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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Episode 229 這次可沒有摩拉克斯 從旁護着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9章 Episode 229 這次可沒有摩拉克斯 從旁護着你




“開始?不, 是勝負已定,汝等沒有未來了。”




某個空間裂隙內




【深淵】所化的人影靠坐于高臺上。




祂悠閑地撐着腦袋,聽着水鏡中傳出的求救與悲鳴, 顯然對橫濱此刻發生的混亂相當滿意。




鏡面的白光閃爍, 一瞬照亮人影蒼白的下巴, 與隐沒在陰影裏的清瘦輪廓。




【“——最初的‘深淵’沒有智慧、也沒有實體, 但在漫長的歲月後, 它們逐漸進化出思想, 能夠通過地脈複現強者的影子。”】




這是衆人早已知曉的情報。




然而此刻,但凡有一個熟悉【深淵】特性的提瓦特住民在這, 看到祂所變化的模樣,一定會面露出驚疑。誕生于提瓦特的【深淵】可以幻化出任何形态, 但它所變化的範疇裏,絕不該包括眼下這個——




黑色的短發,病弱蒼白的皮膚, 隐約閃過的紅瞳……





這不屬于任何一個強者的幻影, 它甚至不包含在提瓦特的地脈記憶裏。




它更接近某個死者, 某個在骸塞內被祂随手殺死,當成填充陣法養料的倒黴蛋盟友。可惜,沉浸在勝利預感的人形災厄無視了這份異常。




一個随手幻化的人影而已,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比起這些不值一提的細節, 祂更在意另一件事——




【件肉】、太宰治。




彼時, 在親眼目睹太宰治吞下【件肉】的那一刻, 【深淵】所化的人形幾乎都要可憐這群人類,興奮地大笑出聲。




“你果然走了這一步啊,摩拉克斯!”




【深淵】激動地坐直身體,表現得就像總算抓住對手破綻的獵人。




指望一個吃下【件肉】的人類代替「書」?




想法很好, 可惜,那終究只是一個脆弱的人類。一旦失去璃月的庇護,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蟲子更容易。




那個璃月蝼蟻好對付,但……摩拉克斯還在那。




只要摩拉克斯還守在往生堂,難保不會生出新的變故。




既然如此……




裂隙空間內,【深淵】轉開視線。




祂的目光透過水鏡,盯向了另一個港口之地,一個被稱為財富的國度,所有流通的商船最後都會停歇的地方。




人影修長的指尖搭在扶手處點了點,随即,祂像是想到了什麽絕妙的主意,眼中慢慢浮現起一道微笑的光芒。




而也正是這一刻,【深淵】原本還有些模糊的紅瞳,似乎又凝實了幾分。




祂甚至在無知無覺間,道出了一句絕不可能說出的話。




“即使是再偉大、再無所不能的魔神,也有無法割舍的命門弱點。真可惜,需要您守護的子民,可不只胡堂主一個啊。”




“是救一人還是救一國,我很期待您的選擇呢,璃月的……岩王帝君。”




……




…………




“——璃月出事了。”




橫濱,街道




不需要多餘的提醒,在城市上空撕開裂隙的第一秒,胡桃立刻意識到情況生變,事态開始朝着最糟的狀況發展。




如果只是單純的襲擊,【深淵】根本不需要如此大張旗鼓地拿「邊界」當中轉站,一比一複刻當初璃月遭受災厄的慘狀。




除非,這本身就是一個預告。




而它的目标——




“吼——”




随着第一只魔物撕開空間,漆黑的污泥在空中相繼化作一群龐大的獸境狼群。




它們的尾部閃爍着雷光,戰鬥機一般,呼嘯地低空盤旋過衆人的頭頂,而後瞄準太宰治的頭顱,筆直沖來!




“低頭!”




