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中秋宴 他用力的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中秋宴 他用力的纏
郁貴人侍寝, 翌日,沒有任何賞賜。
陛下給賞賜算是大方的, 第一次侍寝,不說晉位分,但多多少少都會命人送些賞賜,算是給新妃臉面,這沒有賞賜,那便有些不對勁了。
當晚, 禦前沒有傳出點後妃侍寝,陛下歇在了紫宸宮。
十日匆匆過去,陛下沒有進後宮。
郁貴人容色在整個宮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這麽大一個美人,正常情況下不說寵愛幾日, 也不至于侍寝一次後似是了無音訊。
衆妃紛紛猜測, 這郁貴人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事, 惹了陛下的不喜。
有心急的直接登了門,問到了郁貴人的面前。
鐘粹宮東偏殿。
這問上門的便是沈良媛。
長在邊關的沈良媛和長在上京的郁貴人本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關系。
但在儲秀宮教習的那半個月,兩人被分在了一間屋子, 十五日朝夕相處, 也相處些情誼來。
別看沈良媛長着一副清秀模樣, 說話也溫溫柔柔的,但稍微熟悉些沈良媛的都知道, 她是個直性子。
這一進殿,還沒喝上一口茶, 她就忍不住的問:“外面的那些傳言可是真的?你真的惹了陛下的不快?”
郁貴人還沒答這句話,她身邊的宮女先急了,她是郁貴人從家中帶進宮的, 從小一起長大,關系親近。
“我們主子的性子,沈良媛您還不清楚,陛下說一,主子也說一,陛下說二,主子說二。”
主子根本就不會說話,甚至性子上還有些執拗,昨日,陛下見殿內擺着畫,便有興致聊了幾句。
但偏偏,主子連這個和陛下都聊不到一塊去,一個人向東,一個人向西,她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生怕主子惹了陛下的不喜。
結果,還真成了真。
宮女一一說了,沈良媛啞然。
郁貴人依舊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模樣,瞧着沒有半分着急。
頤華宮中,孟令姝和衆妃反應一樣,很是奇怪。
郁四那性子,男人不該産生征服欲嗎。
怎麽到了陛下這裏變了。
她很是疑惑。
——
皇宮中的某一處宮殿中。
明明是白日,但殿中一片昏暗,所有的楹窗上都覆了一層綢緞,殿內氣氛陰涼,一走進,便讓心中無端的生出些緊張害怕。
一宮女匆匆走進,“娘娘,奴婢确認了,中秋節那日,張婕妤會出席宮宴。”
坐在梳妝臺前的女子平淡的應了一聲,她問:“都準備好了嗎?”
宮女點點頭,“娘娘放心,絕不會出差錯。”
女子看着銅鏡中的自己,眼中升起期待和興奮的光,“那本宮便拭目以待了。”
——
臨近中秋節,各宮都換上了嶄新的宮燈,按照位分高低,精致程度不一。
頤華宮收到的,是一盞呈蓮花形的宮燈,花瓣層層疊疊,玲珑舒展,每一瓣都用上好的絲綢制成,白日裏看,便像一朵盛開的蓮花,清麗脫俗了。
晚上亮起來,燭光透過薄薄的絲綢,将蓮花的輪廓映得朦朦胧胧,似仙花一般,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孟令姝見了很是喜歡,命人全部挂了起來。
日子轉眼間就到了中秋。
因着晚上有宮宴,早上起身後,孟令姝便沒有上妝,只洗漱一番,到了下午,日頭偏西,茯苓玉竹帶着一衆宮人走進。
宮人們捧着一件件華美宮服,在她面前一字排開,供她挑選。
嫣紅的、翠綠的、鵝黃的、月白的,件件精致,樣樣華貴,都是這些日子新做的。
孟令姝的目光一一掃過去,在那些鮮豔的顏色上停了片刻,最後點了點最左側的那件:“就這件吧。”
宮裝上身,玉竹一愣,她怔怔地看着主子,回神過來,語氣又甜又真誠:“主子此前從未穿過寶藍色的衣裳,這一穿,玉竹都移不開眼了,這顏色襯得主子皮膚更白了,像雪一樣,又像月亮一樣,玉竹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孟令姝被哄得唇角輕揚,偏頭看了玉竹一眼,嗔了一句:“貧嘴。”
語氣中卻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玉竹一臉的認真:“奴婢說的都是實話,半句假話都沒有,主子若是不信,問茯苓,問夏邱,問誰都是這話。”
茯苓在一旁連連點頭。
