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番外
番外
一 婚禮
婚禮辦在那座我和凱厄斯度假的島上,在黃昏時分舉行。
貝拉做了我的伴娘,她穿着一身淺色的裙子站在我身邊,那雙已經褪去猩紅轉為金色的眼睛映着晚霞,好看得不像話。
蕾妮斯梅做了小花童,這才過了幾個月,她已經長成了十幾歲少女的模樣,比我矮不了多少。
她捧着花籃走在最前頭,一路撒花,回頭沖我眨眼睛,那副得意的樣子,像極了愛德華。
至于伴郎,是愛德華。
凱厄斯一開始死活不肯。
“為什麽要有伴郎”
“因為人類的婚禮就是這樣啊。”我舉着那本婚禮手冊給他看,“你瞧,白紙黑字,伴郎伴娘,缺一不可。”
“不必。”
“必須。”
“我說不必。”
“凱厄斯·沃爾圖裏。”我把手冊往桌上一拍,“今天結婚你是不是想找不痛快”
他不說話了。
“哼。”我叉着腰,“既然不想那就得聽我的,要麽馬庫斯,要麽愛德華,你自己挑一個。”
凱厄斯的臉沉了下去。
“為什麽只有這兩個。”
“因為我認識的男的就這麽多啊。”我攤手,“難不成讓德米特裏來?他抱着蕾妮斯梅那筆賬我可還記着呢。”
他沉默了很久。
“……愛德華。”
最後他從牙縫裏擠出來了這個名字。
我憋着笑,一句話沒敢說。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愛德華是他的假想情敵,而馬庫斯那張天天寫滿了悲傷的臉實在不适合出現在婚禮這種喜慶的日子裏,畢竟有礙觀瞻。
兩個都不情願。
他只能挑了個比較不情願的。
婚禮那天,愛德華站在他身側,一臉憋不住的笑意。
我在心裏惡狠狠地警告他:閉嘴。
他肩膀抖了一下,還是沒繃住。
庫倫家其餘的人來不了,只送來一堆賀禮,卡萊爾的信寫得很長,埃斯梅寄了一整套手工的餐具,艾美特送了一箱美酒,羅莎莉送了條項鏈,愛麗絲的禮物最誇張,是我身上這條裙子。
是她早就預見的裙子。
我們在海邊宣誓。
浪一遍一遍地湧上來,又退回去,見證了這一切。
開始念誓詞的時候,其實我比較好奇他會說些什麽,因為吸血鬼不會生老病,只有死亡。
“凡人立誓,起于生命,止于死亡。”
凱厄斯站在浪聲裏,聲音很穩。
“他們說的生老病死對我們而言并不作數。”
他垂眸看着我,海風把他銀白的頭發吹起來,血紅的眼睛裏,映着最後一點天光。
“所以我不說那句。”
他握住我的手。
“無論是骨肉分離,亦或是燒為灰燼。”
“我都不會離開你。”
我看着他,咽了咽口水,輪到我了。
我張了張嘴。
我準備了三天的稿子,此刻竟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我也是。”
我甕聲甕氣地說。
海風把我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貝拉在我身後沒憋住,笑出了聲。
“就這樣吧。”我梗着脖子,“我實在記不起來了。”
凱厄斯看着我,那雙血紅的眼睛裏蕩漾出笑意。
“已經足夠了。”他伸出手為我戴上戒指,然後掀開我的頭紗輕輕吻上了我。
婚禮結束,客人們都走了。
我們回到了凱厄斯親手布置的婚房。
可我們沒有急着做該做的事情。
“為什麽”我從他懷裏擡起頭,一臉問號。
“我不想讓你經歷貝拉那樣痛苦地分娩。”凱厄斯把頭放在我的頭上,淡然地說道。
我愣住了。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開口,“等我轉化之後?”
