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穿衣 她這一躲,弄的兩人和偷.情一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章 穿衣 她這一躲,弄的兩人和偷.情一般……
紫宸宮正殿外。
張嬷嬷笑着道:“路公公,繡院送新制的夏裝,一共八件,都是按陛下前些日子吩咐的樣式做的。”
路喜對張嬷嬷道:“陛下正在歇晌,剛躺下不久。要不你們将東西放下,先回去?”
說着,他目光越過張嬷嬷,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後掃了一眼。
他的視線在那四個宮女身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在了孟令姝身上,停了一瞬。
上一次陛下注意到這宮女,作為禦前的總管,他自然是要留意的。
張嬷嬷自然不敢打擾陛下歇息,正要應下,路喜又補了一句:“或者不若稍等片刻,就快到陛下起身的時間了。”
張嬷嬷微微一怔,擡眼看了看路喜,路喜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麽端倪,但張嬷嬷在宮中待了三十多年,這點眼色還是有的。
路公公這話,分明是願意讓她們等,至于為什麽願意,她心裏跟明鏡似的。
“那便等等,不礙事的。”張嬷嬷笑着應下。
兩刻鐘後,路喜帶着兩個宮人輕手輕腳地進了殿,他在屏風前候着。
沒等上一會兒,內殿就傳出聲響。
“路喜。”
路喜連忙走進。
趙琮已經下了榻,他微微皺了皺眉,今日殿內有些悶熱,身上黏膩膩的,寝衣貼在背上,不太舒服。
“路喜。”他又喚了一聲,聲音帶着剛睡醒的低啞。
路喜連忙上前,躬身道:“陛下。”
“備水,朕要沐浴。”
“是。”路喜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吩咐。
殿外,孟令姝只見一個小太監小跑着出來,不多時,一盆又一盆的熱水被魚貫擡了進去。
陛下應當是起身了。
孟令姝心想,她心中升起幾分忐忑,端着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陛下會見她們嗎?
又是兩刻鐘,趙琮沐浴完,正在穿中衣。
路喜見縫插針的禀報上去:“陛下,繡院的人來了,眼下正在外候着。”
趙琮正在系中衣的帶子,聞言眉心微微一蹙,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耐:“朕很閑?次次都要見她們?”
路喜一噎,連忙低下頭,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奴才這就去讓她們——”
話還沒說完,趙琮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忽然又開口了。
“罷了,讓她們進來,朕試試衣裳。”
路喜微微一愣,随即反應過來,連忙應道:“是。”
他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麽,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陛下,進內殿?”
趙琮擡眼淡淡地瞧了他一眼。
路喜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他低下頭,不敢再多問,快步出了內殿,親自去殿外傳話。
不多時,孟令姝一行人被領進了內殿。
進了內殿,一股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趙琮坐在床榻邊,姿态閑适,整個人透着一股慵懶勁。
張嬷嬷帶着四個宮女齊齊行禮:“奴婢參見陛下。”
“起吧。”
趙琮目光一一掃過四個宮女,最後落在了孟令姝手上的托盤上,那上面是兩件湖藍色的衣裳。
“上前來。”趙琮說。
孟令姝心中一凜,穩了穩心神,端着托盤走上前去,在距離趙琮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垂着眼,恭恭敬敬地站着。
趙琮平淡的問:“會幫人穿衣裳嗎?”
尋常宮女都會服侍人更衣梳洗,趙琮這句話雖是問,心中已是肯定。
孟令姝沒有幫旁人穿過衣裳,在孟府時,自有侍女服侍她,她從未服侍過別人,入宮後進了繡院,每日只與針線綢緞打交道,也沒幫過人穿衣裳。
但她覺得,穿衣裳不難。
孟令姝柔聲答道:“回陛下,奴婢會。”
趙琮起身。
路喜眼明手快,上前一步,接過孟令姝手中的托盤,孟令姝從托盤中拿起那件湖藍色的衣裳。
路喜退到一旁,再眼神示意其他人将托盤放下,然後帶着她們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內殿。
殿內只剩下趙琮和孟令姝兩個人。
孟令姝捧着衣裳走到趙琮面前。
趙琮再次聞到了那股栀子花的香味。
這一次,比上次濃郁了許多,卻依然不刺鼻。
趙琮的目光微微一動,他張開雙臂,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孟令姝将衣裳展開,她拎起右邊的袖子,趙琮配合地将右臂伸進去,然後是左邊。
接下來是将衣裳整理好,孟令姝繞到他身前,踮起腳尖,伸手去整理他肩頭的衣料。
就在她整理前襟的時候,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胸膛。
隔着一層薄薄的中衣,孟令姝也感受到了那溫熱、硬挺的觸感,她的指尖在那觸感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像是被燙到了一般,飛快地縮了回來。
趙琮垂着眼,将她的反應看在眼裏,唇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衣裳穿好了,只剩下最後一步,系腰帶。
孟令姝拿起搭在一旁的腰帶,在趙琮腰間繞了一圈,然後……她停住了。
她不會系。
宮中的腰帶系法有好幾種,不同的衣裳配不同的系法,有的打結,有的用玉鈎,有的用縧帶纏繞。
孟令姝手裏這條腰帶是絲縧編織的,做工精細,但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也沒看出應該怎麽系。
孟令姝擡起頭,看向趙琮,目光中帶着幾分窘迫和無奈,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趙琮微微挑眉,語氣裏帶着一絲揶揄:“不是說會?”
