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表忠心 【新增三千字,可重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表忠心 【新增三千字,可重看】




霜降雖不知貴嫔娘娘是如何知道舒兒的,但她還是應道:“是,娘娘,前些日子,舒兒的妹妹還染了病,燒了好幾日。”




徐貴嫔已經确認了,霜降口中的舒兒,就是她想的人。




她開口套話:“你可知道,這張嬷嬷是何時對那宮女開始特殊的?”




霜降不用思量,脫口便答:“莫約九日前,從那時起,張嬷嬷便不讓舒兒做繡活了,還單獨給她收拾了一間廂房,每日讓她去自己屋裏用膳,從前張嬷嬷雖也看重舒兒,但從不曾這般。”




徐貴嫔眼底神色一沉,露出幾分陰狠來了。




九日前,不是今日在謝芳樓才有的特殊,那宮女……早與陛下有了牽扯。




好啊,竟把她當做傻子搬糊弄。




徐貴嫔氣得臉色鐵青,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霜降,語氣重了許多:“此事,你辦得不錯,一個嬷嬷,一個宮女,敢怠慢主子,以下犯上的玩意兒,确實該有人管管。”




霜降心中一喜。





徐貴嫔卻話鋒一轉,擺了擺手,語氣變得漫不經心起來:“罷了,到底不是什麽大事,你退下吧。”




霜降懵了。




貴嫔娘娘怎的又不管此事了?




可不等她反應過來,夏蓮已經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多嘴,趕緊退下。




霜降不敢違抗,只得行禮:“奴婢告退。”




她站起身,退出正殿,步子很慢,心裏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貴嫔娘娘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趟到底是辦成了還是沒辦成。




剛出延禧宮的大門,身後就傳來聲音。




有人叫她的名字。




霜降回頭,見是夏蓮,連忙停下腳步,迎了上去,她心裏憋了一肚子的話,正愁沒人可說,此刻見了夏蓮,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道:“夏蓮姐姐,我有些蠢笨,娘娘的意思我有些沒懂,娘娘這是……管還是不管?”




夏蓮卻是不答這話,她上下打量了霜降一眼,目光停留幾瞬後,肯定的道:“那舒兒,必定是搶了你的位置吧?”




霜降将那些事告發給主子娘娘,于主子娘娘而言是小事,但于宮女而言,就是大事了,這中間還牽扯到繡院的掌事嬷嬷,若是僅僅因為看不慣,又或者是嫉妒,實在說不通。




再者,今日娘娘在謝芳樓注意到了舒兒,還沒過一日,就出來霜降告密這麽一檔子事,實在是太巧了。




娘娘沒應霜降的話,便是因為有這些顧慮。




能讓霜降來告密的,只有兩個原因。




其一,舒兒占了霜降的路,其二,霜降是有人指使的,背後另有其人。




夏蓮出來,就是來試探的。




望着夏蓮篤定的神色,霜降不敢撒謊,她半遮半掩的将她和舒兒之間的事說了。




夏蓮聽了,神色微變,她按着娘娘的意思道:“一個宮女主子娘娘處罰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但此事并不涉及娘娘,你呀,該去找正主。”




去找雲嫔主子?




“我們娘娘明日午時後會去長樂宮找雲嫔主子,你若有心,那時求見即可,我們娘娘自會幫你說話的。”




霜降不明白,貴嫔娘娘只需派個宮人去長樂宮同雲嫔主子說一聲就行了,為什麽要費這麽大的功夫,讓她一個宮女自己去求見?




還有,貴嫔娘娘是如何得知舒兒的?




直覺告訴霜降,這事不對勁。




見霜降猶豫,夏蓮又補了一句,聲音柔和了幾分,帶着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在這宮裏,奴婢們不都是将差事辦好,得主子的青眼嗎?你有心,主子瞧見了,自然會記住你的。”




“娘娘從前就記住了你,霜降。”