“嗯。”
“那你什麽時候轉化我”我其實有點後悔這麽發問了,真怕他一時興起說現在。
凱厄斯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由你決定。”
我“啊”了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你說什麽”我以為我聽錯了。
“我說,由你決定。”他垂眸看我,聲音很輕,“你現在有了能在這個世界裏自保的本事。”
“我不會再強迫你,你想要什麽時候轉化,那就什麽時候轉化。”
我張着嘴,半天沒吭出聲。
“凱厄斯。”我聲音帶着一些哽咽地喊他。
“嗯。”
“你怎麽突然……”我吸了吸鼻子,話卡在嗓子裏,“你怎麽突然就開竅了。”
他挑了挑眉,沒答。
我撲上去,緊緊抱住了他。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凄厲的狼嚎。
凱厄斯周身的溫度驟降,一個閃身竄到窗前。
一封信,輕飄飄地落在窗臺上。
他惡狠狠地盯着那封信,最終還是拿了進來,遞給我。
我瞥了一眼那個火漆印章。
看都沒看,直接撕了個粉碎,然後燃起火焰把它燒為灰燼。
那條狼是瘋了吧。
沒事把戰書送到我們婚禮上乾什麽
看來我和凱厄斯還是得找個時間去把給他滅了。
凱厄斯在窗邊站了好一會兒皺着的眉頭才打開。
“沒有氣味了。”
“那就是跑了。”我把灰燼一揚,“不管他。”
他回過頭看我。
“你不想知道信上寫了什麽嗎”
“我為什麽要好奇一條精神病狼的想法”我聳聳肩,“反正不是什麽好話。”我這個人很記仇,我到現在都記得他扯我頭發的事情。
凱厄斯盯着我看了半晌,那張剛才還冷着的臉上忽然浮起了笑意。
他關上窗,轉過身,走到留聲機旁邊,放了一首曲子。
是那首無名的調子。
我們在音樂裏跳起舞來。
我的舞技長進了不少,這一次,我一腳都沒踩到他。
“進步了。”他說。
“那當然。”我仰着臉,“也不看看是誰教的。”
“是我。”他驕傲地點頭。
“……你就不能謙虛一下。”
他沒理我,手上一帶,把我轉了個圈。
跳了不知多久,我有些累了。
他抱着我進了浴室,幫我洗澡。
靠在他身上我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我壞笑着歪頭問他:“把轉化的決定權交給我,你不後悔嗎。”
凱厄斯咬着牙。
“不後悔。”
“真的?”
“……真的。”
“我看你這樣子可不像。”
“曼迪。”
“好好好,我不說了。”
那好吧,我輕輕呼了口氣,把身子交給他,享受凱厄斯·沃爾圖裏先生的私人伺候。
他開始使壞地撓我癢癢,我笑得直躲,翻來覆去之間把他惹得火氣更大了,我們兩個把水迸得滿地都是,最後我筋疲力盡地癱在浴缸裏。
他跳出浴缸外頭,鼓搗了半天,最後垂下頭,輕輕抵住我的額角。
“曼迪。”
他的聲音低下去,似是哀求。
“別讓我等太久。”
我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徹底睡了過去。
二上學
那晚之後我思考了幾天,想到了上輩子那個沒完成的願望,也想到了這輩子媽媽的希望,我決定繼續上學。
凱厄斯聽完我的想法後委屈地蹭了蹭我,然後握住我的手,懲罰似的探進他衣服裏。
直到兩個小時後,我才甩了甩已經酸痛的雙手,回過頭惡狠狠地咬了他肩膀一口。
結果差點沒把我的牙咬崩掉。
不過萬幸的是他這算是默認了。
我選了回美國念書,因為離家近一些。
我常在假期回去看媽媽,凱厄斯每一次都跟我一起回。
我們兩個人只要往那兒一站,媽媽就笑得合不攏嘴。
凱厄斯長得好看,雖然他不太會說話,但看着靠譜,而且他一板一眼的,渾身透着一股貴氣,媽媽非常滿意他這個女婿。
就這樣,在媽媽和凱厄斯的支持下,我念完了大學三年,又順利地讀了一年研究生。
在二十一歲畢業的那天,我接受了凱厄斯的轉化。
沒想到我适應新生兒的日子比貝拉還快。
熬過最難的那段之後,我拒絕喝人血。
凱厄斯無奈地告訴我,喝人血對我的身體更好。
我搖搖頭,繼續嘬我手裏那杯東西。
大學和研究生期間,我念的是植物血清分類學和合成生物學(沒想到我真的是個天才,別人要花費七八年才能學完的課程我只用了一半時間)。
我從植物裏提取出了類似血液的成分,再用生物技術合成。
我此刻捧在手裏的,就是我的研究成果。
而且我不僅做出了人造植物血,這血還能調出各種味道,飯菜香味也好,奶茶的香甜也好,我都做得出來。
毫不誇張地說,我造的這東西,饒是挑食如凱厄斯,喝了都贊不絕口。
吸血鬼的吸血史,将由我來重新書寫。(劃掉。)
其實還是有一些老古董在反對我的。
奈何我這東西味道太好,好些新生兒喝了就欲罷不能,連帶着那幫反對派也開始動搖了,動搖了一次就有無數次,他們對我的産品上了瘾。
這群老古董有錢得很,畢竟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家夥,我通過不斷推出新口味吊着他們的胃口,賺了個盆滿缽滿。
夜裏我數着手機虛拟貨幣裏不斷飙升的數字,笑得像個反派。
“曼迪。”
凱厄斯蹭了蹭我然後一把搶走我的手機。
“你該履行你的諾言了。”
說完他撲上來,把幾千年來的矜持丢了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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