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3章 Episode 213 戀心曝光 原來阿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3章 Episode 213 戀心曝光 原來阿宰,
“啧, 這樣下去不行,根本沒完沒了!”
戰場中央
中原中也用力咂了一下舌,他頂着周遭肆虐的狂風, 看向旁邊的胡桃, “喂, 往生堂的, 你還有其他預案嗎?”
話雖這麽說, 但實際情況是, 不等胡桃回答,中原中也就先一步收回了視線。他擡起手臂, 修長的指尖搭在黑色手套的邊緣,準備褪下。
剛才那一眼, 中原中也看得很清楚。
數秒前爆發的巨大槍影,幾乎掏空了胡桃的元素力,再加上此前破陣失敗遭受的反噬, 此刻, 堂主小姐已經是強弩之末, 連握着長槍的手指都開始不穩地發抖。再強行催動火焰,就不是‘修養一些時日’能解決的問題了。
處理一頭畜生而已,中原中也還不準備在這裏,眼睜睜地看着一個小姑娘和怪物同歸于盡。
其他的先不論, 單是到時候那個青鲭的反應……想想就有夠麻煩的。
這人情他可還不起。
“你帶首領他們出去。”
不斷攀升的威壓中, 中原中也上前一步, 替胡桃擋下又一波襲來的風刃攻擊。
青年褪去的黑色手套被狂風吹飛,風聲呼嘯間,混合着重力使平靜的嗓音,一同落入胡桃的耳中。
“另外, 幫我和首領帶一句話,就說很感謝他一直以來的照拂。我的資産都在中央銀行的保險櫃裏,密碼是那個笨狗的名字。”
“如果我……它就拜托你了……”
中原中也交代遺言似的話語,有條不紊地落入胡桃的耳中。
但胡桃沒有回答。
無論是此前關于‘預案’的詢問,還是這一刻的叮囑,胡桃都像沒有聽到一樣,她始終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目光專注地盯着前方血肉增殖的巨龍。
某一瞬間,胡桃感覺耳邊的聲音盡數飄遠。整個世界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層阻隔的真空玻璃,周遭的景象也變得影影綽綽。
直到——
“……哔啵。”
一個像是銀瓶炸裂的響音,驟然乍起。
它隐匿在重重的暴風與隔音之下,在模糊的世界顯得異常抓耳。
這道裂隙的響動消失得很快,但它依舊被少女成功捕捉。胡桃透過那一層層環繞在怪物周身的保護罩,清晰地窺見有一抹形似梅花的殷紅,提示一樣,在暴風底下一閃而過!
【……找到了。】
胡桃安靜的眸光微動。
下一刻,她周遭真空似的屏障褪去,耳邊模糊的聲音重新變得清晰。包括中原中也上前一步,即将解放‘污濁’的吟唱——
“汝、容許陰郁之污濁 勿複……”(①)
“再等等,睡美人。”
胡桃冷不丁地擡起手。她右手握着長槍,輕輕地攔在了重力使的身前。
……什麽美人?!
被強行打斷大招的中原中也眼皮一跳,嚴重懷疑要麽是自己的耳朵出錯了,要麽就是某個堂主小姐的腦子壞掉了。
平時的‘阿橘家長’就算了,睡美人又是什麽鬼?!
還有,這都什麽時候了?現在是攔住同伴,給別人取垃圾外號的時候嗎?啊?!
