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嗜血魔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嗜血魔童
一
就在我們以為已經徹底贏了的時候,變故來了。
那個身受重傷的簡,忽然從亞力克懷裏竄了出來。
她動得太快,貝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還有亞力克同時死死鉗住,幾乎同一瞬,林子四面湧出了一大批吸血鬼。
他們訓練有素,分頭包抄,貝拉被簡和亞力克同時纏住,庫倫一家其餘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被制住。
我被這場碟中諜驚得說不出話。
剛剛還是我們圍剿狼群,轉眼間,我們自己成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那只蟬。
凱厄斯沒有出聲,他不動聲色地,把我攏到了身後。
“真是精彩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那群吸血鬼身後傳來。
他們齊刷刷地分列兩旁,為他讓開一條道。
阿羅慢悠悠地踱了出來,臉上堆着那副雍容的笑。
“帶上來。”他揮了揮手。
德米特裏從人群後走出來,懷裏抱着一個孩子。
是蕾妮斯梅。
我有些驚訝,上輩子我看《暮光之城》是跳着看的,看得也不仔細,完全不記得這孩子長得這麽快。
貝拉看見女兒落在別人手裏,那一瞬幾乎崩潰,她拼了命要掙開沖上去,卻被簡和亞力克狠狠按了回去。
緊接着,兩個吸血鬼擡着雅各布上來。
他還是狼形,渾身是傷,早已昏死過去。
阿羅踱到蕾妮斯梅面前,俯下身,饒有興致地打量着那孩子。
“一個孩子。”他慢悠悠地說,聲音裏裹着毒,“一個,不該存在的孩子。”
他忽然擡起頭,聲音高昂。
“你們造了一個嗜血魔童出來!”
那笑聲在林子裏蕩開,驚起一片飛鳥。
“阿羅。”卡萊爾掙紮着開口,“她不是嗜血魔童,她是自然出生的,她有體溫,她會長大,她能——”
“是不是,”阿羅停止大笑,打斷了他,那雙眼睛裏笑意不減,“回沃爾泰拉自會分曉。”
我這才明白他真正要的是什麽。
他要借着庫倫家私造嗜血魔童這條罪,把這一家子一網打盡,然後把愛麗絲收進他自己麾下。
不僅如此,這一次他連凱厄斯都一并算計了進去。
阿羅轉過頭,看向凱厄斯,笑得意味深長。
“對了,凱厄斯。”他緩緩道,“我聽說,你早在福克斯就見過這個孩子了。”
“你是沃爾圖裏的裁決者,這世上,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吸血鬼的律法。”
“可你什麽都沒做。”
林子裏靜了下來。
我擡頭看凱厄斯,突然意識到他在福克斯就已經看見蕾妮斯梅了,但是為了找我,他把這件本該當場處置的事硬生生壓了下去。
一個是卡倫家的“嗜血魔童”,一個是凱厄斯的“知法犯法”,阿羅手裏此刻同時捏着兩樣把柄,他志得意滿。
“都帶回去。”他心滿意足地轉過身,“回沃爾泰拉。”
“我們要好好審一審。”
我站在凱厄斯身後,悄悄攤開手。
掌心一片冰涼。
那股熟悉的火焰再也聚不起來了,方才那幾團火已經把我的精力榨得一乾二淨,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緩過來。
我現在連底牌都沒了。
凱厄斯的手忽然在身後握住了我的。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冰涼,力道卻很穩。
我擡起頭看他。
他回過頭,那雙血紅的眼睛正寬慰地望着我,像是在說沒事。
我勉強扯起一絲笑,回握住他。
二
審判庭。
阿羅坐在高位上,慢條斯理地念着他的宣判詞。
“沃爾圖裏律法,第三百四十六條。”
阿羅的聲音在穹頂下蕩開,清清楚楚地砸進每個人耳朵裏。
“不得轉化幼童。”
他緩緩擡起眼,看向被押在庭中央的庫倫一家,又瞥了眼凱厄斯的方向。
“三千年前,我們曾親手寫下這條律法,因為嗜血魔童學不會克制吸血的本能,我們為此燒掉過整整一座城。”
他伸出手,指向德米特裏懷裏的蕾妮斯梅。
“可現在,我看見了什麽”
“卡萊爾,我的老朋友,我看見你的家裏,藏着一個嗜血魔童。”
卡萊爾向前一步,押着他的兩個吸血鬼收緊了手,他卻站得筆直。
“阿羅。”他說,“她不是被轉化的。”
“哦”
“她是貝拉生下來的孩子。”卡萊爾一字一句道,“是貝拉還是人類的時候,懷上然後生下的。”
庭上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阿羅的笑意沒有變過。
“她有心跳。”卡萊爾繼續說,“你若不信,可以聽她的心髒此刻還在跳!”
