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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Episode 206 胡桃想揍宰 她不在意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6章 Episode 206 胡桃想揍宰 她不在意被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似乎都在朝着胡桃的預案進展。但很快,被單獨剩下的紮克發現了,實際情況遠比計劃中的更糟。




“滴滴滴!”




晚香堂內, 儀器發出的警報愈發急促。




眼看着即将超過約定的時間, 然而胡桃口中的‘次元魔女’始終未見蹤影, 反觀心電監控儀器上的數字……




紮克的視線在兩臺屏幕間來回掃視, 急得想要罵人。




偏偏這個時候, 危機再次降臨。




“——”




伴随着一聲極其細微的裂帛蠕動, 晚香堂的空氣被悄然撕開,一只漆黑的獸類利爪從其中探出, 出現在紮克身後。




是那頭獸境獵犬。





它沒有死。




早在福澤谕吉的刀光揮下以前,它就借着同伴的屍體先一步竄入裂隙, 耐心潛伏着,等待主人的命令。




【怎麽?難道只允許那個璃月蝼蟻有所準備,祂就沒有任何後手麽?】




【今天不管來的是誰, 一個也逃不掉。】




某處隐蔽的裂隙中




漆黑的深淵陰影悠閑地坐于最高處, 如同欣賞戲劇的觀衆, 好整以暇地等待一場好戲上演。猙獰的獸境獵犬匍匐在祂的腳邊,溫馴得仿佛一頭聽話的小狗。




他們都在等。




紮克在等救人的時機,而潛伏在暗處的魔物,在等待動手的指令。




然而,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




本該帶着治愈藥劑, 如約前來的壹原侑子依舊沒有現身, 心電監控儀上的數字不斷下降,早已跌破最後的安全大關。




在玩什麽把戲?




【深淵】微微眯起眼睛,就在這時,祂的心念一動。




有人穿過了祂設置在骸塞周圍的結界。




對方只有一個人, 但攜帶的氣息很熟悉,金色的符箓,如同玉璋岩石的……




【——摩拉克斯!】




靠坐在王座裏的【深淵】猛地站起身。




這不可能!他們應該無法進入白霧,但……祂敢賭嗎?




賭那位璃月的帝君沒有其他的手段,賭此刻靠近骸塞的不是摩拉克斯,或者任何一個璃月人。賭這不過是一個妄圖分散祂注意力的拙劣計策,根本無須理會。




又或者……這其實亦是摩拉克斯的将計就計。




對方實則根本不在乎這幾個人類的死活,壹原侑子至今未曾出現,足以證明這一點。




所謂的備用計劃,只是那個璃月蝼蟻的一廂情願。這些人類從一開始,就是用來拖住祂的棄子。




摩拉克斯真正的目标,一直是藏在骸塞的「書」。




會是哪一種?




暗處,【深淵】緩緩垂下眼睛,周遭的氣息陡然險惡萬分。




……結論很明顯了。




這一局,摩拉克斯賭得起,但祂輸不起。




原因無他。




此刻,除開那些護衛的魔物,骸塞裏只有一個派不上用場的人類,而那個人類毫無武力可言。




別說摩拉克斯了,他連那些璃月人的一根手指頭都擋不住!




【好好好,摩拉克斯!真沒想到,你連自己的子民都能利用!】




發現自己別無選擇後,【深淵】當即氣笑出聲,頗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既然如此,這些被放棄的小石子,也沒有活着的必要了。




緊急離開前,【深淵】冷漠地側過頭,對潛伏的獸境獵犬下達了絞殺指令。




【不必再留手,殺了他們。】




……




…………




随着窺伺的視線遠去,晚香堂內,蟄伏于暗處的獸類終于撕開僞裝。獵犬漆黑的獸爪自裂隙探出,對準紮克的後腦勺狠辣抓下!




呼——




鋒利的尖爪劃破空氣,攪動起的不詳尖嘯被儀器的警報覆蓋,紮克什麽也沒有聽到,但他腦中的危機神經猛地繃緊!