“我說你——”
中原中也額頭的青筋暴起。
他火大地扭過頭,剛準備開口,下一秒,對上胡桃同樣側首望來的目光。少女的臉色蒼白,但她的神采依然,雙瞳仿佛燃燒的火焰,在昏暗的天空下顯得異常晶亮。
顯然,剛才那一句,并非胡桃不合時宜的玩笑。
堂主小姐另有打算。
“哦……所以,你還真有預案。”中原中也了然。
“要怎麽做?”中原中也直接問道。
“嘿嘿~別急,阿橘的家長。”
胡桃笑嘿嘿地彎起眼睛,她側頭瞥了眼暴風中的巨龍,等待時機一樣,語氣平緩地繼續開口。
“阿宰之前提到過,比起白雪公主,他更喜歡睡美人的故事。尤其是……惡龍想要徹底吃掉王子,但被公主攔下,一槍貫.穿心髒的部分。”
而有趣的是,他們都很清楚,某位客卿先生從來不說無用的話。
特別是在——對方先他們一步,洞悉‘白麒麟’的情況下。
惡龍、心髒。
這話的意思是……
中原中也钴藍色的曈眸閃爍,迅速跟上胡桃的思路。
“那頭畜生的弱點不是頭上的寶石,而是腹腔裏的心髒。換句話說,讓那個怪物增殖,反而是迫使它主動暴露弱點的最好辦法……”
更重要的是,如果以上這些,都是太宰治的有意為之……那麽,他一定會想辦法牽着幕後之人的鼻子,讓對方乖乖的、主動把作為陣法核心的「書」,塞進怪物的心髒裏。
……包括身為「人間失格」的宿主在內。
換句話說,打從一開始,太宰那家夥就為自家堂主,準備好了‘解題答案’。
而胡桃信任她的客卿。
就如同某個客卿先生,信任他的堂主小姐,一定能發現一樣。
然而麻煩的是,眼下的情況,遠比太宰預料得更棘手。
“你想怎麽做?”明白過來的中原中也看向胡桃。
“你真打算趁着這個機會,直接把那頭怪物的心髒挖出來,連同那個叫「書」的玩意兒一起擊碎?你确定?太宰可還在裏頭。”
重力使銳意的目光鎖定少女,似乎在确認對方的認真程度。
平心而論,比起屠龍後再救人,這确實是更簡單、也更一勞永逸的辦法。
但——
“胡堂主,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你真的舍得?”
中原中也問得很直接,他以為眼前的這位堂主會表現出一絲掙紮,沒想到下一秒,他卻看到胡桃彎起曈眸,溫聲笑了起來。
“說什麽舍得不舍得,這是眼下最快的辦法,不是嗎?”
胡桃微笑着。
說話間,少女握着護摩之杖的手指一松,收起了作為武器的法杖。取而代之的,是一簇耀眼的火光亮起。
火光凝聚成一只靈巧的火蝶,拍打着翅膀,被胡桃送到中原中也的肩頭。
“而且,誰說我要舍掉阿宰啦?那可是本堂主的客卿!”
他們可是說好了的。
就算她把自己丢了,也不會把他丢掉。
利刃般呼嘯的狂風中,胡桃微微側過頭,對中原中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示意對方看向前方的巨龍。
“放心吧,阿橘的家長,本堂主的客卿不會有事。”
“看到風暴裏的那支梅花了嗎?心髒和「書」就藏在後方。咱們的機會只有一次,盡你的全力打碎梅花,我的火光會為你開路。”
至于動手的時機……
如同印證胡桃的推斷,就在少女話音落地的下一秒——
“哔啵。”
“哔啵。”
“哔啵。”
不斷有清脆的碎裂音響起,一聲接着一聲,自風暴的中心傳來。這些聲音起初非常微小,但随着巨龍的增殖越來越大,就在即将到達極限時——
【】【】——!
“上!”
怪物示威的嚎叫與胡桃的清喝同時響起。
胡桃擡起手,火光瞬間點燃空氣,在中原中也的後背重重一拍。
與此同時,怪物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分娩。
九個巨大的身軀從龍的體內撕扯而出,一瞬帶起無數黏膩的絮狀液體。而也正是這些液體即将鑽入分.身,各自填補裂痕,完成增殖的剎那——
赭發藍眼的重力使解開了【污濁】。
霎時間,一股巨大的威壓如泰山,轟然罩下。
蘇醒的【荒霸吐】發出狂氣的大笑,裹挾着恐怖的重力,朝着巨龍的疾速逼近。不詳的黑紅色光芒在他周身蔓延,帶着極度危險的氣息。
似乎是察覺到了人類想要做什麽,巨龍怪物昂起了頭顱。
頃刻間,周遭扭曲的力場引動起飓風。
飓風又化作無數道淬毒的黑刃,于空中交織凝結。
它們精準地預測出中原中也的路徑,每一道都帶着「人間失格」的威力,宛如一張龐大的無效化天網,對準中原中也筆直壓下!
不愧是以「人間失格」為心髒的怪物,對重力使的弱點一清二楚。
然而很可惜,這些本該一擊必殺的黑刃,還沒來得及觸碰到中原中也的衣角,下一秒,‘鈴——’,伴随着一陣蝶類扇動翅膀的輕響,緊随在青年周身的火蝶,忽地振翅而起!
這些火蝶看似脆弱如露珠,卻在與風刃照面的瞬間,猛地爆發出強烈的火光。
火光中,高溫的火焰化作一道道灼熱的洪流,于一聲清脆的啼鳴聲中,再度幻化為無數只燃燒的飛鳥,朝着漆黑的風刃筆直沖去!
