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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茯苓有喜? 這糕點裏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茯苓有喜? 這糕點裏面




茯苓和玉竹齊聲應是, 正要轉身退下去辦。




孟令姝那兩人的身影隐入殿門,目光微揚, 又叫住了落在後面一步的玉竹。




玉竹轉身:“娘娘?”




将人領到跟前來還是有些不妥當,她平日裏并不常單獨見底下的宮女,小事都是茯苓玉竹去辦,大事會召見所有的宮人一同吩咐。




今日若是突然單獨見香昙,必會引起她的疑心,打草驚蛇, 便得不償失了。




孟令姝:“玉竹,不必将香昙帶到我面前來,你去為茯苓放風。”




玉竹沒有多問, 恭順了應了:“是,主子。”




孟令姝垂眸沉思。




說起來, 發現香昙有異心, 也是誤打誤撞。





香昙和茯苓玉竹一樣, 是路喜第一次選出來的宮人,也因此,她會少幾分戒心。




茯苓玉竹要服侍她, 其他宮人, 沒有時間去盯着。




故而, 她便讓夏邱留意宮人平日的去處,一個月過去, 皆是無動向。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但就在八日前, 夏邱正巧碰見了在華清宮附近的香昙。




那邊在宮中已是偏僻的地方,平日少有人走,香昙從那條路上出來, 腳步很快,一路幾次回頭,瞧着鬼鬼祟祟的。




夏邱察覺不對,将此事禀報上來。




自那以後,她就吩咐了茯苓、玉竹和夏邱留意香昙。




八日過去,并未發現她有什麽異樣的動作。




直到今天,路公公送了新人來,頤華宮各處的差事都被重新安排,香昙有些慌了。




最後竟匆匆出了頤華宮,夏邱跟在後面,親眼看見她走進了甘泉宮的偏門。




她這才摸清楚,香昙竟然是良嫔的人。




良嫔當真是看得起她。




又或者是說,周家,當真看得起她。




她有身孕并未瞞着,甘泉宮早晚都會得到消息,不可能是為着傳遞消息去的,那是做什麽的?




可以聯想的事情太少,孟令姝沒有頭緒。




隐隐之中,她感覺自己漏了什麽,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沒有抓住。




茯苓和玉竹也回來了。




茯苓:“主子,奴婢将廂房內都搜了一遍,并未找到什麽異樣的東西。”




什麽都沒有嗎。




孟令姝點了點頭,當前已只能吩咐:“夏邱,你往後多盯着她些,不必盯得太緊,別讓她察覺。”




甘泉宮。




聽聞香昙在這個時候求見,良嫔神色一凝,想起才傳出來的孟貴嫔有孕的消息,她臉色又緩了緩。




良嫔:“讓她進來。”




香昙被領進殿中,垂着頭,躬着身子,将頤華宮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禀報了上去。




良嫔聽完,神色嚴肅起來。




陛下寵愛孟貴嫔,自然是重視這一胎的,給頤華宮增添些人手,在常理之中。




香昙應是沒有暴露,但下藥的事,就不是她能做的了。




良嫔眼底掠過一絲的厲色,随即又被壓了下去,語氣乾脆:“藥在何處?”




香昙從身上的荷包中拿出一個小瓶子,雙手遞上。




這藥涉及重大,她不敢放在旁的地方,一直都是随身帶在身上的。




良嫔接過,看都沒看一眼,便遞給了身側的椿香,示意她收好,她看着香昙,冷聲道:“這件事,你就爛在肚子裏,往後,不必再來甘泉宮了,就當從來沒有這回事,明白了嗎?”




香昙知曉無需自己再做什麽,松了一口氣,連連應是。




良嫔看着她,又問:“你上次給孟氏下藥是什麽時候?”




香昙也都沒想,就道:“回主子,就是今日中午。”




這藥每三到四日需下一次藥,遲一日,脈象都維持不住。




好在,她還有幾天時間。




今日是二十七,下一次該在三十或初一。




良嫔在心中默默算着,初一……初一需要請安。




良嫔眼中一亮,心中忽然有了主意,揮退香昙:“你退下吧。”




又是一連幾日過去,夏邱都未發現香昙任何異動。




這日清晨,孟令姝起身,正在用膳。




早膳擺了一桌子,都是林禦廚精心準備的,清淡精致。




孟令姝端起粥碗,剛喝了兩口,就聽見站在身邊的茯苓突然捂住了嘴,別過臉去,接連乾嘔聲幾聲。




這已經是孟令姝第三次瞧見茯苓犯惡心了。




前兩次,是在前日和昨日,茯苓的臉色還算紅潤,可今日臉色卻瞧着極差,唇周白了一圈。




茯苓穩重克制,在她身邊伺候這麽久,從未出過差錯。




這樣的人,更能忍些。




在她面前都這般了,怕是難受得不輕,實在是忍不住了,




在娘娘面前失儀,茯苓又羞又愧,剛平複好,就轉身跪下請罪:“奴婢失儀,請娘娘責罰。”




孟令姝擡手示意她起身,關切問:“你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犯惡心?”




