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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強取豪奪(二十六):朕沒扣下瑞王的生辰禮,他沒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3章 強取豪奪(二十六):朕沒扣下瑞王的生辰禮,他沒送




看着沈容儀這麽莫名地笑着,裴珩覺得越發不對勁。




她方才還面色蒼白地躺在榻上昏迷不醒,一醒來先是摸他的臉,摸完又盯着他看,看完又笑,笑了也不說為什麽笑,這哪裏像是沒事的樣子?該不會是暈倒的時候磕着了頭,磕出了什麽毛病?




裴珩越想越覺得心慌,當即就要起身去叫太醫:“來人,宣——”




“陛下。”沈容儀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裴珩回過頭,眉頭擰得死緊:“你身子不适,朕讓太醫來看看。”




“臣妾沒有不适。”




沈容儀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臣妾只是……做了個夢,夢見了些好笑的事,這才笑的。”




裴珩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裏滿是審視:“什麽夢?”




沈容儀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本想說實話實說,可話到嘴邊,她忽然改了主意。




她決定暫時不将恢複記憶的事情告訴他。




看着裴珩揣着兩世記憶做那些幼稚如孩童的事,着實有趣。




沈容儀斂了斂笑意,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就是些亂七八糟的夢,夢中的陛下與現在有些不同,覺得驚奇,這才想笑。”




裴珩沒有追問,但眼底分明還存着幾分疑慮。




沈容儀怕他再揪着不放,連忙岔開話題:“陛下,臣妾為何會暈倒?是身子有什麽不适?”




提起這個,裴珩的表情柔和了下來,“阿容,你又有身孕了。”




沈容儀一愣,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驚喜從心底湧上來,溢滿了她的胸腔,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是璟兒嗎?




可在夢中,璟兒可不是今年來的。




沈容儀撫着小腹,心中忽然湧上一絲憂心。




正憂心着,裴珩伸出手,覆上了她放在小腹上的那只手,掌心溫熱。




他萬分鄭重的道:“阿容,朕很開心。”




沈容儀揚唇一笑:“臣妾也是。”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殿外傳來劉海低低的提醒聲:“陛下,坤寧宮那邊來人了。”




裴珩收回手,解釋道:“皇後病重,昏迷不醒,朕還需去坤寧宮看看。”




沈容儀心頭猛地一跳。




皇後病重?什麽時候的事,那日在壽康宮皇後不是還好好的?訓起她來中氣十足。




“是因為壽康宮的事?”沈容儀猜測着問。




裴珩點頭,沒有多說。




沈容儀輕聲催促道:“陛下快去吧。”




裴珩看了她一眼,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內殿,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腳步聲漸行漸遠。




沈容儀坐在床榻上,回想記憶中的時間。




因着時間隔了太久,具體時間她記不清了,只記得皇後是在她入宮的第一年秋天薨逝的,好似是九月,又好似是十月。




而今天,便是十月初四。




沈容儀輕聲嘆了口氣。




她想起太後,想起淑妃,心中不禁感慨萬千,都是一樣的結局嗎?




裴珩一走,便有宮女進來。




宮女端了晚膳進來,是一碗雞絲粥和幾碟清淡的小菜。




沈容儀正好餓了,将膳食用完。




用完了膳,沈容儀漱口淨手,又躺下了。




她阖上眼,卻沒有半點睡意。




她想起裴翊。




這個名字一出現在腦海中,那些記憶便像是被什麽東西牽引着,紛紛湧了出來,她想起在瑞王府的日子。




若是結局都一樣,那裴翊是不是也逃不過去?




裴翊曾救她于水火,他待她一片真心,從未有過半分虛情假意。




若是可以,她自然是想裴翊活着。




可沈容儀心裏清楚,這不是她能決定的事。




她想過,若是她告訴陛下她有了上一世的記憶,說話的分量會重許多,但沈容儀可不認為,自己開了口為裴翊求情,裴珩就會放過他。




上一世,裴珩為了斬草除根,射殺裴翊的暗衛,不惜連她、大公主還有大皇子都搭上。




這一世的裴珩,雖然還沒有走到那一步,但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在找一個合适的時機,一個能令他出師有名、不被天下人诟病的時機。




只要時機到了,他會毫不猶豫地動手,就像上一世一樣。




沈容儀心亂如麻。




她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想得太陽xue又開始隐隐作痛,還是沒有想出任何辦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暫時保持沉默,靜觀其變。




至少,在皇後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前,裴珩不會有心思去動瑞王。




沈容儀這樣想着,勉強安慰了自己幾句。




——




兩日後,坤寧宮。




皇後睜開眼之時,她愣了片刻,意識一點一點地回籠。




皇後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床榻邊。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坐在床邊的繡墩上,側着身子,背對着她,那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在掉眼淚,卻沒有哭出聲來。




是毓兒。




皇後心中一疼,她着急地擡起手,唇瓣翕動:“毓兒……”




裴毓猛地轉過頭來。




她看見皇後睜開了眼睛,那雙紅腫黯淡的大眼睛裏瞬間亮了。




“母後!”裴毓撲到床榻邊,聲音裏帶着哭腔,“母後您醒了!”




