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9章 Episode 209 太宰打深淵 能扛幾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9章 Episode 209 太宰打深淵 能扛幾招?
局面開始朝着另一個方向飛速變化。
白霧內
與謝野晶子猛地揮出手中的電鋸, 在命中異能的瞬間,醫生小姐果斷松手,腳下配合地一個滑鏟, 迅速躲入附近的商務銀行。
趁着「請君勿死」被割開喉嚨, 恢複傷勢的間隙, 與謝野攥緊拳頭, 一拳砸了大門的緊急開關上。
“鈴——!”
一串疑似消防警鈴的警報響起, 銀行沉重的閘門随之緩緩落下。與此同時, 失去頭顱的「請君勿死」已經再生完畢,朝着與謝野晶子筆直沖來!
異能黑影的速度很快, 眼看着即将沖到眼前,銀行內, 與謝野晶子輕輕吸了口氣。她冷靜地伸出手,一把抓出消防櫃裏的斧頭,刀刃對準「請君勿死」的膝蓋骨全力擲出!
呼啦。
鋒利的消防斧在空中高速旋轉, ‘呯!’地一聲, 深深嵌入「請君勿死」的右膝蓋, 異能黑影的骨頭應聲斷裂。
「請君勿死」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兩米外,下落的玻璃閘門終于閉合,幾乎是踩在最後一秒, 成功将狂暴的異能隔絕在外。
“……”
“……呼、呼——”
玻璃門內, 與謝野晶子用力喘氣, 依然一動不動地站着。直到數秒後,她才像是緩過神來,長長松出一口氣,力竭地扶着牆壁慢慢坐下。
平心而論, 與其他武鬥派的異能力相比,作為治愈系的「請君勿死」并不難對付,但問題壞就壞在,這個作弊一樣的治愈上。
“喂。”
玻璃門相隔的安全室內,與謝野晶子突然轉過頭。她安靜地看着逐漸恢複的異能,半晌,忽然毫無預兆地冒出一句。
“請君勿死,其實我挺讨厭你的,你知道嗎?”
「請君勿死」:“……”
可惜,異能黑影徒有類人的外表,卻聽不懂人話。
重新長出骨骼的「請君勿死」從地面爬起。它攥緊拳頭,如同一頭不知疼痛的野獸,不斷揮舞着拳頭,一下一下砸在鋼化玻璃上,激蕩起的沉重撞擊音在整個銀行內回蕩。
“……算了,我和一個異能廢什麽話。”
銀行內,與謝野晶子自嘲地笑了笑。
鋼化玻璃擋不了它太久。
牆邊,醫生小姐瞥了眼被砸得‘哐哐’震蕩的玻璃門,再次長長深呼吸,就在她準備起身,從銀行後門離開時——
“……嗡。”
一個耳熟的短信震動突然響起,與謝野晶子一愣,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口袋!
真的假的,手機居然能用了?!
與謝野晶子不可思議地掏出手機,然後,她看到本來已經宣布宕機的黑屏,就這麽‘滴’的一聲自動亮起,随後跳出一行簡短的文字。
【亂步君已脫險,把「請君勿死」引去東側。】
信息的下方,附帶着一張簡易的手繪地圖。
作為偵探社最早的成員之一,與謝野晶子自然一眼認出,這是自家名偵探的字跡。當然,如果這還不足以打消與謝野的疑慮,下一秒,又一條新短信跳出。
這次是一張照片。
相片內,亂步頭戴獵鹿帽,左手舉着當天的報紙,右手拎着一張寫着‘快點跑起來!’的卡片。那副恨不得從屏幕裏鑽出來的生動模樣,就差把整張臉貼到鏡頭上了。
與謝野晶子:“…………”
與謝野晶子怔怔地盯着屏幕裏的照片,她像是确認自己不是做夢一樣,輕輕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而後在下一秒,忽地笑出聲。
她的笑聲放松而歡暢,像是終于放下了心中高懸的擔憂,一瞬如釋重負。
此刻,與謝野晶子的曈眸明亮。她仿佛從同伴處汲取到數不盡的振奮與力量一般,連帶着數秒鐘前,心中的那點自嘲也跟着一掃而空。
“行,不就是接着跑嗎?”
