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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禀報 繡院的張嬷嬷欺上瞞下,怠慢雲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禀報 繡院的張嬷嬷欺上瞞下,怠慢雲嫔……




繡院。




孟令姝帶着妹妹回繡院之時,張嬷嬷已經等候多時了。




她站在廊下,遠遠地就瞧見了孟令姝和姀兒的身影,臉上浮起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孟令姝見了張嬷嬷,連忙站定,微微欠身,叫了一聲:“嬷嬷。”




張嬷嬷連忙側身避開。




她如今可不能受舒兒的禮了。




見到張嬷嬷的動作,孟令姝沒說什麽,她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姀兒,溫聲介紹道:“姀兒,這是繡院的掌事嬷嬷,張嬷嬷。”




話落,她又補了一句:“之前你高熱不退,藥就是嬷嬷給的。”




孟令姀聞言,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大禮,恭聲道:“姀兒多謝嬷嬷大恩。”





張嬷嬷聞言,心下很是高興。




今日來繡院的是禦前的人,親口定了将舒兒的妹妹從花房調來繡院,對舒兒的稱呼一口一個孟姑娘,話裏話外透露出的消息,都是舒兒是有大造化的。




待到舒兒侍了寝,應當就有位分了。




張嬷嬷當初幫人,圖的不過是個回報二字。




此刻,舒兒提起藥的事,便是表明了她的态度。




張嬷嬷笑容滿面,親手将姀兒扶起來,連聲道:“小事小事,不必多禮。”




“姑娘午膳還沒用吧?”張嬷嬷關切問了一句。




孟令姝注意到了張嬷嬷的稱呼,她開口,“嬷嬷不必如此,叫姑娘太紮眼了。”




旁人也許不知,但她心裏清楚,陛下根本就沒有給她位分的意思。




張嬷嬷對她好,是覺得她成為後妃指日可待,但事實是,她還不知還要在這繡院中住上多久。




張嬷嬷卻堅持,禦前的人都叫了,沒道理她不叫,她明白舒兒想低調些的意思,到底是沒過明路,她道:“有人之時,我便叫舒兒。”




孟令姝含笑應了。




張嬷嬷又問了一遍:“還未用午膳吧?”




孟令姝點點頭。




張嬷嬷立刻道,語氣中帶着幾分親近:“你們回屋稍坐會,嬷嬷讓人給你們送來。”




孟令姝沒有推辭,應了一聲好,她主動提起姀兒的住處。




“嬷嬷,姀兒初來乍到,與我同住方便些,我屋裏雖然不大,但兩個人擠一擠還是住得下的,嬷嬷看,如何?”




張嬷嬷聽了這話,又不禁感嘆一番,舒兒這姑娘,說話做事就是讓人舒服,明明是為她考慮,但話說出來,又問了她的意見,叫人聽了都如春風拂面,心裏熨帖。




張嬷嬷應了,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禦前的人來過了,送了些東西,已經放在你房中了。”




孟令姝點點頭,寒暄了幾句,便帶着姀兒往自己的廂房走去。




廂房門推開,入目便是桌子上放着兩樣東西。




一樣是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另一樣是一個白色的圓瓷瓶。




孟令姝走過去,先拿起那個瓷瓶,拔掉瓶塞,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藥香,不刺鼻,帶着幾分清涼。




這應是傷藥。




她将瓷瓶放在桌上,又拿起那疊衣裳展開來看,總共四件,兩件顏色鮮豔,兩件顏色清淡的。




孟令姀站在一旁,看着姐姐手中的衣裳,看着桌上那個白色瓷瓶,垂了垂眸。




不多時,膳食送來了。




兩素一葷還有一碗湯,菜色在宮女中已經很豐富了。




姐妹倆面對面坐着,安安靜靜地用完了午膳。




孟令姝吃得不多,用了些菜,吃了幾口米飯便放下了筷子。




姀兒吃得多些,這些日子在花房,她沒用過一頓像樣的膳。




孟令姝看着妹妹用膳,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滿足,就連嘴角也不禁微微勾起。




用完膳,孟令姝讓姀兒在床沿坐下,自己拿起那個白色瓷瓶,給她上藥。




孟令姀伸出手。




孟令姝仔細一看,妹妹的手比她的還要粗糙,掌心上薄繭和傷痕交織,應是做了太多粗活所致。




孟令姝蹙起眉。




孟令姀安慰她:“姐姐,姀兒沒事的。”




