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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專寵 “我心悅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專寵 “我心悅他




“欽此”二字落下, 餘音散開,衆妃皆是不約而同地猛地擡首, 一雙雙眸子裏盡數鋪着錯愕茫然。




這就完了?不是要大封六宮嗎?




還是說,還有一道聖旨?




可路喜捧着明黃聖旨垂立一側,并無半分再開口宣旨的架勢,答案已然明明白白擺在眼前,再無第二道封賞旨意。




聲勢浩大的大封六宮,到頭來, 偌大後宮唯獨孟貴嫔一人得已晉封。




不對,人家現在已經是九嫔之首的孟昭儀了。




一衆妃嫔臉上的笑意僵在唇角,原本盼着晉位的期待盡數碎得乾淨, 羨慕、不甘纏雜在眼底,臉色有些挂不住了, 紛紛垂下臉去。




上首, 太後放在桌上的手指猛地一緊, 面上慈和的神色險些繃不住。




她早該想到的,她這個兒子,從小到大, 一向是不吃軟, 更不吃硬。





強逼着他做事, 絕計不會成,就連他這個母後, 也不行。




一股郁氣堵在太後胸口,讓她胸膛不住起伏, 眼底藏着壓不住的愠怒。




只是底下宗室,重臣盡數在此,上百雙眼睛盯着, 她只得硬生生将這火氣壓下去。




一轉頭,就瞧見自家兒子唇角噙着散漫淺淡的笑意,望着下首,眉眼間的舒展愉悅根本藏不住。




不用細想也知,看的是孟氏。




有那麽一瞬間,太後恍惚了。




好像在兒子的身上看到了先帝。




塵封的回憶在腦中忽然展開,太後收回視線,重重的嘆了一口長氣。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往後後宮諸事,她再也不插手了,都随他去吧,他想如何,便如何吧。




下首的孟令姝,亦是和其餘妃嫔一般,滿臉震驚,一雙秋水美眸倏地睜得渾圓,怔怔立在原地,一時回不過神。




她從前只猜趙琮會為她晉位,卻萬萬沒有料到,他竟直接将她擡至九嫔之首的昭儀之位。




他這麽大方,那還一直拖着不說做什麽?




孟令姝擡眼望向禦座上含笑望着她的男人,心底好像能想象出自己問出這句話,他的回答。




會有點小生氣,輕輕捏一捏她的指腹,或是屈指輕點她溫熱臉頰,不滿的輕嗤一聲,再道:“朕對你,還不夠大方?”




孟令姝的心思轉了又轉,才恍然,好像,他對她,一直挺大方的。




路喜捧着聖旨緩步從禦座走下,躬身在孟令姝面前,雙手遞到她手中。




孟令姝指尖輕觸微涼錦緞,擡眸看向路喜,聲線細軟柔和,藏着難以掩飾的歡喜:“勞煩路公公回禀陛下,替我帶一句話。”




她頓了頓,耳尖微微發燙,才低聲将後半句補全,字字真切:“我心悅他。”




路喜聞言,嘴角不受控制地又是狠狠一抽。




娘娘和陛下……真是喲,也不管他夾在中間的苦楚!




面上,他堆起恭敬谄媚的笑意,躬了躬身子:“奴才記下了,定一字不差回禀陛下。”




孟令姝小心收好聖旨,路喜折身重回禦座跟前,殿內其餘妃嫔起身,數道或豔羨的目光,源源不斷落在孟令姝身上,許久不曾挪開。




孟令姝效仿平日趙琮閑散散漫的模樣,微微擡着下颌,隔着滿殿人影,直直對上禦座上那雙冷冽中浸着些獨有溫柔的黑眸,朝他輕揚了一下眉梢。




學他?




趙琮瞬間明白。




回憶着方才那畫面,學的也就一般般像吧。




他評價。




路喜走到禦座旁,俯身将孟令姝那句話複述一遍:“陛下,孟昭儀說,心悅您。”




趙琮倏地轉頭。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看着這一動作,陛下這是太高興了?




路喜想。




他顯然不能領會趙琮此刻的想法。




不可能是路喜傳錯了話,那就真是她所說。




趙琮又轉回了頭。




心悅你三字在心裏品了一遍又一遍,那抹散漫笑意再也壓不住,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勾起,眼底漾開層層漣漪。




啧,比他還厲害些。




趙琮想。




殿下席位,賢妃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面上溫和得體的神色盡數斂去,心底一片寒涼。




新妃入宮後,陛下不着急寵幸,過了許多日,才召幸一位,這新妃侍寝之後,就同了無音訊了一樣。




一部分原因是九月至今,後宮接二連三的出事,這固然耽擱了不少召幸,究其根本,全是陛下心中本就無意旁人。




陛下真想召幸,早召幸完了,不會出現現在的局面。




事情,終究走到了賢妃最不願面對的一步。




陛下對孟氏,有專寵之勢。




趙家的男子,生來就是尊貴的宗室,歷來皆是多情風流。




唯獨先帝是個特例,一生獨獨有太後一人。




德妃也曾得寵多年,那時的賢妃,從未有過擔心,甚至能确認,陛下和先帝是不同的。




可現在,她不确定了。




賢妃比旁人多知道些內情,這大封六宮,是太後提的。




陛下不惜下了太後的面子,也要給孟氏尊榮。




賢妃有自知之明,她全然不能和太後相提并論。




下一次,陛下會給孟氏什麽?




