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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知曉 是孟氏提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知曉 是孟氏提議




孟令姝羞赧地偏過頭, 望向擺在殿中央的屏風。




溫熱柔軟的唇瓣細碎輕落,一點點拂過她小/腹、腰側。




卻遲遲沒有再次向下。




等了又等, 殿內宮燈一盞盞暗下去,只餘下一盞微光搖曳。




孟令姝側眼望向案上沙漏,細沙緩緩堆疊,自她入內以來,已過去了小半個時辰。




小半個時辰內,毫無進展, 孟令姝心頭難耐,胳膊微動,指尖輕輕抵在他肩頭, 推搡了兩下,催促意味明顯。




趙琮緩緩擡首, 墨色眼眸浸着淺淺戲谑, 唇角揚起一抹肆意散漫的笑, 低沉嗓音裹着溫熱氣息落在她耳畔:“別急啊,姝兒。”




誰急了?是他太慢了!




燥意瞬間遍布全身,連耳尖都燙得驚人, 孟令姝氣悶的再度偏過頭, 死死盯着屏風, 不肯與他對視。





即便知道了女子等的有些着急了,趙琮依舊不疾不徐, 吻/遍了軀/體的每一寸。




孟令姝只覺今夜的時辰過得格外緩慢,每一刻都漫長得難熬。




忽然腰身一涼, 那件月華鲛紗被他輕輕褪落在地,阻隔在二人之間的薄紗盡數散去,孟令姝悄悄松了一口氣, 心頭那點焦灼稍稍散去幾分。




溫熱相貼的一瞬,滾/燙自下而上漫遍全身,驟然被填/滿,孟令姝舒服的哼出聲。




“現下,滿意了?”趙琮嗓音早已染上一層沙啞,鼻尖蹭着她泛紅的耳廓低聲詢問。




孟令姝喉間溢出一聲變了調子的嗯。




話音剛落,整張面頰霎時燒得通紅,埋首躲進他的肩窩。




趙琮贊賞道:“很好聽。”




孟令姝長睫慌亂地簌簌顫動,可心裏是說不出的滿足。




有時,他很惡劣,有人,卻讓人感到無比的安心。




不知溫存幾許,孟令姝渾身驟然繃/緊,腦中一片空白,周身漫開綿長柔和的餘/韻,久久不散。




趙琮順勢将她整個人穩穩攬入寬闊懷中,掌心輕輕貼在她後背,一下下溫柔輕拍,細細安撫她微微發/顫的身子。




孟令姝渾身脫力,軟軟将腦袋倚靠在他肩頭,綿長喘息,一點點平複紛亂急促的呼吸。




——




金烏高懸,天光大亮。




趙琮單手撐着半邊身子,微微俯身,一瞬不瞬靜靜凝望着懷中熟睡的女子,眼中掠過一層複雜和猶豫。




孟令姝長長的眼睫輕輕一顫,猝不及防睜開一雙清亮透亮的眼眸,眼底還裹着初醒的水光,她徑直軟軟往他懷中撲了撲,聲音高揚:“陛下,您一直定定看着姝兒做什麽呀?”




猝不及防的親近撞得趙琮身形微晃,下意識往後輕仰半寸,長臂順勢牢牢将她圈回懷中,她發間、衣衫間萦繞着清淺乾淨的栀子香味,絲絲縷縷撲面而來,完完整整将他周身盡數環繞。




趙琮唇邊有笑意:“什麽時候醒的?”




孟令姝微微偏頭,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膛,帶着幾分淺淺嗔怪:“陛下方才滿心都在想別的事,姝兒方才第一次睜眼,直直對上您的視線,可您像是全然沒瞧見一般,我愣了許久,只好又閉上眼等您回神。”




趙琮聞言一怔,沒想到自己心底藏事,竟出神到這般地步,沉默片刻,方才斂去眼底幾分沉郁。




孟令姝瞧着他心事重重的模樣,輕聲試探詢問:“陛下,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同姝兒說?”




既然她主動開口發問,趙琮也不再刻意隐瞞,緩緩道出實情:“朕已經查清楚了。”




“那在頤華宮動手腳的香昙,背後主子是良嫔。”




此事早在兩日前便已被路喜報上來了,只是他遲遲猶豫,不知該如何同她開口。




先前小産,女子終日悶悶不樂,刻意避而不談小産的事,這麽多日過去,她好似已經忘了,再提起,她勢必又要難受。




孟令姝:“……”




她心下無比後悔方才為何要多嘴追問。




怕眼底藏不住慌亂,她飛快低下頭,謹慎的将整張臉都埋進趙琮懷中,确認他看不見自己的神情後,方才蹙起眉尖,面上漫開一層濃重的懊惱。




現在,還不是查出這件事的好時機。




她定了定心神,勉強穩住發顫的聲線,輕聲發問:“陛下,心中打算如何處置?”




趙琮冷聲道:“朕說過,無論是誰,賜死。”




孟令姝頓時一臉苦澀,給她下假孕藥和謀害皇嗣,這兩者,都是大罪。




若是僅僅降位、禁足這等小處罰,良嫔尚且能夠隐忍蟄伏,可一旦降下賜死的旨意,良嫔不可能不将事情和盤托出。




到了那個地步,能拉一個下水,就是一個。




那她小産是假的就瞞不下去了。




趙琮若是知曉,她拿自己的身體和未出世的骨肉做局欺瞞于他,心中會是何等感想?