“她有體溫,她可以吃人類的食物,她的血管裏流着一半人類的血。”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在生長!”卡萊爾擡起頭,直視高臺。
“三個月的時間她從嬰兒長到了現在,那些真正的嗜血魔童被轉化那一刻就不會改變了,他們沒辦法長大,學不會克制對血的渴望!”
“可她會。”
“阿羅,她不是你律法裏寫的那種嗜血魔童,她是有人類血脈的半吸血鬼!”
審判庭靜了幾息。
阿羅慢慢地站起身。
他踱下臺階,走到那孩子面前,彎下腰,看了很久。
“一個會長大的吸血鬼。”他輕聲說,像是在贊嘆什麽珍寶,“真是奇妙。”
我心裏剛松了一口氣。
可下一瞬,他直起身,猛地轉過頭。
“可是卡萊爾。”
“我們怎麽知道她能成長到什麽地步?”
卡萊爾一頓。
“我們怎麽知道,她長大之後,能不能控制不住自己?”阿羅攤開手,像是真的很無奈一樣,“我們怎麽知道,她以後會不會突然站在某個人類的小鎮上,把整條街的人血都喝乾?”
“這世上,從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沒有先例,就意味着沒有答案,而沒有答案的東西——”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些。
“對我們而言,就是威脅。”
我攥緊了頭,這場該死的審判從頭到尾就不講道理。
他壓根不在乎那孩子是什麽,他只需要一個“她可能有威脅”的說法就夠了,因為他的目的只有一個,殺了庫倫一家,然後搶走愛麗絲和貝拉。
“她是我的女兒。”
貝拉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是她還是堅持着盡量把聲音放穩。
“她從來沒有傷過任何人,她甚至幾乎沒有喝過血,比起血液她更愛吃人類的東西。”
“你說她可能會成為威脅。”貝拉擡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阿羅,“可你有證據嗎愛麗絲從來沒有預見過我的女兒會濫殺無辜,也沒有預見過她會暴露我們的存在!”
“你們自诩是吸血鬼世界的最高裁決。”她一字一句道,“可你們卻連證據都不看,就要給一個無辜的孩子定罪!”
“你們枉為吸血鬼的領袖!”
庭上一片死寂。
我看見簡的臉色變了。
但是另一邊阿羅卻笑了,他饒有興致地看着貝拉,像是在看一件讓他驚喜的東西。
“真是了不起。”他喃喃道,“一個新生兒轉化不到一年,居然有這樣的自持力。”
“還有你的能力。”
他一步一步地朝貝拉走過去。
“親愛的貝拉,你知不知道,你的天賦有多罕見,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可以無視簡的能力的吸血鬼。”
“你在庫倫家,是在浪費自己的能力。”
“來沃爾泰拉吧。”阿羅伸出手,笑得慈愛極了,“到我這兒來,你也可以帶上她,我們可以一起把她養大,好好地看着她,看她能長成什麽樣子。”
啧,看他變臉如翻書一般容易,我真的想當場哕出來,這個老東西繞了這麽大一圈,念了這麽長的律法,從頭到尾要的果然是這個。
“不。”貝拉絲毫沒有猶豫地拒絕,語氣中帶着決絕。“除非我死。”
阿羅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貝拉堅定的眸子,臉上的笑一寸一寸地垮了下去,活像一具面具突然碎裂。
“很遺憾。”他搖搖頭收回手,轉過身,看上去十分失落的樣子,踱步往高臺上走,走到他的座位旁邊後,他冷漠開口: “那我便只好依律行事了。”
“阿羅!”卡萊爾喊出聲。
“依照沃爾圖裏的律法。”阿羅一步一步地登上臺階,聲音不疾不徐,“私造嗜血魔童,罪當處死。”
“制造者,庇護者,知情不報者。”
他在那把椅子前站定,轉過身來。
“一律,同罪。”
他的目光,越過庭中央,又落在了凱厄斯身上。
“知情不報者。”阿羅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笑得溫和極了。
“凱厄斯,你說是不是”
整座審判庭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高臺上那個人身上。
我站在凱厄斯身邊本來還在百無聊賴地扣着他的手,聽到這句話之後我立刻擡起頭。
凱厄斯坐在他身側,我站在他旁邊。
聽到阿羅的話他那張常年冰塊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特別的表情,也沒有轉過頭看我,就在我焦急地開始繼續寇他手指的時候他的手忽然翻過來,五指穿過我的指縫,和我十指相扣。
“所以。”凱厄斯緩緩開口,目光移向他: “你想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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