是她手中的宮權嗎?




若是陛下心中起了這般念頭,她毫無辦法。




——




今夜聖駕毫無懸念歇在頤華宮,銮駕緩緩駛離廣雲臺,最後穩穩落于頤華宮朱紅宮門前。




趙琮先下銮駕,再扶着孟令姝下來,剛踏過正殿門檻,趙琮忽而像變戲法一般,指尖輕巧翻出一卷疊得整齊的信紙,遞到孟令姝眼前。




孟令姝眸光一亮,唇角當即漾開明媚燦爛的笑意,眉眼彎作兩彎溫柔月牙,她快步走進內殿。




早在七月中旬,孟鶴仁就到了上京。




依照趙琮的吩咐,孟大人和孟小大人被安置在上京的某一處府邸中。




此後每隔一兩月,就會送進家書,有時是趙琮拿來,有時是得了吩咐的路喜路松來。




雖只是薄薄一封信紙,但卻能叫孟令姝在宮中更安心些。




趙琮看着女子指尖拆開信紙,低頭看了起來。




他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柔和側顏。




女子每次看到家中來信,都會格外的高興。




所以只要可以,都是他親自将這信紙交到她手裏。




也許她不知道,她真高興和假高興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假高興,她眼底總蒙着一層淺淡疏離。




真高興,她渾身都漾着鮮活溫柔的氣韻,惹人移不開眼。




只要稍稍靠近,便能清晰觸到她心底那份雀躍,令人感同身受。




這次,也不例外,她眼底盛着真切暖意。




片刻後孟令姝将信紙仔細折好,軟軟靠進趙琮寬闊懷裏,微微仰起臉,一雙澄澈靈動眸子輕輕一眨一眨,絮絮同他說起兄長信中提及的家常瑣事。




趙琮心底其實是不樂意聽這些的,他對孟鶴仁實在沒什麽好印象。




他這一生,做的最好的事,就是生下了孟令姝。




趙琮第不知道多少次這樣想。




可懷中女子此刻滿心歡喜,眼底光亮動人,他不想掃興。




既然享受了她這份純粹真切的歡喜,稍稍忍讓幾分,耐着性子聽幾句無關緊要的家常,原也算不上什麽為難事。




趙琮說服了自己。




趙琮擡手,指腹輕輕摩挲她鬓邊柔軟發絲,眼底斂去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淡不耐,只餘下滿含縱容的溫柔,靜靜聽她輕聲絮語。




“爹爹說兄長前些日子得了風寒,是陛下派了太醫過去……姝兒謝過陛下。”孟令姝很是認真的道謝。




趙琮淡淡應。“嗯。”




其實剛到上京,孟鶴仁就病倒了,直到最近幾日,身子才好全。




不過這些,他不會同孟令姝說就是了。




——




翌日,各宮妃嫔便依規矩動身,往壽康宮給太後請安。




今日不用去長春宮,諸位妃嫔各自行至壽康宮。




孟令姝到的時候,殿內位次上早已坐滿後宮衆人,其餘妃嫔皆已到齊。




孟令姝晨起時她險些就沒走開,一想到那些畫面,耳根不由得悄悄泛起一層薄紅。




都怪趙琮!大早上拉着她胡鬧,耽擱了時候。




孟令姝垂首入內行禮,“臣妾給太後請安,太後福壽安康,臣妾起晚了,請太後恕罪。”




令人驚訝的是,今日太後待她的态度竟比往日溫和許多,不複先前不冷不熱的疏離,“新年第一天就別請罪了,只是遲些時候罷了,都是小事,孟昭儀,快入座吧。”




賢妃看向太後,太後怎麽又變了态度?




“謝太後。”孟令姝和賢妃一樣詫異,微微欠身落座。




剛一坐下,殿外便傳來宮人清亮的通傳聲:“衛答應到——”




衛答應?




衛答應自打懷有身孕,便在重華宮內閉門不出,後宮衆人已有許久未曾見過她的身影。




此刻聽聞通傳,殿內一道道好奇的目光不約而同朝着殿門望去。




孟令姝亦擡眸望向門口,就見來人,被兩個宮女扶進來。




看清楚衛答應的樣子,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震驚神色。




孟令姝腦中細細回想,上一回偶遇衛答應還是初秋禦花園內,彼時她腹中隆起尚是尋常模樣,瞧不出格外笨重。




不過短短三月光陰,再見時竟是大變模樣。




衛答應身形豐腴了不少,整張臉圓潤浮腫,高高隆起的小腹沉甸甸墜在身前,每走一步都分外遲緩,身形搖搖欲晃,仿佛稍不留神便會失衡摔倒,瞧得人心頭跟着一緊。




衛答應走到殿內,正要行禮,就被太後攔下了。




聞言,衛答應松了口氣,行禮于她而言,有些難,她解釋:“嫔妾給太後娘娘請安,嫔妾出門時,不小心弄髒了衣裳,換衣裳耽擱了時候,請娘娘恕罪。”




太後不和孟令姝計較,自然更不會怪懷有身孕的衛答應。




作者有話說:




女鵝:心悅你




小趙:




(所有褲子都飛一遍!)




點點:其實你老婆不是走心的你信嗎




小趙:閉嘴




————




後面小趙就不會碰別人了




甜不甜,告訴我




還有一章,再等我一個半小時,還有1000個字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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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聖眷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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