與謝野慢慢止住笑意,她站起身,利落地甩掉腳上礙事的高跟鞋。
醫生小姐活動了一下腳踝,而後轉過頭,于砰砰作響的震動中,對上玻璃門外的「請君勿死」。與謝野晶子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銳利的笑容。
“來吧,請君勿死,就讓我看看,你還有幾斤幾兩。”
****
同樣的場面,也在白霧內的各處上演
“把異能引去西側?好,我明白了,你們自己小心。”
武裝偵探社內
國木田獨步最後掃了一眼屏幕裏的地圖,把手機遞還給種田山頭火。他是繼種田山頭火後,第三個跑回偵探社的。由此可見,三人想到一塊去了。
在離開前,國木田獨步思考片刻,又回身打開武器暗格,拎走藏在社內的備用手.槍,利落換彈。
「獨步吟客」雖然棘手,但論躲避游擊,他不會輸。
國木田獨步的眼神堅毅。
然後,他前腳剛踏出安全屋,後腳就撞見一輛三輪的腳踏車,‘咻’的一下,從他面前風馳電掣地閃過。
真的是風馳電掣。
在那短短的一瞬間,國木田獨步憑借着出色的動态視力,清晰地看到了某個黑客先生扭曲的表情,以及對方就差把三輪車蹬冒煙的腳速!
遠遠的,還能聽到田山花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罵罵咧咧。
“亂步——!!你居然背着我駭異能特務科,不喊我一起!”
“什麽叫做‘南邊離你最近,盡量跑快一點’?不要小瞧——老子作為黑客的意志啊啊!哦啦哦啦哦啦!”
被甩在後方,甚至來不及開口喊人的國木田:“……”
所以……花袋,你作為黑客的意志,就是撬一輛三輪車,拖着自己的異能賽跑嗎?
……算了,看這樣子,花袋估計也不需要幫忙。
畢竟異能似主人形,體力廢黑客的異能,也是體力廢。
更何況,聰明的黑客先生,還給自己撬了一輛三輪車。
……
……………
另一邊,骸塞內
如果說偵探社的衆人還留有餘力,至少能與自己的異能打得有來有回的話,那麽太宰治這邊的情況,就有些不太妙了。
太宰治在等一個信號。
正如野狗不會把珍貴的骨頭,埋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太宰治可以很肯定,「書」就藏在骸塞裏,又或者——就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這個早年破損過一回的廢棄建築,能作為‘藏寶點’的地方不多。
如果解題的機關不是棋盤,那答案只剩下一個。
“哎呀,這可是額外的問題。”
“想要知道答案,不如你先告訴我,你們在「書」上寫了什麽?”
不久前,面對費奧多爾的沉默,太宰治笑吟吟地彎起眼睛,絲毫沒有催促的意思,甚至很有閑情逸致地研究起四周的擺設。
少年的神色從容,他鳶色的眼瞳狀似随意地掃過高處,在那一扇扇猶如奇幻寶石的彩色玻璃上停頓片刻後,太宰治臉上的笑意不變,平靜地移開了視線。
……找到了。
但他還需要一份助力,一個時機。
而當這個時機終于到來時——
……
…………
【】【】——!
傀儡的刀鋒撕裂空氣,帶着極其恐怖威壓與殺意碾壓而來。幾乎是太宰治聽見風聲的一秒,呼嘯的刀光已至。刀鋒狠辣地對準太宰治的後心,重重劈下!
就在刀刃即将捅進太宰心髒的剎那——
“铛——!”
一聲如同金石相撞的清脆音乍然響起。
就像殺意的攻擊落空,隔着無形的空氣,用力砍在了某個堅硬的岩石上。
與此同時,“嗡——”,就在攻擊相撞的瞬間,一個疑似短信的嗡鳴,突然從太宰治的口袋裏傳出。
這個聲響太過細微,在被敵人察覺前,又迅速被另一個更巨大的動靜取代。
一股劇烈的能量猛地在相撞的位置爆開,霎時間,四周塵土飛揚,激起煙霧無數。而當煙霧散盡,太宰治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深淵】眼前時,名為【深淵】的黑影,緩緩沉下了臉。
太宰治周遭的物品盡碎,本人卻安然無恙。
金色的古老篆文環繞在太宰治身側,其間浮光掠影,共同組成一個牢不可破的護盾,将少年安全的護在其中。
相比起毫發無損的客卿先生,某個好心的俄羅斯人就有點狼狽了。
如果不是費奧多爾見勢不妙,在最後關頭,敏捷地往旁邊一閃,這會兒恐怕已經代替太宰治,被傀儡的刀光砍成兩截。
由此可見,在痛下殺手這件事上,【深淵】壓根沒有顧忌盟友的意思。
“摩拉克斯的玉璋護盾?”