孟令姝都不敢深想。




更何況良嫔乃是太後嫡親侄女,一旦賜死,太後必定會動怒,太後對陛下的影響不可小觑,那時會怎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孟令姝心口緊緊揪起,她緩緩擡起頭,盡量自然的對趙琮道:“陛下,此事可否交由姝兒親手處置?”




趙琮會錯了意,當即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意在安她的心:“太後那,不必有顧慮。”




孟令姝心底急的都要手舞足蹈了,可面上依舊要強撐出一副淡然溫婉的模樣,解釋:“太後一事姝兒自然有所顧慮,但除此之外,姝兒心中另有周全打算,還望陛下成全姝兒。”




趙琮原本正要開口追問她心中究竟藏了什麽謀劃,話到唇邊,腦中忽然閃過方才的畫面,眉骨輕輕一動,到了嘴邊的問話驟然頓住,靜默片刻,終是緩緩颔首應允:“好,便依你。”




孟令姝高懸的心稍稍落下幾分。




不是賜死就好,能徐徐圖之就好。




她又将臉埋回他的懷裏。




良嫔在一日,她便一日要提心吊膽,這養的隐患,不能再留了。




趙琮不再提這事:“是起來還是再睡一會?”




孟令姝:“起身吧。”




有這麽件事懸在心上,她再也生不出半點睡意。




趙琮點點頭,便要撐着身子起身,腰側卻忽然被一雙手臂牢牢箍緊,力道半點沒有松緩,反倒愈發收緊。




他眼底掠過幾分疑惑,垂眸看向懷中女子。




孟令姝微微蹭了蹭,嗓音軟乎乎帶着幾分依賴:“再抱一會。”




貼近他,能讓的心落在實處。




趙琮順着她,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可望着她的眼底,神色發冷。




她不對勁,有事瞞着他。




兩刻鐘過後,二人方才收拾妥當起身洗漱。




路喜、路松兩名禦前內侍垂首步入內殿,躬身立在一旁等候差遣。




趙琮坐在軟榻,忽然開口問話:“庫房之內,月華鲛紗還餘下幾匹?”




路喜聞言驟然一慌,連忙側頭看向身側的路松。




陛下的私庫珍寶堆積如山,各種绫羅綢緞不計其數,月華鲛紗到底有多少匹,他還真記不清。




月華鲛紗雖不比蜀錦、雲錦那般名貴厚重,卻也是世間難得的上等料子。




去歲夏日,這料子一到便分完了,就連陛下的私庫,也僅剩幾匹。




路松回憶一番,擡手悄悄比出一個五的手勢。




路喜立刻躬身回話:“回禀陛下,還有五匹。”




趙琮目光看向梳妝臺前纖細溫婉的身影,吩咐:“全數送來頤華宮。”




聽到這,伺候梳妝的茯苓、玉竹聞言,手上梳理發絲的動作同時一頓,孟令姝耳尖染上一層緋紅,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縮,面色露出些尴尬。




——




又是幾日過去,頤華宮內,孟令姝正執銀箸慢慢用着早膳,殿外宮人輕步入內,屈膝回禀:“娘娘,衛貴人帶着小公主,在殿外求見。”




孟令姝詫異,但還是開口:“讓她進來吧。”




“衛貴人去了頤華宮,還帶着小公主一起,莫待了半個多時辰。”




自打陛下降下旨意,準許衛貴人親自撫育小公主,柔妃最是聽不得衛貴人和小公主的事,一聽就要變臉。




果不其然,宮人話音剛落,柔妃面上溫潤柔和的神色當即淡去大半,周身氣氛瞬間冷了幾分。




坐在一旁的良嫔見此輕聲吩咐:“你先退下吧。”




宮女躬身行禮,退出殿門。




良嫔側眸看向面色難看的柔妃,心底也有些疑惑,衛貴人帶着小公主去頤華宮做什麽。




她記得,衛貴人和孟昭儀從前沒什麽交情啊。




柔妃冷聲嗤笑:“她倒是會攀附。”




“本宮待她那樣好,也不見她來華清宮謝恩。”




良嫔眸光輕輕閃爍,是攀附嗎?




她心底存着幾分疑慮,低聲緩緩開口:“衛貴人和孟昭儀從前從未有過交集,突然去頤華宮,孟昭儀還見了他,留她待了許久,好似哪裏不對。”




良嫔和柔妃走得近,陪着她去過幾次重華宮,與衛貴人也算有過幾次接觸,衛貴人的性子,好似不是那種莽撞貿然上門的。




經良嫔這麽一說,柔妃也覺得有些古怪。




良嫔垂眸細細複盤前後所有事,腦中将時序一一梳理清晰,倏然擡眸看向柔妃,語氣凝重道出關鍵:“姐姐您仔細想想,當初姑母特意在壽康宮同陛下提議,想将小公主交由您撫養,到陛下忽然降下聖旨,破例允許衛貴人親自留養公主,這兩段時日之間,陛下去過哪?”




良嫔自問自答:“陛下曾去過頤華宮。”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柔妃周身身形驟然一凝,眼底漫開震驚與愠怒,聲調陡然淩厲拔高幾分:“你的意思是,當初陛下改了主意,允準衛貴人留下孩子,是孟氏提議的?”




良嫔沒點頭,只道:“好似,只能有這一個解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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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聖眷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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