不需要回頭,紮克幾乎立刻察覺到了背後的殺機!




而此時,病床邊的心電監控儀,也給出了最後的時效通牒。




“滴——”




一聲長長的蜂鳴警報,如同敲響的喪鐘,在空氣中炸開。




好消息是,這次一同響起的,還有一個陌生的嗓音。




和儀器刺耳的尖鳴相比,這個聲音實在太小了。細微得幾乎無法察覺,但它還是穿過雜音,清晰地落入紮克的耳中。




說話的人音色稚嫩如孩童,語速慢悠悠的,帶着超脫歲月的沉穩與平靜。




【“……我來了,動手。”】




誰?!




突如其來的陌生嗓音,讓紮克的瞳孔驟然縮緊。




但沒有多餘的思考時間了。




病床邊,紮克無視了背後的殺機,任由獵犬的利爪朝自己撕來。




他手中的鐮刀高高舉起,尖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爍着森冷的白光,毫不猶豫地對準亂步的心髒,用力紮下!




噗嗤。




鐮刀鋒利的刀刃貫.穿心髒,在拔出的瞬間帶出一串鮮紅的血液。頓時,刀口血如泉湧。與此同時,獸境獵犬的利爪也破空而至。




這一刻,周遭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儀器尖銳的蜂鳴,與怪物的嘶吼混雜在一起。




而也正是這短短的數秒內,紮克看見了,随着宿主大量失血,代表「生命之契」的紋路終于在亂步的傷口上浮現。連同附着的異能紋路也一起被牽扯出,在片刻猶豫般的凝滞後,乍然裂開一條縫!




“——就是現在!快!”




紮克大聲吼道,同時他腳下猛地一滾,硬是靠着胡桃留下的護身符箓,驚險地躲過背後的狼毒。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滴——”




随着最後一聲長音落地,心電監控儀響徹的警報戛然而止。機器屏幕上,代表生命的電波持續走平,就在它即将徹底歸于直線時——




“聽诏,宣此诰命。”(①)




女童的嗓音響起。




霎時間,室內的溫度驟降。就像有誰喚來了一陣寒風。




它裹挾着刺骨的冷意,朝着紮克的方向疾馳而去,所過之處,猶如萬千寒潮蔓延,輕而易舉地碾碎成群的魔物,于空中爆發出強烈的生命力。




這股力量仿佛洶湧的生命洪流,對準病床上的亂步和瑞伊,直直沖刷而下!




【等等,這個不是他和瑞伊在翠岚高中時遇到的……】




似曾相識的一幕,讓紮克一愣。




一個模糊的猜想在他腦中飛速閃過。




然而不等紮克細想,下一秒,随着蔽目的冰花爆開,充斥在空氣中的寒意為之一清,連帶着一起消失的,還有福澤谕吉的那把太刀。




以及暗處,某個始終沒有現身的孩童身影。




短暫的混亂後,晚香堂重新歸于沉寂。




一切發生得太快。




四周靜悄悄的,安靜得仿佛此前的驚險從未發生,只是一場短暫的幻覺。安靜得……連心電監控儀的滴滴聲也消失了。




紮克無法判斷,這究竟是儀器在戰鬥過程中損壞,還是他們的救援失敗了,機器沒有監測到瑞伊的心跳。




青年不敢回頭,他只是僵硬着肩膀,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直到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衣物的摩挲聲在室內響起。




緊接着,是一句久違的熟悉話音。




“紮克,有水嗎,我渴了。”




“……”




紮克的眼睫猛地一動。




瑞伊的這一聲仿佛卸下的千斤重量,讓青年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連帶着常年被繃帶覆蓋的面容,也少見地露出動搖的神情。




但紮克沒有立刻轉身。




他繼續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确信自己眼眶裏的熱意退去,那股丢人又沒出息的情緒被徹底壓下後,他才回頭走到瑞伊的病床邊。




紮克在瑞伊的注視下擡起手,掌心在搭檔的頭頂輕輕拍了拍。




“……你沒事了,瑞伊。”




看,多麽成熟,多麽穩重,不愧是往生堂唯一靠譜的成年男性!