孟令姝被揭穿了謊言,臉上微微發熱,白皙的面頰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緋紅,她垂下眼,低聲解釋道:“奴婢一進宮就被分進了繡院,一直在做繡活,不曾學過服侍人。”
趙琮神色微微一動。
一進宮就被分進了繡院?
尋常宮女都是小選入宮,先是要學上一個月的宮規禮儀,其中就包含了服侍人更衣梳洗這一項。
她不是小選入宮?
宮中的宮女只分兩類,一類是小選入宮,一類便是罪臣家中被沒入宮中的女眷。
一想到眼前女子,竟與某個罪臣聯系在一起,到底是敗了些興致。
趙琮的目光淡了幾分,沒有再多言,伸手從她手中拿過腰帶,自己動手系好了。
他系腰帶的動作行雲流水,不過三兩下便妥妥帖帖,腰間的絲縧垂落下來,長短恰到好處。
孟令姝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動作,心裏暗暗記下了系法。
腰帶系好,趙琮沒有退開,反而伸出手,直接攬住了她的腰。
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宮中宮女的衣裳多是寬大的款式,穿在身上看不出什麽身形,只有在走動間和彎腰時才能隐隐約約看出些輪廓。
可此刻,趙琮的手掌實實在在地貼在她的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這腰,細得驚人。
盈盈一握,不過一個掌心那麽大。
孟令姝被那力道帶得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只剩下一個拳頭那麽寬,只要任何一方稍稍動一下,便能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她從未與一個男子有過這樣親近的舉動。
溫熱掌心覆上腰際的那一刻,孟令姝的腦中空白了一瞬,随即一股熱流從腰間蔓延開來,湧上脖頸、耳朵和臉頰。
臉頰慢慢染上紅霞,從淡淡的緋紅變成了深一點的胭脂色,像是春日裏初綻的桃花,一層一層地暈染開來。
趙琮低頭看着她,目光從她低垂的眉眼緩緩滑過,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又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
他擡起另一只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撩開了她垂在臉頰旁的一縷青絲,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了她的臉頰和耳廓。
孟令姝只感覺自己的臉更熱了,那一縷被撩開的青絲滑過耳畔,癢癢的,帶着他指尖的溫度,久久不散。
就在這一刻,外殿忽然傳來路喜的聲音。
“陛下,柔妃娘娘求見。”
路喜圓圓的臉上滿是為難,陛下明顯對那宮女有意,他也不想在此刻打攪,但奈何來人是柔妃娘娘。
柔妃娘娘那性子,就連陛下都要讓着一兩分,他一個奴才哪裏敢攔?
孟令姝的睫毛猛地一顫。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往趙琮身後躲了躲,身體微微側過去,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
藏完,孟令姝心中一緊,她這是都乾了些什麽?
她這一躲,弄的兩人和偷.情一般。
但趙琮對這動作非但沒有反感,還生出了些隐秘的、不可言說的愉悅。
趙琮低頭看她,口中對着外面的路喜簡單吩咐一句:“讓她在外殿等着朕。”
路喜在外殿應了一聲,躬身退下,去迎柔妃。
不同于後宮中大多數宮殿內殿與外殿之間用錦簾遮擋,紫宸宮的正殿使用的是十二扇紫檀木雕花屏風,将內殿和外殿分隔開來。
那屏風又高又厚,上面雕刻着山水樓閣的圖案,密密實實的,牢牢擋住了內外之間的視線。
但擋得住視線,卻擋不住聲音。
不多時,外殿傳來了腳步聲柔妃被領進了外殿,她的聲音影影綽綽地傳過來,隔着屏風聽不太真切,但那股子驕矜和随意的語氣,卻清清楚楚。
“表哥呢?”柔妃的聲音清脆,帶着幾分嬌嗔。
路喜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娘娘,陛下正在換衣裳,請娘娘稍候。”
“換衣裳?”
柔妃的聲音裏多了幾分好奇,“這個時辰換什麽衣裳?”
路喜陪着笑:“陛下剛歇晌起來,出了一身汗,沐浴更衣,清爽些。”
柔妃哦了一聲,便不再問了。
內殿裏,趙琮擡手捏住了孟令姝的下巴,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原本低垂的頭擡了起來,那雙含着幾分羞怯和驚惶的眸子便直直地撞進了他的視線裏。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孟令姝的呼吸一滞。
趙琮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松開了手。
他的指腹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從她的下巴緩緩上移,一半覆在她的唇上,一半落在唇周,輕輕蹭了一下。
那指腹溫熱而乾燥,孟令姝只覺得唇上一陣酥麻,她的耳根紅了個徹底。
美人羞赧,最是動人。
趙琮眉眼間沾染上一分笑意,他不緊不慢的收回手,語氣随意:“口脂花了。”
孟令姝頓時又有些臊意。
這口脂,是張嬷嬷給她,來之前,她用上了。
什麽時候花的?她記得她沒碰嘴唇啊。
孟令姝又羞又臊的想。
趙琮語氣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評價,“這衣裳太素了。”
女子容色明豔,五官濃麗,這青色衣裳雖然好看,卻終究差了些什麽,若是換上嫣麗些的衣裳,才能襯出她真正的顏色。
“下次,換個顏色。”
孟令姝無語凝噎,她一個宮女,只能穿普通宮女的衣裳,如何能換個顏色?
趙琮沒有說什麽,擡腳便往外殿走去,“跟上。”
作者有話說:
趙琮:敗興
姝兒:那我腰上的手是誰的。
————
姝兒:口脂真花假花
趙琮:閉嘴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