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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養崽番外(三):身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2章 養崽番外(三):身孕




自從裴珩在朝堂上放出了話後,前朝大臣一時噤聲,再不敢輕易開口。




選秀一事,便這般擱置了下來。




坤儀宮中,沈容儀又等了幾日,她傳了醫女來。




醫女跪在榻前,将手指輕輕搭在沈容儀的腕上,凝神細診。




殿中安靜極了,秋蓮和臨月一左一右站在一旁,緊張地盯着醫女的表情。




片刻後,醫女松開手,面上露出笑容,恭恭敬敬地叩首道:“恭喜娘娘,娘娘這是有喜了,脈象滑而有力,已足兩月有餘。”




秋蓮和臨月齊齊福身向沈容儀道喜。




聽到準話,沈容儀也很是高興,她吩咐:“賞。”




秋蓮應了,将早已備好的荷包遞給醫女,醫女收了,秋蓮再将人送出正殿。





這醫女是個謹慎小心的,得了賞,她便知道怎麽做,只要坤儀宮未傳出皇後有孕的風聲,她就不會多說一個字。




殿內,臨月很是歡喜,她道,“若是陛下知曉娘娘有孕,定然會十分高興。”




沈容儀靠在軟枕上,手輕輕搭在小腹上,眼中卻帶着幾分思量,她溫聲道:“不急。”




秋蓮和臨月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




沈容儀看向秋蓮,吩咐道:“你去打聽打聽,哪日聽政殿的人多,最好是有許多大臣在的時候。”




秋蓮一怔,随即明白了沈容儀的用意。




娘娘這是要用最快的速度将有孕一事宣揚出去。




前朝那些大臣不是嚷嚷着子嗣單薄、要選秀充實後宮麽?




如今皇後有孕,子嗣有望,看那些人還有什麽話說。




“奴婢明白。”




秋蓮恭聲應道,“奴婢這就去打聽。”




三日後。




秋蓮打聽到,這一日聽政殿要議春耕之事,六部官員俱在,人,夠多。




沈容儀點了點頭,吩咐道:“備膳盒,本宮要去給陛下送糕點。”




秋蓮會意,連忙去準備。




一刻多鐘後,沈容儀的鳳辇停在了紫宸宮外。




鳳辇剛停下,劉海便迎了上來,堆着笑臉道:“給娘娘請安,陛下正在聽政殿與諸位大人議事,怕是要忙上一陣,娘娘請在正殿稍候。”




沈容儀點了點頭,由秋蓮扶着下了鳳辇,往正殿走去。




進了正殿,剛坐下,沈容儀的眉頭微微蹙起。




秋蓮見狀,連忙問:“娘娘怎麽了?”




劉海也望向沈容儀。




沈容儀擡手捂了捂胸口,面上露出不适的神色,聲音也帶了幾分虛弱:“這殿中是什麽香味?怎麽這般難聞?”




劉海一愣,下意識吸了吸鼻子。




殿中清清淡淡的,哪有什麽香味?




他小心翼翼地道:“回娘娘的話,陛下不喜用香,這殿中只有清淡的果香,旁的再沒有了。”




沈容儀的眉頭皺得更緊,她一手捂着胸口,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幾分,秋蓮急聲道:“娘娘,您怎麽了?可是身子不适?”




沈容儀沒有回答,只是偏了頭,做出要嘔吐的樣子,她艱難道:“有些難受。”




劉海頓時如臨大敵,臉色都變了,他轉身,對着身後的內侍道:“快,快去請太醫。”




又對另一個道,“快去聽政殿禀報陛下,就說皇後娘娘身子不适。”




兩個內侍撒腿就跑。




聽政殿內,吏部尚書在禀報各州縣備耕的情況,裴珩聽得很認真,不時問上幾句。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內侍走進,禀報:“陛下,皇後娘娘在正殿身子不适,已經去請太醫了。”




裴珩神色一變:“身子不适?怎麽回事?”




