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3章 Episode 203 第三個陷阱 那位胡堂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3章 Episode 203 第三個陷阱 那位胡堂主
「這個世界上, 隐藏着各式各樣的異能與未知。那麽,是否存在一種手段,可以讓異能脫離宿主, 即使宿主死亡, 異能依舊得以獨立運作?」
「理論上辦不到。」
「然而世事的奇妙之處, 往往又在于此。更何況, 他們還擁有一位強大的盟友。」
「……至少現在, 對方還是他們的‘盟友’。」
布滿彩色玻璃的空間內
費奧多爾擡起眼, 他的視線越過桌面的棋盤,看向對面的深淵黑影。
他看着黑影如同捏死螞蟻般, 随手拎起自己精心布局的棋子挨個碾碎,以此作為打發時間的消遣。
結果, 一盤本該勝券在握的巧妙棋局,就這麽被攪和得七零八落,纰漏四起。
但費奧多爾不在意。
整個對弈的過程中, 他的臉上始終帶着一貫溫和的笑容, 顯得從容而無害。
……如果此人的心中, 沒盤算着另一些膽大包天的壞主意,那就更好了。
費奧多爾垂下目光。
他不緊不慢地起手,硬是頂着被攪亂的棋局,以一招克制的奇兵, 完美切斷了白棋的後援, 重新将敵方的國王推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一如接下來的「往生堂」堂主。
那位胡堂主, 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她忘記了這裏是橫濱,而她與她的那些人脈,無一人是異能力者。
費奧多爾對接下來的發展成竹在胸。
然後下一秒,胸有成竹的費奧多爾先生, 就光速接到了來自摯友的‘喜報’。
……
………………
數分鐘前
“嘩——”
橫濱醫院,VIP病房外
身穿白大褂的青年醫生笑眯眯地擡手,一把拉開了面前的病房大門。
“嗨嗨~現在是問診時間!請家屬自覺離……哦呀?”
在看清面前的景象時,青年醫生一愣,臉上浮現起意外的驚訝。
以為是自己走錯了病房,男人還特地後退一步,确認了眼門外的病床號,是江戶川亂步與瑞吉兒·加德納的病房沒錯。
然而此刻,預想之外的情況發生了。
——病房內空無一人。
監控的醫療儀器早已撤去,病床也收拾得整齊乾淨。
顯然,他們的目标不是坐以待斃的笨蛋。武裝偵探社猜到了會有殺手上門,早已先一步将病人轉移。
另外,比起解決暗殺者,對方似乎更傾向和他們迂回周旋,以此拖延時間。
“哎呀!這不是完全被看穿了行動嗎?”
病房內,青年醫生頗為可惜地搖頭。
然而面對撲空的窘境,他非但沒有生氣,更毫無補救的打算。青年笑眯眯地掏出手機撥通號碼,開口就是一串歡快的喜報。
“锵锵~所以情況就是這樣!”
“摯友,我們的病人不見啦!現在要怎麽辦~”
電話另一頭的費奧多爾:“……”
某個聰明的俄羅斯人安靜片刻,熟練地無視了友人過于糟心的語氣。
【“看來他們提前出院了。”】
費奧多爾的嗓音平靜。分明是處變不驚的從容表現,但不知為什麽,莫名透着股微妙的心酸。一聽就知道,費奧多爾先生平時沒少啓用備份方案,專門替部下善後。
【“去找值班護士,她的手上一定有記錄。即使是假地址,也足夠成為線索。”】
“嘿嘿,這個可能不太行。”
青年醫生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臉頰,“其實,我剛才在電梯裏,有碰到一個值班護士哦!不過,她現在應該正在打電話,确認真正的近藤醫生的行蹤。”
誰讓他假扮的是出差未歸,正在名古屋出席研讨會的外科醫生呢~
嗨呀,真是不巧,不巧啊!
果戈裏的語氣遺憾,表情更是痛心疾首。
費奧多爾:“……”
好友話裏透露出的信息實在令人心塞,以至于饒是費奧多爾,也終究沒忍住,冷靜地多說了一句。
“……尼古萊,我記得給你的情報裏,還有其他更合适的身份備選。”
比如,那些排在首位的、存在感和透明人沒差別的醫院清潔工。
“哦,那個我看到了,但我無視了!”
真實身份為尼古萊·果戈裏的青年點頭,不僅理直氣壯,甚至還挺驕傲。
“摯友啊,我好不容易出一趟任務,只能假扮成清潔工太不帥氣了!”
“既然目标是病人,那麽作為一個真正的魔術師,就該相應地成為救死扶傷的醫生,給予小鳥們擺脫牢籠,自由翺翔于死亡天空的權利!”
