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請安 太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請安 太後




十幾日的時間一晃而過, 轉眼間就到了五月。




後宮這大半個月裏平穩無波,若說真有什麽事值得一提, 便是在下旬之時,花房的總管吃醉了酒,在禦湖中溺斃而亡了。




消息傳開時,各宮都聽了一耳朵,可不過是一個奴才,誰也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嫔妃們聽過便罷, 連多問一句都懶得。




比起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衆妃更關注另一件事。




陛下不進後宮了。




細細算來,加上前些日子, 陛下已有大半個月沒怎麽踏足後宮。




中間只進過長春宮三次,估摸着中間有許多小公主的緣故。




這可就急壞了後宮的嫔妃們。





陛下不進後宮, 她們縱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




思來想去, 衆妃不約而同的将希望都寄托在太後娘娘身上。




後宮之中, 若說還有誰的話,陛下能聽進去一二,那便只有太後娘娘了。




宮中沒有皇後, 德妃又在病中, 是而, 由賢妃帶着衆妃去壽康宮給太後請安。




天色大亮,各宮的轎辇便已經陸續停在了長春宮外。




嫔妃們按着位分高低依次落座。




外殿的位置很快便坐滿了人, 錦衣華服,珠翠環繞, 滿室生輝。




賢妃從內殿出來時,滿殿中只剩德妃和柔妃的位子空着。




德妃因病,太後免了她的請安。




至于柔妃, 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柔妃有那樣一層關系,太後将她視若親女,她住的華清宮也是離太後的壽康宮最近的,每月的初一十五,她從不與衆妃同行,而是直接去壽康宮給太後請安,比旁人更早一步,也更親近幾分。




衆妃雖心有不平,卻也不敢說什麽。




誰讓人家命好呢?




賢妃身穿湖藍色繡花的宮裝,頭戴金釵,耳佩紫玉珠環,端莊大氣,儀态萬方,她臉上帶着慣常的溫和笑意,目光不疾不徐地掃過滿殿的人,微微擡手:“都免禮吧。”




衆妃齊齊福身:“給賢妃娘娘請安。”




賢妃微微颔首,走到主位落座。




衆妃方才重新落座,茶還沒端穩,殿外一聲通傳先到。




“德妃娘娘到——”




滿殿的嫔妃齊齊擡頭,目光不約而同地往殿門的方向望去。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身穿雪青宮裝的麗人走了進來。




來人身形纖秀窈窕,身段輕盈利落,眉目卻依舊清亮有神,氣度端雅雍容,舉手投足間是獨一份的雅致氣韻。




衆妃看清來人,心中齊齊一驚。




這……這是德妃?




在衆人的記憶裏,德妃從前很是豐腴,帶着幾分富态的貴氣,可眼前這個女子五官雖一樣,但氣質截然不同。




想起德妃是因何不出宮,衆妃心中的驚訝又消散了幾分。




病了,總是會瘦的。




病了兩月,瘦成這副模樣,倒也不稀奇。




衆妃的目光沒有在德妃的身形上停留太久,緊接着又似有似無的投向了雲嫔。




一是今日雲嫔穿的也是一身雪青。




二是從前最得寵的是德妃,一個月中,陛下進後宮,德妃要一人便要占去大半。




可自德妃病了,不能侍寝之後,便給了旁人出頭的機會。




而雲嫔,就是那個抓住機會的人。




如今德妃病愈現身,新寵舊愛同處一殿,衆妃的眼中藏着掩不住的看戲神色。




德妃自然也看見了。




她走進殿中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在雲嫔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心微微蹙起。




雖不滿,但她并未發作。




雲嫔坐在那裏,被德妃的目光盯着,面上端得四平八穩,嘴角還挂着得體的笑意,可握在手中的帕子已經攥得皺巴巴的。




德妃收回目光,衆妃起身行禮。




賢妃坐在主位上,臉上的笑容不變,溫和得像是春風拂面,可眼底的神色卻微微冷了冷。




德妃病好了的消息,她連半分風聲都沒收到。




賢妃心思轉了幾轉,動作卻沒含糊,起身離座,向德妃行了一個平禮。




賢妃開口:“妹妹大病初愈,該多歇息才是,怎麽今日便來了?”




“躺了兩個月,骨頭都躺軟了,再不來走動走動,怕是連路都不會走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德妃笑盈盈地福身回了一禮,再對着衆妃道:“都免禮,快坐吧。”




說罷,不等賢妃落座,德妃已經施施然地坐了下來。




德妃仗着寵愛想壓賢妃一頭,是早有的事。




從前德妃盛寵,賢妃雖位分相同,可風頭遠不及德妃。




如今德妃病了兩月,瞧着氣勢不但沒減,反倒比從前更盛了幾分。




賢妃倒并不在意,她臉上依舊挂着溫和的笑意,仿佛什麽都沒察覺,她望着德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語氣關切地道:“妹妹看着,清減了許多。”




德妃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微微一彎,意味深長接話:“吃不下東西,自然是會瘦的。”




