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2章 Episode 222 久違了,堂主 并非訪客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2章 Episode 222 久違了,堂主 并非訪客來
與此同時, 另一邊
胡桃暫時還不知道,自己暗中謀劃的安排,不僅被家裏的客卿扒拉個底朝天, 某人自知無法戰勝, 還非常可恥地選擇了一個讓每個小學生(?)都恨得牙癢癢的操作, 叫家長。
如果這還不算完——
“啊?什麽鬼?什麽叫順便給那家夥買個西瓜?”
回往生堂的路上
趁着過馬路等信號燈的間隙, 紮克和瑞伊抓緊時間, 兩顆腦袋一左一右地湊到胡桃的手機旁, 對着屏幕內的短信指指點點,露出了嚴厲的批判眼神。
顯然, 這是某個留守客卿(?)睡醒了,發現往生堂沒人, 于是果斷來騷擾自家堂主,順便可憐巴巴地興師問罪。
太宰治發來的信息很短,只有兩個Q版的表情包。
第一個, 是短手短腳的黑發小人‘啪叽’一聲摔在地上, 發現半天沒人理, 于是只能嗚嗚嗚地又哭又鬧,委屈地滿地打滾,好不可憐。
第二個,是黑發小人頭頂着西瓜, 暗搓搓地從牆角冒出, 鳶瞳亮晶晶的, 就差把‘想吃’兩個字印在臉上了。
兩條信息合在一起,其中的暗示簡直不能更明顯。
這一刻,紮克和瑞伊的眼皮同時一跳,根本不需要翻譯, 大腦已經熟練地自動播放起某人的撒嬌語音——
【“嗚嗚嗚,阿桃——!你竟然把生病的客卿一個人扔在家裏,自己和狐朋狗友出門花天酒地!天啦!你好·狠·的·心!”】
【“啊,我的心髒好痛,必須要吃冰冰涼涼、甜甜脆脆的西瓜才能好!”】
腦內的語音小劇場實在過于真實,以至于在看完某人的短信後,紮克和瑞伊齊齊‘嘶’地一聲,兩人上身後仰,同時露出了有被惡寒到的表情。
相比起渾身起雞皮疙瘩,恨不得當場自戳雙眼的小夥伴,胡桃倒是适應良好。
在回複了一個‘水煮黑背鲈摸摸頭’的表情後,堂主小姐收起手機,秉着‘來都來了’的璃月精神,非常自然地給購物單再上一個強度。
“唔……西瓜的話,反正都要買,乾脆選個‘黑美人’或者‘麒麟一號’吧,順便再買點其他的水果當飯後甜點。”
“瑞伊,你喜歡草莓嗎?櫻桃也帶一點好不好?紮克呢,有什麽想要的嗎?”
就是這個時節,還有賣新鮮水果的地方……
“啧!”
眼見胡桃居然真琢磨起買瓜的事,購物單還越列越長,紮克用力咂舌,一不小心說出了隔壁種花家的老母親們,個個信手拈來的著名發言。
“買什麽買,別管他!我看他長得就像個瓜!”
還麒麟一號。
這大冬天的,他們上哪兒給他買西瓜?坐飛機去隔壁種花家空運回來嗎?
紮克有理由懷疑,某人要西瓜是假,鬼知道是不是準備在往生堂乾什麽壞事,故意拖延老板回去的時間。
想到這,紮克的目光頓時犀利了起來。
“老板,我覺得這裏面有問題,我們還是快點回——”可惜,還不等紮克把自己的推理說完,瑞伊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找到了,賣新鮮水果的地方,離我們還挺近的。”
瑞伊煞有介事地打開手機,指着搜索到的超市給兩人看。“就在橫濱中華街的進口超市裏。我們現在過去,正好能趕上超市的年底限時促銷。”
紮克不可置信地扭頭,“……瑞伊?!”
不要跟着老板起哄啊!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當然是阿桃旁邊。”
瑞伊面不改色地回答,順便提出了一個讓搭檔無法拒絕的理由,“而且,紮克,冰箱裏的食材也差不多該補充了。你昨天不是還說,想吃新出的旺X草莓布丁嗎?你看,這裏也有,還是特大號的家庭裝。”
“哦~原來如此,原來是草莓小熊布丁啊。”
胡桃笑嘿嘿地眨巴一下眼睛,恰好想起一個細節。
“說起來,小克啊,你之前是不是還嚷嚷過,誰偷吃了你藏起來的布丁?機會難得,咱們再買一份哈密瓜兔子的怎麽樣?”
