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利用和猜測 所以,是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利用和猜測 所以,是他
直到禦前傳旨的路喜領着一乾宮人躬身退盡, 良嫔整個人還僵在原地,恍恍惚惚的。
陛下竟然給了她協理六宮之權。
椿香見主子泥塑般立着, 半晌不動分毫,連忙輕步上前扶住她發軟的胳膊,小心翼翼開了口,語聲裏滿是恍然:“主子,奴婢此刻才回過神來,那日您頭一遭去紫宸殿伴駕, 陛下特地問您從前在家中是否管過後院家事,原是那會兒就存了心思,有意想讓主子執掌宮權?”
經椿香這一番提點, 混沌紛亂的思緒才勉強牽出一絲頭緒,良嫔緩緩眨了眨眼, 目光稍稍聚攏, 連日來在紫宸殿伴駕的零碎畫面一幀幀翻湧上來。
這幾日, 伏案磨墨間隙,陛下偶爾擡首同她閑談,句句皆繞不開後宮內務, 從前她只當是随口閑話, 此刻細細回想, 每一句都藏着考究。
原來陛下對她寄予了這般厚重的厚望嗎?
良嫔望着手中明黃色的聖旨,心底翻湧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大半是突如其來的惶恐不安。
這潑天權柄來得太過輕易,反倒叫她覺得虛假缥缈, 仿佛腳下踩着棉絮,一步不穩便要跌落深淵。
遇上這般拿捏不定的大事,她第一個能依仗的人唯有太後, 當即攥緊了手中聖旨,定了定神沉聲吩咐:“咱們去壽康宮。”
壽康宮內。
得知良嫔在這個時候求見自己,太後不禁想起前陣子良嫔私下算計孟令姝一事,心頭當即沉了大半,眉宇間漫上幾分凝重,聲音也不自覺重了些:“讓她進來。”
片刻後,良嫔垂着頭緩步踏入殿內,擡眼便撞進太後一雙沉斂的眼眸。
自打那日她暗中對孟氏下手,姑母待她便不複往日親昵溫和,言語舉動間總隔着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她心裏清楚,姑母不過是覺得她心思狠毒。
只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孟令姝擋在她面前,将她壓的喘不過來氣,她有什麽辦法。
進宮,不就是要争的嗎。
姑母被先帝寵了一輩子,不可能會懂她的苦楚。
就是不知,等柔妃對孟氏下手了,姑母又會是何種反應?
柔妃可是她一手教養出來的,千般疼寵,終究也沒能抵擋住後宮的漩渦。
太後:“這麽晚了,來求見哀家,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良嫔收回思緒,将那明黃聖旨,交給太後,語聲裏裹着藏不住的惶惑:“嫔妾心中惴惴不安,這才在這麽晚求見姑母。”
太後疑惑展開聖旨,目光掃過紙面字跡的剎那,眼底漫開真切的驚色。
協理六宮之權?賢妃素來行事妥帖周全,管理後宮多年從無半分疏漏,沒有半點風聲預兆,皇兒竟陡然分權給良嫔,他這是要做什麽?
太後的視線在良嫔恭謹低垂的面容與手中聖旨之間來回輾轉思忖。
其實也并非全無征兆,近七日來,皇兒日日宣良嫔去往紫宸殿禦前伴駕。
終究是自己一手養大的親生兒子,她對趙琮的心思尚有幾分把握。
若是當真對一名女子存了情愛疼惜,不會只留她在身側磨墨論事,卻半分恩寵都不肯給。
念頭倏然一轉,太後輕掩唇間低咳一聲,擡眼直直看向良嫔,發問:“陛下這些日子,可有召你寵幸于你?”
良嫔身子微僵,輕輕搖頭,語聲低弱:“不曾。”
太後聞言悄悄松了口氣,點點頭,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樣,在聽政殿就……
她複又追問:“那在你伴駕時,陛下說的話多不多?”
