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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蜀錦 “來人,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蜀錦 “來人,給




趙琮伸手撩開帳幔, 看了一眼角落裏的沙漏,午時已過, 她和他已經睡了足足四個多時辰,盡夠了。




他将帳幔放下,将人又摟了回來,聲音帶着幾分剛睡醒的沙啞:“朕起身,就該拟旨了,過時不候。”




頓時, 孟令姝迷迷糊糊睜開眼。




趙琮起身,順手也将她從被褥裏撈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動,牽扯到昨夜受盡溫存的身子, 頓時一股細密清晰的酸脹不适感席卷而來,渾身各處都透着難言的酸澀痛楚。




原本還殘留着幾分困意的孟令姝, 此刻睡意盡數消散, 心底滿是委屈幽怨。




她微微擡眸, 一雙含水的眸子滿是幽怨嗔怪,直直望向趙琮。




昨夜她嗓子都啞了,可這人昨夜偏偏半點不知收斂。




趙琮接受到她的眼神:“怎麽了?”





孟令姝咬着唇, 只說了一個字:“疼。”




趙琮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移, 落在她鎖骨上那些青紫的痕跡上, 眸光微微一暗,随即恢複了平靜, 他難得生出了心虛的情緒:“朕讓人請太醫?朕記得,太醫那裏有藥膏, 塗上便不疼了。”




聞言,孟令姝神色一僵,她立刻道:“不用不用, 歇幾日便好了。”




請太醫和他說那事?她光是想想便覺得尴尬。




她再三強調不用,趙琮才應了。




一番洗漱後,趙琮換了常服,給路喜使了個眼色,路喜會意,連忙将早早備好的衣裳呈了上來,衣裳上的織金花紋在光線下熠熠生輝,華麗而張揚。




孟令姝一眼便認出這料子是蜀錦,想起之前的事,忍不住彎了彎唇:“陛下不是說,留給自己穿嗎?”




趙琮旁若無人的提醒她:“朕說了,賠給你的。”




昨夜,他急躁了些,弄壞了她的衣裳,她很是心疼。




孟令姝一噎,想起那件被撕破的衣裳,臉頰又紅了幾分。




趙琮挑眉:“不要?那朕賞別人了。”




孟令姝無語地看着他,軟聲抱怨了一句:“陛下也忒沒耐心了。”




趙琮眯眯眼,看着面前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女子,語氣不鹹不淡的:“沒良心。”




他有點耐心都花在她身上了。




孟令姝輕哼一聲,不再跟他争辯,她低頭望着這匹花哨的衣裳,眼珠子一轉,忽然擡起頭,嬌聲問道:“陛下,這衣裳真好看,姝兒今日就想穿上。”




趙琮明白她的心思,沒阻止:“喜歡就穿。”




孟令姝嫣然一笑。




宮人将胭脂水粉拿來,孟令姝坐在銅鏡前梳妝,趙琮則是去外殿拟旨。




拟好,将聖旨交給路喜,趙琮道:“她同你一起去。”




路喜震驚得都忘記伸手去接聖旨了。




孟姑娘和他一起去長信宮?去宣讀貶斥德妃的聖旨?那德妃娘娘還不得氣出個好歹來?




趙琮見他愣着不動,不滿地皺了皺眉,直接将聖旨扔了過去。




路喜手忙腳亂地接住,緩了緩,又鼓起勇氣提前問上一句:“陛下,若是德妃娘娘同孟姑娘起了争執……”




趙琮掀眼皮看他一眼,道:“她是禦前的人。”




路喜明白了。




內殿裏,孟令姝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才梳妝完畢。




外殿,趙琮已用了膳,正在批奏折,待到孟令姝緩步從內殿緩緩走出之時,他才擡眼。




眼前女子一張臉分外惹眼,胭脂點點,柳眉颦颦,扉顏膩理,眸若丹華,與平日澄澈不同,今日多了一分嬌媚。




這身嫣紅色的織金白花裙,更襯得她身姿窈窕,容色豔麗。




趙琮早知她顏色好,卻不知她做上精心裝扮後這般奪目。




孟令姝走到他面前,轉了個圈,嬌聲問道:“陛下,好看嗎?”