啧啧,真沒想到,有些靠譜的成年男性啊,表面看着殺氣騰騰,超級可怕,其實私底下,最喜歡吃水果味的布丁呢!嗯,還得是小動物造型的。
突然就被揭了老底的紮克:“……”
他才沒有說想吃!他就、咳,正好在網上看到……咳、咳咳!
很好,看起來,最重要的‘提包搬運工’也和她們達成一致。
剩下的工作就是——
胡桃與瑞伊神情嚴肅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開口,“怎麽用最短的時間,順利搶到想要的東西!”
別笑,這可是年底限時促銷的生鮮超市!
各路精明的大爺大媽到場,膀大腰圓的廚師們雲集。別說他們了,換奧特曼來,都不一定能成功全身而退。
可惜,面對如此充滿預見性的勸說,依舊有頭鐵的硬漢表示不信邪。
“啊?什麽亂七八糟的。”
中華街,某大型生鮮超市外
紮克無語地挑起眉,非常有膽量地對老板和搭檔露出了看笨蛋的眼神,有理由懷疑這兩人是日子過傻了,而且他有證據。
“買點東西而已,又不是闖地下24層迷宮,直接進去拿不就行了?”
有必要一副商量作戰計劃的樣子嗎?
紮克不理解。
他這話才說完,就看到上一秒還在認真研究超市平面圖,規劃一會兒搶購路線的小夥伴們,讨論的聲音一停,齊刷刷地擡頭望來。
“哦?直接走進去?”
胡桃像是聽到什麽有趣的發言,尾音高高地挑起。
“嗯,直接拿就行。”瑞伊面無表情點頭,說話跟讀葬禮悼詞似的,把自家搭檔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別說,這意味深長的動作和眼神,成功讓某個鐵骨铮铮的硬漢背後一涼,覺得有點……嗯,可怕。
紮克用力繃緊臉皮,努力克制住後退的沖動,“……我哪說錯了。”
“嗯——”
胡桃手指捏着下巴,沉吟似地拉長語氣。兩秒後,堂主小姐‘嘿’地一聲兩眼彎起,對自家小夥伴露出了一個充滿鼓舞的燦爛笑容。
“沒有哦,嚴格來講,小克你這話說得不算錯。”
“所以——”
說話間,胡桃突然伸出手,把拿着的購物單往紮克的懷裏一塞,非常貼心地往旁邊走了兩步,讓出了超市的入口。
“來,紮克,單子上的東西就交給你啦~”
“我和瑞伊去旁邊的冰淇淋店等你,半小時夠嗎?”
“還有這個。”繼堂主小姐之後,瑞伊跟着舉起手臂,把另一份購物單往搭檔的懷裏一放,認真囑咐道,
“雞蛋要三盒,牛肉要現切的,那種肌肉還在跳動的最好。黑虎蝦是重點,注意別買成普通的明蝦。對了,家裏的老酒和辣椒醬也快用完了,記得多拿一點。”
“加油,紮克,我們一小時後見。”
不愧是溫柔貼心的搭檔,比起某個壞心眼的堂主,瑞伊特地給小夥伴多争取了半個小時的戰鬥時間。
談笑間,就這麽變成采購工具人的紮克:“……”
再說一次,他有理由懷疑她們是故意的,就等在這給自己下套!
不過嘛——
紮克低頭,瞅了眼手裏一左一右兩張購物單,不屑地‘嘁’了一聲。
“就這點東西?行,給我也買個冰淇淋,我馬上回來。”
還一個小時?哼,看他十分鐘結束戰鬥!
紅秋褲先生信心滿滿,鬥志昂揚,連轉身大步離開的背影都寫滿了‘看老子操作’五個大字,頗有一種‘溫酒斬華雄’的氣勢。完全沒發現身後,胡桃和瑞伊宛如目送倒黴蛋的目光。
當然,作為朝夕相處了無數個日夜的好夥伴,她們也不是真的魔鬼,真的抛下孤身奮戰的同伴,悠閑地去吃冰淇淋。
胡桃和瑞伊選擇等在原地,然後——
瑞伊從随身挎包裏掏出手機,調出計時界面,“阿桃,你覺得紮克多久能從裏面出來?我賭十五分鐘。”
“唔,沒那麽快。”
“小克擠出來也要費點功夫,再加上他心理鬥争的時間……”
胡桃掐指一算,“押一瓶檸檬蘇打,半小時。”
“好,成交。”
瑞伊點頭,啪嗒一聲,計時啓動。
事實證明,不聽堂主言,吃虧在眼前,這話永遠有效。
五分鐘後,紮克提着一個空蕩蕩的購物籃,對着眼前一字排開的‘人牆’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來的是超市沒錯吧?