胡桃厲呵一聲,單手在太宰治的後腦勺用力一按,帶着自家客卿避過眼前的殺機。與此同時,胡桃伸出手,鋒利的長槍被虛空推出,在少女握住的瞬間,槍身驟然亮起火光。




仿佛有誰點燃了空氣,無數熾熱的火焰拔起而起,俯沖而來的狼群甚至來不及哀嚎,僅僅一個照面,就在高溫的火牆中燃燒殆盡。




然而殺機遠沒有結束,一場針對所有人的無差別殺戮,才剛剛開始。




“……這是什麽東西?!”




“怪物!有怪物!不要過來——別過來!”




“嗚嗚嗚,媽媽……媽媽你在哪裏?”




越來越多的慘叫在各處街道響起。




面對如洪水般鋪天蓋地而來的怪物,呆愣的人們終于從驚愕中回過神,他們尖叫地朝着最近的車輛跑去,試圖遠離危險。




霎時間,城市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失序的人群與汽車喇叭的鳴笛。




即便胡桃他們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護住所有人。




眼下應對的手段只有一個。




胡桃握緊手中的長槍,她擋在太宰治的身前,冷靜地望着重新圍上來的怪物,迅速下達指令。




“阿宰,你退回堂裏去,老D他們在那,你不會有事。另外幫我給鳳七帶句話,就說本堂主欠他一個人情,什麽代價都可以,麻煩他把山河社稷圖……”




胡桃的話沒有說完。她聽到自家客卿冷不丁開口,語氣不緊不慢地接上。




“如果你指的是那只小鳥的話……阿桃,他已經來了哦。”




什麽?




胡桃一愣,下一秒,她猛地擡起頭。




如同無聲的默契般,幾乎是胡桃擡眼望向天際的剎那,“——”一聲仿佛昆山玉碎的清亮鳴啼,忽然在城市上空響徹。




呼嘯的海風中,鳳凰絢麗的翅膀燃燒起火焰,如同點燃的白星,所過之處,瞬間吹散烏雲,照徹長夜,在地面投下一片醒目的光芒。




“……鳳七?”




胡桃有點不可思議地開口。




似乎是聽見了少女的聲音,翺翔的鳳凰再次長鳴一聲。這一回,一個像是畫卷的長軸被抛出,于風中倏然展開。




畫卷的水墨暈染,頃刻化作一張巨大的畫幅,對準橫濱直直罩下。




當胡桃再次睜開眼時,發現整個城市突然安靜了下來。




人們哀嚎的求救消失了。




除了他們外,偌大的城市再無一人,只剩下天上那道猙獰的裂隙,與無盡的漆黑魔物,在街道各處蔓延。




【……原來是這樣。】




【原來,老鐘頭和阿宰打的是這樣的計劃——】




這一刻,胡桃明白了一切。




包括Port Mafia的重力使,武裝偵探社的「請君勿死」聚集此處的原因;包括自家客卿所說的,所有局勢将以她為右的含義;同時也包括,她接下來要做的事。




胡桃轉過頭,對上太宰治安靜的視線。




兩秒後,胡桃收回目光,毫不猶豫地轉身朝着「邊界」奔去。




胡桃的速度很快,然而在她的身影即将徹底沒入「邊界」前,少女的腳步微不可見地一頓。




這個時候,胡桃本不打算回頭的,更不打算給對方留下任何不确定的承諾。




然而身後的視線始終未曾偏離。




那道目光就像風化的岩石般,固執的、一動不動地定格在她的背上。明明對方未出一聲,無形的重量卻讓胡桃的肩膀莫名發沉。




胡桃:“……”




最終,胡桃還是輕嘆一聲,轉過了頭。




身後,太宰治的目光一亮。




他看到他的堂主小姐對他彎起唇角,笑容意氣而風發,就像過去每一次行動時的鼓勁般,活力滿滿地說道,




“——那我出門啦,客卿。”




“堂裏暫時交給你,咱們呆會兒見。”




****




“……一會兒見。”