當然,這裏如果沒有某個同樣醒來的名偵探,破壞氣氛地飛來一句,那就更完美了。




“繃帶君,你剛才鼻涕都要哭出來了。”




“……!!”




紮克的眼角猛地一抽,一條粗壯的青筋‘啪’地一聲,在他的額頭迸開,非常有節奏地向上跳了跳。




“罵誰哭得像鼻涕蟲啊,小矮子!”




“會不會說話,我堂堂一米八的硬漢不要面子的嗎?!”




雖然很想這麽說,但顯然,現在不是嗆聲的好時候。




被揭穿老底的紮克用力深吸一口氣,使勁摁下心中想要毆打名偵探的沖動,快速告知了一遍他們眼下的處境。




殊不知他這副表現,莫名和不久前,總被某黑心客卿氣得血壓飙升的國木田獨步,有着說不出的異曲同工之妙。




“……總而言之,情況就是這樣。”




紮克沒好氣地說道,“偵探社的,你那個老頭和醫生出事了。安全起見,你先和我們回往生堂,等老板和黑心鬼回來,我們再從長——”




“沒這個必要。”




不等紮克把話說完,江戶川亂步徑直開口,打斷了青年後面的計劃。




說話間,黑發的名偵探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副眼鏡戴上。他翡翠色的曈眸睜開,在掃視一圈現場後迅速披衣起身,毫不客氣地下達指令。




“胡堂主不會過來了,你們兩個跟我走。”




“走?去哪兒?”




紮克皺起眉,剛想要開口攔人,一轉頭又抓狂地發現,自家搭檔不知什麽時候也穿好外套,跟着擡腳就往外沖。




“紮克,江戶川說得沒錯。既然我們這邊遭受過襲擊,阿桃那邊一定也發生了意外,他們現在都沒有傳回消息……”




瑞伊說到這,飛快的語速停頓一秒,轉頭去看江戶川亂步。




“你知道怎麽處理那個白霧嗎?”




“你們的堂主知道,而我必須得去搭一把手。”




亂步乾脆利落地說道,肩上的披風随着步伐揚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帥氣的弧線。




“你們跟着我……對了,記得把外頭的那臺監控電腦也帶上,有用。”




“好。”瑞伊點頭。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兩人就這麽邁着步子,整齊劃一地往門口沖。眼看着就要跑出病房,後方,紮克額頭的青筋一跳,終于忍無可忍地出手。




“你們兩個——都給我把話聽完啊!”




紮克火大地擡高嗓音。




只見他飛速伸手,跟揪小雞仔似的,精準地抓住兩人的後衣領,把兩個不聽人話的頭腦派一左一右拎起來。




“要去哪裏都無所謂,但你們好歹先把病號服換了吧?”




“一個披着外套,一個披着鬥篷就往外沖,很好看嗎!”




尤其是某個名偵探。




病號服上還破着個碗大的洞,染着大片血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誰家殡儀館裏跑出來的屍體,看哪輛出租車敢載你們!




江戶川亂步:“……”




瑞伊:“……”




好吧,這話也沒有錯。




兩個頭腦派安靜一秒,随後老實伸手,接過紮克遞來的衣物,各自找地方換上。在這之後,紮克終于從江戶川亂步的口中,聽到了對方如此緊急的原因。




“你們的那個客卿說謊了。”




燈華初上的街道旁,一輛出租車被招手攔下,停在了三人的身邊。




上車前,江戶川亂步轉頭看向同行的紮克,和正在試圖聯絡胡桃的瑞伊。偵探翠綠的曈眸倒映着亮光,其間鋒芒畢露,像極了一柄銳利的刀。




“簡單來說,太宰治并非對幕後之人的計劃一無所知。至少從中途開始,他就猜了對方想要乾什麽,但他選擇了隐瞞。”