這一聲喊,将一直侍立在旁的采荷和采畫也驚動了,兩個人連忙圍上來,看見皇後真的醒了,雙雙紅了眼眶。




裴毓紅着眼睛,小手握着皇後的大手,甕聲甕氣地道:“太醫說母後病了,毓兒好害怕再也見不到母後。”




皇後強撐着用另一只手給女兒擦了淚,手指顫抖着,擦了好幾下才把那些眼淚擦乾淨。




“毓兒不哭,”




皇後的聲音虛弱而溫柔,“毓兒別怕,母後這不是醒來了嗎?母後無事的,過幾日便能好了。”




裴毓顯然是不相信的。




母後已經在床榻上躺了三日了,太醫們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沉重的表情。




她雖然小,但她看得懂。




“真的嗎?”裴毓的聲音小小的,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希望。




皇後點了點頭,強撐着扯出一個笑容:“母後不會騙毓兒的,母後前幾日還命人在禦花園裏做了秋千,等到母後病好了,母後陪你去玩。”




裴毓的信了些,重重點頭:“那毓兒等着母後好起來。”




“哭了很久吧?眼睛是不是很疼?”皇後聲音哽咽。




裴毓搖頭:“不疼,母後別擔心毓兒。”




見到女兒這懂事的模樣,皇後只覺得心快要碎了,她不想在女兒面前落淚,惹她傷心,就偏頭吩咐:“采畫,你帶着公主去漱洗一番。”




采畫應了一聲,上前來牽裴毓的手。




裴毓乖乖地跟着采畫走了,走到殿門口時,又回過頭來看了皇後一眼。




她很害怕,害怕她走了,母後又閉上眼,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




皇後朝她笑了笑,裴毓這才放心地跟着采畫走了。




女兒走出內殿,皇後終于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她便落淚邊問采荷:“本宮是不是睡了很久?”




采荷跪在床榻邊,眼眶紅紅的,聲音發顫:“娘娘那日從壽康宮回來,便一直睡着,如今已有三日了。”




三日。




皇後沉默了片刻,她只覺得閉了一會兒眼,沒想到已經過去了三日。




采荷繼續說,“第二日,奴婢将公主瞞過去了,但奈何公主機靈,第二日還見不到娘娘,就瞞不住了,陛下知道了,做主讓公主進來見您,見到娘娘,公主擔心得直哭,奴婢們怎麽哄都無用,後來公主哭得厲害,是陛下将公主帶出去哄了。”




采荷說到這裏,頓了一下。




她刻意隐去了公主是去了景陽宮一事。




她怕娘娘聽到又要動怒,一怒之下病情加重。




采荷跪着往前挪了兩步,一把抓住皇後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娘娘,奴婢求求您了,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公主,您就聽太醫的,別再傷神了,後宮諸事您就放手吧,您的身子要緊啊!”




皇後看着采荷哭成那個樣子,心中五味雜陳。




從前采荷和采畫不知勸了她多少回,讓她少操些心、少生些氣、少和貴妃計較,可她一句都聽不進去。




退了就是認輸,認輸就是什麽都沒有了。




可剛看見毓兒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那些東西都不重要了。




她好害怕自己再也醒不來,看不見毓兒,往後餘生再也照顧不了她,一想到毓兒一個人要在這深宮中度過漫長的十幾年,沒有母親的庇佑,皇後一時間無比後悔。




後悔從前一直盯着後宮諸事不放,後悔把大把的時間花在與後妃争個長短上,後悔沒有多陪陪毓兒。




“好。”皇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采荷錯愕地擡起頭,滿臉淚痕地望着皇後。




皇後再次道:“等陛下來了,本宮就同他說此事。”




采荷愣了一瞬,随即喜極而泣,哭得比方才更兇了,她抓住皇後的手,一個勁兒地點頭,話都說不出來了。




皇後看着她這副模樣,她拍了拍采荷的手背,溫聲道:“好了,不哭了,往後都依你和采畫的。”




采荷站起身,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破涕為笑:“娘娘說話算話,奴婢可記着了。”




皇後笑了笑,又問:“陛下和太醫呢?”