胡桃離開了。




橫濱街道,太宰治目送着胡桃的背影。




直到少女的身影徹底被「邊界」的濃霧吞沒,天上,鳳七收起展開的山河社稷圖,變作一個身着華服的高挑少年,在他的身旁落定。




“鐘離先生呢?”太宰治語氣平靜地問道。




此刻,他收起了臉上的所有表情,話裏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只剩下在棋局開盤後,如何确保棋子不出錯,每一顆都落在它們該在的位置上的冷靜。




“已經離開了。”




鳳七同樣冷靜地回答道,“放心,能趕上。”




在接下來的棋局裏,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




而胡堂主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前往「邊界」與「邊界」的裂隙,搶在定局落幕以前,徹底将【深淵】與死亡驅逐出去。




——就像她第一次在橫濱蘇醒時做的那樣。




死氣與災厄的黑潮在橫濱蔓延不可能是巧合,既然「邊界」被當成了‘中轉站’,那麽它能生效的前提只有一個。




璃月的災厄也提前了。




而這一次,除了近乎永無止境地【深淵】造物外,還多了一個東西——死氣。




和橫濱一樣,璃月的「邊界」也在異動,大量死氣溢出。




照這樣下去,甚至不需要【深淵】動手,璃月自己就會先一步被地脈反噬。




解決的辦法當然也有,不如說,這個辦法,是歷任往生堂的堂主最熟悉的一環,【八門七門大陣】。




如果胡桃沒有猜錯,璃月很快會啓動陣法。




屆時,【景門】荻花洲有魈上仙鎮守,【驚門】孤雲閣有死兆星號和北鬥船長,其餘的【杜門】、【傷門】,七星也會一一安排妥當。




唯獨【死門】無妄坡……




她本該是最适合的人選。




但現在,七星一定會找其他人代替她,而這個注定有去無回的人……




無數張或是熟悉或是懷念的面容,在胡桃的腦中逐一閃爍。




邊界內,胡桃咬緊牙關,身影快得幾乎要融入霧中。




無論這個人選是誰,【死門】理應是往生堂的責任,斷沒有讓其他人頂上,去白白送死的道理!




所以,快一點……再快一點,必須趕在對方被【死門】隐去以前!




與此同時,璃月,玉京臺




一切正如胡桃所猜測的,此刻,原本熱鬧的玉京臺一片空曠。




大部分百姓都已經被疏散避難,只剩下作為七星的凝光、刻晴,以及一位來自沉玉谷的少女,藍硯。




身為沉玉谷十二部民的後人,藍硯到訪璃月港的次數不算多,這次會專門找上七星,也是她察覺到贈與親友的‘替身藤人’情況有異。




而異變的源頭,直指璃月港。




直覺告訴藍硯,這事兒有蹊跷,恐怕沒那麽好解決。然而,當她真的踏入璃月港後,她才發現,事态或許遠比她以為的嚴重得多。




璃月全面戒嚴了。




輕策莊、荻花洲、孤雲閣……一路行來,只要是百姓居住的地方,都能看到駐守的千岩軍。




為首的隊長說這是正常的防衛演練,但藍硯看得很清楚,尋常的演練,根本不需要提前疏散安置民衆,更不需要驚動夜叉和幾位仙人,出動沉寂許久的歸終機。




璃月的大地上,天空陰沉沉的。




濃密的黑雲重重地壓在所有人的頭頂,一道像是溝壑的裂隙橫亘在黑雲中央,往外散發着不詳的氣息。




有什麽事要發生了。




藍硯心中愈發不安,當即加快了速度,沖入璃月港。




果不其然,她見到了一個空蕩蕩的璃月港,以及只剩下七星的玉京臺。




群玉閣內,原本貼着商業藍圖的案板早已被撤去,換成了璃月各處的要塞部署圖。玉衡星刻晴站在部署圖前,每下達一道指令,她的神情就凝重一分。




而當藍硯踏入閣內時,她終于聽到了刻晴和凝光的聲音。她們在談論一個古老的傳說陣法,【八門七門大陣】。




“……還是沒有胡堂主的消息,四年了,沒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裏。”