霜降意識到這話中的意思,手心驟然握緊。




繡院裏一個普普通通的宮女,和主位娘娘身邊的宮女,那可是天壤之別。




前者見誰都要低頭行禮,後者連各宮的掌事嬷嬷都要高看一眼,她做夢都想離開繡院,可她沒有門路,除了繡藝好一些,什麽都沒有。




如今,機會擺在眼前,她若是不牢牢抓住,以後怕是再沒了這機會。




霜降不再深究。




夏蓮姐姐說得對,她們這些底下人做事,不需要知道主子的用意,只需将主子的吩咐辦好就成。




娘娘讓她去長樂宮,她就去長樂宮,至于娘娘和舒兒之間有什麽,那不是她該問的事。




霜降很是鄭重:“還請姐姐轉告娘娘,奴婢一定将此事辦成。”




夏蓮笑着應了,她轉身回宮。




霜降也從延禧宮門前離開。




回到繡院,想着夏蓮的話,她神态中止不住的張揚。




長春宮。




殿內已經點上了燈,暖黃色的光暈灑滿了正殿。




一婦人坐在桌前,正在用膳。




她穿了一件正藍色的常服,發髻上珠釵幾許,還有一對喜鵲鑲寶石步搖,通身首飾許多,卻不顯繁雜俗氣,旁人看了,一眼只覺得端莊大氣。




這婦人,便是長春宮主位,賢妃娘娘。




賢妃身邊坐着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生得白白嫩嫩的,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又黑又亮,眨巴眨巴地看着眼前的膳。




她紮着兩個小揪揪,上面帶着兩朵小珠花,襯得那張小臉更加白嫩可愛,此刻正拿着一雙小銀勺,熟練的用早膳。




殿內安靜溫馨,只有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和小女孩偶爾發出的嗯嗯聲。




這小女孩便是宮中唯一的皇嗣,小公主趙和玉。




在外殿候着的宮女走進:“娘娘,花房總管求見娘娘,說是有要事禀報。”




花房總管?




賢妃有點印象,她微微偏頭對那宮女道:“讓他等着。”




待小公主用完了膳,被奶嬷嬷抱下去沐浴,賢妃才傳人進來。




劉公公被帶着走進來,一進殿,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昨日夜裏,他細細想過了。




宮中能保住他的,唯有德妃娘娘和賢妃娘娘。




兩位娘娘管着宮務,調個奴才來宮中,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德妃娘娘得寵,可自開春來病了,就是嫔妃去了,也見不到娘娘,更別提他一個奴才了。




賢妃娘娘恩寵上雖不如德妃娘娘,但有小公主,那是陛下唯一的皇嗣,在陛下面前,卻有獨一份的臉面。




思來想去,劉公公便打定了主意,往長春宮來了。




賢妃放下茶盞,目光落在他伏低的脊背上,不輕不重地開了口:“你要說的要事是什麽?”




劉公公将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賢妃聽完,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




江碌的事,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那是陛下從潛邸時就帶在身邊的人,幾十年的心腹,又管着連她都沒辦法沾手的殿中省。




即便是知道、惡心,她也不會做那個将此事捅出來的人。




陛下身邊的人做出這種事,傳出了丢的是陛下的臉。




君心易變,她不會做這些得不償失的事情。




劉公公偷偷擡眼,瞧見賢妃臉色陰晴不定,連忙又道:“奴才來時,繞道去了一趟殿中省,旁敲側擊地打聽了幾句,江碌還不知此事內情,只當那宮女是攀上了什麽靠山,奴才沒敢多說,怕打草驚蛇。”




此刻,若是賢妃娘娘拿着此事去招攬江碌。




一個殿中省掌事公公的投靠,能讓賢妃在宮中的地位固若金湯。




賢妃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卻沒有接話,而是反問了一句:“你想要什麽?”




劉公公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重重磕了個頭:“奴才想來長春宮伺候娘娘,奴才雖不才,但侍弄花草的手藝還算拿得出手,娘娘宮中的花草,奴才定當盡心照料,不敢有絲毫懈怠。”




賢妃沒有立刻應允。




好好的花房總管突然調來長春宮,太惹眼了,旁人一看便知其中有事,但不給點甜頭,這劉公公嘴上不說,心裏也會不安。




她沉思片刻,緩緩道:“本宮會見江碌,等本宮見完了,自會想辦法将你調來長春宮,這期間,你管好自己的嘴。”




劉公公聽了這話頓時和吃了定心丸一般,他連連磕了三個響頭:“多謝娘娘救命之恩!多謝娘娘!”




