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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有孕 “恭喜孟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有孕 “恭喜孟婕




張婕妤立在微涼的廊下, 晚風卷起她衣袂邊角,白玫立在身側, 望着自家主子眉宇間郁結的沉色,忍不住輕聲開口詢問:“主子,您不是打算以退為進,主動向陛下請罪嗎?怎的——”




弄成現下模樣。




餘下的話她不敢說完。




張婕妤心底也很是費解。




“我也不知為何,陛下聽了那些話,反而不悅了, 話都沒多說一句,就出了殿。”




張婕妤不知道,白玫就更不知道了。




帝王心思從來難測, 白玫勸道:“冬日快來了,這晚上的風實在涼得很, 主子久站傷身, 不如先回內殿歇息吧。”




張婕妤沉默伫立片刻, 眼底沉沉,搖了搖頭,“我去看看佑兒。”




小皇子被陛下破例安置在了正殿。





正殿內, 小皇子小小的身子蜷在錦被之中, 睡得正沉。




張婕妤放輕腳步, 緩緩俯身,輕柔摸了摸孩子溫熱柔軟的發頂, 又輕輕握住他的小手。




過了許久,她才退出正殿, 折返偏殿安歇。




翌日清晨,天色微涼。




正殿中,伺候小皇子起居的奶娘早早起身, 目光掃過案上滴落均勻的沙漏,心頭微微疑惑。




往日這個時辰,小皇子早已睡醒啼哭,吵鬧不休,今日卻靜得詭異,半點動靜也無。




心底隐隐升起不安,奶娘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掀開柔軟的錦被,伸手輕輕抱起榻中熟睡的小皇子。




指尖剛觸到孩子的肌膚,滾燙灼人的溫度驟然傳來。




奶娘渾身一僵,臉色煞白。




再一摸,小皇子身上無處不燙,奶娘驚得渾身發抖,抱着小皇子,揚聲急呼:“來人!快傳太醫院!速請太醫!小皇子起了高熱!”




清晨的安靜瞬間被這一句話打破。




頤華宮。




孟令姝洗漱完,往膳桌邊走,眼角餘光掃到站在身側随侍的玉竹,見她素來紅潤的面龐此刻透着幾分不正常的蒼白,眉宇間也隐有倦色,連身子都微微佝偻着,輕聲發問:“你的臉色怎的這麽差?可是身子不适?”




玉竹聞言連忙回話:“回主子的話,奴婢來了月信,肚子有些疼。”




孟令姝體恤道:“既是如此,你今日不必當差了,回屋好好歇息一日。”




玉竹錯愕的愣住。




孟令姝笑着:“高興壞了?”




玉竹重重點頭,她從未想過因着來月信能得到一日歇息。




孟令姝溫聲道:“回神了就退下吧,若是肚子疼的厲害,讓人禀上來,我讓人去請醫女。”




玉竹紅了眼:“多謝主子。”




孟令姝看向一旁侍立的茯苓:“往後我身邊伺候的宮人,若是遇上月信,皆可準假歇息一日,不必硬撐着當差。”




茯苓聞言心頭一暖,萬萬沒想到主子竟将底下人的小事都放在心上,當即屈膝行禮:“奴婢代她們一同謝過主子恩典。”




孟令姝輕輕擺了擺手,這于她而言,不過是随口一句話。




若能讓身邊人少受些苦楚,是再好不過了。




玉竹退下,殿外的宮人瞧見她出來,叫了一聲玉竹姐姐。




玉竹應了一聲便要往廂房去,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問一宮女:“你今日,是來月信吧?”




香昙點點頭。




玉竹:“主子給了我們宮中的宮女來月信時歇息一日,你若想好了哪日歇息,便去同主子說。”




香昙和身邊站着的幾個宮女都驚訝極了。




“當真?”




“主子親口說的,還能有假?你若害怕到主子跟前去說,等茯苓出來了,便同她說,也可。”




說完,玉竹就回去歇息了。




香昙回神,她摳着自己的手指,很低聲音的道了一句:“主子也太好了。”




殿內,孟令姝落座,茯苓布菜,可忽然間,她的手猛地一頓,眼中閃過幾分驚疑,擡眸看向自家主子,低聲提醒:“主子,奴婢忽然想起一事,您的月信,這個月已是遲了許久。”




孟令姝一愣。




自打先前身子虧損,孫太醫為她配了湯藥悉心調理,數月下來,她的月信早已變得十分規律,向來都是每月七號左右而至。




可如今已是下旬,本該到來的月信卻遲遲不見蹤影。




再想起昨日在小皇子的滿月宴上,她胃口不是很好,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悄然在心底蔓延,孟令姝定了定神,立刻吩咐道:“你讓夏邱去往太醫院,請太醫前來診脈。”




茯苓臉上當即露出喜色,不敢耽擱,快步退出去傳命。




不多時,外出請醫的夏邱匆匆折返,進殿回話,面上帶着幾分無奈:“主子,不巧得很,孫太醫今日輪值休沐,不在太醫院中,其餘幾位資深太醫全部被請去長信宮了,奴才趕去之時,太醫院裏只剩下幾位新近入太醫院當差的吏目,奴才便就近請了一位過來。”




