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凱厄斯視角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凱厄斯視角七
一
我和曼迪過了幾日安穩的甜蜜日子。
那天下午陽光正好,我帶她來到沙灘上,支起一把遮陽傘,仔細替她擋住那刺眼的日光。安頓好她,我換了一身輕便的沙灘短褲,走了出來。
曼迪看我的眼神滿是驚訝,她甚至摘下墨鏡,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挑了挑眉,索性走到陽光底下,任由這具身軀暴露在日光中。她看得出神,喃喃說了句,好像鑽石。
我順勢在她身邊支起一張沙灘椅躺下。她仍盯着我的皮膚看,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藏。
我知道,她不清楚我們一族在陽光下會閃光,便耐着性子解釋給她聽。
不料她告訴我,她知道。
我皺起了眉。
她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我帶着探究的目光,望進她的眼睛。
下一瞬,一個畫面撞進了我的腦海。是愛德華。他站在樹林斑駁的日光下,脫去上衣,向誰展示着他那身皮膚。
憤怒和嫉妒,霎時吞沒了我的理智。
我站起身,一把将她抱起,不由分說地帶回了我們的房子。
我把她抵在牆上,逼問她為什麽會看見愛德華脫衣服的畫面。曼迪又驚又氣,反過來質問我,是不是又讀了她的心。
我沒有理會她的質問,只是繼續逼她說實話。
她說了兩個字“電影”。
我沒聽懂。就在我琢磨這兩個字究竟是什麽意思時,她已經恢複了意識,開始掙紮着要脫離我。我死死把她困住,不肯松手。
她忽然像是崩潰了,朝我怒吼。她說,為什麽我每一次都要窺探她的內心,強迫她說出那些實話。
她說,她想要的是一段平等的關系,而不是這樣被我強取豪奪。
我沉默着,思索她的話,捆着她的雙手,慢慢松開。
我問她,你說想要公平,是指我可以提前把你轉化嗎。
可她好像更生氣了。
我其實不明白。她既然想要與我對等,那變成和我一樣的吸血鬼,不才是最直接的法子嗎。
曼迪不願再同我多說,只用沉默回應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二
曼迪吻上我的那一刻,我是全然沒有料到的。
她吻得又兇又急,帶着一股不管不顧的決絕,為了不傷到她,我悄悄探出的毒牙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舌尖。我一面克制着,一面笨拙地回應着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方才曼迪舉着火沖進來,為了愛德華攔我的那一瞬,我恨不得當場把他們兩個一并捏碎。
我以為,她心裏裝着的是他。
這個認知像是一把火從我心底最深處燒了起來,燒得我眼前發紅,理智全無。
可幸好,我沒有那麽做。
一吻終了,曼迪的唇上還沾着一抹嫣紅。我盯着她那張一開一合的嘴,看她哽咽地說着什麽。
我掐着愛德華的手,一點一點地松開了。
她說,她喜歡的只有我。
我心裏那把火倏地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我自己都陌生的歡喜。
可我面上什麽也沒顯露。
只是盡管曼迪說她心裏只有我,我還是想擰斷愛德華的脖子。
等我要繼續動作的時候,阿羅卻制止了我。
正如我之前所說的,我從來都看不透他的心思。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庫倫一家從我眼前退去。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我下了最後的宣判。
沃爾圖裏不會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将會把他們的頭挨個擰下來丢進火的焚燒。
三
那個該死的狼人真是不識趣,竟把一封信寄到了沃爾圖裏來。
我飛快地走到曼迪的房間,看見她正舉着那封信發呆。
信紙上散着狼人的惡臭,我下意識掩了掩鼻子。曼迪發現我來了,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睜大眼睛,一臉無辜地望着我。
她跟我解釋,說她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麽摸清她住處的。說着,把那封信遞了過來。
我面上緩了緩。
我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接過那封信。可我每讀一個字,胸腔裏的火便高一分。
一聲輕響。
啊,真是太不小心了。我看着裂成兩半的信紙,慢條斯理地告訴曼迪,我不是故意的。
接着,我又依着方才的動作,把那兩片可憐的信紙,撕得更碎,碎到曼迪再沒辦法把它拼回原樣。
做完這一切,我把那把碎屑往空中一抛。指尖一動,那些紙屑還沒落地,便盡數燃成了灰燼。
我告訴她,我會把這件事查清楚。
我要查出來,這只該死的狼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處心積慮地接近她。
四
我查到了那只狼人的身世。
呵。他竟是這一任的狼王。
我花了一周,率領沃爾圖裏的精銳,踏平了他們在歐洲的領地,生擒了一只年邁的首領,可惜那只狼王跑得太快,被他逃脫了。
我把這只老狼的皮扒下來,做成了一張毛毯,卻留着他整顆狼頭。我要讓這位狼首領親眼看見,我是如何,一步步踏平他的族人。
一周後,我帶着這份戰利品,回到了沃爾泰拉。
我的曼迪,正在圖書館看書。
我含着笑意,居高臨下地看着安靜閱讀的她,思忖着,她要過多久才能察覺我的到來。
她的身子避開我投下的陰影一分,我便跟着挪一寸。終于,她覺出了不對,擡起頭,愣住了。
怔了幾秒,她忽然激動起來,一下子站起身抱住了我,甚至還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
只是她這個吻,太過敷衍。
我有些不滿,便捏住她的下巴,與她狠狠地,深吻了一場。
我知道她這些日子對我的思念。我又何嘗不是。
一吻終了,我聽見她粗重的喘息聲。等她緩過來,我才牽着她,去了大廳,向她展示我的作品。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問我,這是送給她的嗎。
——其實不是,可看着她明明擔驚受怕,卻還強撐着開口詢問的模樣,我頓時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她果然更害怕了。
她告訴我,她不喜歡這個。還說,我才是她最想要的禮物。
我很受用地将她攬進懷裏,吻了吻她的額頭,随即告訴她,她真正的禮物另在別處。
她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我含着笑意,帶她登上飛機,去了我在另一座城市的別墅。
那裏,才藏着我為她精心準備了許久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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