別是,在那個「邊界」的出口,已經有一群熟悉的人在等着她。




璃月似乎正在舉辦某個紀念儀式。




玉京臺的燈火輝煌,人們彼此陪伴,并肩而行。




他們将手中代表祝福與懷念的霄燈放飛,無數明亮的霄燈飛往夜空,燈光幾乎照亮夜色,逐漸彙聚成一道長長的、引路的光。




只要穿過那裏,便是日思夜想的故鄉。




然而這一次,胡桃的腳步卻停住了。




因為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交界之地,她感應到了另一個氣息。




明明沒有開口,沒有一絲心跳的動靜,但胡桃就是知道,對方在這裏。




那個氣息的主人一言不發,如同一個看不見的幽魂,只是這樣無聲地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胡桃:“……”




“我——”




安靜的交界之地,胡桃背對着另一邊,輕聲開口。




這個嗓音響起得異常突然,似乎連胡桃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但既然開口了,說出了第一個字——




又是數秒的安靜後,胡桃像是終于想通了什麽,忽地笑了起來。




她轉身朝着那道氣息所在的方向走去。




每走出一步,都能聽到少女的一句話音落下。仿佛昔日的六百句贊美重現,它随着少女清淩的嗓音敲下,一聲聲落進那道氣息主人的耳中。




“……我——我為把偶然稱為必然,而向它道歉。萬一我錯了,我依然想要贊美他。請別懷疑,每一秒鐘,我都無法忽視你帶來的溫柔和奇跡。”(①)




“你是新生的朝陽,你是活力的鮮花。”(①)




“你是綠意的種子,以及螢火一樣閃亮的微光。”(①)




……




…………




一句接着一句。




一句跟着一步。




而當最後一個字落定時,胡桃也恰好走到了那道人影跟前。她主動伸出手握住對方的手腕,将人從暗處拉出來。




交界處的微光落下,一瞬照出對方黑色微卷的短發,鳶色的眼睛。




果然,是她的客卿,太宰治。




此刻,太宰治還處于【件肉】瀕死的狀态下,他已經保持這個狀态太久了,久到幾乎無限接近死亡的地步。




但他依舊沒有醒來,也沒有再去抓任何想要的未來。




太宰治以生魂的姿态等在這個交界之處,沒有說話,也沒有挽留,如果不是胡桃發覺,大概連此刻的這一面都不會有。




即便這個時候,太宰治依然沉默着,似乎連一句告別的話都不打算說,只是垂着鳶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着胡桃。




然後,胡桃笑了起來。




她似乎什麽都明白,又似乎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胡桃輕輕吸氣,從懷中拿出了一頂帽子。




那是胡老堂主的、帶着空間權能與璃月坐标的乾坤泰卦帽。而如今,這頂帽子被胡桃拿着,往太宰治的頭上一扣,戴在了他的頭上。




也正是這一下,太宰治鳶色的曈眸驟亮,原本寂靜的眼中随之浮現起希望的光。就像主動放棄了某個非常重要籌碼的賭徒,卻意外換來了渴求的未來。




“本堂主還有一位客卿。”




“他朗眉星目,皎如玉樹,見經識經,一了百當。而終有一日,他将如亭亭如蓋的大樹,風雨不侵,随遇從容。”




“所以,來見我吧,客卿。”




太宰治聽到他的堂主小姐,如是說道。




“等你從橫濱醒過來,做好一切準備,就來見我。無論是橫濱還是璃月,我承諾,往生堂都有你的房間。”




“我在璃月等你。”




***




與此同時,裂隙內




随着【深淵】消散,胡桃離開,四周歸于寂靜。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到似乎一切都已塵埃落定,此處空間也即将粉碎消散時——




“呵呵,呵呵呵……吾不會死,我不會死,吾不會死。”




一個不似人形的東西咕哝自語着,悄然從陰影中爬了出來。




它沒有四肢,也沒有軀體,卻拖曳着一團像是濃稠黑霧的泥塊,頑強地、一點點朝着地脈的方向蹭去,留下一地乾涸的污跡。




其內部時不時閃過一點人類的五官、扭動的影子物質。




這東西早已稱不上【深淵】,更不是人類,或是任何有形的物質。充其量,只能算是【深淵】被人類污染後,一片暫時沒有消散的灰燼。




“我不會死、吾不會死、我不會死——”




這抹灰燼朝着地脈拼命爬行,只要它能搶在地脈隐沒前爬進去,它就有希望重新開始,從頭再來!




什麽璃月,蝼蟻,屆時呵呵,呵呵呵……




爬行間,灰燼不斷發出喑啞難聽的低笑。




就在它距離成功不過數米之遙時,一雙黑色的皮鞋,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它面前,擋在了必經之路上。




一陣微風不知從何處吹來,微微拂起來人身後的發尾,與帶着金色龍鱗的衣服下擺。




“……”




“…………摩拉克——摩拉克……!!!”




灰燼猛地瞪大半只眼睛,然而還不等它滿嘴的咒罵吼出,它如塵沙一樣脆弱的身體就先一步風化,自行湮滅在了風中。




就像一縷無關緊要的煙霧,一粒熄滅的燭火。




真正的、徹底的沒有了。




“……”




“……”




空間內,四面再度恢複安靜。




高大的人影不緊不慢地轉身,背手離開,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單純散步路過。




“此間事了,不知輕策莊的鬼山靈芽,是否到了。”




“嗯,回頭備上一些,可邊品邊聊。”




思忖間,人影走了幾步,突然腳步一頓,伸手在腰間拂過。




沉默兩秒後,他默默收回手。




“……哦,果然如此,沒帶摩拉。”




“罷了,挂往生堂賬上吧。”




想來堂主不會介意,若是無意外,此後璃月的往生堂,怕是要熱鬧一陣子了。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恭喜【深淵】先生,徹底領便當從今以後沒有不被選擇的恨意,只有無數可能性的無數未來這怎麽不算一種被往生堂開開心心地送走呢(?)接下來就是一些收尾+後日談啦胡桃和宰的璃月日常,預備備~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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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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