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紅袖添香 “挺能耐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紅袖添香 “挺能耐的。”
長樂宮中。
聽着這宮女的話,雲嫔眉頭微微蹙起。
她有些不相信這宮女的話。
她有恩寵傍身,滿宮之人,無一不敬她,張嬷嬷怠慢她,有什麽好處?除非張嬷嬷是瘋了,才會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
“竟還有這種事?”雲嫔正在疑惑之時,坐在一旁的徐貴嫔開了口。
跪在地上的霜降連忙磕了個頭,聲音又急又懇切:“奴婢不敢撒謊,雲嫔主子您一查便知。”
雲嫔聽了這話,心底那些疑惑被打消了幾分。
她想了想,懶得再費心思琢磨,直接吩咐道:“秋蟬,你去将張嬷嬷帶來。”
秋蟬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跪着的霜降瞬間露出着急的神色。
她沒想到雲嫔主子會直接把張嬷嬷叫來對質,若是張嬷嬷來了,一看告密的人是她,那她以後在繡院還怎麽待?
若是可以,她自然是不希望将張嬷嬷得罪了的。
霜降急得額頭上沁出細汗。
徐貴嫔将她的神色看在眼裏。
霜降,她留着還有用,這麽快就暴露了,不是徐貴嫔的本意。
徐貴嫔開口:“妹妹,這宮女來報信,是冒了風險的,她也是好心,若此刻就被那張嬷嬷知曉是她說的,恐是不大好,往後,誰還敢給妹妹報信?”
雲嫔覺得這話有些道理,她點了點頭,看向秋蟬。
秋蟬走到霜降面前,低聲道:“跟我來。”
霜降連忙站起來,跟着秋蟬出了正殿,被帶到了外面躲着。
兩刻多鐘後,張嬷嬷被帶到了長樂宮。
她進了正殿連忙跪下,恭聲道:“奴婢參見雲嫔主子,參見徐貴嫔。”
雲嫔帶着些怒意的直接問:“上次本嫔讓繡院做衣裳,點名叫的那個宮女,手沒傷吧?”
張嬷嬷心頭一緊,冷汗直出。
她腦中飛轉,卻想不出一個穩妥的說辭。
徐貴嫔适時地開了口,打了個圓場:“張嬷嬷,本宮和雲嫔妹妹得知了些消息,說是那宮女手沒傷,這才動了怒,你也是繡院的老人了,在宮裏待了這麽多年,做事一向妥帖,本宮不信你會故意怠慢主子的差事,你給個交代吧。”
張嬷嬷咬了咬牙,硬着頭皮道:“回主子,舒兒的手……确實傷過,但并不嚴重,奴婢是怕她手沒好全,做出來的繡活不精細,耽誤了主子的衣裳,這才說了她傷還沒好,是奴婢思慮不周,請主子責罰。”
雲嫔聞言,臉色稍緩。
徐貴嫔看了張嬷嬷一眼,又看了看雲嫔,笑道:“妹妹,依本宮看,張嬷嬷也不是有意的,既然這事是因料子起的,不如讓那宮女将功贖罪,妹妹意下如何?”
雲嫔想了想,覺得這法子可行。
但做錯了事,若是這麽就被揭過,那也太輕松了。
她點了點頭,語氣随意的吩咐:“既然如此,本嫔便不追究了,三日後本嫔要看到成衣,若是再做不好,本嫔唯你是問。”
雲嫔主子之前送來的,是要七日,時間本就很趕了,如今變成三日,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可此番境地,張嬷嬷只能應是。
張嬷嬷退出正殿,秋蟬領着霜降走進。
雲嫔看着她,吩咐:“你是個伶俐的,回去後,就幫本嫔盯着,張嬷嬷若是還陽奉陰違,你再來報,本嫔自然不會讓你白費心思。”
霜降心中一喜,她連忙應:“奴婢遵命。”
雲嫔滿意地點了點頭,側過頭看向秋蟬:“賞。”
秋蟬從袖中取出一個的荷包,走到霜降面前,遞了過去。
霜降雙手接過荷包,眼中滿是驚喜,她行禮謝恩。
雲嫔擺了擺手,懶得再費口舌。
秋蟬上前一步,低聲道:“跟我來。”
霜降捧着荷包,跟着秋蟬從長樂宮的後門離開,出了長樂宮,她将荷包打開,看見裏面的銀子,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下去。
繡院,孟令姝的廂房外。
張嬷嬷站在門前,手裏拿着托盤,托盤上是還未繡好的衣裳,擡手輕輕敲了幾下門。
不多時,門從裏面打開了,孟令姝站在門內,她看清了來人,微微一怔,側身讓開。
張嬷嬷走進廂房,将手中的衣裳放在桌上,轉過身來,看着孟令姝,欲言又止。
孟令姝見她神色不對,便知道出了事,她坐在椅子上,倒了杯水推到張嬷嬷面前:“嬷嬷,出了什麽事?慢慢說。”
張嬷嬷端起水杯飲了一口,穩了穩心神,将方才在長樂宮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她說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愧疚和無奈:“舒兒,是嬷嬷對不住你,嬷嬷本想幫你把繡活都免了,讓你好好歇着,等着……可沒想到,竟會出這樣的事。”
孟令姝聽完,眉心微微蹙起,她看了看桌上那疊的高高的衣裳,三日時間,确實緊了些,可若是不眠不休,也不是做不完。
孟令姝沉默片刻,出聲寬慰:“嬷嬷不必自責。”
“這事不怪嬷嬷,倒是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好好的,這消息怎麽會傳入雲嫔主子的耳中?”