砰!砰!砰!
淬毒的黑刃被火光碾碎,絞殺的火力網跟着被飛鳥攻破,露出頭頂豁然開朗的天空,以及背後,由火焰鋪就的明亮前路。
與此同時,環繞在巨龍周身的暴風被火光撕裂,象征心髒所在的梅花枝條徹底失去保護屏障,短暫地暴露在兩人眼前!
高空中,【荒霸吐】狂笑地擡起了手。
一個漆黑的重力球在他的掌心凝聚。
這一刻,仿佛天上的雷光也被喚醒,屬于神明的力量被霸道地凝結在黑球中,随着輸出越來越大。
直到閃爍着黑光的重力球足以覆蓋整個戰場,直到中原中也的臉頰布滿血色的斑紋,眼角的皮膚也仿佛裂開般,沁出一道道鮮血的顏色。
“嗡。”
撕裂的暴風下,那抹梅花的紅色越來越近,就在連花瓣上的紋路也清晰可見時,【荒霸吐】‘嘿’地一聲咧開嘴,将掌心上方的重力球猛地投出,對準梅枝的所在,重重壓下!
而也正是這一刻,天地‘嗡’的一聲,忽然靜了下來。
這一秒,環繞在重力使周身的火光消失了、開路的火蝶消失了,甚至是……位于重力使身旁的胡桃,也消失了。
就像是,觸發了某種隐藏的機制——
【“……胡堂主。”】
一片寂靜的白光中,胡桃的呼吸平穩,神情平靜地注視着在重力球下,逐漸被吞噬碾碎的梅花枝條。
某一瞬間,她仿佛聽到了鳳凰的告誡,有如昨日重現般,在她的耳邊響起。鳳七的語氣漠然,帶着冷淡的警告。
【“胡堂主,按理來說,這個人偶你想贈與誰,皆是你的自由,但在這之前,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替身人偶、替身人偶。
重點自然在這‘替身’二字上。
人類承受的傷害不會消失,不過是暫時轉移。若人偶完整,自然平安無事,若人偶損壞,梅枝斷裂——
“若梅枝斷裂……胡堂主,那就輪到你來當這個替身。”
“你與那個人類客卿兩相互換,你代替他去死。”
……
…………
兩相互換,由她代替阿宰去死。
聽上去确實很兇險,但胡桃并不這麽認為。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或許絕無生路,但她還有一張底牌。而也正是這張底牌,讓她敢将性命置于脆弱的天平之上,作為換取‘突破口’的籌碼。
唯一可惜的是,胡桃原本設想的‘突破口’沒有發生。
【深淵】沒有毀掉梅花枝條,祂比她想象得更加謹慎。
另外,自家客卿承諾異能特務科的條件,恐怕是沒辦法實現了。
寫在「書」上的內容無法解除,不容更改。
既然無法更改,那就……毀、掉、它。
……
…………
轟——!
兩股極致的力量對撞,于戰場激蕩起強烈的白光。刺眼的光芒刺激着周圍的活物,讓衆人不得不自保地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啪’,就像有誰忽然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上一秒還位于【荒霸吐】身側的胡桃驟然消失,仿佛某種境地互換一樣,幾乎是梅花枝條被碾碎的剎那,一個熟悉的身影被倏然換出!
他取代胡桃的身影,驟然出現在重力使的頭頂。
人影毫無預兆地落下,砸了中原中也一頭一臉!
“艹……!什麽東——!”
相撞的瞬間,中原中也毫無預兆地蘇醒,被迫從【荒霸吐】的狀态退了出來。
中原中也愕然地低頭,然後下一秒,對上了某人昏迷的睡臉。
……是太宰治。
中原中也雙目圓瞪,一臉見鬼似地瞪着某個本該在怪物體內的家夥。他幾乎是一瞬間,明白過來胡桃口中的‘自家客卿不會有事’是什麽意思。
已知:驅動怪物的心髒是太宰治和「書」。
現在,太宰治被換了出來。那麽此刻,在怪物體內,充當心髒的又是誰?
更糟糕的是,他解開【污濁】後,那全力投出的一擊——
“卧槽啊啊啊啊!——!”
意識到這點後,中原中也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這一刻,赭發重力使想也不想地擡起手,一拳揍在某人的臉上,直接把某個天殺的‘睡美人’物理捶醒!
“睡你【*港口粗話】的睡!趕緊起來,你家堂主——要沒了啊啊啊!”
呯!