內侍答:“娘娘臉色發白,還吐了。”




他正在議事,若只是小事,阿容和劉海都不會派人過來,那便是大事了。




裴珩霍然起身,留下一句稍候再議,便往殿外走去。




衆大臣面面相觑,卻也不敢多言,只能恭送陛下離去。




裴珩幾乎是一路小跑着趕到正殿的,他走進,沈容儀正靠在椅子上,秋蓮在一旁給她撫背順氣,她的臉色确實不太好。




裴珩幾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入手冰涼,他心中一緊,轉頭喝道,“太醫呢?怎麽還沒來?”




劉海跪在地上答:“已經去請了,很快就到。”




話音剛落,李太醫拎着藥箱,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兩個小太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臣、臣參見陛下、參見娘娘……”李太醫跪下行禮,氣息不穩。




“行了行了,快給皇後看看。”裴珩不耐地揮手。




李太醫連忙起身,走到沈容儀身邊,将藥箱放下,取出脈枕,秋蓮将沈容儀的手腕擱在脈枕上,李太醫平複了呼吸,這才将手指搭了上去。




殿中一時安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李太醫的表情。




李太醫初時面色如常,片刻後,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又仔細診了一會兒,面上漸漸浮現出笑意。




他松開手,退後兩步,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叩首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娘娘這是有喜了,脈象沉穩有力,已有兩月有餘。”




殿中一時寂靜。




裴珩愣在原地,像是沒聽清一般,半晌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李太醫重複道:“娘娘有喜了,已足兩月,脈象極好,母子俱安。”




裴珩怔怔地看着沈容儀,又看看她尚平坦的小腹,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沈容儀擡眼看他,見他這副呆愣的模樣,忍不住輕輕勾了勾唇角,柔聲道:“陛下,李太醫說,臣妾有孕了。”




裴珩這才回過神來,但他卻是沒多高興的模樣,他看向李太醫,眉頭微微皺起:“皇後方才在殿外不适,可是動了胎氣?”




李太醫連忙道:“陛下放心,娘娘脈象沉穩,并無動胎氣之象。”




裴珩松了口氣,又問:“那為何會突然不适?”




李太醫想了想,斟酌着道:“懷有身孕之人,身子敏感,對氣味都會比尋常人反應大些,娘娘方才許是聞到了什麽不适的氣味,這才犯了惡心,并無大礙。”




裴珩點點頭,剛放下心來,可下一瞬,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面上的笑意微微凝滞。




他看向李太醫,聲音壓低了幾分:“李太醫,朕記得……朕一直用着你給的方子。皇後怎會有孕?”




這話問得有些隐晦,但殿中幾人都是心腹,自然明白他問的是什麽。




李太醫面色微微一變,随即露出幾分尴尬之色,他斟酌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臣那方子确實有避孕之效,但并非萬全之策,任何方子都難以做到十成十的穩妥,總會有會有疏漏之時,臣也說過,此方只能減少受孕之機,不能完全杜絕。”




裴珩的眉頭緊緊皺起。




沈容儀在一旁聽着,聽到避孕二字,瞬間一驚。




避子方?




這事她記得,當初她生璟兒時,裴珩曾對她提過一句,不會讓她再受生育之苦。




她當時聽了,心中雖有些觸動,卻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皇家最重子嗣,哪個帝王會嫌皇子多?她只當他是随口一說,過了便忘了。




沒想到……他竟是真的在用,而且一直用到現在。




她擡眸看向裴珩,見他眉頭緊鎖,她心中驟然很不是滋味。




他是真的不想讓她再受苦。




不是為了子嗣,不是為了朝堂,只是因為……怕她疼。




裴珩握着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低聲道:“有了這孩子,阿容又要受苦了。”




沈容儀看着他眼中的心疼,沉默片刻,柔聲道:“陛下說什麽呢,這是陛下和臣妾的孩子,不苦。”