張嬷嬷神色一凜,她也想過這個問題。
繡院裏知道舒兒手沒傷的人沒幾人,可誰會去雲嫔面前告狀?
雲嫔和繡院八竿子打不着,若不是有人特意去說,雲嫔根本不會知道舒兒手傷是假的。
張嬷嬷咬了咬牙,“此事我會查清。”
她心中也是恨死了那人。
出了這麽一檔子事,雲嫔定然将舒兒記下了。
等到舒兒有朝一日有了位分,雲嫔立刻就會想通。
到時候,便會認為她在舒兒和雲嫔之間,偏向的是舒兒。
那可将雲嫔主子得罪狠了。
張嬷嬷臉色微沉,若不是舒兒還在這,她定是要罵上兩句,解解心裏的氣。
孟令姝點了點頭,溫聲道:“明日我便不去紫宸宮了,衣裳要緊,耽誤不得。”
衣裳耽誤不得,陛下那就能不去就不去了?
張嬷嬷正要說什麽,孟令姝對着她淺淺一笑:“嬷嬷,陛下若問起,實話實說便好,我自有章程,嬷嬷不必擔心。”
望着舒兒肯定的神色,張嬷嬷将想勸的話咽了下去。
翌日午時,紫宸宮。
今日的政務有些多,是而,趙琮用完午膳後還在聽政殿。
守在聽政殿前的宮人走進禀報繡院的人來了。
趙琮執筆一頓。
他讓人送去的藥,是宮中最好的愈合擦傷的藥,兩日過去,她手上的傷雖不至于好全了,但應該也已結痂了。
趙琮看了看禦案上剩的不多的奏折,心想,紅袖添香也不錯。
他沒有擡頭,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讓她進來。”
殿內伺候的宮人愣了一下,不知道陛下口中的她是誰。
路喜卻是心裏門兒清。
路喜代那宮人應了一聲是,再轉身帶着那個一頭霧水的宮人一起出了聽政殿。
殿外,四個宮女端着托盤,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微擡着頭,恭恭敬敬地等着。
路喜笑着走出,目光落在站的整齊的宮女身上,一個個略過,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孟姑娘沒來?
殿內,輕微的腳步聲傳進。
趙琮依舊沒有擡頭,看着手中的折子,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他開口,聲音不同往日,帶着幾分溫和:“衣裳你放在一邊,幫朕磨墨。”
腳步聲停了,殿內安靜了一瞬。
路喜尴尬地笑了笑:“陛下……是奴才。”
趙琮眉心一跳。
他頓了頓,随後皺着眉心擡起頭,目光沉沉落在路喜身上。
“人呢?”話中的溫和瞬間被收回。
路喜躬着身子,複述着張嬷嬷的話:“回陛下,孟姑娘今日……沒來,奴才問了,說是雲嫔主子指定孟姑娘要在三日內趕制許多件衣裳,脫不開身,便沒有跟來。”
趙琮聽完,眉心擰成了一個結,眼中的不悅更濃了幾分。
“許多件是多少件?”
路喜:“十件。”
話落,他小心翼翼的補上一句張嬷嬷說的話:“雲嫔主子的衣裳,一般繡上八個時辰才能繡好一件。”
殿內再次安靜。
趙琮意味不明的評價:“挺能耐的。”
路喜頭低了低。
這句話,是說的孟姑娘還是……雲嫔主子?
趙琮沒有再說什麽,低下頭,重新拿起奏折,仿佛方才那一瞬間的不悅從未發生過。
作者有話說:
小趙:挺能耐的
翻譯:心疼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