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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嬌蠻公主x探花郎:青梅竹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8章 嬌蠻公主x探花郎:青梅竹馬
這廂,姜曜靈回到了宮中,她徑直往坤寧宮去。
進了正殿,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她擡眼一看,母後正坐在主位上,太子姜俨坐在下首,兩人面前擺着幾道精致的菜肴,顯然正在用午膳,見她進來,皇後和太子都有些意外。
“怎麽這麽快回來了?”皇後放下玉箸,上下打量了女兒一番。
今日她去公主府找沈璋看院子,她以為依女兒的性子,怎麽着也要用了午膳才肯回宮,這才不到一個時辰便回來了,實在反常。
姜曜靈走到桌邊,也不叫人添碗筷,徑直在姜俨旁邊坐下,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眉頭蹙着,嘴唇抿成一條線,明擺着寫着“我生氣了”四個大字。
“沈璋他出爾反爾!”她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惱火,“明明說好了讓我納男侍,現下又不肯了!說話不算話!”
姜俨和皇後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半個月前的那件事。
那日也是在坤寧宮,姜曜靈不知怎麽忽然提起男侍的話題,大大方方地說她以後要在公主府養幾個模樣好的伺候着。
當時陛下和皇後都皺了眉,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聽見女兒高高興興的說沈璋願意她納十個八個男侍。
當時三人齊齊愣住了。
陛下和皇後面面相觑,姜俨更是手裏的茶盞差點沒端穩。
他們認識的沈璋不是這樣的。
沈璋這個人,看着寡淡,實則骨子裏比誰都認死理。
三人紛紛覺得其中應該哪裏不對,皇後私下讓姜俨去問了,沈璋只透露了兩句,那話裏的意思,三人心裏便都有了底。
皇後原是提點過女兒幾句的,奈何姜曜靈根本沒領會到她話裏的深意,還覺得沈璋可真是全天下最大方的人,在父皇母後面前狠狠誇了他一頓。
今兒可好了,鬧起來了。
姜俨覺得自己得為沈璋說句話,他放下玉箸,正色道:“曜靈,上次他那是口不擇言,說的是反話。”
姜曜靈不聽,揚起下巴道:“那我從前說過那麽多次,也沒見他反駁過,怎麽偏偏那一次就是反話了?”
姜俨語塞。
之前不說,那是還沒開竅,當真把曜靈當作妹妹寵着。
可寵了這麽多年,眼看着小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黏沈璋黏得比黏他這個親兄長還多,許多事連他這個太子都要排在後頭,沈璋若到了這份上還半點心思都不動,那真該找個太醫好好看看眼睛了。
可一旦動了心,哪裏還能見得心上人說要找旁人的話?
姜俨默默為沈璋嘆了口氣。
自家妹妹對男侍這件事的熱衷程度,僅僅亞于對沈璋那張臉的癡迷,想要小公主眼裏只裝他一個人,沈璋還任重而道遠。
“好了,”皇後出聲打斷,“快用膳吧,菜都涼了。”
姜曜靈低頭看了看碗裏的飯,沒什麽心情用。
她是大齊唯一的公主,父皇母後的掌上明珠,養幾個男侍怎麽了?