孟令姝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轉過身去,坐在梳妝臺前,笑着輕聲道:“快快上妝吧。”
廣雲臺。
今日是中秋宮宴,比尋常的宴席隆重得多。
殿中坐滿了人,不僅有後宮的嫔妃,還有各府的诰命夫人、宗親貴婦,烏泱泱地坐了一屋子,珠翠環繞,錦衣華服,滿室生輝。
衆人正說着話,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通傳:“孟婕妤到——”
殿中的人紛紛起身,诰命夫人和宗親們沒見過孟令姝,好奇地聞聲望去,都想知道,陛下的新寵到底是何等模樣。
只見來人一襲寶藍色收腰宮裝,冰肌玉骨,身段纖細窈窕,發間斜插着一支赤金銜珠步搖,耳畔戴着兩顆水滴形的藍寶石耳铛,映着臉熠熠生輝,氣質清麗中蘊着妩媚,一颦一笑,都令人目不轉睛。
長着這樣一副皮囊,不怪陛下将人寵着,衆人心中暗暗感嘆。
孟令姝早已習慣衆人的視線,她含着淺笑,說了聲免禮。
說罷,便由宮人引着落座。
她方才坐定,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殿中對面席位,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除了初一十五的請安,張婕妤都待在長信宮中,一步也不出。
孟令姝還以為,這次宮宴,她不會來的。
張婕妤今日穿着一件寬松的玫紅色宮裝,肚子已經很明顯地隆起來了,臉上施了脂粉,容色明豔,和記憶中的德妃漸漸重合。
一看到張氏,她便會想起那日在殿中省後面的廂房發生的事,孟令姝眸中掠過一抹厭惡,她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陛下駕到——太後駕到——”
殿外傳來通傳聲,衆人紛紛起身,齊齊福身行禮。
趙琮和太後并肩走進殿中,太後穿了一件绛紫色的常服,頭戴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面,氣色紅潤,端莊華貴。
趙琮穿了一身玄色的龍袍,腰束明黃腰帶,頭戴金冠,身姿挺拔如松,氣度矜貴,兩人緩緩走上主位,坐定,陛下叫起,衆人這才直起身來,各自落座。
趙琮的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寶藍色的身影上。
女子好似和平常一樣,但好似又不同,寶藍色很襯她,清冷和端莊融合的恰到好處,于滿堂豔色中脫穎而出,奪目非凡。
趙琮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
四目遙遙相望,孟令姝朝着他粲然一笑。
趙琮也勾唇一笑,算是回敬。
到底是在滿是人的殿中,這麽光明正大的眉來眼去,孟令姝有些羞赧,她向着他眨眨眼,就收回了目光。
趙琮輕啧一聲。
有那麽一瞬,他心底是有些後悔了的。
若是沒那麽早将人送進後宮,此刻,她便在他的身側,她的手,便在他的掌心中。
有點煩躁。
這一幕,落入了許多殿中人的眼中,其中就包含了太後。
她沒想看,但奈何兒子的舉動太過不加掩飾,讓人想忽視也難。
雖說兩人都很規矩,沒有逾矩的舉動,可太後就是覺得不自在。
總感覺,怪怪的。
随着一聲“開宴”,內教坊的舞女緩緩走到殿中央,絲竹之聲傳入耳中,悠揚婉轉,舞女們身着水紅色的舞衣,長袖飄飄,翩翩起舞,腰肢柔軟如柳,舞姿曼妙如仙,看得人目不暇接。
宮人魚貫而入,端着各色佳肴,一碟一碟地擺在桌上。
宮宴上的菜色看着不錯,用起來卻一般,孟令姝每樣用了一口,便沒有再用了,看起歌舞來。
半個多時辰後,宴席散,廣雲臺外,晚風習習,吹着檐下宮燈,輕輕晃動,光影斑駁錯落。
趙琮站在太後身旁:“兒臣送母後。”
太後擺了擺手,這沒什麽好送的,趙琮沒有勉強。
看着太後扶着周嬷嬷的手上了轎辇,趙琮轉過身,目光精準的落在了孟令姝身上。
晚風扶起她,鬓角幾縷碎發,寶藍色宮裝在夜色燈光下流光婉轉,真當如蘭芝臨溪,清雅明豔。
趙琮眸色微柔,他叫人。
“過來。”
聞言,張婕妤神色黯淡了一瞬,往年中秋,陛下要麽歇在紫宸宮,要麽便是來長信宮的。
自雲氏小産後,長信宮陛下就只來了一次,那一次,坐了片刻便走了,連茶都沒有喝。
寒涼和酸澀萦繞在心口,這些日子,她常常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是不是不該對雲氏動手。
萬千思緒翻湧,眼底酸澀難掩,張婕妤強壓下心頭情緒,維持着表面的端莊沉靜。
這廂,趙琮和孟令姝上了銮駕,坐定後,開口吩咐:“去紫宸宮。”
孟令姝意外,輕聲喚了一句:“陛下?”