“眼下的情況不妙,最遲一刻鐘,「邊界」的死氣就會突破無妄坡,到那個時候,就算【深淵】不出手,我們也——”




随着距離拉進,少女聽見的讨論逐漸清晰。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不需要多餘的解釋了,藍硯瞬間明白了一切。




部署圖前,刻晴垂下眼睛,重新審視了一遍各處的安排。




确認沒有疏漏後,她徑直擡眼看向身旁的同僚,語氣中沒有一絲猶疑,“幾個要塞的準備已經妥當,凝光,你留在群玉閣,無妄坡那裏就由我……”




“我去吧。”




藍硯突然開口,打斷了刻晴沒說完的決定。




群玉閣內的空氣一靜。




刻晴轉頭,看向了突然出現在此處的‘不速之客’。




“藍師傅,你不必……”




刻晴不贊同地皺眉,剛想要勸說這位沉玉谷的後人一同疏散離開,藍硯已經先一步搖頭,給出了最無法辯駁的理由。




“玉衡大人,我家這一脈雖然早已分枝散葉,但論起奇術陣法,我總歸是比你內行些的,也比你合适。”




“非常時期,您同樣是不可或缺的定心劑,所以,還是我去吧。”




刻晴:“……”




這話不無道理,但——




“不必了。”




說話的是凝光。




從剛才起,這位天權星就像是确認什麽一樣,始終一言不發地站在窗邊,目光遙望遠方。




此刻,當她終于開口時,刻晴和藍硯驚訝地發現,這位天權星的指尖,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一只靈蝶。




與胡桃常使用的火蝶不同,這只靈蝶太過蒼老,連輪廓都是虛弱的半透明色。




靈蝶停留在凝光的指尖,在衆人注視的目光下,艱難而緩慢地扇動一下翅膀,随後化作靈光,消弭在空氣中。




“這是……?”




刻晴定定地盯着消失的靈蝶,片刻後,她像是想到什麽,猛地看向凝光。




“沒錯。”




凝光輕輕點頭,為【死門】無妄破敲定了最終的守陣人選。




“藍硯小姐,很感謝你的鼎力相助。但就在方才,有人告訴我,「邊界」是屬于往生堂的責任,而那位老先生……已經出發了。”




“老先生?”藍硯不解。




據她所知,往生堂這一代的堂主在十三歲的時候意外失蹤,至今不知去向。而能被稱為老先生的,只剩下第七十五代的胡老堂主。




可那位老先生不是已經……




藍硯疑惑地看向凝光和刻晴,然而兩人都保持了沉默,沒有回答。




一向性情內斂堅韌的刻晴甚至撇過了頭,她用力抿緊嘴角,眼中閃過不忍。




“是啊,會是誰呢。”




凝光輕聲說着,臉上露出像是嘆息的表情,“藍硯小姐,這件事算是璃月港公開的秘密,也請你務必保密。”




尤其是——




……




…………




同一時間,璃月,無妄坡




一個提着燈籠的身影,如同一縷幽魂般,安靜地站在了「邊界」的入口。




滿是濃霧的空間內,人影手中的燈籠火焰跳動,一瞬映照出來人年邁但乾練的身形,身上屬于往生堂堂主的制服,以及對方頭上的、那頂異常眼熟的乾坤泰卦帽。




帽檐下,男人的頭發蒼白,面容蒼老,年齡至少超過六十歲。




而他的五官,竟然和胡桃有三分相像。




……




…………




這算是全體璃月港百姓,共同保守的秘密。




尤其是——




尤其是,要對某日遠游歸來的胡小堂主,永遠保密。




****




一直以來,在歷代往生堂的堂主間,都有這麽一個心照不宣的共識——




與幽靈和亡魂相關的事情,無論發生什麽,都是奇怪的,也是不奇怪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此刻出現在「邊界」的胡老堂主既非幽魂,也非生人。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他更接近胡桃曾對太宰治解釋的【殘像】,不過其中略有些許差別。