從小,越有人攔着她要做的事,她偏要做。
大婚在即,她也不想這個時候鬧出什麽風波來,丢的是自己的臉面。
可等大婚之後,她一定要納十個八個回來,沈璋說話不好使!她想養多少就養多少,誰也別想攔着她。
這麽想着,她拿起玉箸夾了些菜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
皇後看着她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卻沒再開口勸。
有些事,說再多也不如讓她自己想明白。
只是,沈璋那個悶葫蘆,碰上曜靈這個不開竅的,這婚後的日子,怕是還有得磨。
——
五月初三,德陽公主與襄陽侯三子大婚。
襄陽侯三子沈璋是今年的探花郎,游街那日,上京的女眷們可都親眼瞧見了他的容貌。
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緋色官服,眉目如畫,清冷得像山巅的雪,偏偏又帶着幾分少年得志的意氣,滿街的帕子香囊往他身上扔,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微微側過頭,不知在看什麽方向。
天家唯一的嫡公主,嫁與今科探花郎,又是青梅竹馬的情分,簡直是畫本子裏才有的好姻緣。
鳳儀閣內,天色還大亮着,可裏裏外外已經是一片喜慶的紅,廊下的燈籠換成了成親用的雙喜紅紗燈,窗棂上貼了大紅的囍字剪紙,連院中那幾株玉蘭樹的枝乾上都系了紅綢帶,風一吹便飄飄蕩蕩的。
姜曜靈睡到午時才起。
外頭宮女們早就候着了,見她醒了便魚貫而入,端水的端水,捧衣的捧衣,一個個臉上都帶着笑。
她磨蹭着漱了口淨了面用了膳,這才被人按在繡凳上開始梳妝。
嫁衣是尚服局繡了整整三個月的成果。
大紅色的織金緞上,用金線銀線繡着百鳥朝鳳的紋樣,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在日光下泛着流光溢彩的光澤,裏三層外三層穿上去,姜曜靈覺得自己身子都變得重了。
然後是鳳冠。
金絲編織的冠體上鑲嵌着大大小小幾十顆東珠、紅寶石、藍寶石,冠頂的鳳凰昂首欲飛,兩側的鳳尾垂下一串串珠翠流蘇,随着落在姜曜靈的發髻上叮當作響。
尚宮退後兩步端詳了片刻,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躬身道:“公主今日,真真是天仙下凡。”
姜曜靈擡眼看向銅鏡。
鳳冠霞帔加身,瓊姿花貌,豔色灼灼,既有皇家公主與生俱來的雍容貴氣,又帶着少女獨有的嬌俏靈動,一眼望去,美豔得驚心動魄。
她自己也看得有些出神。
随着妝成,天色漸漸暗下來,鳳儀閣外的喧鬧聲越來越近。
“公主,驸馬到了!”宮人快步進來禀報,臉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公主出降,按例驸馬應在宮門前迎接,可因公主事先跟陛下皇後求了恩典,沈璋便可帶人入宮來接。
皇後看着女兒,眼眶有些泛紅的将團扇遞給她。
姜曜靈接過,遮在面前,擋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杏眸,眼尾微微上挑,含着淺淺笑意,顧盼生輝。
“好了,起身吧。”皇後道。
有宮人引着姜曜靈往外走。
出了鳳儀閣的正門,階下是一片紅色的燈火。
宮燈将整條宮道照得亮如白晝,姜曜靈的目光越過團扇的上緣,落在了階下那個站在中央的身影上。
沈璋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喜袍,金線繡成的雲紋從肩頭蜿蜒至衣擺,腰間束着玄色鑲玉的革帶,将那清瘦修長的身形襯得愈發挺拔。
他平日裏總是一身月白或素青,清冷如霜雪,可今日這一身大紅穿在身上,比往日更加奪目。
姜曜靈的眼睛亮了。
自上次從公主府回來後,這還是她頭一回見他。
禮官開始宣旨,一字一句,莊重而綿長。
姜曜靈沒有仔細聽,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沈璋身上,看着他垂眸聆聽,看着他躬身接旨,看着他在禮官的指引下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他在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然後伸出了手。
他擡起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掌,穩穩伸至她面前。
姜曜靈微微垂眸,将自己的手輕輕放入他掌心。
寬大溫熱的掌心瞬間将她的手牢牢包裹,溫度透過肌理蔓延開來,是從未有過的安穩悸動,奇異又缱绻。
他牽着她一步一步走下臺階,走向那架披紅挂彩的鳳駕。
姜俨今日穿了玄色衮服,已經在鳳駕旁候着了,見二人走近,彎了彎唇角,護着姜曜靈上了鳳駕後翻身上了馬。
沈璋也上了馬,就走在鳳駕的左側,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從宮門出發,一路吹吹打打,往公主府的方向行去。
沿途的百姓擠滿了街道兩旁,争相一睹天家公主出降的盛況,紅綢撒了一路,銅錢扔了一地,歡呼聲和鑼鼓聲交織在一起,将整條長街都染上了喜慶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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