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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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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傍晚,他在溪邊生了一堆火。




拾柴,架枝,打火石一擦,火苗便騰起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像個在林子裏長大的山野少年。




他料理兔子的手法也熟練,剝皮,去髒,穿在削好的木枝上,架到火上翻烤,油脂滴進火裏,滋滋作響,一股肉香很快漫開來。




我坐在溪邊的石頭上看着。




天知道,我是真的餓了。




肉快熟時,他撥了撥柴,填了一把佐料,火忽地竄高,燎到了他的手背。




他嘶了一聲,縮回手,随即又若無其事地伸過去繼續翻。




我盯着那道燎痕。





那處皮肉泛着紅,他甩了甩手,那傷卻沒有消,過了好一會兒還是那樣。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狼人的傷好得極快,我親眼見過一個狼人練手時劃破了小臂,那道口子在我眼皮底下就合上了,快得像是從沒有出現過。




可火燒的傷愈合得卻這樣慢。




“好了。”




他把最先烤熟的那串遞到我面前,兔肉金黃,冒着油光。




他自己拿起另一串,啃了一口,那串被火燎過了頭,邊上焦黑一塊,他吃得毫不在意。




我接過來,慢慢吃着。




肉是真的香。




洛威爾坐在我對面,火光在他臉上跳着,他講他小時候在這條溪裏摸魚,講他那些兄弟怎麽把他推進水裏。說着說着,他自己先笑起來,笑得肩膀直抖。




我一邊聽,一邊盯着他手背上那道傷,想着該怎麽用我的火,在他身上做文章。




他見我盯着他,大概是誤會了我的意思,咧開嘴,沖我大大咧咧地一揮手。




“沒事的,”他啃着焦兔子,含混地說,“一點小傷而已,我不疼的。”




“怎麽?”他咽下一口兔肉,壞笑着問我,“你是心疼了嗎?”




我垂下眼,沒有說話。




火光跳動,映在我眼底,我把那串肉吃完,仔細地把骨頭擱在石頭上,一根一根,理得整整齊齊。




“味道怎麽樣,是不是特別香?”他眼含期待地看着我。




“很好吃。”我誠懇地點了點頭。




該說不說,他這手藝真不賴。




“那再多吃點,我這兒還有好多呢。”洛威爾說着,把手裏剛烤好的一串遞過來。我連連擺手,表示已經吃飽了。




“好吧。”他聳聳肩,繼續大快朵頤。




吃飽喝足,我們把火踩滅,踏上了回去的路。




這地方的空氣很乾淨,夜裏的天不算黑,星子密密地綴滿整片天幕,一顆一顆都亮得過分。




沃爾泰拉的天上,是沒有這麽多星星的。




我望着那片星空,忽然想起凱厄斯。




我們曾在這樣的夜色下度過不少美好的時光。




可此刻我站在這樣一片星空底下,身邊的人卻不是他。




我把眼睛垂了下去。




洛威爾一路上依舊叽叽喳喳地說個不停,我權當沒聽見,跟在他身後,偶爾踢一塊石子,偶爾擡頭看看星星。




終于,我回到了房門前。




“不邀請我進去坐一坐嗎,我親愛的夫人?”




洛威爾個子高,月光從他身後落下來,把他的影子整個罩在我身上,那份壓迫感可不小。




“我拒絕。”




我面無表情地拉開門,然後“啪”地一聲關上,把他的臉隔在了門外。




門外傳來他哈哈大笑的聲音。




二




白霧彌漫,像一張密不透光的巨幕,把世界填得滿滿當當。




愛麗絲的睫毛顫動着,額角沁出一層薄汗,她很努力,可她眼前什麽也沒有出現。




空茫茫一片。




“我還是......什麽都看不到。”她睜開眼,聲音裏帶着罕有的挫敗,“她跟狼人在一起,只要她待在他們中間,我就什麽都看不見。”




凱厄斯站在窗邊,逆光把他本就蒼白的臉,削得愈發鋒利。




從沃爾泰拉動身時,他袖口還沾着上一只狼人喉管裏噴出來的血,此刻他捏着窗棂的指節泛白,那份沉默像鉛塊一樣,壓在滿屋子吸血鬼的胸口上。




貝拉裹在毯子裏,那雙猩紅的眼睛望着爐火,她蒼白的手指,攥緊了愛德華的衣角,其餘的吸血鬼除了愛德華也一臉戒備地看着凱厄斯。




“阿羅不敢來。”他終于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那個老東西向來如此,但凡有一分可能波及他自己的危險,他退得比誰都快。”




“可他該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埃斯梅輕聲說。




她看了一眼蜷在沙發裏的愛德華,他把臉埋進手掌,痛苦地弓着背。




貝拉被轉化、生死未蔔的那幾天,他幾乎瘋掉,後來蕾妮斯梅一天天長大,那份不安也就一天天重起來,如今曼迪失蹤,而沃爾圖裏的裁決者,正站在客廳中央,他已經發現了蕾妮斯梅的存在。




他們一臉戒備地看着凱厄斯的反應。




“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找到曼迪。”凱厄斯轉頭看了眼那個被雅各布抱在懷中的孩子,最終別過頭去。




嗜血魔童的事就這樣被擱置了,沒有吸血鬼再去提這件事。




因為此刻,有一件更要緊的事橫在了所有人面前。




曼迪。




凱厄斯的手在身側握緊,又松開。




他轉向馬庫斯,那雙血紅的眼睛裏,映着壁爐躍動的火光。




“你最後一次感覺到她,是什麽時候”




馬庫斯依舊坐在最暗的角落裏,像一尊被人遺忘的雕像。




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拽出來的。




“大概是在你帶回來戰利品的那天。”




凱厄斯的手指,在窗棂上頓住了。




“那份聯結還在,我可以感受的到。”馬庫斯緩緩道。




“既然如此,”凱厄斯轉過身,“那她在哪兒”




馬庫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着眼,眉頭蹙起來,像是在認真辨別方位。




很久之後,他睜開眼。




“抱歉,凱厄斯,我感知不到。”




“什麽”




“她此刻身上的聯結,太過錯綜複雜。”




爐火噼啪響了一聲。




凱厄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滿屋子的人都感覺到,氣溫驟然降了下去。




“你說什麽”凱厄斯皺着眉提高了一點聲線。




馬庫斯垂下眼,那雙蒙着薄翳的紅眼睛裏,頭一回浮起了一點掙紮。




“我活了幾千年,從未見過這樣的事。”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感覺,是裏面的狼人對她......,所以才導致我看不清她的位置。”




馬庫斯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烙印。”




他替馬庫斯說出了那個詞,聲線像被砂紙磨過,喑啞極了。




“她被烙印了。”




抱着蕾妮斯梅的雅各布一頓,他太清楚烙印意味着什麽了,終身且不可違逆的聯結,比死亡還要頑固。




一時間,屋裏一片死寂。




愛德華終于擡起頭,神情複雜地看着他。




凱厄斯松開了窗棂。




木框上留下五個清晰的指印,一陣風後,他消失在了房間裏。




馬庫斯颔首向庫倫一家致歉,也跟了上了。




貝拉疑惑地問愛德華:“他們要去哪裏”




愛德華凝重地盯着窗外他們已經消失了的身影,開口道:“他們要回歐洲,開始大規模的搜尋以及......”




“屠殺。”




“親愛的,曼迪是我的朋友,我得去救她。”貝拉難過地說道,愛德華會意地點頭,說:“好,我陪你一起。”




“我們也去。”庫倫家族的其他吸血鬼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說道。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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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之城與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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