他是某個時空的碎片,是在時間兩次逆轉的嵌套下,意外誕生的、只屬于某個年幼的胡小堂主的……




【思念回響】。




……




…………




對于大部分璃月人來說,胡老堂主出現的時機,是在某個陽光燦爛的午後。




當時,年僅十三歲,剛剛成為堂主的胡桃,獨自帶上行李前往「邊界」,希望能在最後時刻,再見自己的爺爺一面。




此後,一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




眼看着七天的時間就要一晃而過,外出的胡小堂主依舊不見歸來。




往生堂的大人們心急如焚,就在他們準備報告千岩軍,組織外出救援時,胡桃的爺爺,胡老堂主回來了。




一個不久前才死去的亡者,又活生生地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




“……!!!!”




這樣不合常理,甚至是不合……




總之就是異常的事态,足以想見衆人當時的慌亂和驚愕。更加不可思議的是,當有儀倌戰戰兢兢地問起胡桃的下落時——




“胡桃?誰?”




這位胡老堂主竟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像是根本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他的兒子雖與妻子舉案齊眉,但直到兩人意外離世前,終其一生都未曾育有一子半女,他又何來孫女一說?




往生堂的儀倌:“……”




一時間,關于往生堂的傳聞甚嚣塵上。




理所當然的,也驚動了璃月七星。




不過很快,在某個神秘訪客造訪玉京臺後,有關的謠言與傳聞至此停歇。所有人對此三緘其口,将其視作了共同保守的秘密。




而後,這位訪客又在一個天氣晴好的午後,敲響了往生堂的大門。




那是一位自稱鐘離的青年。




對方登門時,胡老堂主正獨自一人坐在書房內,手裏慢慢翻着一本略顯陳舊的藏書。藏書上的名篇不知被誰畫了調皮的字跡,旁邊的空白處,還寫着一首令人忍俊不禁的打油詩。




先不論其他人作何感想,至少胡老堂主覺得,這打油詩甚好。




朗朗上口又不失風趣巧思,足見心性,頗具詩才,未來必成大器!




茶桌邊,某帝君點頭,深以為然。




閑談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藏書一頁頁往後翻,桌上的茶水也跟着見底。兩人依舊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談着,誰也沒提及某個真正的話題。




直到茶爐的火苗即将熄滅,落日的餘晖将近,胡老堂主合上了手中的藏書,突然開口。




“我應當是在等一個人。”




“但我老了,總想不起她的樣子。”




“不必着急。”回話的神秘青年伸出手臂,将最後一杯茶遞到胡老堂主手邊,平靜地給出承諾。




“會想起來的。屆時,您一定會深感自豪。”




因為,那确實是一個令人喜悅的,絕不辱沒往生堂之名的好孩子。




此後,璃月的往生堂照常運轉。




胡老堂主處理事務之餘,一直在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他從一個春天等到又一個春天,從海燈節等到另一個海燈節。一直到這天,璃月七星仿佛預感到什麽,各處要塞開始戒嚴,百姓跟着被疏散避難。




漆黑的黑雲重重地壓制在所有人的頭頂,而比【深淵】災厄先來的,是「邊界」異動,大量死氣向外蔓延。




維護「邊界」是往生堂的責任,胡老堂主不覺得有什麽可猶豫的。




生于生時,亡于亡刻,只是他的時候到了而已。




既非幽魂,也非生人,但總歸也算是‘活’了一場。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他沒能等來那孩子,也沒能想起她的樣子。




邊界內,祭儀已經布置完畢,随着璃月各處陣法啓動,年邁的胡老堂主手持符箓,平靜地點燃了四周的死氣。




“無量昏壽,無常終時,往生諸業,是為身印——”(①)