茯苓也不清楚,她搖了搖頭,無奈道:“這惡心來得莫名,奴婢也不知,也許……是吃壞了什麽東西?奴婢這幾日胃口不太好。”




她說着,自己也不太确定。




孟令姝看看她的臉色,心裏放心不下,她想了想,道:“等會兒章太醫來請平安脈,本宮讓他也給你看看。”




茯苓和玉竹皆是一怔,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看太醫。




在宮中,太醫是給主子娘娘看病的,宮女哪有資格請太醫?




便是病了,也只能去太醫院領些成藥,或是在廂房裏硬扛着。




茯苓感動得有些結巴了,想說些什麽感謝的話,卻又詞窮,翻來覆去只說出四個字:“多謝娘娘。”




早膳後,章太醫來了。




他先為孟令姝診脈。




搭上脈,低着頭的眉頭微微蹙起,診了許久,眉心越蹙越緊。




昨日的脈象還正常,怎的今日……他心中疑惑極了。




又是好一番猶豫後,章太醫擡起頭,語氣平穩地禀報:“娘娘脈象平穩,胎像穩固。”




他說這話時,眼神微微閃了閃。




孟令姝微微颔首,收回手腕,想起方才的事,開口道:“章太醫,本宮身邊的宮女這幾日頻頻犯惡心,身子不适,勞煩你幫她看看。”




章太醫應了一聲,轉向茯苓,示意她伸手。




茯苓伸出手腕,章太醫的指尖搭上去,忽而心神一震。




什麽?




宮女是……




章太醫定了定神,收回手,擡起頭,臉色有些不自然:“回禀娘娘,這位姑娘是……喜脈。”




“喜脈?”孟令姝震驚地看向茯苓。茯苓自己也驚得張大了嘴,她的腦子嗡了一下,一片空白。




喜脈?她怎麽可能是喜脈?她從未與人行過那事,怎麽可能有孕?




下一瞬,茯苓對上了娘娘審視的視線。




整個後宮,宮女能接觸到的男人,只有侍衛、太醫、太監,以及陛下。




太監根本就沒生育的能力,而她作為娘娘的貼身宮女,日日服侍在娘娘身邊,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接觸太醫和侍衛。




太醫來請脈時她在場,侍衛巡邏時她在殿內,她連和侍衛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只剩下陛下了。




茯苓反應過來什麽,吓得撲通一聲就跪下,她低着頭,惶恐急切的連連辯解:“娘娘,奴婢絕沒有行背主之事,奴婢也不知這怎麽可能會診出喜脈來,奴婢清清白白,從未與任何人有過床事,請娘娘明鑒!”




聽這話,孟令姝臉上神情頓時也不大好看。




章太醫的醫術不會出錯,這有沒有喜脈,哪是說這句話的就能否認的。




茯苓見主子不說話,心中一涼,她努力保持鎮定:“章太醫,您能再給奴婢診一次脈嗎?”




章太醫看向孟令姝,孟令姝沉着臉點了點頭。




章太醫重新搭上茯苓的脈搏,診了許久,收回手,依舊還是方才那句話。




孟令姝只覺自己驟然心氣不順,心口似是堵了什麽般的難受。




玉竹和夏邱都緊張地站在一旁,視線不停地在茯苓和主子之間來回搖擺。




她們既不相信茯苓會行背主之事,又害怕主子氣出個好歹來,畢竟娘娘的這胎還沒坐穩,不能動氣。




玉竹張了張嘴,先開口求情,卻被夏邱眼疾手快扯了一下。




夏邱這動作不小,孟令姝看得清清楚楚。




茯苓的餘光也能看見,她知道此刻只能自己救自己,再次開口:“娘娘,茯苓真的沒有,這喜脈,茯苓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茯苓敢以性命擔保,絕沒有行背主之事。”




孟令姝看了看章太醫,再看了看茯苓,沉默了片刻。




章太醫的醫術,她是信得過的,茯苓的話,她也願意信。




可脈象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決定再給茯苓一次機會,她偏頭看向玉竹,吩咐道:“玉竹,去請孫太醫。”




玉竹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出殿外。




此時,猶豫許久的章太醫忽然開口:“娘娘,臣有事要禀。”




“您這脈象和茯苓姑娘這脈象,都有異。”




玉竹腳步頓住,轉身回來。




孟令姝看向章太醫:“此話何意?”