良嫔據實回話:“陛下大半時辰都在處理政務,偶有歇停之時,會同嫔妾聊幾句後宮事務,待嫔妾答完,陛下贊許一句,再無多餘閑話。”
太後垂眸沉吟半晌,片刻後豁然通透,眼底了然一片。
賢妃掌權,一人獨大,若是擡舉一位家世顯赫的妃嫔,便能分權制衡。
這從來都與賢妃自身做的好壞無關,只是帝王制衡朝堂後宮的馭下心術罷了。
放眼整個後宮,良嫔恰恰是最合宜的人選。
家世夠硬,還有些許的經驗,加之身後有她這個太後撐腰,底下人不敢造次,這宮務比旁人能更快上手。
想透了其中關節,太後神色緩和些許,緩緩開口:“既然是陛下給你了,你便安心收下,好生打理後宮諸事,莫要辜負陛下這份托付。”
話音頓了頓,太後不忍再瞞,說了真話:“陛下心底,将你與柔兒都當妹妹,不願寵幸你們,只能從旁處補回來。”
良嫔聞言渾身一震,她急急忙忙的追問:“姑母這話……嫔妾聽不懂,姑母的意思是,陛下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寵幸嫔妾?”
太後望着她慘白失色的臉,重重嘆了口氣,輕輕點頭,語氣帶着幾分無力:“陛下去華清宮,大半都是歇在偏殿。”
歇在正殿,也只是同榻而眠。
震驚和恐懼瞬間席卷上來,良嫔雙腿發軟,險些就要倒下去。
太後瞧她這副魂飛魄散的模樣,心底到底疼惜,她是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侄女,怎會舍得眼睜睜看她絕望無依,連忙溫聲寬慰:“你先放寬心。”
“你在宮中熬幾年資歷,待過個幾年,宮裏有低位嫔妃誕育皇子公主,哀家定會出面為争取,實在不行,便從宗室之中過繼孩兒到你名下,在姑母去之前,定會為你和柔兒安排好依靠的。”
可此刻良嫔耳中嗡嗡作響,這些話沒有一個字入她心底,她僵硬的點點頭,勉強扯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淺笑,輕輕屈膝行禮:“夜色深重,時辰不早,叨擾姑母許久,我便先行回宮了。”
太後也知道她現在需要靜靜,沒挽留,颔首應允。
良嫔扶着椿香的胳膊從壽康宮走出,一路沉默行回甘泉宮。
剛踏入殿內,良嫔渾身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脫力一般重重跌坐在軟榻上。
她側過臉,聲音嘶啞乾澀,揮了揮手遣退身旁宮人:“你們都出去,本嫔想一個人靜靜待一會兒。”
殿內宮人聞聲盡數躬身退離,滿殿寂靜,良嫔一人枯坐着。
頤華宮。
路喜隔着屏風回來複命,趙琮臂彎穩穩圈着身側的孟令姝,指尖輕輕摩挲她肩頭軟緞衣料,垂眸看向懷中人,問:“這下,稱心了?”