霎時間,足以燃燒一切邪祟的火焰升騰而起,光柱直沖天際。




一片耀眼的火光中,無法消散的死氣蔓延上胡老堂主的衣角,他的身形開始破敗,五官如同燒焦的黑色紙灰,慢慢消碎。




而也正是這個時候——




【“看!爺爺,是蝴蝶!”】




胡老堂主聽到了一個聲音。




稚嫩的、活潑的。




一片耀眼的白光中,他看到了一個六歲的女孩。她紮着可愛的雙馬尾,歡笑地坐在父親的肩頭,開心地指着天上的蝴蝶給他看。




他還看到了一場葬禮。又長大一點的女孩換上了肅穆的裝束,親自帶領儀倌的隊伍,走過璃月繁燈落盡的街頭。




他還看到——




一切即将歸于地脈的白光中,胡老堂主靜靜地注視着這些閃光的記憶碎片。而後,他向後背起雙手,欣慰地笑了起來。




他想起來了。




他是該有一個孫女的,一個可愛的小小胡。




胡,是胡吃海喝的胡,桃,是可愛淘氣的淘。




“原來,你叫胡桃啊。”




……




…………




與此同時,璃月




【深淵】沒有給衆人喘.息的時間。




随着彌漫的死氣消散,橫亘于璃月上空的裂隙驟然發出可怕的巨響。一片地動山搖的震蕩中,衆人戒備許久的災厄終于從天而降,與海中的魔神殘影一同席卷而來。




*****




另一邊,橫濱,「邊界」內




胡桃的腳步忽然一頓,她像是感應到什麽,突然擡起了頭。




她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沒有猜到,然而身體就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突然有無數溫熱的淚水從她的眼眶湧出,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這是怎麽……?”




胡桃低下頭,怔楞地看着砸落在手背上的淚水,無論如何也止不住胸腔裏不停湧上的淚意。




也就在這個時候——




“咔噠。”




一個像是腳步聲的動靜,忽然從「邊界」的盡頭傳來。




這個腳步聲最開始只是單人單個,但下一秒,同樣的足音越聚越多,如同不斷從暗處湧出的漆黑生物,窸窸窣窣,層出不窮。




胡桃瞬間收斂心神,警戒地擡頭望去。




然後,她看到了【自己】。




無數個與她相同的‘胡桃們’堵截在通往裂隙核心的必經之路上,她們渾身漆黑如影,手持鋒利的護摩之杖,




這些‘胡桃’沒有五官,唯獨臉上的嘴巴——




似乎是感應到胡桃投來的視線,這些密密麻麻的傀儡‘咔噠’一聲,清脆地歪過脖子,齊齊轉向胡桃的方向。




而後,她們‘嘿’地咧起嘴角,對胡桃露出了數以千張一模一樣的開朗微笑。有聲音從她們的口中傳來,帶着十足的嘲諷惡意。




【“真遺憾,你還是慢了一步啊,璃月蝼蟻。”】




【“你家的那個老頭,走得還算痛苦哦。】




像是印證自己所言非虛,一頂黑色的、極其眼熟的帽子被丢了出來,垃圾一樣滾落在少女的腳邊。




“……”




胡桃緩緩低下頭。




在看清地上染灰的乾坤泰卦帽時,少女的瞳孔驟然一縮,肩膀僵硬般收緊到極致。




與此同時,她聽到【深淵】不屑的嗤笑繼續傳來。




堵截在前方的‘胡桃們’擡起手,指尖對準胡桃輕輕一勾,輕蔑而傲慢,“現在輪到你了,蝼蟻。這次可沒有摩拉克斯從旁護着你。”




“來吧,讓吾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團戰,預備備【深淵】以一化三一邊調走帝君一邊激怒胡桃一邊追殺宰三開戰場,忙得飛起可謂充滿自信!……真的嗎?PS.雖然這裏的胡老堂主只是思念的回響,時空嵌套下的産物,但其實他還挺重要的。小天使們還記得嗎?當初太宰問璃月的往生堂到第幾代的時候,帝君是怎麽回答的?(默默啃一口荔枝)(也給小天使們一人抓一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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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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