趙琮一只手輕輕摩挲着她腕間軟膚,一只手将人攬進懷中,無聲的給了她肯定的答複。
孟令姝靠在他懷中,不再問了。
心裏卻想起來郁貴人的事,這麽多日,她也找了些人去打聽,得到的消息五花八門,她心裏實在是癢癢。
她扯扯他的袖子,軟聲問他:“陛下,嫔妾有一事好奇。”
趙琮看向她:“什麽事?”
男人飲了些酒,酒性清淺并不濃烈,淡淡的酒香和他那清冽味道融合在一起,很是好聞,像是松木香,清冷中帶着幾分醇厚,很是好聞。
銮駕穩穩前行,簾幕被夜風吹起一角,漏進幾縷清冷的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紗,男子眉眼硬朗中透着溫潤,微微挑眉,還有些壞。
孟令姝将自己想問的話忘了個乾淨。
女子睜着明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趙琮呼吸微頓。
趁着女子愣神,他俯身,呼吸拂在她耳畔,溫熱的,微醺的,他低下頭,吻了下來,唇齒相交,不急不緩。
方才,在殿中,見到她的第一面,他就想這麽做了。
嗯,現在補上。
他用力的纏繞了她。
孟令姝覺得自己好似也飲了酒,不然腦袋怎麽也暈乎乎的,身子也軟了。
那廂,看着銮駕離去,衆妃往自己的轎辇走去。
微風拂過,吹得張婕妤衣袂飄飄,可她沒了感到半分涼爽,反倒是莫名覺得很不舒服起來。
但具體哪裏不舒服,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月份大了,她常常有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身子也是一日比一日的乏累,太醫說這是正常的,懷了身孕的人都這樣。
張婕妤沒放在心上。
扶着白玫紫蘇的手上了轎辇,轎辇緩緩移動,往長信宮方向去。
那股不适更加強烈了,肚子開始隐隐作痛,張婕妤心中生出不安,她當即吩咐,聲音中帶着些壓抑的慌亂:“白玫,你去請張太醫來一趟,快。”
夜色沉沉,白玫看不清自家主子的臉色,但聽着聲音中的催促之意,她好似也意識到了事情的緊急。
她不敢耽擱,連忙應了一聲,轎辇停下,她下了轎子,朝着另一個方向跑去。
剛跑出去幾步,就聽見身後一陣人驚呼,緊接着就是是重物落地的聲音,沉悶一聲,在夜色中格外響亮。
白玫腳步一頓,她連忙轉身。
轎辇已落了地,歪歪斜斜地倒在宮道上,轎辇外,宮人們跪了一地,連連叩首請罪。
白玫心底一沉,她瞬間反應過來,主子應是被人算計了。
她跑回去,一邊厲聲斥責那些跪在地上的宮人,一邊擠到轎辇旁,蹲下身子,急切地問:“主子,您怎麽樣?”
張婕妤靠在紫蘇懷中,她的肚子一陣一陣地劇烈疼痛,疼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太醫……太醫……”
對對對,太醫。
白玫趕緊點了一個腿腳快的太監,聲音又急又厲:“快去請太醫!快去!跑着去!”
太監應了一聲,轉身就跑,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作者有話說:
小趙:懷念偷情中——
女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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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班,從沒有感覺這麽缺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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