排隊等搶購開始他能理解,但為什麽隊伍裏的大爺都在熱身啊?!你們是來買菜的,還是來參加運動會的啊?
紮克不理解,不過問題不大,論體能,他可不會輸!
黑發青年冷哼一聲,絲毫不把眼前的一群老大爺放在眼裏。然後很快,紮克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了,對大爺們的套路一無所知。
就在紮克信心滿滿的下一秒,他看到一個熱身完畢的大爺突然轉頭,目光警惕地盯來,隔空與他對視三秒。
第四秒時,紮克嘴角一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原地跳了跳,然後老當益壯地一個高擡腿——跨進了購物車裏。
對,就是整個人,跨進了購物車裏。
完全就是一副‘駕駛員已到艙,接下來聽我指揮’的表現。
紮克:“……”
紮克:“………………”
不是?有這必要嗎?啊?!
這已經完全和買菜沒關系了吧!你一個老頭往購物車裏一坐,誰敢搶在你前面啊!你是來買瓜的還是來碰瓷的啊?!
這一刻,紮克的嘴角瘋狂抽搐,感覺整個世界都有點不真實了。
眼看着前方搶購開始的倒計時逐漸逼近,紮克一點也不想去和一群老大爺熱情碰碰車,他用力抹了一把臉,果斷決定——
算了,還是先去隔壁買雞蛋和黑虎蝦吧。
西瓜而已,大不了他回頭再來拿。
于是三分鐘後,生鮮區
某紅秋褲先生提着空蕩蕩的購物籃,再次對着人群簇擁的生鮮區,再次陷入了久久的深思。
別誤會,這次排隊的都是和藹可親的家庭主婦和大媽。
不僅等待期間全程溫聲細語,言笑晏晏,就連隊伍也透着一種從容的悠閑和松散,絲毫不見隔壁大爺們的抽象操作。
最靠近櫃臺的位置甚至是空出來的!根本沒人搶!
但——
為什麽呢?
明明是一群家庭婦女捂着嘴角,呵呵談天的一幕,可當紮克興奮地擡腳,站到隊伍的最前方時,總覺得後背冷飕飕的,有股說不出的寒意直冒。
事實再次證明,武鬥派的直覺永不出錯。
就在牆上的時鐘走到最後一秒時——
“铛——!”,随着銷售員宣布活動開始的銅鑼一敲,身手了得的前殺人鬼先生,頓時感到一股強烈的推力,猛地從身後襲來!
“誰啊!別擠!我還沒選好……”
紮克火大地扭過頭,一句抗議還沒說完,就驚恐地看到上一秒還言笑晏晏的主婦們眼神一變。
這群人跟集體奧特曼變身似的,裹挾着可怕氣魄,朝着自己隆隆碾來!
每個人的背後,都燃燒着熊熊的鬥志。
紮克:“……”
“等等?!你們先等一下!”
“我的鞋!!我鞋還卡在——”
紮克沒有一點點防備,就這樣提着空購物籃,被搶購的大媽們淹沒。
于是,整整半小時後——
某個揚言‘只需十分鐘,看他操作’的硬漢先生,左手捏着兩張皺巴巴的購物單,一頭雞窩亂發地站在了胡桃和瑞伊的面前。
嗯,帶着他空空如也的購物籃,和同樣空蕩蕩的左腳。
注,腳上沒穿鞋。
一時間,現場的空氣安靜極了,只有胡桃吸溜蘇打水的響動,在周遭靜靜回蕩。
雖然有嘲笑的嫌疑,但紮克這造型實在太過別致,饒是見多識廣的胡桃,都忍不住确認地眨了眨眼睛。
她低頭瞅了一會兒紮克左腳的黑襪子,無聲的數秒後,緩緩開口。
“小克啊,你這鞋——”
“別問了,老板。”
紮克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地飛速打斷,“看在以前的分上,別問。剛剛是我太大聲,我們還是來商量一下搶購計劃吧。”
“對了,瑞伊,你包裏有拖鞋了嗎?借我一只,我有點冷。”
包裏只有槍和針線盒的瑞伊:“……”
完蛋,搭檔的腦子好像被擠傻了。
拖鞋是不可能有的,但不妨礙胡桃他們去對面的商場,先給自家飽受摧殘的小夥伴買雙新的,順便再買杯冰淇淋,安撫某硬漢如秋風般蕭瑟的心靈。
不過,紮克此番‘受難’倒并非毫無收獲。
就在胡桃他們準備離開時,一陣雜亂的喧鬧從忽然街對面的方向傳來。
“快躲開!”