“啊,不過你別着急。”
果戈裏先生說到這,非常貼心地停頓一秒,歡快地補充道,“在發現目标失蹤後,我什麽也沒乾,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你,和你分享這個好消息啦!絕對一刻也沒耽誤!”
“怎麽樣,親愛的摯友,聽到這個,你有沒有開心一點?”
費奧多爾面無表情:“……”
哦,開心,他可太開心了。
不愧是他熟悉的友人和部下,只會等待指示,絕對不考慮一點點自主性。
這一回,費奧多爾先生沉默了更久。在一段仿佛無聲的深呼吸後,費奧多爾看了眼棋盤對面的黑影,依舊冷靜地開口。
【“算了,我大概猜到他們會藏在哪幾個地方。”】
“哦!真不愧是摯友!”
病房內,果戈裏發出熱情的贊美之聲,順便表示願意繼續出力,争取‘戴罪立功’。
然而很可惜,費奧多爾果斷拒絕了友人的熱心。
“沒那個必要了。”
“情況發生了改變,他們想要玩捉迷藏,我們這邊反而沒有那麽多時間。”
退一萬步說,即使真的找到了偵探社的藏身之處,以尼古萊的能力,也絕不是福澤谕吉的對手。
好吧,看來是他低估了那位胡堂主控制部下的本事,沒想到留守的不是國木田獨步,竟是福澤谕吉。
但……無妨,無論他們如何掙紮,結果都不會改變。
“我們的盟友先生會負責剩下的事宜,那些狼群會找到他們。”
另外,比起搗亂和拖後腿,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果戈裏完成。
“計劃提前——”
“尼古萊,去教堂找伊凡,注意避開那位胡堂主,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橫濱。記住,你們只有十分鐘。”
接下來的橫濱,可不太适合異能力者。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喂,老頭,你确定這裏是安全的?那些東西找不過來?”
某個設施古舊的地下,紮克不放心地掃視着周遭的情況,開口問道。
【……老頭。】
如今才年過四十,正直青春年華(?),只是恰.好.生着一頭銀發的社長先生繃着臉,詭異地安靜一秒。
第二秒時,福澤社長果斷選擇跳過那聲‘老頭’,回答紮克的後半句。
“此處是偵探社的前身,僅內部的極少數人知曉,作為争取時間的安全屋,綽綽有餘。”
事實上,福澤谕吉的這話沒有說錯。
他們藏身的地方,位于廢棄地鐵的岔路深處,位置相當隐蔽。
只不過在紮克看來,這裏說是安全屋,倒更像是一個講堂。
除了課桌長椅外,前方甚至還有一塊黑板,上方挂着‘不拘義理,不拘人情,不拘廉恥’的毛筆題字。
不過現在,這些長椅與課桌都被盡數挪走,換成了病床與醫療儀器。
與謝野晶子在後方照顧昏迷的亂步,前廳則交給福澤谕吉與紮克。監控器安靜的擺在一旁,屏幕通電亮起,如實映出地鐵岔路口的影像。
那是通往安全屋的唯一入口,如果有異動,監控一定會有反應。
但即便如此,兩人都很清楚,被找到只是時間問題,現在只希望胡桃他們的速度更快,能在意外發生前趕回來。
“哦,那就行。”紮克點了點頭。
在短暫的對話後,兩人都各自陷入沉默。
等待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晚香堂安靜極了。
沒有人說話,只能聽到空氣中秒針‘嗒嗒’走動的聲響,以及後方傳來的,心電監護儀一下一下規律的動靜。
紮克雙手抱着鐮刀靠在牆邊,他時不時擡頭看一眼時鐘,像在确認同伴回來的時間。
可惜,期待的身影始終未曾出現,反而是監控的屏幕內——
“噼啪。”
一道像是電路故障的火花突然閃過。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廢棄的地鐵岔路經年失修,難免出現一些故障。監控顯示一切如常,沒有拍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然而,福澤谕吉與紮克的眼皮卻猛地一動,兩人幾乎同時站直了身體!
他們一個揚起鐮刀,一個拔刀出鞘!
“铛——!!”
分明是除了他們之外,再無第三人的空間,福澤谕吉的刀刃卻像是砍到什麽堅硬的物體,猛地激起一聲金屬尖銳的巨響!
“獸牙。”
福澤谕吉目光一凝,迅速作出判斷。
另一邊,紮克借着揮刀的瞬間,驚險地格擋開襲來的隐形攻擊。
他飛快後退,守在了通往後方的必經之路上。
“是那些鬼東西。”
紮克握緊手中的鐮刀,臉色陰沉,“小心一點,別被它們抓到。”
像是回應青年的猜測,就在紮克道出襲擊者身份的下一秒,四周突然一震。空氣如同被風吹皺的湖面,驟然蕩開無數透明的波紋。
【】【】——!