“陛下回宮處理政務了,”




采荷答道,“娘娘醒了,奴婢已經命人去請陛下了,李太醫和太醫院的其他太醫都在外面候着,一直沒敢走。”




皇後神色微微一動。




貴妃有孕,那日李太醫雖說是無事,但到底是暈了過去,她還以為,陛下會将李太醫留在貴妃身邊,日夜守着,沒想到李太醫竟在她這。




“讓李太醫進來吧。”皇後開口。




采荷應下,轉身就去請人。




李太醫進殿,他給皇後行了禮,在床榻邊的繡墩上坐下,給皇後診脈。




皇後心中忽然很平靜。




剛醒來一會兒,她就覺得累得厲害,那渾身的疲憊勁兒比往日更盛,她知道這意味着什麽,也不想繞彎子了。




“李太醫,你便直接告訴本宮,本宮還有多少時間?”




李太醫的手指微微一頓,他收回手指,斟酌着答道:“若娘娘不再勞心勞力,依着臣的方子溫補着,五年至十年。”




皇後倏然松了一口氣。




五年至十年,這比之前太醫所言,還要多上些時日。




不論是五年還是十年,她都能陪毓兒許久了。




皇後語氣無比鄭重:“好,本宮的身子,就勞煩李太醫了。”




李太醫也有些驚訝。




從前皇後娘娘是有些諱疾忌醫的,不願他來診脈,如今忽然轉了性,倒是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皇後娘娘的病症,得自己想通了,他才能治,自己想不通,天上的神仙來了都沒用。




李太醫連忙應下:“娘娘言重,臣自當竭盡全力。”




皇後心裏惦念着陪女兒玩的事:“本宮的身子還有多久能下榻?”




李太醫聽此連忙道:“娘娘的身子虧空的厲害,最好進補上半個月,那時下榻,時間最好。”




話落,采畫帶着大公主回來了。




裴毓已經重新梳洗過了,小臉蛋洗得乾乾淨淨,眼睛雖然還紅着,但已經沒有淚痕了。




她走到皇後床邊,乖巧地站好,目光一直黏在皇後臉上,像是怕一移開眼睛,母後又會消失。




李太醫識趣地退下了。




皇後拍了拍床榻,示意裴毓坐上來。




裴毓脫了鞋,爬上床榻,在皇後身邊乖乖地窩着。




皇後摟着她,此刻明顯有底氣了許多。




她溫聲道:“方才母後問過太醫了,母後只需養上十幾日,便能下榻,等十幾日過去,母後便陪你去禦花園,母後記得,上次你說想去行宮,母後陪你去行宮住一陣子,可好?”




裴毓年紀雖小,但卻知道行宮不是随意能去的,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地問:“可以嗎?”




皇後點點頭。




裴毓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甜甜的笑,整個人從方才的蔫巴巴變成了一朵盛開的小花。




“那母後要快點好!”裴毓的聲音清脆而雀躍。




皇後笑着摸了摸她的頭。




母女倆說了一會兒話,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傳聲:“陛下駕到——”




裴毓從床榻上爬下來,規規矩矩地站好,朝走進來的裴珩行了個禮:“父皇。”




裴珩摸了摸她的頭,目光落在皇後臉上,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麽情緒。




皇後剛喝了藥,藥勁上來,腦袋昏昏沉沉的厲害,已經快睜不開眼了,她撐着坐直了身子,先是讓采畫将毓兒的耳朵捂住,再緩緩開口,聲音虛弱而誠懇:“讓陛下擔心了。”




裴珩在床榻邊的椅子上坐下,沒有接話,只是看着她。




皇後知道他不是來陪自己說話的,便直入正題:“臣妾想求陛下兩件事。”




“你說。”




“臣妾身子虛弱,往後恐無法掌管宮務,還請陛下收回鳳印,将宮務另交他人打理。”




裴珩的目光微微一動,沒有立刻回答。




皇後繼續說下去,聲音越發虛弱,卻一字一句都說得清清楚楚:“貴妃的事,是臣妾狹隘了,臣妾以後不會再為難貴妃,上京冬日嚴寒,臣妾想去行宮養病,還望陛下準許。”