孟令姝面頰貼着他溫熱的衣襟,點了點頭。
她和良嫔不能正面對上,最好的法子便是禍水東引,借旁人之手了結良嫔。
放眼偌大後宮,論城府手段,唯有一人堪當此任,賢妃。
賢妃平素待人最是溫和,可她手握宮權,又是宮中頭一位誕育皇嗣、坐穩高位的妃嫔,怎麽可能沒有半點手段。
能撬動賢妃出手的籌碼,無外乎兩樣,一是小公主,二是執掌六宮的權柄。
拿稚弱孩童做文章,孟令姝做不出這麽喪盡天良的事。
如此一來,便只剩宮權了。
良嫔分得協理六宮之權,等于生生分走賢妃半分權勢,賢妃性子再溫和,也不是泥人捏的,待她回敬回去之時,只要可以,她會幫上一二。
她正思忖之時,耳畔卻傳來趙琮的聲音,語氣裏裹着不耐:“可朕,半點不稱心。”
為鋪好這一局,趙琮連日日日召良嫔至紫宸殿伴駕,耐着性子同她閑談宮務,耗費無數時間周旋,甚至還要擺出幾分看重她的模樣。
犧牲時間和色相,自然是不稱心的。
孟令姝自知這件事趙琮付出良多,指尖剛要撫上他下颌柔聲寬慰,趙琮卻驟然轉了話頭,又說起旁的了。
孟令姝順勢壓下到了唇邊的軟語,暗暗松了口氣。
能不提這事,還是不要提的好。
言多必失。
二人說着話,不知何時,趙琮的掌心輕輕覆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之上。
趙琮的手原本環在腰側,不過微微往下挪了寸許,動作輕淺,孟令姝并未多想。
這廂,趙琮确認了一個事實。
女子不希望良嫔死。
為什麽?她被良嫔害的小産,論恨意,她本該比自己更深。
可方才提起良嫔分權一事,她眼底唯有算計制衡,不見半分蝕骨仇怨,這般反差,與他預想全然相悖。
唯一能解釋通的緣由,便是小産一事,不是良嫔所為。
他讓路喜去查,線索兜兜轉轉,只查到香昙是良嫔的人,可關鍵致害的源頭,卻半點蹤跡無存。
趙琮垂眸望着掌心下那片平坦肌膚,心底寒意一點點漫上來,一個不敢深思的猜測,在腦海中緩緩成型。
所以,是他想的那樣嗎?
一念及此,無邊恐懼驟然攫住他心神。
他對這個答案是害怕的。
孟令姝似是察覺到他掌心力道微沉,微微欠身,輕巧挪開身子,小腹脫離了他手掌覆蓋,柔聲道:“我去沐浴啦。”
趙琮收斂眼底翻湧的沉郁,面上恢複平日溫和,淡淡應聲:“嗯。”
孟令姝起身提着裙擺步入淨室,內殿一時只剩趙琮一人。
他獨自坐了半晌,目光掃過殿內熟悉的擺設,指尖重重捏了捏眉心,壓下心頭紛亂繁雜的猜忌,旋即也起身,跟着去往淨室。
待到沐浴完畢,二人同卧于錦榻之上。
孟令姝靠在他懷中,她能感受到趙琮好似是有些不高興的。
但趙琮待她一如既往的溫柔,只是話少了些。
她擡眸輕聲詢問緣由,趙琮只稱是前朝堆積的政務有些棘手,心緒煩悶。
孟令姝聞言,微微垂眸,語聲含着幾分悵然:“姝兒不通朝堂政事,也沒法替陛下分擔憂愁。”
縱使心底煩亂難解,該回的話,趙琮一個也不落:“等你通了政事便能為朕分憂了。”
說這話時,他神色平淡從容,仿佛只是随口一句尋常閑話,全然沒察覺自己這番話分量何其重量。
孟令姝驚呆了,窩在他溫暖的懷裏,清亮眸子裏,一半是茫然無措,一半是藏不住的細碎期待。
趙琮垂首,恰好撞進那亮得像盛了碎星的眼眸,他此刻不想再看這勾人的眼,擡手輕輕覆在她的眼睛上,溫聲道:“方才不是說明日一早要早些去長春宮請安嗎?快睡吧。”
眼前驟然落了一片溫熱的黑暗,孟令姝眼珠輕轉,看熱鬧不嫌事大:“陛下,您明日去給太後請安嗎?
掌心抵着她軟嫩的眼睫,趙琮低低哼了聲,語氣嘲弄:“又要利用朕了?”