賢妃眉心微不可見的一蹙。




德妃話鋒一轉,又說起旁的。




賢妃将心底的懷疑按了按。




兩人寒暄了幾句,賢妃瞧着時辰差不多了,帶着衆妃出宮,往壽康宮去。




紫宸宮。




早在五日前,孟令姝身上的傷便已經消了腫,醫女日日按揉,到了今日,瘀血和青紫已經全消了。




今日一早,孟令姝起身,梳妝打扮一番後,便在正殿外候着快要下朝的趙琮。




須臾,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孟令姝擡頭望去,只見颀長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




趙琮今日穿了玄色的朝服,頭戴金冠,身姿挺拔如松,行走間衣袂翻飛,帶着朝堂之上尚未散去的威嚴與冷峻。




孟令姝微微垂下眼簾,待他走近,不疾不徐地福身行禮,聲音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柔婉:“給陛下請安。”




趙琮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雖已經十二日未見,但醫女日日都會将孟令姝的傷勢禀報上來,故而對于今日一早便出現在正殿外的孟令姝,他并不意外。




趙琮伸手将她扶起來,目光看向她的臉上之前,在她發間停了一瞬:“怎麽不戴首飾?”




他記得自己吩咐過路喜,給偏殿那邊準備衣裳和首飾。




孟令姝沒說首飾太名貴,這些話,無一不在提示着她的身份,一句話,說一遍兩遍即可,最多三遍,再說,便會生厭了。




孟令姝彎了彎唇,“起晚了些,怕耽誤了給陛下請安的時辰,便沒來得及戴。”




趙琮接受了這個解釋,他伸手拉過她的手,牽着她往殿內走去。




兩只手交握在一起,他的掌心乾燥溫熱,将她的手整個包裹住,溫熱順着手傳遞過來,孟令姝身上也不禁熱了幾分。




路喜跟在後面,目光掃過身後所有宮人,隐晦地比了個手勢。




所有人都停在了殿外,沒有動。




一路進了內殿,趙琮松開她的手,站在屏風前,微微張開雙臂:“幫朕換衣裳。”




這不是第一次了,孟令姝還算是熟練。




只是系帶她還是不會系,不會解。




時間還早,趙琮很有耐心的教她。




畢竟,往後解的機會只多不少,可以慢慢解,但不能不會。




孟令姝學得也算認真,那系帶解了又系、系了又解,反反複複幾遍。




待她終于學會怎麽解、怎麽系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刻鐘。




趙琮換上了常服,紫色常服,整個人從朝堂上的冷峻威嚴,變成了幾分閑适從容,他對着銅鏡理了理衣領,忽然轉過身,目光落在孟令姝身上。




“朕要去壽康宮給太後請安。”




她遲早是要進後宮的,眼下跟着他去壽康宮,也可多了解後妃,總是沒有壞處的。




但跟着他去壽康宮,只能以宮女的身份。




聞言,孟令姝微微一怔,她疑惑的望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話。




想了想,趙琮又補了一句,語氣軟了軟:“想去嗎?”




孟令姝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她進宮的時間短,對後宮衆妃的臉都還沒認全,能去見見人,是好的。




孟令姝邊點頭邊道:“陛下,您能等姝兒片刻嗎?”




趙琮微微挑眉:“做什麽?”




“姝兒想換件衣裳。”




她身上的這件衣裳,太過顯眼了。




趙琮卻沒有立刻應允,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語氣淡淡的:“不用換,都知道你在紫宸宮。”




可知道她在紫宸宮,和她穿着一件同主子一樣的衣裳去壽康宮是兩件事。




她是去了解情況的,不是去挑釁的。




再者,太後娘娘也在,她可不想出那種無謂的風頭。




一個住在紫宸宮的宮女已經夠惹眼了,若再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現在衆妃面前,那就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




孟令姝堅持,趙琮也沒再攔。




待她換好衣裳回來時,趙琮已在正殿門口負手而立。




孟令姝換了一身普通紫宸宮宮女的衣裳,若是低着頭站在宮人堆裏,誰也看不出半分特別之處。




她走到趙琮身側,微微垂首,規規矩矩地站好,一副恭謹本分的模樣。




路喜在一旁看得一時語塞,這兩位主,到底是要做什麽?




趙琮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轉身往外走。




銮駕早已等候在紫宸宮門外,趙琮走出宮門,腳步忽然一頓,他目光越過路喜,看向和宮女站在一起的孟令姝,淡淡地提醒了一句:“走去壽康宮,需三刻鐘。”




三刻鐘,将近半個時辰。




孟令姝瞬間擡頭,幾乎是沒有半分猶豫的向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扯住了趙琮的衣袖。




動作不大,只是兩根手指捏住了袖角,可那雙眼睛裏分明寫着幾個字:陛下帶我。




趙琮輕笑着摟着人的腰上了銮駕。




路喜和宮女默默将頭低的更低。




作者有話說:




小趙,你也被女鵝可愛到了吧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娘娘她聖眷正濃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