她說完了,靠在引枕上,喘了一口氣。




殿內安靜了片刻。




裴珩看着她,目光裏中帶着一絲的訝異。




他認識的皇後,從來不是會主動放手的人,如今她說出這些話,倒像是換了一個人。




“皇後是真想好了?”裴珩問。




皇後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苦笑:“人生苦短,臣妾只想多陪陪毓兒。”




她說着,目光溫柔的看向睜着大眼睛望着他們的毓兒。




裴珩也瞧過去。




毓兒被捂住了耳朵,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見父皇母後都看向自己,甜甜一笑。




“好,”




裴珩點了點頭,“朕應了,但行宮的事,皇後還是在宮中養一陣子,等身子好轉些了再去。”




皇後也是這麽想的,便應了下來:“臣妾多謝陛下成全。”




夫妻二人再無話。




殿中的沉默有些尴尬,皇後先開了口,聲音已經帶着濃濃的倦意,“陛下,臣妾累了。”




裴珩站起身來,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帶着些關切的:“皇後好好休養,朕去同毓兒玩一會。”




皇後垂下眼睫:“恭送陛下。”




裴珩轉身走了出去,裴毓朝皇後揮了揮小手,跟着父皇的腳步蹦蹦跳跳地出了內殿。




藥勁上來,皇後阖上了眼。




承平三年,十一月初二,皇後攜大公主裴毓前往行宮養病。




鳳駕出宮的那一日,天色很好,秋高氣爽,碧空如洗。




裴珩和沈容儀都出來送了人。




于皇後,沈容儀心裏生不出什麽同情,但對這大公主,她還是有些憐惜。




大公主是個好孩子,上一世,大公主常常帶着璟兒和曦兒玩耍。




深宮寂寞,大公主常常來坤儀宮,于沈容儀而言,已經成了半個女兒。




論私心,她希望大公主有能母親的疼愛。




十一月初三,貴妃生辰,陛下于醉月樓設家宴。




沈容儀的生辰是在十月初三,奈何那時沈容儀剛診斷出有孕,不宜走動,裴珩做主就将這生辰宴往後移了一個月。




這是沈容儀入宮以來的第一個生辰,本不是什麽大日子,可因着皇後去了行宮,這後宮便成了貴妃的一言堂。




宗室們最會看風向,于是,宗室們進宮賀壽,都用上了十成十的心思。




送到景陽宮的東西,件件都是舉世珍寶,東西一箱一箱地擡進來,堆滿了景陽宮的外殿。




景陽宮的宮女将物件一一列了單子,又一樣一樣地入了庫房,單子寫滿了整整三頁紙,從大到小,從貴重到尋常,分門別類,清清楚楚。




沈容儀接過單子看了一眼,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意識到什麽,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這單子上,沒有瑞王。




傍晚時分,裴珩來了。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襯得整個人天子的威勢少了許多,多了些平易近人的親切。




沈容儀起身迎他,行了禮,接過他解下的披風,挂在衣架上。




裴珩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殿中那些還沒收拾完的禮盒,随口問了一句:“宗室送來的生辰禮,你都瞧過了?”




沈容儀給他倒了一杯茶,遞到他手邊,不緊不慢地答道:“瞧過了,單子也列了,都入了庫。”




裴珩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狀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瑞王送的在朕那,阿容想看,朕可叫人拿來。”




沈容儀手上倒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幾十年的記憶不是白進腦中的,她太了解裴珩了,他這句話哪裏是在問她要不要看瑞王的生辰禮,他分明是在試探她。




試探她聽到瑞王兩個字時的反應,試探她是不是還在意那個人。




若是換作從前,沈容儀大概會愣一下,然後老老實實地說不想看,或者支支吾吾地說陛下做主便是。




裴珩定會生氣,于是,她又要哄人。




可現在的她,腦子裏裝着幾十年的記憶,見過裴珩最溫柔的樣子,也見過他最可怕的樣子,對付這種程度的試探,已經駕輕就熟了。




沈容儀放下茶壺,轉過身來,笑吟吟地看着裴珩,目光坦蕩而清澈,沒有半分閃躲:“陛下真是給臣妾出了好大一個難題。”




“說想見,那陛下不樂意,說不想見,陛下又覺得臣妾像是在刻意避嫌,反倒顯得心虛。”




裴珩被她這番話說得一噎。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麽,可仔細一想,她說得好像也沒錯。




他确實是存了試探的心思,也确實如果她真的說想看,他大概會不太高興。




裴珩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實話實說:“朕沒扣下瑞王的生辰禮,他沒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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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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