“怎麽回事?!”
“滴——”
人群慌亂的躁動夾雜着可怕的汽車鳴笛。
不消片刻,一輛裝載了無數貨物的生鮮卡車像是失控一樣,猛地從拐角沖出。貨車一路偏離馬路,歪歪扭扭地碾上人行道,嚎叫着沖着前方撞去!
如果胡桃沒有看錯,貨車撞擊的方向是——
“糟了!是商場入口!”
那裏可是人最多的地方!
“紮克!”
幾乎是堂主小姐話音落地的瞬間,紮克和胡桃的身影同時一動。兩人的速度很快,仿佛要融入風中,不過眨眼,已然随風而至!
“滴——!!”
噸位十足的貨車嚎叫着,如同怪物一般朝着前方撞去。
這一刻,人群終于反應過來,開始尖叫逃竄。唯獨一對母女吓傻了般呆呆僵在原地,眼看着就要被卷進車輪底下,濺開一地碎肉和鮮血——
“——”
一道人影忽然憑空竄出,猛地抓住這對母女往旁邊一撲,驚險地搶在最後一秒,帶着人躲過貨車的車輪。
與此同時,街道旁的消防栓像是遭到沖擊。伴随着幾聲疑似‘呯呯!’的槍響,路邊的幾個消防栓盡數爆開。
頃刻間,一排高壓水流噴射而出。
密集的水流如從天而降的幕布,一瞬激蕩起無數水霧和塵土,遮蔽住行人的視線。而也正是這短短的一瞬——
一道纖細的身影落在了貨車的車頂。
遮蔽視線的水霧中,胡桃伸出手,五指彎曲在空中用力一抓。
下一秒,一柄妖紅的長槍憑空而現,被少女抓在手中。
但長槍并未點燃火光,而是被胡桃揮起,僅以鋒銳的槍勢,對準卡車的副駕駛位用力紮下!
“铛!”
鋒利的槍尖削鐵如泥,輕而易舉地破開卡車堅硬的外殼,重重地紮進貨車的副駕駛位內,發出‘铎’的清越槍鳴。
這一聲仿佛是一個信號。
就在槍鳴蕩開的剎那,駕駛座內,昏迷的司機忽然一震,猛地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一股不詳的黑霧被迫從他的體表脫落,還沒來得及逃竄,就被滌蕩而來的長槍顫音絞殺乾淨。
“……怎麽回事?車、車怎麽?!”
駕駛座上,徹底清醒過來的司機手足無措,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方向盤左打!踩剎車!”
胡桃的這一聲清喝如晨鐘,在司機的耳邊驟然撞響。急遽的驚慌下,司機來不及多想,完全憑着身體的本能握緊方向盤,腳下跟着重重一踩!
“哔——!!”
人行道上,原本失控的卡車速度驟減,但強大的制動力不會立刻消失。霎時間,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整個街道上空都充斥着刺耳的剎車聲。
大量的白煙從打滑的輪胎下冒出,就在卡車即将爆胎的剎那——
“轟!”
失控的貨車驚險地擦過商場入口,一頭撞進了廣場旁的牆體內,與此同時,兩道人影從卡車內飛出。
而當流水、濃煙與尖銳的剎車聲盡數散去後,人群擡起頭,只看到了一輛撞扁的卡車,以及旁邊,呆呆地坐在空地上,仿佛被吓傻的司機。
……
…………
解決了。
人群外,街道隐蔽的死角,瑞伊冷靜地收起槍,轉頭看向回來的紮克和胡桃。
“沒事吧?”