太宰治這麽做的目的很簡單——




他在拿自己當誘餌,打算先所有人一步,私下拿到「書」。




往生堂、武裝偵探社,未知的異能犯罪組織與它的同盟……除了上述三方外,至少還有一個神秘的「存在」隐于暗處。




是他們給太宰治提供了情報和幫助。




而最讓亂步不甘心的是,即使知道上面這些,他也必須配合太宰治,幫助對方完成接下來的計劃。




……社長他們還在白霧裏。




另外,不管亂步承認與否,這次他确實欠了太宰治一個大人情。無論是他自己這邊,還是社長那一邊。




而原因,就在胡桃的備用預案裏。




****




有一件事,亂步并不打算告訴紮克和瑞伊。




胡桃的備用計劃雖然缜密,但并非完美無缺。




她的客卿對她隐瞞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情報——幕後之人真正的目的。




根據紮克提供的‘證詞’,亂步很快推理出,胡桃與幕後之人敵對的‘老熟人’關系。也因此,胡桃很自然地認為對方和過去一樣,在教堂布下陷阱,等着獵物主動送上門。




但這一次,胡桃猜錯了。




打從一開始,幕後之人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偵探社。




往生堂與偵探社分別重傷的成員,是對方精心準備的陷阱。




幕後之人的目的只有一個——




不擇手段,逼迫藏在暗處的某個「存在」現身。




如果這個「存在」的痕跡,能‘恰好’展現在胡桃面前,那就再完美不過。雖然截至目前為止,亂步還無法推理出敵人這麽做的理由,但有一點,亂步很肯定。




這個神秘的幕後之人,一直潛藏在晚香堂附近,目光從未在他和瑞伊·加德納的身上移開。




所以在胡桃的預案裏,無論扮演‘治愈者’的人是誰,他們都不可能順利獲救。




如果前來的是‘不相乾’的人,那就直接除掉。




如果救場的是某個「存在」的一員,那簡直太好了。對方不介意親自出手,把這群人的頭顱一個一個砍下來,丢到胡桃的面前。




一直到……逼出正主為止。




在江戶川亂步看來,這是一個近乎難解的死局。




但難解不意味着無解。




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推出一個足以吸引敵人注意力的倒黴蛋,由他作為誘餌,調虎離山。




而在太宰治暗自修改的計劃中,這個倒黴蛋的人選,根本不做他想。




此外,更糟糕的是,如果他以上的推理沒有錯,那麽接下來,作為誘餌的太宰治,将直面一個怒火中燒的殘忍兇徒。




最壞的結果……太宰治會賠上自己。




連帶困在白霧裏的社長、與謝野以及國木田,都要跟着一起遭殃。




所以,他的速度必須要快。




……




…………




“呯!”




街道邊,江戶川亂步用力甩上車門,對司機報出一個地址。




對于大部分人而言,這地方只是一個随處可見的辦公大樓,但江戶川亂步知道,這棟大樓還有另一個名字。




——異能特務科。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就在清醒的名偵探先生火力全開,差點把某客卿的算盤,連帶着璃月的存在一起挖出來時,成功與中原中也彙合的胡桃,也發現了自家客卿的誘餌計劃。




這自然得歸功于港.黑的重力使先生,無私的情報奉獻。




“白麒麟?”




夜晚降臨的橫濱




胡桃單手拿着電話,身影在街道各處穿梭,快得幾乎要融進夜風之中。




既然知道了帶走阿宰他們的是奠儀,那麽,她這裏就有破解的法子。




比如,沿着白霧的痕跡,一路追蹤奠儀的陣門。




她甚至不需要找到陣法的核心,只需要一處小小的陣腳,胡桃就有自信潛入,想辦法撕開陣法的口子,讓困住異能力者的境界不攻自破!