孟令姝沒說話,她低下頭,掩住紅了的眼眶,将藥膏輕輕地塗在姀兒的手上,一點一點地塗抹均勻。




姀兒擠出笑容,語氣努力歡快:“有了這藥,應當很快就能好了,我給姐姐上藥吧。”




知道姀兒是不想讓她擔心,孟令姝應了一聲好,伸出手。




上了藥,姐妹二人在床榻上歇下,今日折騰了半日,已是累極,姀兒躺下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孟令姝卻是睡不着,她心中有些煩躁。




今天徐貴嫔分明是動了怒,若不是陛下在,徐貴嫔還不知會如何為難她。




徐貴嫔一個一宮主位,想查一個宮女,是一句話的事。




她是繡院的人,很快就會傳進延禧宮。




偏偏,某人又不願給她位分。




沒有位分,她便只是一個宮女,主子娘娘想為難她,再容易不過。




想起某人那一句再等等,孟令姝氣的錘了一下床榻。




延禧宮。




徐貴嫔閉着眼睛,倚靠在軟榻上,身上蓋着一條薄薄的毯子。




兩個宮女站在榻邊,手裏拿着團扇,一下一下地打着,殿內很安靜,只有扇子拂動的聲音。




一陣腳步聲從殿外傳來,輕而快,她在殿門口停下,後輕手輕腳地走進正殿,在榻前站定,微微躬身,輕聲喚了一句:“娘娘。”




徐貴嫔睜開眼,眼中帶着幾分急切和探究:“查到了?”




那宮女名喚夏蓮,是徐貴嫔身邊最得力的大宮女,做事妥帖。




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回娘娘,那宮女名喚舒兒,是繡院裏的繡娘,她還有一個妹妹,名喚姀兒,是花房的宮女,她們是親姐妹。”




夏蓮頓了頓,又道:“奴婢回來之時,正巧遇上一宮女在宮門前徘徊,瞧着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奴婢上前問了幾句,她說她是繡院裏的人,有要事禀報娘娘,奴婢就将人帶進來了,如今正在殿外等候,娘娘可要一見?”




繡院的人?徐貴嫔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讓她進來。”徐貴嫔淡聲吩咐。




一聲吩咐,不用夏蓮動,自有宮女走出殿外叫人。




兩宮女走進,前面的是徐貴嫔身邊的人,後面跟着的便是繡院的人了。




那宮女微微躬着身子,顯出幾分局促。




徐貴嫔看着她,覺得是有些眼熟。




那宮女跪下,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奴婢霜降給貴嫔娘娘請安。”




霜降,徐貴嫔想起這個名字,她記得她繡藝不錯。




徐貴嫔眼中含着幾分期待,問:“你有什麽事要向本宮禀報?”




霜降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昨日雲嫔主子宮中的秋蟬帶着人送衣裳,她正好從繡堂出來,聽了一耳朵。




舒兒的手根本就沒有傷,是張嬷嬷說了慌。




雲嫔主子在霜降心中已很是尊貴,張嬷嬷寧願撒謊,冒着被揭穿的風險說舒兒受了傷,也不讓舒兒做繡活,由此可見,舒兒是真攀上了一個大靠山。




之前她覺得舒兒是軟弱的性子,但經過那一巴掌後,這才知道,軟弱好說話只是她的表象,她是個睚眦必報的。




昨夜思來想去一整晚,她心中忐忑不已。




今日,做完了繡活,她出來,走着走着就到了雲嫔主子的長樂宮。




她再三猶豫,卻又不敢進,最後走着走着到了延禧宮。




她在延禧宮外徘徊了許久,也确實有事要禀報。




可到底要不要說,她還沒想好,正猶豫着,就被夏蓮看見了,問了幾句,半推半就地就被帶了進來。




如今,不說也不行了。




霜降咬了咬牙,心一橫,聲音揚了揚:“奴婢要禀報,繡院的張嬷嬷欺上瞞下,怠慢雲嫔主子。”




徐貴嫔神色寡淡了些,還以為是什麽要緊事。




這等子小事也值得驚動她?




這邊霜降還在繼續道:“雲嫔主子前些日子指了舒兒做衣裳,可張嬷嬷欺瞞雲嫔主子,說舒兒受傷了,做不了,可奴婢在繡院親眼所見,舒兒根本沒有受傷,手好好的,能做活,張嬷嬷這是在騙雲嫔主子,分明是怠慢。”




聽見舒兒二字,徐貴嫔坐直了身子,方才那幾分懶洋洋的困意一掃而空。




她眯了眯眼,神色鄭重:“你說的舒兒,可是有一妹妹在花房?”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我給大家發紅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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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聖眷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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