中原中也的拳頭結實落下,太宰治猛地睜開眼睛。
但很遺憾,已經爆裂的攻擊,無法被「人間失格」消除。
于是,重力使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裹挾着重力威壓的黑球在高空爆開,如同吞噬萬物的黑洞般,一路摧枯拉朽,破開巨龍堅硬的鱗片,直抵怪物的心髒!
而也恰恰是怪物的心髒,被重力黑洞吞噬的這一秒——
“刷——”
一輪龐大的星盤突然在戰場上空顯現。
它以怪物的心髒為圓心,其間星羅棋布,點與線相互交叉,勾勒出一個璀璨明亮的引蝶座。
爆破的黑洞下,命座的星辰被一顆顆點亮。
而當最後一顆星辰也亮起時——
轟!
原本消失的火焰再次升騰而起。
它如洶湧的烈泉,從怪物的心髒處奔湧而出,讓巨龍仿佛置身于萬千的熔漿地獄,發出極度慘烈的哀嚎。
與此同時,為了自救,一道熟悉的白光再次于龍的周身顯現。
是「請君勿死」。
但很可惜,它沒有故技重施的機會了。因為這一次,那道足以摧毀一切不詳的火光,就在它的體內。
無論滿血複活多少次,它都無法逃脫,更無法擺脫!
怪物蠕動的心髒中,胡桃睜開了眼睛。
她于熾熱的烈焰中擡起手,輕而易舉地撕開陣法外圍的漆黑污泥,一把抓住了「書」的一角,将它從陣法中連根拔起!
【】【】——!
戰場中央,巨龍發出不甘地撕心慘叫。
不出意外的話,這一聲,大概也是巨龍最後的哀嚎。
這本該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大好事,然而——
……不對。
太宰治定定地盯着遠處的巨龍。
被丢入陣法以前,【深淵】最後的獰笑不斷在他眼前回放。下一秒,太宰治像是察覺到什麽,鳶色的瞳孔驟然緊縮。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他不顧渾身的傷勢,猛地揮開試圖阻攔的中原中也,一骨碌地從地上爬起來沖向巨龍,想要阻止胡桃接下來的動作。
“快停手,阿桃!!別碰「書」!別碰它——!那是……”
——陷阱。
“【】【】——!”
太宰治驚慌的聲音被巨龍慘烈的哀鳴掩蓋。
怪物體內,胡桃熾熱的火光已然亮起,足以燃盡一切的火元素力化作火舌,點燃「書」的一角。
就在這時——
嘩啦。
伴随着一聲紙頁碎裂的輕響,胡桃猛地睜大了雙眼。
碎裂的書頁下,早已埋伏許久的穢息污泥猛地竄出,仿佛洶湧的海嘯升騰拔起,對準胡桃當頭拍下!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
這些黑潮的污泥尖笑着。
它們夾雜着無數混亂的片段與竊竊私語,順着少女燃燒的火光飛快蔓延,盡數鑽入胡桃的瞳孔,在她的腦內不斷放大。
不過眨眼間,胡桃的四肢與臉頰爬滿了漆黑的紋路。
穢息污泥蠶食着少女的理智,試圖将胡桃同化為自己的一部分。
千鈞一發之際,‘嗡——’
一個像是寶石的光芒,忽然在胡桃的心髒處亮起。
那是【崩玉】。
是在‘咒怨園林’時,某位來自璃月的客卿交與鬼新娘的信物。此後,這枚信物又在太宰治的注視下碎裂,化作一顆顆微小的流星,沖進胡桃的體內,為力竭的少女修複傷勢。
而這一次,同樣的情景再次出現。
【崩玉】的光芒亮起,為胡桃擋下流動的污泥,又如太陽一樣,将試圖侵蝕胡桃的陰冷穢息驅散剿滅。
但遺憾的是,有形的穢息能被驅散,無形的記憶,卻無法被消除。
于是也正是這一秒,胡桃透過萬千碎裂的片段,看到了——
【“太宰君,堂主同樣不希望你介入,這是她的心願。她希望你前途坦蕩,一生無憂。”】
熟悉的嗓音在胡桃的耳邊蕩開。
胡桃心口猛地一跳,幾乎是立刻,認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老鐘頭……】
這些都是屬于太宰治的記憶。
它們被【深淵】複制成碎片,蟄伏在「書」中,就等着在這一刻化作無數碎裂的片段,一幀接着一幀,在胡桃的眼前飛快劃過。
胡桃看到了很多東西。
包括太宰治是如何一步一步,揭開鐘離等人一直以來的計劃;包括他與璃月客卿對峙時,那猛然爆發的沖突——
【“……可我不需要一生無憂!”】
