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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嬌蠻公主x探花郎:青梅竹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7章 嬌蠻公主x探花郎:青梅竹馬
終于到了正院,正院是三進的格局,前院寬敞開闊,種着兩棵合抱粗的桂花樹,雖不到開花的時節,枝繁葉茂的倒也蓊蓊郁郁。
姜曜靈帶着沈璋進了屋內,廊柱上的彩繪是新的,窗棂上的雕花是上好的楠木,一看就是費了心思的。
她指着東邊道:“這裏是書房,西邊是待客的小廳,後面是寝居,你瞧瞧有沒有什麽不喜歡的,趁大婚前還有些時間,我讓人改了。”
沈璋的目光從那些陳設上一一掠過,窗明幾淨,案幾上的文房四寶都是上好的,書架上的書冊也按照他的喜好擺放着,甚至連窗邊那張美人榻上鋪的軟墊,都是他慣用的青色。
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垂眸道:“公主安排的,都好,臣沒有什麽不喜歡的。”
姜曜靈挑眉:“當真都好?”
沈璋點頭:“都好。”
姜曜靈盯着他看了幾息,忽然彎起唇角,那笑容裏多了幾分狡黠,她上前一步,湊到他面前,仰着臉朝他招了招手。
不用她提醒,沈璋便微微彎下了腰,這是多年來兩人之間養成的默契。
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每次她要說悄悄話的時候,他總是這樣配合地俯下身來。
姜曜靈湊到他耳邊,用氣音輕聲說:“三哥既然說都好,那後院那間寝居裏的拔步床,我就不換了,本來我還想着,那張紫檀木的拔步床是不是太小了些,一個人睡尚且寬餘,兩個人三哥就只能抱着我了,既然三哥說都好,那就留着吧。”
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驚起一片細細的癢意,伴着這話,沈璋的眉心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像是在極力克制着什麽。
畫面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現在他腦中。
七日前的那個晚上,他做了一場夢。
夢中她與他水乳交融,親密得不像話,可奇怪的是,夢中她不叫曜靈,他喚她阿容。
這夢來得莫名其妙,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因着這突如其來的一場夢,沈璋足足有七八日沒睡好覺,一閉眼,那晚夢中的場景就會冒出來,清晰得像是真的發生過一般。
白日裏見了她更是心虛,眼神都不敢在她身上多停片刻。
此刻那畫面再度入腦,沈璋幾乎是瞬間就和姜曜靈拉開了距離,他猛地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耳根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紅。
這動作将姜曜靈一驚,她微微睜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平日裏她若這般逗他,他頂多面無表情地回一句“公主莫要胡鬧”,可今日這反應,未免也太大了些。
沈璋身子微僵,視線都不敢落在她身上。
姜曜靈心中暗笑。
她沒逗他,說得都是實話,那張拔步床确實是紫檀木的,雕工精美,價值不菲。
唯一的問題是太小了,一個睡着剛剛好,兩個人睡,便有些擠了。
她挑了這張床,就是想看看他是什麽反應,他若推拒,她就逗他幾句,他若不說,她就當他是默認。
左右怎麽着,她都不吃虧。
沈璋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後淡淡地開口:“多謝公主費心。”
姜曜靈:“……”
她上前一步,連名帶姓地叫他,語氣裏帶着幾分嬌蠻的質問:“沈璋,你跟我說話,能不能別總是這麽一板一眼的?太無趣了!”
這樣的話,從前姜曜靈說過許多次,可沈璋永遠都是沒什麽反應,他要麽淡淡地看她一眼,要麽回一句“臣生來如此”,然後這個話題便就此打住。
可今日,他神情微動,垂眸認真地看了她片刻,認認真真地問了一句:“公主覺得什麽有趣?”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臣可以學。”
姜曜靈錯愕地看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一會兒,懷疑他是不是沈璋。
是開竅了嗎?
姜曜靈眨眨眼,一雙眸子彎成了月牙,笑容裏帶着幾分真心實意的歡喜:“現在這樣就挺有趣的。”
事實證明,姜曜靈想哄一個人,太簡單了,她只需彎一彎眉眼,說一句軟和話,便能讓人心頭發軟,但讓一個人動怒,也很簡單。
她收回目光,沒心沒肺地自顧自接了一句:“三哥若一直這麽有趣,男侍我也能少找幾個。”
聽到“男侍”這兩個字,沈璋的臉色瞬間變了。
“公主要納男侍?”沈璋極力克制自己的神情。
姜曜靈聽着這疑惑的語調,奇怪地望着他:“沈璋,你不是都放了話麽?随便我養,無論是七八個還是幾十個,你都不管。”
她說到這裏,還頗有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都認為你是全天下最大方的人了,還在父皇母後面前誇了你呢。”
聞言,沈璋的神色一僵,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他身後不遠處站着的貼身侍衛,默默地低了低頭,目光落在自己靴尖上,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公子那話,分明是被公主氣狠了才說出來的氣話,誰能想到公主這般天真,竟當了真。
“沈璋,你說話呀。”姜曜靈最讨厭別人不接她的話了,見他沉默,又催促了一聲。
沈璋深吸一口氣,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把胸口那團火壓下去,他擡起眼,終于看向她,目光沉沉:“都是氣話。”
姜曜靈眨了眨眼。
“不想你去找別人。”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帶着一種近乎無奈的坦誠。
姜曜靈睜大了眼睛看着他,等着他下面的話。
沈璋看着她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好奇和等待的眸子,沉默了一瞬,終于輕聲道:“我在乎你。”
姜曜靈的睫毛顫了顫,她急急地表示:“我也在乎你的。”
她會錯了意,當他是覺得面上不好看,當即就大方地表明态度:“三哥,放心吧,你在我這還是不同的,正室地位固若金湯,本公主也不會為着男侍讓你難堪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公主府的事情,外面的人一概不知。”
即便知道,也不會有人有膽子搬到臺面上去講的。
沈璋一噎,他想要的答案根本就不是這個。
他望着她那雙坦坦蕩蕩的、全然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的眼睛,一時之間,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這場會面不歡而散,不過,也僅僅只是沈璋單方面這麽認定。
于他而言,對着姜曜靈,從來都是束手無策。
年少之時,攔不住她日日跟在自己身後打轉,甩都甩不開,待到年歲漸長,又管控不住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愫。
可偏偏這個小沒良心的,只貪戀他的皮囊,半分真切的男女情意都不曾動過。
心頭郁結翻湧,沈璋的心情差到了極點,踏出公主府朱漆大門的那一刻,臉色便徹底沉了下來,周身冷氣沉沉。
随行侍衛側眼瞥見自家公子這般模樣,在心底無聲嘆了口氣。
外人眼中的沈公子,素來寡言少語,清冷疏離,宛若谪仙臨世,可唯獨面對德陽公主,常常因為公主無心的一句話被氣到回府之後,連晚膳都不肯動上一口。
偏偏德陽公主對此渾然不覺。
改日一件,若是氣得輕,公子自己就消化完了來。
若是氣得重了,德陽公主随口一句軟言笑語,便能輕輕松松将公子哄得煙消雲散。
公子,是徹底栽在了德陽公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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