“挪兩個人而已,我能有什麽事。”
紮克小意思地擺了擺手,就是他這鞋——剛剛做完好人好事的紅秋褲先生,黑着臉低頭,對上另一只光得很徹底的右腳。
好極了,連右腳的鞋也搭了進去,這下倒是對稱了。
“老板——”
紮克抽了抽嘴角,剛想開口,突然後知後覺地發現,從剛才起,胡桃就異常沉默。
她像是沒聽到瑞伊的關心,梅紅色的曈眸遠遠盯在那個卡車司機的身上,神色微凝。
【看起來,壓制的結界差不多快到……】
“阿桃?”
“怎麽,那個司機有問題?”
瑞伊和紮克的聲音同時響起。
胡桃的睫毛一抖,下一刻,她神态自然地收回了視線。
“哦,沒事兒,就是覺得剛才情況挺危險的,疲勞駕駛真是要命啊。比起這些——”
堂主小姐說到這停頓一秒,臉上忽然露出一個略帶促狹的笑容。
“走吧,咱們也有事要乾,不是嗎?小克啊,想好一會兒買什麽顏色的新鞋了嗎?”
“……啧。”
某個出門一趟,東西沒買着,反而賠了一雙鞋的硬漢先生臉黑黑。雖然很想罵人,但還是老實地接過搭檔遞來的購物單,認真查看上面的商品。
唯獨在胡桃轉身時,兩人故意慢上一步,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慮。
……不對勁,阿桃有事瞞着他們。
那個司機——
瑞伊面上神色平和,看着與往常無異,實則內心已經打好主意,等回去就想辦法,查一查最近橫濱的車禍事故。
如果問題不在司機身上,那就在事故的成因了。
能讓阿桃這麽在意,瑞伊不覺得車禍的原因只是簡單的‘疲勞駕駛’,而除此之外,真正重要的是……為什麽阿桃要隐瞞這一點?
一顆不安的種子在瑞伊的心中無聲冒出。
她佯裝平常地側過頭,看向胡桃微笑的側臉。
“呼——”
濕潤的海風從三人的身側吹過,引得周邊光禿禿的銀杏樹枝跟着微微擺動。
瑞伊下意識擡起頭,發現不久前還是一片晴朗的天空,不知什麽時候暗了下來,漆黑的雷雲遠遠的壓在盡頭,空氣中充滿了泥土的腥氣與水汽。
霎時間,風雨欲來。
所幸,往生堂就在前面了。
“哎呀,都別這麽嚴肅嘛。”
“這俗話說得好,辭舊才能迎新,新年換新鞋,小克啊,這可是吉……”
吵吵嚷嚷中,像是捕捉到什麽,胡桃安慰小夥伴的嗓音忽然一頓,臉上調侃的笑意也跟着淡下來,戛然而止。
“……老板?”
胡桃奇異的安靜來得太過突然。原本還黑着臉,一副‘聽你胡說八道’表情的紮克,忍不住詢問地轉過頭。
但胡桃沒有回答,她停下了腳步。
少女雙目出神一般,靜靜地注視着街道的盡頭,那張永遠開朗,永遠帶着歡快笑容的面盤,少見的安靜了下來。
而後,胡桃緩緩地彎起唇角,露出一個像是感懷,又像是喜出望外的笑容。
而也正是這個時候,紮克和瑞伊同時見到了——
一個陌生青年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雷雲的盡頭。來人負手而立,雙手覆蓋着手套,右手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色澤瑩潤的白玉扳指。
分明只是一個背影,一個不相識的陌生人。
可當青年站在那裏時,紮克和瑞伊卻産生了一種莫名的直覺,對方并非往生堂的訪客,而是、而是——
一個無限接近答案的猜想在他們的腦中浮現,呼之欲出。
仿佛是印證他們的直覺,又像是感應到胡桃的目光,青年隐沒着金色龍鱗的外套下擺微動,他轉過身。
“久違了,堂主。”青年對胡桃輕輕颔首。
他的語氣平和,但落在人耳中,卻透着一股說不出的沉穩,與令人安心的威嚴,仿若那句永恒的印證——
流水易轉,唯他,山石不移。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客卿靜悄悄一定在攢大招這句話對兩位都适用PS.說起來,有小天使記得嗎,當初太宰推測的,關于帝君他們不能出現在胡桃面前的原因這事兒沒那麽簡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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