面前這個極其眼熟的力量,頓時讓【深淵】冷笑出聲。這一刻,帶着摩拉克斯氣息的‘訪客’是誰,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深淵】的氣息陰沉,周身充斥着刺骨的怒意,那是被輕視小瞧後的憤怒。
“摩拉克斯竟敢派你一人來此?區區一個人類?!”
“好好好,吾倒是要看看,你一個蝼蟻,能接吾幾招!”
話音落地的剎那,【深淵】遍布黑霧的瞳孔猛地一睜。下一秒,無數漆黑的長槍在空中凝聚,瞬息化作密集的恐怖槍影,對準太宰治齊齊紮下!
而也正是這個時候,退守旁邊的費奧多爾眸光微動。他清楚地看到,有一抹笑意在太宰治的臉上閃過。
毫無疑問,太宰治等待的時機,就是這一刻!
“接招?”
面對如暴風驟雨般襲來的鋒利槍影,太宰治的眼角悠閑地彎起。
就在費奧多爾以為,這位客卿還藏着什麽不得了的後招時,只見某人非常身姿靈活的……轉頭就跑!
【】【】——!
身後,漆黑的槍影緊随而至。
它們如同追蹤的導.彈,精準地預測太宰治的行動路徑,卻每每在刺下的一瞬,被太宰治靈活地躲過。
鋒利的槍影擦着太宰治的衣角、發梢,徒勞地釘進地面牆體。
這本該是不可能發生的一幕。
費奧多爾的目光一動不動地鎖定前方飛速的殘影,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在他的情報中,某個往生堂的客卿,絕不可能有這樣的身手。
所以解釋只有一個。
如果這就是【神明】的力量……
轟然作響的攻擊中,費奧多爾安靜地轉過頭,視線無聲地落在了【深淵】黑影一樣的面容上。青年的目光平靜,讓人猜不出在想什麽。
“夜叉的仙力?”
另一邊,【深淵】絲毫不在意另一個蝼蟻的視線。幾乎是太宰治躲開槍影的瞬間,祂就得出了答案,但依舊不屑地冷笑。
“雕蟲小技。”
縱使有這些助力又如何?
不過是一個連【神之眼】都沒有的卑微蝼蟻,能承受的賜福有限,甚至發揮不出本尊力量的萬分之一。除了拖延時間和茍延殘喘,又能如何?
更何況,眼下陣法将成,既然這麽喜歡像個蟲子一樣四處亂竄……那就讓你竄個夠!
吾倒是很期待,把你的頭顱丢到那群蝼蟻面前,他們會露出何種有趣的表情!
遠處,【深淵】擡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招。
霎時間,周遭的空氣震動,更多巨大的槍影在虛空顯現。它們比之前的長槍粗壯了百倍不止,速度卻更甚前者。
槍影宛如泰坦的長矛,揮動間,驟然在空氣席卷起恐怖的力道,宛如重若千鈞的泰山,對準地面渺小的蝼蟻,層層拍下!
而此時,太宰治竟然不跑了。
他停在彩色玻璃的正下方,轉頭沖【深淵】挑釁一笑。也正是這一刻——
不對!
【深淵】曈眸驟縮,終于意識到了什麽,猛地反應過來。
……是陷阱!
這個人類仗着有摩拉克斯的玉璋護盾,拿自己當誘餌,他真正的目的是——!
【深淵】飛快擡手,想要撤去巨大的長矛槍鋒,但太遲了。
此刻,威赫的重壓已成,槍影對準太宰治的所在,層層壓下!
轟!轟!轟!
巨大的槍影每壓下一度,就如同引爆的萬千音波彈,在高空炸開一圈又一圈威力十足的轟鳴,掀起可怕的沖擊波。而當這股爆.炸飛速向下,抵達滿是彩色玻璃的所在時——
“轟!”
伴随着最後一聲爆.破音,霎時間,整個骸塞地動山搖。
下一秒,一個微縮的法陣被剝離僞裝,赫然出現在太宰治眼前。
如果說,籠罩橫濱的白霧是陣法投射的本相,那麽此刻,眼前這個微縮的法陣,就是互為倒影的核心。
陣法的外部疊加了重重形似地球儀的圓形框架,四周生門、死門、休門、景門……八門齊聚,而作為陣眼,被小心地拱衛在中央的,俨然就是太宰治此行的目的——
「書」。
與此同時,如同某種回應般,就在「書」現身的同一秒,‘哔啵’,一個像是玻璃般的金石之聲驟然從法陣內傳出。
那些本該穩如山岳的陣門,竟然開始松動了。
東側的死門、西側的休門、南側的景門,甚至關鍵的生門……幾處就像同時遭到了來自本源的力量沖擊,頃刻之間,搖搖欲墜!