“這怎麽能算利用陛下。”孟令姝嗓音軟糯,帶着點狡黠,“這一出大戲少了陛下坐鎮,就不熱鬧了。”
趙琮聲線微沉,裹着幾分危險的意味:“好,朕又成戲子了。”
孟令姝伸手拉下他覆在自己眼上的手掌,指尖沒有松開,反倒在他掌心慢悠悠畫着小圈,撒嬌似的哄:“陛下別這般曲解姝兒嘛,若是陛下不願,不去便是。”
酥癢麻意順着經脈漫上來,趙琮反手牢牢扣住她的手,不為所動:“行,朕不去。”
這話一出,孟令姝當即悶了氣,整個人往他寬闊懷裏一埋,肩頭輕輕鼓着,透着股鬧別扭的嬌憨。
靜了片刻,趙琮感受着懷中人的柔軟,唇角不受控制地輕輕向上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她好像永遠有讓人舒心的能力。
——
消息遞入長春宮時,賢妃已卸了釵環安寝,綠蘿只能壓下滿心焦灼,待到翌日晨起再行回禀。
明日是十五,需要請安,一想到自家娘娘聽聞分權之事後,轉頭就要同剛分得宮權的良嫔照面,綠蘿心底便七上八下,不敢預想屆時殿內劍拔弩張的場面。
翌日,天剛亮透。
賢妃起身,洗漱更衣後,坐在了梳妝臺前。
賢妃挑着今日要帶的首飾,綠蘿趁着這空檔,低聲将消息一一禀報上去。
話音未落,賢妃指尖猛地一顫,第一反應便是心底發慌,眼底掠過大片惶然:“陛下是不是知曉本宮暗中做下的那些事了?”
除此以外再無別的緣由能解釋,陛下憑空削去她一半手中宮權,轉手分給入宮時日尚淺的良嫔。
綠蘿立在一旁,亦是心頭驚跳,娘娘做下的那些事,無論哪一件被陛下知曉,都足以讓陛下龍顏大怒。
賢妃強壓下慌亂,細細回想兩日前陛下駕臨長春宮的光景,那日陛下神色如常,言語間并無半分疏離冷意,瞧着不像是知道了什麽的模樣。
雖這樣想着,可心裏始終是不确定的。
萬一,就是這短短兩日之內,陛下知道了什麽呢。
思緒紛亂間,掌心驟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賢妃猛地回過神,才發覺自己攥緊了手中珠釵,鋒利釵尖早已刺破皮肉,滲出點點猩紅。
“娘娘快松手,見血了。”
“奴婢去請太醫來。”
賢妃垂眸冷冷瞥過掌心細小傷口:“無妨,一點小傷,幾日便能結痂痊愈,殿內還有往日治擦傷的藥膏,取來便是。”
綠蘿不敢多勸,連忙打來清水拭淨血跡,取來瓷瓶藥膏細細敷上,清涼藥意漫開,賢妃紛亂的心緒總算勉強穩住。
只是分了她一半的宮權,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以陛下素來的性子,若是當真厭棄她,絕不會這般留有餘地,只削權不追責。
她斂去眼底陰翳,淡淡吩咐:“為本宮梳妝。”
長春宮外殿,各宮妃嫔全到齊了。
孟令姝今日來得格外早,一進殿,她率先看向良嫔。
良嫔一身淺紫繡折枝玉蘭宮裝,身上飾物較往日豐厚不少,發髻上一對镂空飛鳳步搖垂着細碎珠玉,稍一動身便流光輕晃,很是引人注目。
孟令姝滿意收回視線。
不多時,賢妃自內殿緩步而出,衆妃依禮問安,她一句話都沒多說,徑直領着衆人一同往壽康宮向太後請安。
壽康宮內,衆人行過跪拜大禮,依次分座兩側。
賢妃率先擡眼望向身側良嫔,笑意溫溫柔柔:“方才在長春宮倉促,未曾來得及恭賀妹妹,現下便補上這份賀喜。”
“如今有妹妹這般得力之人分擔宮務,本宮也總算能偷些清閑了。”
說罷她轉頭看向太後,故作惋惜,“只是往後良嫔妹妹要分心打理六宮瑣事,陪伴太後的時日怕是要少上許多,太後可不能不舍得。”
太後聞言低笑兩聲,擺了擺手:“那可不行,哀家離不得柔妃和良嫔。”
柔妃撇撇嘴,她心裏煩躁,看誰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見太後表明了态度,賢妃面上的笑意又真切了幾分。
良嫔正欲開口接話,殿外內侍通傳聲陡然響起,響亮聲響蓋過良嫔的聲音:“陛下駕到——”
孟令姝擡眼望向殿門,心底微怔。
昨夜他分明說過今日不來的嗎?