裴珩搖了搖頭,想說什麽,卻被沈容儀輕輕按住手。




她擡起頭,目光溫柔而堅定:“陛下,臣妾聽說,前朝有人提選秀的事。”




裴珩一怔,面色微微一沉:“那些人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朕已經駁回去了。”




沈容儀輕輕搖頭,溫聲道:“臣妾不是放在心上,臣妾是替陛下着急,那些大臣說子嗣單薄、根基不穩,臣妾聽着,心裏也跟着難受。”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如今有了這個孩子,前朝的衆臣,總沒話對陛下施壓了。”




聽着這話,一時間恍若回到了從前,裴珩怔怔的望着人,好想時間就停留在這。




一旁,李太醫還跪在地上,識趣地沒有出聲,秋蓮和臨月也垂着頭。




過了片刻,沈容儀出聲提醒:“陛下,聽政殿還有大臣在等着呢,陛下先回去吧,臣妾沒事。”




裴珩不想走,可也知道朝堂上的事不能耽擱,他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朕先送你回去。”




沈容儀搖了搖頭:“陛下先去忙,臣妾歇一會兒,自己回去便是。”




裴珩不肯,堅持道:“朕送你。”




沈容儀拗不過他,只好由着他。




裴珩站起身,對李太醫道:“李太醫,皇後的身子就交給你了,好生照料,若有任何差池,朕唯你是問。”




李太醫連忙叩首:“臣定當盡心竭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裴珩點點頭,又吩咐劉海:“去準備轎辇,送皇後回坤儀宮。”




劉海應了一聲,連忙去安排。




裴珩彎腰,親手将沈容儀扶起來,一手攬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外走,仿佛她是個易碎的瓷娃娃。




沈容儀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弄得有些好笑,輕聲道:“陛下,臣妾不過是有了身孕,又不是不能走路了。”




裴珩面色嚴肅:“兩個月正是要緊的時候,馬虎不得。”




沈容儀無奈地笑了笑,也不再多說,由着他扶着自己上了轎辇。




目送轎辇走遠,裴珩這才轉身,大步往聽政殿走去,他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嘴角甚至噙着一絲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聽政殿中,幾位大臣還候着,見裴珩回來,衆人齊齊起身行禮。




裴珩坐回禦座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才淡淡道:“方才皇後不适,朕去看了看。”




衆大臣連忙道:“皇後娘娘鳳體安康?”




裴珩放下茶盞,目光掃過殿中衆人,語氣平淡,卻帶着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無妨,李太醫診過了,皇後有孕了,已足兩月。”




殿中一靜,随即響起一片道喜聲。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皇後娘娘有孕,實乃社稷之福!”




“天佑我朝,陛下萬福!”




裴珩聽着這些道喜的話,微微點頭,面上依舊淡淡的,心中卻早已樂開了花。




幾個大臣對視一眼,心中各自盤算,前幾日還有人提選秀的事,說子嗣單薄,如今皇後有孕,這選秀的事怕是徹底沒戲了。




半個時辰後,春耕一事議完,裴珩趕到坤儀宮。




沈容儀見他來了,有些意外:“陛下怎麽又來了?聽政殿的事議完了?”




裴珩在她身邊坐下,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議完了,今日朕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裏陪你。”




沈容儀看着他眼中的歡喜與溫柔,心中一軟。




裴珩将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低聲道:“阿容,你說這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沈容儀想了想:“陛下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都好。”




裴珩認真地想了想,又道,“朕想要個女兒,這般咱們就兒女雙全了。”




沈容儀輕輕笑了笑,沒有接話。




私心裏,她也想要個小公主,可裴珩的皇子太少了。




璟兒如今還小,朝中那些大臣就已經在嚷嚷子嗣單薄,若是這一胎是個公主……




她垂下眼,沒有說話。




裴珩似乎察覺到她的心思,握緊她的手,輕聲道:“前朝之事,你不必憂心,朕心已決,無人能勉強朕。”




沈容儀擡眸看他,見他目光真誠,心中那點顧慮便也散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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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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