他擡起頭,像是想起了什麽,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娘娘,那宮女,生得一張好顏色。”




賢妃聽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并沒有放在心上。




若真如他所言,生得好看,陛下又豈會讓她一直做宮女?早該給個位分了。




“行了,退下吧。”賢妃擺了擺手。




劉公公又磕了個頭,弓着腰退了出去,腳步比進來時輕快了許多。




賢妃看向身邊的綠蘿:“明日一早,你去殿中省一趟。”




翌日巳時。




長春宮正殿內,賢妃端坐在主位上,一身藕荷色的常服襯得她面容溫婉,發髻上只簪了一套白玉的頭面,瞧着素淨,卻自有一番華貴的氣度。




她慢慢翻着一本游記,偶爾擡眸看一眼殿角的更漏。




“娘娘,江公公到了。”綠蘿進來通傳。




賢妃合上書,微微颔首,綠蘿便轉身出去,引着江碌走了進來。




江碌躬身行禮:“奴才殿中省江碌,叩見賢妃娘娘。”




“江公公請起。”賢妃的聲音溫和如常。




江碌謝了恩,躬着身子站在一旁:“不知娘娘召奴才來,是有何吩咐?”




賢妃不緊不慢的開口:“本宮昨日聽聞了一件事,事關江公公,不知真假,是以想當面問問你。”




江碌不明所以。




賢妃看他:“聽聞江公公看上了繡院的一個宮女。”




江碌混濁的眼珠微不可見的一動。




賢妃将他的反應看在眼裏,并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頓了頓,又道:“可你應當不知,那宮女,已經入了陛下的眼。”




江碌渾身一震,眼中的驚駭再也掩飾不住。




他這才恍然,怪道是這三日他始終查不到張嬷嬷為何突然對舒兒轉了态度。




原是因為陛下。




想到陛下二字,江碌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賢妃繼續道:“陛下的性子,公公比本宮清楚,若陛下知道了此事,你和那宮女,那宮女興許還能保住一條命,畢竟人家是被迫,可公公你……怕是不可能活了。”




江碌清楚,賢妃這話,沒有半分假。




他沉默片刻,有些害怕的問:“敢問娘娘,此事,還有誰知曉?”




賢妃反問:“公公給誰下的令,自己還不清楚?”




聞言,江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沒有旁人知曉便好。




他做事向來謹慎,知曉此事的,唯有一直跟在身邊的一個心腹太監,花房總管劉公公,繡院裏,也不過一個分膳的太監,還有掌事的張嬷嬷。




攏共不過四個人。




其中有一人,他放心。




江碌發着尖細的聲音,再行一禮:“娘娘大恩,奴才感激不盡。”




賢妃只笑不語。




江碌明白,賢妃将此事告知他,必定不是指望他一句感激,他猶豫片刻後道:“奴才願為娘娘效犬馬之勞,日後但有差遣,奴才萬死不辭。”




賢妃想聽的就是這句話,聞言直接道:“如今已是四月中旬,待到五月,宮中便又要放一批宮女出宮了,本宮這裏,恰好有幾個不錯的人選,可以送到各宮去,公公看,怎麽樣?”




此事,不應也得應,他既然表了忠心,就沒有退路。




“娘娘放心,奴才定當為娘娘将此事辦妥。”




賢妃微微颔首,又道:“凡事知道此事的人,全都處理了,那宮女自己也不會冒冒失失地将此事捅出去。”




江碌連連稱是,可随即面露難色:“其他人倒是好辦,奴才自有法子,只是繡院的張嬷嬷……”




他斟酌着措辭,“還請娘娘幫奴才想想辦法。”




賢妃看了他一眼,心裏有些不悅,一件事還沒替她辦,倒先想着讓她幫忙掃尾了。




她淡淡道:“張嬷嬷的一手繡藝,在陛下和太後面前都留過印象,不急,你先把別的事料理乾淨,她那裏,容後再議。”




江碌聽出賢妃話中的分量,不敢再讨價還價,只能應下。




賢妃擺擺手:“行了,退下吧,記住你今日的話。”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還有兩三天,就開始日更啦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娘娘她聖眷正濃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