“臣暫時也變不出症結所在,只覺得脈象古怪蹊跷。”章太醫面露難色,随即躬身請命:“娘娘,您容臣三日的時間,三日後,臣定當給您答複。”




孟令姝略一思索,颔首應下。




章太醫退下。




茯苓跪在地上,再次開口,她望着孟令姝,眼中滿是委屈和懇切:“娘娘,茯苓真的沒有。”




孟令姝望着茯苓那雙真誠的眼睛,心亂如麻,“一切等三日後再說。”




時辰不早了,該去壽康宮給太後請安了。




孟令姝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看了茯苓一眼:“今日,你便不用陪本宮去請安了。”




茯苓應是,看着娘娘走出殿中,玉竹和夏邱跟上。




壽康宮中。




和往日一樣,衆妃向太後行禮問安。




衆妃落座後,太後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孟令姝身上:“孟貴嫔,這一胎可還好?孕反嚴重嗎?”




孟令姝微微欠身,動作溫婉恭謹,挑不出半分毛病:“回太後,嫔妾一切都好,只是葷腥一類太過油膩的會有些反應,其餘都好。”




與張婕妤、衛答應有孕時不同,太後對孟令姝态度平淡,并不熱絡。




她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好好養着之類的話,話鋒一轉,便關心起了小皇子。




張婕妤答:“有幾位太醫守着,佑兒這些日子已經好了許多,這幾日,嫔妾抱他,感覺又要重上些了,一問才知道,這孩子自高熱後反而能吃了些。”




太後滿意地笑,“能吃是福,哀家瞧着佑兒将來是個康健的,等佑兒再大些,命人抱來壽康宮在哀家這待上一日。”




聽到康健,張婕妤就格外的高興:“嫔妾只盼着能如太後所言。”




太後目光轉向賢妃,語氣中滿是贊許:“衛答應的胎,已有七個月了,聽太醫說,衛答應一切都好,賢妃你費心了。”




賢妃噙着淺笑:“太後,衛妹妹身子康健,胎像穩固,臣妾只是盡些本分,不敢當太後誇贊。”




太後很不樂意,她裝作板着臉:“誇你,你便受着,莫要同哀家推來推去。”




賢妃笑:“那臣妾就厚着臉皮應了。”




宮人上了點心,點心是精致的桃花酥,粉色的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看着便讓人食欲大開。




太後看了一眼,笑着道:“這是柔妃昨日拿來的糕點,說是廚子新琢磨出來的花樣,勝在甜酸,十分開胃,你們都嘗嘗。”




話落,衆妃都很給面子地拿了一塊。




孟令姝也同衆人動作一樣,拿起一塊,放進口中,剛咬了一口,她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想起來了。




被她忽視的那一點。




香昙為何會慌亂,是因有人頂替了她的位置。




而她的位置,可以接觸到她的膳食。




膳食……




孟令姝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這塊糕點。




柔妃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可自從良嫔進宮,華清宮熱鬧了許多,柔妃和良嫔常常結伴而行,一起去壽康宮給太後請安。




聽聞,還在閨中之時,兩人關系就不錯。




糕點是柔妃送的,這裏是壽康宮,開口讓衆妃嘗嘗的是太後,這兩人都是良嫔在宮中最親近的人,孟令姝很難不多想。




借着寬大的袖袍,她撇下來一小塊,落在膝蓋上,不動聲色地将那撇下的糕點握在手中。




走出壽康宮,上了轎辇,孟令姝才将手中的糕點拿出來。




糕點在手中已經碎了大半,碎屑沾在手心裏,油漬滲進掌紋裏,黏膩膩的,很不舒服。




玉竹見了,直愣愣地問了一句:“主子留這糕點做什麽?”




孟令姝沒答,“給我拿個帕子。”




玉竹連忙遞出去。




孟令姝接過帕子,将碎了的糕點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在袖中。




到了頤華宮,孟令姝下了轎辇,走進正殿,将包着糕點的帕子取出來,遞給夏邱:“将這東西交給章太醫,讓他幫本宮看看,這糕點裏面有沒有什麽不該有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4500字在十二點左右




給大家發紅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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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聖眷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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