今早小皇子起了高熱的消息,早在她起身時,茯苓就已經禀報上來。




孟令姝:“無妨。”




能被選入太醫院當差,哪怕是新晉吏目,醫術也不會差。




她有些急切的道:“請人進來吧。”




夏邱應聲退至殿外領人走進,那人半低着頭,行禮:“臣參見孟婕妤。”




清朗聲音入耳的剎那,孟令姝的心猛地一緊,多年情分,他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緩緩擡眸,對上了那道溫潤的視線。




和那晚在長信宮不同,她沒有失态,面色如常,語氣平淡的叫起人:“章吏目請起。”




章書懷起身,拿出脈枕,孟令姝伸出皓腕。




他垂落眼簾,落在那一截白皙的腕間,指尖甫一觸及脈象,神色陡然一凝。




她竟有了身孕。




章書懷難以克制的指尖一抖,微涼的指腹反複觸及手腕,孟令姝感受到,沒忍住的朝他看去。




她看不見他的神色。




自他進宮,便知曉她聖眷正濃,有孕是遲早的事。




有了子嗣,她在這深宮之中便多了一重依仗,地位愈發穩固,這是好事。




章書懷壓下心底翻湧的紛亂心緒,凝神靜氣細細診脈。




脈相确是典型的滑脈,分明是有孕之兆,可其間又隐隐透着幾分異樣,他屏氣反複揣摩,幾番探查下來,卻又查不出半點确切的不妥之處。




這一診脈,已過去了幾盞茶的功夫。




從前,他常常為她把脈,但從未這般長時間過。




孟令姝不由得多想,難不成不是有孕,是身子有疾?




這廂,再三确認無誤後,章書懷緩緩收回手,躬身一禮:“恭喜孟婕妤,您已有兩月身孕。”




身側的茯苓與夏邱聞言,臉上頓時綻開喜色,齊齊屈膝道:“恭喜主子!”




孟令姝卻沒急着高興,她問:“章吏目方才怎麽診了那麽久的脈,可是我的胎有不妥?”




章書懷連忙解釋:“婕妤的脈象瞧着有些不穩,不過婕妤不必擔心,您的月份小,過了三月便會好了。”




“原是如此。”孟令姝點點頭,側首看向一旁的茯苓。




茯苓心領神會,笑着取來賞銀遞上前:“章吏目也沾一沾咱們主子的喜氣。”




宮中主子經常打賞,章書懷已經習慣,收下後,他看着孟令舒,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語氣中帶着幾分關切,還有些小心翼翼:“孕期起居、飲食皆有諸多忌諱,婕妤若是信得過臣,臣這便一一寫下叮囑。”




宮中吏目不比禦前太醫,本不得随意出入後宮,唯有奉主子傳召、或是随太醫同行方能入內。




今日過後,若是她不再傳召,往後自己怕是再難有機會見她一面了。




孟令姝聞言眸光微轉,不動聲色地遣退左右:“那就有勞章吏目費心,夏邱、茯苓,你們去取筆墨紙硯來。”




二人躬身應聲,輕步退出殿外。




方才溫婉平和的笑意從孟令姝臉上盡數褪去,她擡眸望向眼前人,壓低的嗓音,急切的問:“你為何會進宮?是因為我,對不對?”




章書懷立在原地,清隽溫雅的面容上漫開一抹淺淡的苦澀。




他素來待她坦蕩赤誠,從無半分虛言欺瞞,此刻亦是坦然颔首:“你入宮為婢,我放心不下。”




太醫每三年一屆院考定在六月,待他考進太醫院,入宮為官之時,她已經封了婕妤,再不需要他的照拂了。




孟令姝心口驟然一窒,酸澀暖意交織着湧上心頭。




他總是這樣的好。




她繼續問:“章家上下,是如何同意的?”




章書懷垂眸緘默,并未作答。




但孟令姝已經能猜到。




章家家教極嚴,章氏一族乃杏林世家,世代供職太醫院,他本是不願進宮為官,及冠那年,受了一頓家法,這才叫章老大人同意。




如今,又變了主意,誰都能猜到是因為她。




定是又受了一頓家法。




萬千話語堵在喉頭,酸澀難言,孟令姝正要再開口,殿外忽然傳來漸近的細碎腳步聲。




她心神一凜,飛快移開對視的目光,裝作若無其的撫了撫發鬓。




茯苓夏邱将筆墨紙硯取來,章書懷伏案落筆,一筆一畫寫得詳盡,足足寫滿三張紙,待墨跡乾透,他雙手捧着箋紙,親自遞到孟令姝面前。




再無理由逗留,章書懷站在殿中,望着孟令姝那張平靜的臉,斂了神色,躬身行禮:“臣告退。”




“夏邱,去送送章吏目。”




兩人身影離去,茯苓湊上前來,眉眼皆是歡喜:“主子,這喜訊是暫且瞞上一個月,還是即刻禀奏陛下?”




孟令姝望着那三張紙正在出神,聽到這話,她輕輕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眸光沉靜。




宮中每隔數日便要請太醫請平安脈,她斷然沒有本事讓整個太醫院衆人一同遮掩,思索片刻,她溫聲吩咐:“去請陛下過來。”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




評論我都不敢回,你們猜得太準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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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聖眷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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