趙琮緩步走入殿中,找到人,與她視線相撞,再移開,徑直走向殿中主位落座。
“朕方才在殿外,便聽見母後說舍不得良嫔。”
太後笑着擡手指了指他:“你倒是耳朵尖。”
趙琮唇角噙着淺淡笑意,目光掃過座下衆人,見孟令姝期待的望着他,緩緩開口:“只是母後怕是要忍痛割愛了,前幾日良嫔伴駕時,朕同她閑談宮務,見地不俗,依朕看,是打理後宮的上好苗子。”
一席話說完,殿內衆妃神色各異,眼底皆是藏不住的豔羨,有幾人下意識轉頭看向孟令姝,見她面色平靜無波,尋不到半分異樣,只得悻悻收回目光。
陛下有了新寵,孟昭儀都不着急的嗎?
畢竟,恩寵是恩寵,權力是權力,兩者在宮中都是一等一的珍貴。
賢妃擱在膝頭的雙手一時收緊一時松開,這般看來,陛下并非查到什麽,只是單純賞識良嫔打理宮務的才乾。
良嫔坦然受下趙琮誇贊,轉頭看向身側賢妃,語氣不卑不亢:“得陛下這般看重,嫔妾定當盡心竭力,賢妃娘娘,待會兒請安散場,嫔妾可否随您同回長春宮?嫔妾初次接手宮務,諸多事宜尚不熟悉,還望娘娘多多提點教導。”
半個晚上沒合眼,再難受,良嫔還是接受了自己永遠都不會擁有恩寵這個事實。
事已至此,唯有牢牢攥住手中分到的宮權。
周家尚在,宮中還有姑母太後撐腰,只要她不犯錯,這份權柄便無人能輕易奪走,往後在後宮之中,再也無人敢随意輕賤她。
賢妃維持着溫和笑意:“妹妹太過自謙,陛下都這般認可你的本事,想來本宮也沒有什麽能教給你的。”
賢妃執掌六宮多年從未出過差錯,如今她憑空出來分了一半,賢妃肯定不樂意。
良嫔早想到她會這般推脫,像是不聽懂一般接話:“娘娘說笑了,此事就這麽定下,請安後嫔妾便随娘娘一同回宮。”
賢妃:“?”
誰同她說好的?
孟令姝坐在一旁,看着二人一來一回的拉扯,連眼睛都不敢眨。
趙琮看着女子的模樣,不緊不慢的出來添一把柴:“此前張氏手中管轄的三局事務,往後盡數交由良嫔打理。”
這話一出,賢妃臉上的溫柔笑意幾乎撐不住。
後宮宮務分大小輕重,若是尋常瑣事分給良嫔,尚且還在她掌控之中,可張氏手中三局權柄分量極重,和她不遑多讓,甚至一度超過她。
如今陛下直接将這全數劃給良嫔,無異于生生削去她大半底氣。
良嫔一愣,回過神來也是給梯子就上:“嫔妾謝陛下信任托付。”
“恰好嫔妾稍後要随賢妃娘娘回長春宮,正好能即刻着手交接各項事務。”
陛下發話,即便賢妃心中萬般不願,也不敢當衆違逆聖意,只能勉強擠出一句:“好。”
孟令姝滿意了,她側頭悄悄朝趙琮遞去一個贊揚的眼神。
沒有他,今日不會這麽精彩。
作者有話說:
姝寶:巴拉巴拉巴拉
小趙:不der,又利用我
姝寶:那我不利用了
小趙:你還是利用利用吧
我來啦
小趙就這點好,不冷暴力,點名批評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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