趙琮毫不吝啬贊賞的話:“姝色無雙。”




——




長信宮中。




德妃這幾日心情很差,她動了胎氣,可陛下卻一直沒有來看她。




白玫拿陛下同樣沒去長樂宮的事寬慰她,可見陛下不是厚此薄彼,是真的政務繁忙。




德妃卻半點都聽不進去。




陛下雖沒去長樂宮,可補品卻如流水一般送進了長樂宮,就連太後也派人送了好些東西去長樂宮,說是讓雲容華好好養身子。




可她的長信宮呢?無人問津。




陛下來不來是一回事,送不送東西是另一回事。




德妃隐隐綽綽地感覺到,陛下應是知道了什麽,才會這般态度。




德妃心底有些慌,她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的膳桌擺了滿滿一桌子菜,沒有半分胃口。




德妃正要命人撤膳,一宮人從殿外走進來:“娘娘,禦前的路公公來了。”




聽聞路喜兩個字,德妃臉上一掃愁悶,有了喜色,絲毫沒有注意到那宮人臉色不對。




“快讓路公公進來。”




宮人退下,一陣腳步聲傳進殿中,由遠及近。




路喜走進,德妃含笑。




可當德妃目光越過路喜,看清緊随在他身後一同走入殿內的那道纖細身影之時,臉上剛剛浮現出來的欣喜笑容,驟然之間徹底僵硬凝滞在臉頰之上。




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一雙眸子死死盯着來人,滿是震驚與詫異。




孟令姝毫不避諱的與她目光相望。




“奴才給德妃娘娘請安。”路喜率先躬身彎腰。




緊随其後的孟令姝亦是舉止端莊得體,身姿輕盈微微俯身,規規矩矩朝着上位的德妃福身行禮,禮數周全,挑不出半分差錯。




德妃強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怒情緒,緩緩回過神來,勉強硬生生扯出一抹極為僵硬疏離的笑意,擡手出聲示意二人起身。




“路公公,這位姑娘是?”




話問出口的那一刻,德妃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路喜說這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回娘娘,這是禦前的宮女。”




德妃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宮女?宮女能穿成這樣?花枝招展地來她眼前晃悠?




德妃盯着孟令姝,心中的火氣越燒越旺。




白玫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她連忙打圓場,畢竟這宮女什麽都沒做,娘娘若是驟然發難,那打的就是陛下的臉:“路公公,不知您來,是有何要事?”




說着,白玫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向孟令姝看去。




娘娘今日穿的這身衣裳和這宮女的,乍一眼看去一模一樣,娘娘身上的衣裳是前些日子陛下賞的蜀錦制成的,這宮女怎會也有?




白玫定睛一看,心中一個咯噔,完了,這就是蜀錦。




娘娘最厭惡旁人和她穿一樣的衣裳,若是嫔妃無意間撞了,也就罷了,可偏偏是個宮女,還是被娘娘忌憚的宮女。




白玫隐隐有種預感,今日怕是要出大亂子。




果真,身旁的德妃忽然開口:“脫下來。”




“來人,給本宮剝了她的衣裳。”




孟令姝神色一冷。




殿內瞬間安靜,殿中的宮人們都是一驚,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路公公說了,這是禦前的宮女,禦前的人,代表的是陛下。




娘娘貴為四妃,也無權動陛下的人。




長信宮的宮人們面面相觑,紛紛低下了頭,沒有一個人敢動。




白玫反應過來,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娘娘這句話已經說出了口,收不回來了。




這邊,路喜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了,德妃娘娘張口就是脫孟姑娘的衣裳,若真讓長信宮的宮人碰到了孟姑娘,回去他少不了一頓板子。




他往旁邊移了一步,将孟令姝擋在身後:“娘娘,奴才今日是來宣旨的,請娘娘接旨。”




白玫也連忙上前,壓低了聲音,勸道:“娘娘三思,這是禦前的宮女,萬萬不可……”




德妃此刻胸中怒火翻湧,滿心滿眼都是孟令姝着華貴衣衫刺眼模樣,她的臉色陰沉。




幾番心緒翻湧,德妃終究是強行壓下了滿腔戾氣,面色沉沉,一言不發的起身斂了周身氣,端正身姿,“臣妾接旨。”




殿內一衆宮人見狀,紛紛齊齊俯首。




路喜展開明黃色的聖旨,清了清嗓子,“陛下宣谕——




德妃張氏,入侍宮闱多年,本應謹慎自持,然其近來舉止有失,有違妃德,深負朕望,朕念其入侍多年,且身懷皇嗣,不以重懲,今特貶為婕妤,禁足三月,望其靜思已過,欽此。”




話落,所有宮人都驚駭的睜大了眸子。




德妃更是渾身一僵,腦中一片空白,她驀然擡起頭,呆滞的望着那份聖旨,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降位?婕妤?




路喜合上聖旨,雙手交給德妃,見德妃呆愣,喚人:“婕妤主子。”




張婕妤這才如大夢初醒般的強撐着擡手接旨。




一旁的白玫在聽到降位那一刻,便已經吓得面色慘白,雙膝微微發軟。




娘娘做的事,陛下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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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聖眷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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