熟悉的狼嚎響起,空氣被一道利爪撕裂開縫隙。
一時間,無數形似巨狼的魔物從縫隙中紛至沓出。它們張開猙獰的利齒,朝着福澤谕吉與紮克的所在,猛然俯沖咬下!
“呯!”
腥臭的厲風中,一頭漆黑的獵犬沉默地隐于暗處。它試圖搶在兩個人類被纏住的空隙,趁機撕開裂口,闖入治療的後方。
可惜,它才剛冒頭,就被一道橫空劈來的刀風掃中,又緊接着被紮克踢飛,一腳踹出警戒線,重重地砸進石碓中。
但一頭被擊退,還有第二頭、第三頭!
狼群猶如數之不盡的蝗蟲,源源不斷地從虛空裂隙中湧出。即使兩位留守的男士再能打,也有體力耗盡的時候。
更糟糕的是——
……不對勁。
“呼!”
在又一次側頭,躲開背後襲來的利爪後,紮克趁着閃避的間隙,飛快瞄了眼那頭漆黑的獸境獵犬。
紮克發現,除了最初的偷襲外,這頭魔物就再也沒有試圖靠近過警戒線,反而一直游走在同伴中間,像是在等待時機。
另外,這些怪物的攻擊模式也很奇怪。
與此前襲擊往生堂時相比,隐隐透着一股說不出的違和感。它們源源不斷地撲上來,與其說是想要殺死他們,更像是故意找死,成群結隊地往他們的刀口上——
刷——!
毫無喘.息的快攻下,一道異常凜冽的白色刀光終于揚起,在福澤谕吉的刀尖迸發。
剎那間,鋒銳的刀意攪動起氣流。
刀光瞬息凝結成一張龐大的劍刃火力網,眼看着就要對準在場的魔物,将它們一口氣絞殺殆盡!
而也正是這個時候,始終緊盯着那頭漆黑獵犬的紮克,清楚地看見,怪物像是得逞般‘嘿’地咧開嘴,人類一樣笑了起來,獸類的豎瞳中閃過一道狡詐的兇光。
糟了,是陷阱!
這一刻,紮克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驟變!
“等等!老頭,別砍這些怪——”
紮克預警的吼聲響起,然而,太遲了。
“叮。”
伴随着一個像是針尖落地的輕響,醞釀的刀光一靜,下一秒,如漫天的輝光,萬劍齊發!霎時間,招式化作無數透明刀刃,猛地向四面滌蕩。
刀光所過之處,宛如無往不利的空間之刃,僅僅是撞上的瞬間,成群的獸境獵犬就被輕而易舉地切開防禦,頃刻間碾碎殆盡!
而就是這一秒——
【嗤】
就在刀光貫.穿怪物的剎那,無數古怪的白色煙霧,從魔物的屍體內傾瀉而出。白霧的速度很快,在場的兩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白霧劈頭蓋臉地圍住。
一切發生得太快。
籠罩的霧氣中,紮克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以為這是針對他們的劇毒氣體,但很快,随着籠罩的白霧散去,紮克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這些白霧,是比劇毒更加糟糕、也更加可怕的東西!
因為——
“哐當。”
随着一聲利刃的輕響,失去主人的太刀掉落在地,刀刃發出不甘的嗡鳴。
……福澤谕吉消失了。
而更可怕的是——
空曠的前廳內,紮克睜大了眼睛,見鬼一樣瞪着地面的太刀。下一秒,他像是意識到什麽,瞳孔驟然緊縮,猛地轉頭沖向了後方!
後方,臨時搭起的病房內,同樣一片死寂。
那個本該守在病床邊,負責治療的與謝野晶子也消失了,只剩下瑞伊和江戶川亂步,還昏迷地躺在枕被間。
但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因為,“嘀嘀嘀——!”
連接着瑞伊和亂步的心電監護儀同時響起,發出警告的尖鳴!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江戶川亂步中了「生命之契」,一旦失去「請君勿死」的治療,情況必然迅速惡化。真正奇怪的是瑞伊的生命體征,竟然也在飛快消失。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共噬,提前了。
……
…………
【“……二選一。”】
不久前,太宰治于橫濱醫院中的話音,在紮克的耳邊一字不落地響起。
【“——只要搶在共噬發生以前,讓其中一個宿主死亡。屆時,我們什麽都不需要做,異能就會自動解除。”】
換句話說,現在他想救瑞伊,就只剩下一個選擇。
……只要其中一方死亡。
不斷嘀嘀作響的病房內,紮克慢慢地轉過了頭,他冷厲的目光越過瑞伊,落在江戶川亂步的身上。
這一刻,青年手中的鐮刀寒光凜凜,只待落下。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雖然有個瘋狂拖後腿的摯友還有個看似合作,實則無法信賴的盟友但可靠的陀總依然完美地掌控了局面!二選一紮克手中的鐮刀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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