不過很快,胡桃發現自己錯了。




【“沒找到?”】




中原中也的嗓音透過聽筒,在胡桃的耳邊響起。




此外,胡桃還聽到了螺旋槳高速旋轉的響動。顯然,中原中也就在直升飛機上,距離橫濱只差一步之遙。




但礙于白霧,他只能憋屈地在外圍盤旋,等待信號。




然後,中原中也得到了一個比‘沒找到’,糟糕一百倍的答案。




“找到了,但我進不去。”




橫濱,紅磚倉庫的一角




胡桃注視着眼前彌漫的白霧,棘手地蹙緊眉心,“關鍵的陣腳都被設置在了【境界】裏,只能內部拆除。”




非常不巧的是,往生堂的堂主小姐擅長很多東西,唯獨不是異能力者。




這一次,胡桃和普通市民一樣,被排除在外。




“阿橘的家長,咱們得想辦法聯系上【境界】裏其他人,讓他們配合行動。”




配合?




中原中也聞言頓時陷入沉默,表情也凝重得可怕。




哈,配合。這絕對是他在今天以前,聽到過的最不好笑的地獄笑話。




倒不是說胡桃的方案不可行,而是他們……做不到。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真的想到辦法,與白霧裏的異能力者取得聯系,首領他們大概率也正被自己的異能力追殺,自顧不暇。




“追殺?”胡桃的心頭突然一跳,一個奇異的直覺在她腦中飛速閃過。




“就是那個‘白麒麟’的異能。”




電話另一頭




中原中也看不到胡桃一瞬的神色變化,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三年前,橫濱也發生過同樣的災難。不少人的異能力被剝離,宿主被自己的能力追殺。除非打敗自己的異能力,否則無解。”




“白霧裏的人應該都有經驗,知道解決辦法。”




“哈,這大概勉強算一個好消息……”




【追殺】




【必須打敗自己的異能力】




除此之外,中原中也還透露了不少東西,但胡桃沒有在意。此刻,她注意力被這兩個關鍵詞牢牢攫住,一個模糊的靈感在她的腦中浮現,迅速變得清晰。




異能力者,死于自己的異能力。




胡桃記得這個,但不是因為三年前的龍頭戰争,而是不久前,她在橫濱警局見過類似的東西。




——就在她家客卿,遞來的那份資料檔案裏。




在那份檔案中,除了高速公路的連環爆.炸案之外,還有一份卷宗記錄,是一具被燒焦的屍體的。




死者的身份不明,根據當時目擊證人的說法,屍體是突然憑空冒出來的,另外,和屍體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異國少年。




少年綠發金瞳,身上戴着像是錐子一樣的東西……




胡桃當然知道這個‘錐子’是什麽。




那是降魔杵。




換句話說,那具燒焦的屍體,正是胡桃在東京撞上假的魈上仙時,人群發出驚呼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麽回事。




紅磚倉庫內,胡桃定定的盯着阻攔自己的白霧。街道璀璨的霓虹光線落在她的曈眸中,襯得少女的紅瞳愈發奪目光華。




這本該是漂亮又令人贊嘆的一幕,如果堂主小姐,沒有差點氣笑出來的話。




阿宰那個笨蛋,他早就預想到了此刻的處境!




至于他真正确定猜想的時機……




數小時前,橫濱醫院內,太宰治低頭查看手機的一幕在胡桃的腦中迅速閃過。




——應該就是那個時候。




瞬間想明白一切的胡桃,幾乎快要氣笑出聲。




堂主小姐生平第一次,産生了想拿護摩之杖,狠狠錘某個客卿腦袋的沖動。




胡桃不在意被騙,她擔心的是某個瞞着自己,一聲不吭跑去當誘餌的笨客卿!




此外,還有太宰治這一行為背後的原因。




她家客卿從來不是喜歡冒險的性格,能讓他選擇這樣激進,又容易搭上性命的東西……




“……我進去。”




就在這時,中原中也的聲音突然從電話另一頭傳來,打斷了胡桃的思緒。




高空,直升機艙內




中原中也單手拿着手機,轉頭對駕駛室的部下打了一個手勢。




下一秒,‘呼——’,直升機的艙門被大力拉開。猛烈的狂風灌入機艙,将重力使鮮豔的赭發和黑色大衣一起揚入風中,與夜色內獵獵作響。




男人單手壓住帽檐,钴藍色的曈眸遠眺,神情冷厲地望向前方,那個被濃霧籠罩的橫濱。




“胡堂主,把那些陣腳的位置同步給我,我進去破陣。最遲半小時,我會——”




“你會變成外賣!”