而作為最後的、也是壓垮陣法的最後一個推力——
異能特務科
站在大廈樓頂的胡桃猛地睜開眼,她的紅瞳似火,一抹火焰的流光在她的指尖點燃。下一秒,流光飛起,火焰穿入境界,直指骸塞所在!
“陰陽相生,諸邪盡滅,破!”
伴随着少女的一聲清喝落下,骸塞內,建築轟然作響。
彌漫四周的白霧如同洶湧的海浪,不斷劇烈地抖動,堅硬的鋼筋水泥跟着搖晃,驟然發出即将斷裂的哀嚎。
某一瞬間,微縮的法陣猛地一震,乍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抹火焰的流光自遠處飛來,已經能窺見裂隙所在。
法陣外,太宰治想也不想地沖入其中。
他用力伸長手臂,眼看着指尖就要觸碰到陣心邊緣,将「書」一把扯下,抓住火光,逃出生天——
“豎子爾敢!”
【深淵】暴怒。
一而再再而三的‘遛狗’式的誘餌戲耍下,漆黑的陰影終于收起了輕慢的蔑視,暴怒之中,第一次對異世的人類動用本源的力量。
僅僅只是一個擡手,霎時間,白霧內的黑色泥漿傾倒。
它們裹挾着無邊無際的威壓,排山倒海一樣,朝着太宰治席卷而去。不過短短的一呼吸間,就已然壓倒至太宰治的面前!
而此刻,距離太宰治搶到「書」,只差咫尺。
咫尺而已!
但……來不及了。
終歸是承接的力量有限,在【深淵】接連不斷的威壓與攻擊下,籠罩在太宰治周身的玉璋護盾,已經被削減大半。只要再輕輕一碰,就會當場破碎,更別說擋下【深淵】的全力一擊。
他必須躲開。
可是這樣的機會,以後不會再有了。
如果錯過這一次——
【“太宰君,堂主同樣不希望你介入,這是她的心願,她希望你前路坦蕩,一生無憂。”】
【“嗯?璃月嗎?”】
【“嘿嘿,咱們璃月可是財富的國度,是無論過去多久,也想要回去停歇的地方。說起來,阿宰——”】
這一刻,洶湧咆哮的黑色泥漿中,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無數回憶如浮光掠影般,在太宰治的眼前飛快閃過。但最後,它們都停在了某個晚風吹拂的夜晚,某個與日常每一天,都別無二致的普通的夜晚。
夜晚的月光下,黑發的堂主小姐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手中晶瑩的冰棍有技巧地掰開,另一半轉頭遞來。
【“喏,本堂主的雪糕,分你一半。”】
……
…………
一半。
雪糕能分一半,但錯過的機會,不會再有了。
所以——
咆哮逼近的黑色泥漿下,太宰治的眸光驟然一厲。他無視了即将拍下的重擊,猛地上前一步,選擇攥住「書」的邊緣,生生用力扯下!
“撕拉。”
“——轟!”
兩個一大一小的聲音同時響起,位于中心的「書」被粗暴扯落,在最後一秒,被太宰治用力丢向裂縫。
【深淵】洶湧的泥漿緊随而至。
一部分搶在「書」徹底消失前,艱難地攔下半本。與此同時,更多泥漿分流奔湧,它們兇狠地截斷火光,再次封閉撕開的結界,穩固陣法。
而最後剩下的那些攻擊,則盡數地、毫無保留地拍在了太宰治的身上。
轟!
恐怖的巨大力道下,金色的玉璋護盾碎裂,太宰治正面受創,被劇烈的沖擊抛起,狠狠砸進了廢墟瓦礫之中。
同一時間,異能特務科樓頂
胡桃的身形一晃。陣法反噬的沖擊混雜着【深淵】的污穢,如海嘯般反撲而來,讓胡桃一時血氣倒湧,臉色驟然蒼白。
“阿桃?!”
守在旁邊的瑞伊一驚。她慌亂地伸手,想要扶住胡桃,卻被堂主小姐先一步安撫,輕輕拍了拍肩膀。
“放心,我沒事……但阿宰出事了。”
破陣失敗。
她送給阿宰的替身玩偶,啓動了。
既然如此——
“……瑞伊,通知亂步和助手大叔,準備一下,啓用備份方案。”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裏應外合失敗太宰頂着削弱版護盾成功扛了【深淵】,兩招半別怕,問題不大堂主還有pla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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