【“鐘離先生,對我而言,順心或是平安,從來不是一件難事。它們唾手可得,但如果沒有阿桃,這些都毫無意義。”】
【“阿桃曾向我許諾,會讓我看完她的一生。璃月是契約的國度,而你,沒有資格乾預我的契約。”】
也包括茶室內,某個年輕的客卿舉起茶杯,将它鄭重地遞給另一位客卿,聲稱對方的所行之事,并非與自己無關。
【“……鐘離先生,我早已涉入其中,而終有一天,璃月會成為我的故鄉。”】
甚至是最後一刻——
“……忽。”
伴随着胡桃掌心的火光跳動,能夠使一切文字成真的「書」,就這樣在火焰中徹底消散,化作紛飛的光點。
與此同時,遠在橫濱的某處
太宰治拼死送出去的那另外半本,也像是被火焰波及一樣,在璃月帝君的注視下迅速枯萎。最終變作一本無法再使用的廢紙,漆黑地攤放在桌面,徹底失去生機。
他們尋找的最後一把鑰匙,「書」,毀了。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戰場中央,上一秒還盤踞在大地的巨龍怪物,如同破裂的泡沫般,‘啪’的一聲,在天地間突然消失。
整個過程異常乾脆利落,怪物就跟圖層裏的畫作似的,被橡皮擦一秒删除。
“……結、結束了?”
戰場外圍,國木田等人神情讷讷地開口,還有些不敢相信。
他們怔楞着,随即後知後覺地低下頭,猛地看向自己的雙手,驚喜地發現脫離的異能力,重新回到了他們的體內。
至于戰場中央……
“阿桃——!”
太宰治焦急的嗓音穿過戰場,直直落入胡桃的耳中。
胡桃的眸光微動。
堂主小姐下意識循聲轉過頭,望向了朝着自己跑來的客卿,而此時,那些散落在胡桃腦中的記憶片段,也來到了最後。
那是數月前,太宰治于‘咒怨園林’中,與鬼新娘對話的一幕。
此刻,戰場呼嘯的狂風變得安寧,頭頂昏暗的天空随之放晴,露出澄澈的藍天。清晨的太陽升起,陽光自雲層落下。
胡桃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靜靜地注視着朝自己靠近的太宰治。某一瞬間,記憶片段中的少年,與眼前的客卿重合。
胡桃看見回憶中的太宰治彎起眼睛,如同自嘲般輕聲開口。
那是認命的、妥協一樣的語氣,但話音裏又帶着某種篤定的笑意,不可動搖的溫柔。
胡桃聽到太宰治說,
【“第二件事——女士,論起情緣,我與你并不相同。我的痛苦遠在你之上。”】
【“阿桃一定會找到我,為我擊碎業障,帶我回家。但很遺憾的是,這并非出于戀人,僅僅是因為,我是她的客卿。”】
……客卿。
明亮的天光下,胡桃注視着太宰治的眼睛。那些她曾無法理解的、對方狀似無緣無故的攀比;那些自家客卿每每靠近時,像是親密,又像玩笑的舉動;甚至是不久前,對方在夜空下突如其來的詢問——
【“阿桃,如果有一天……如果那一天到來,你也會在璃月的往生堂,為我留一間房間嗎?”】
所有的答案,都在這一刻揭曉。
……原來是這樣。
原來阿宰,一直是抱着這樣的心情,站在她身邊的啊。
*****
與此同時,另一邊
【讓那個人類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瞧,這不是應驗了?】
某個昏暗的時空夾縫裏,【深淵】透過漆黑的鏡面,志得意滿地注視着遠方的一切。
祂甚至張開類人的嘴巴,發出滿意的大笑。
“最後的鑰匙毀了,你們一直以來的行蹤、苦心隐瞞的計劃跟着暴露——就算得到了另外半本「書」又如何?”
祂說過,祂會讓他們所有的努力,全部化作一攤廢紙!
“——你輸了,摩拉克斯。”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深淵】在最後關頭埋伏了一手此前所有計劃都是掩蓋陷阱的套路「書」沒了阿宰戀心曝光帝君隐瞞的計劃,也暴露徹底【深淵】滿意極了你輸了,摩拉克斯……真的嗎?PS.【深淵】先生啊,你還記得上一個提前開香槟,說‘你輸了’的好心俄羅斯人,他怎麽樣了嗎?(默默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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