不等中原中也把話說完,胡桃冷不丁的一句,突然從電話另一頭炸來。




其效果堪比射來的火箭.炮,炸得重力使腦子一懵。




“……哈?什麽外賣?”




中原中也拿着電話的手一抖,腳下跟着一滑。差點大失水準,提前從飛機裏飛出去,當場表演一個高空劈叉。




“阿橘的家長——”




紅磚倉庫內,胡桃緩緩深吸了口氣。她從街道的陰影中走出,同樣擡起頭,望向頭頂被白霧遮蔽的夜空。




這一刻,少女的嗓音透過通話的電磁波,傳進中原中也的耳中。




一字一句,帶着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凝重。




“接下來的這些,只是本堂主的猜測,但——阿橘的家長,你是異能力者,比我更清楚異能的本質。你難道不覺,這個白霧的範圍太廣了一點嗎?”




中原中也安靜一秒,“……什麽意思?”




胡桃答道,“如果這背後的人只是想要殺死異能力者,他沒必要費盡心思,布下這麽一個惹眼的陣法。和三年前一樣,一個一個逐個解決,難道不更隐蔽嗎?”




“如果他的目的不是殺死異能力者,又為什麽要特意選擇白麒麟的異能作為陣法載體?是生怕你們忘了解決追殺的方法,還是想要給自己額外增加難度?”




答案恐怕都不是。




最糟糕的一種可能——這個陣法還沒有完全啓動。




困在其中的異能力者,正在一步步,主動走向‘啓動’的程序。




——【宿主被自己的異能力追殺,除了反過來殺死異能外,別無選擇。】




如果以上這個條件,就是陣法啓動的關鍵……




胡桃說到這停頓了一秒,抛出最後一句答案。




“阿橘的家長,現在白霧裏的異能力者數量,未免太多了一點。”




“把生物困在某個封閉的陣法內厮殺,你知道這種手段,在種花家的某些術法裏,叫做什麽嗎?”




“它叫百蟲互噬,巫蠱融合。”




中原中也:“……”




随着胡桃的最後一句話音落下,通話頓時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直升機艙內,中原中也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電話。過于可怕的力道,讓青年五根手指幾乎嵌入手機屏幕。




如果以上這些都是真的,別說半小時了,再給中原中也一個小時,都不一定能破陣。




一個成型的大陣何其精妙,生門、死門、休門、傷門、杜門、景門、驚門、開門……其中險象環生,容不得半點行差踏錯。(①)




在這樣的情況下,放一個外行貿然進去破陣,基本與送羊入虎口無異。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真的成功破陣,屆時這裏頭放出來,又會是什麽?他們要拿橫濱市的數百萬市民冒險嗎?




在一陣仿佛一個世紀那麽長的沉默,但實則只是數秒的安靜後,胡桃再次開口,打破了通話內的死寂魔咒。




“中原先生,現在的情況變了,我們必須盡快聯系上陣法裏的人。”




如果普通的通訊手段不行,那就采用一些更特殊的辦法。




解鈴還須系鈴人。




既然這個陣法的本質是一個巨大的異能領域……正好,據他們所知,有個機構平時什麽也沒乾,唯獨在針對異能力的研究方面,有那麽一些科技成果。




比如——




胡桃和中原中也安靜一秒,下一刻,兩人心有靈犀般開口,異口同聲。




“——異能特務科!”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雖然中途發生了點意外但好在亂步醒了武偵&往生堂聯盟,再添一員大将宰的計劃,被自家堂主小姐摸得透透的是真不怕挨揍別怕,沒事的,大不了還有令人安心的帝君兜底雖然如果帝君出手,那就正中【深淵】下懷PS.陣蠱這麽缺德的主意,是誰提出來的,聰明的小天使們一定都知道吧(探頭)可見某個好心的俄羅斯人,在【倒掉男孩】後,沒少研究古書呢,指指點點.jpg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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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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