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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冷淡:被尿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冷淡:被尿了




翌日。




沈容儀醒來,她眨了眨眼,意識漸漸回籠,下意識地偏頭往身側看去。




空的。




她猛地坐起身,困意瞬間散得一乾二淨,一把拉開帳幔,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來人!”




秋蓮快步走進,瞧見主子那慌張的神色,立刻會意,連忙道:“娘娘別急,小皇子好好的,早上小皇子嚎了幾嗓子,奴婢進來瞧見娘娘睡得沉,就沒敢吵醒您,将小皇子抱下去給奶娘喂奶了,這會兒正睡着呢。”




沈容儀聞言,懸着的心這才落回原處,她輕輕舒了口氣,靠回床頭,揉了揉眉心。




“娘娘可要起身?”秋蓮問。




沈容儀點點頭。




洗漱更衣,用過早膳,沈容儀坐在妝臺前,由着秋蓮和臨月為她梳妝。





秋蓮一邊替她挽發,一邊小心地觑着她的臉色,斟酌着開口:“娘娘,昨晚陛下來了。”




沈容儀嗯了一聲,神情沒什麽變化。




梳妝完畢,她起身往偏殿走去,璟兒已經醒了。




沈容儀從奶娘接過他,抱在懷裏,低頭親了親他的小臉蛋。




“璟兒,想娘親了沒有?”她輕聲問。




璟兒咧着小嘴,小手抓着她的衣襟不放。




沈容儀抱着他逗了一會,便交給奶娘了,轉而讓秋蓮臨月去将上個月的宮務拿過來。




午後,清妃來了,她一來,便被璟兒吸走了心神。




整整一個下午,她都在逗璟兒。




今日,宮門是按時下鑰。




自這日後,清妃日日都來景陽宮,一連五日過去,她才察覺出不對。




自沈容儀有孕,陛下幾乎是日日都來景陽宮,偶有一日不來,已是稀奇了,可如今,已有六七日不見陛下的影子,這俨然是大大的異樣。




清妃旁敲側擊地問,沈容儀只是淡淡笑笑,說自己也不知為何。




清妃心裏有數了。




這兩人估摸着是鬧了矛盾。




她不知道他們中間發生了什麽,也不好多問,更不好勸,只當不知道這事。




一連半個月過去。




裴珩始終沒有踏足後宮。




他不來,沈容儀也不去請,每日就是陪璟兒,理宮務,還有和清妃說說話。




這些日子,她已想清楚了,他來,她就笑臉相迎,他不來,她也不會去邀寵。




左右,她有孩子,有位分,有宮權,什麽也不缺了。




——




慈寧宮。




賢太妃靠在軟榻上,聽宮女禀報着這些日子的動靜,臉上滿是喜色。




貴妃定是瞧見了她派人送去的紙條,眼下和陛下鬧起來了。




賢太妃問:“那璇兒那邊呢?”




“回娘娘,璇姑娘已經按您的吩咐,在敬事房打點好了,這幾日敬事房的太監們輪值,都得了好處,只待陛下翻牌子,便會将璇姑娘的牌子往前放。”




賢太妃滿意地點點頭:“讓她也勤走動走動,別整日悶在屋裏,陛下雖不進後宮,可總要上朝下朝。”




她意味深長的道:“若是在上下朝的路上遇上了,便是緣分。”




陛下被貴妃冷待,正是最好的時候。




男人嘛,受了冷落,這時候有個溫柔解意的可人兒在身邊,還怕他不心動?




只要璇兒能入了陛下的眼,能懷上龍嗣,那她的謀劃,就還有轉機。




宮女會意:“奴婢省得。”




轉眼間,便入了十一月。




今年下雪下得格外早,才剛進十一月,便落了一場大雪,将上京都覆上一層銀白。




紫宸宮,聽政殿中。




裴珩正在批折子,劉海立在一旁,望着地上出神。




一個月了。




陛下和貴妃僵持着,整整一個月了。




陛下和貴妃連着一個月沒見,他和秋蓮,反倒是天天見。




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貴妃怎麽就突然和陛下鬧起來了。




貴妃那邊沒有半點要來紫宸宮服軟的意思,不來請安,不來送湯,連句話都沒讓人帶過。




而陛下這邊呢……




劉海擡頭,偷偷觑了一眼裴珩的臉色。




這一個月,陛下的臉色就沒好過。




可這幾日,他明顯感覺到,陛下有些松動了。




解鈴還需系鈴人,這當口,只要給陛下一個臺階下,這事就能揭過去了。




劉海:“陛下。”




裴珩頭也不擡:“說。”




“今日貴妃娘娘今日向秋蓮問起了陛下。”




裴珩執筆的手一頓,他擡起頭,望向劉海:“是嗎?”




話落,裴珩又低下頭去,繼續批折子。




一時間,劉海也有些沒摸清陛下的意思。




不知過了多久,裴珩将手中最後一本折子批完,放下朱筆,擡起頭。“劉海。”




劉海連忙道:“奴才在。”




“朕是不是有一個月沒進後宮了?”




劉海心道您可算是記起來了:“回陛下,是,加上今日,正好三十日。”




裴珩沉默了一瞬,随即站起身,“擺駕景陽宮。”




劉海在身後,高興的直揚眉。




可算是成了。




景陽宮。




沈容儀正抱着璟兒在窗邊看雪,那小人兒窩在她懷裏,睜着大眼睛望着窗外飄落的雪花,小手伸出去想抓,卻什麽都抓不到,急得咿咿呀呀直叫。




沈容儀被他逗笑,低頭在他額上親了一口。




秋蓮匆匆走進來:“娘娘,禦前的劉公公派人傳話來,說是陛下的禦辇往咱們這邊來了。”




沈容儀逗弄璟兒的動作一頓。




秋蓮咬了咬唇,忽然跪下:“娘娘,奴婢……奴婢要向您請罪。”




沈容儀看着她,沒有說話。




秋蓮一五一十的說出來:“這一個月,奴婢日日都與劉公公見面,得知最近陛下松動了許多,就同劉公公商議着,說娘娘今日問起了陛下。”




秋蓮沒繼續說下去,沈容儀已經明白了秋蓮的意思,她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起來吧。”




秋蓮擡起頭,眼中滿是忐忑:“娘娘不怪奴婢?”




沈容儀搖了搖頭:“不怪。”




她低頭望着懷中的璟兒,溫聲道:“本宮總不可能一輩子不見陛下,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璟兒想。”




秋蓮聽着這話,心裏不知為何,有些發酸。




娘娘這話說得,像是把什麽都想明白了,又像是什麽都不在乎了。




沈容儀擡眸看她,唇邊扯出一個淡淡的笑,“說起來,本宮還得謝謝你,這一步,要本宮自己主動邁過去,還不知要到何時。”




秋蓮鼻子一酸,“奴婢萬萬不敢當娘娘的謝,只要娘娘過的好,奴婢便安心了。”




不多時,外頭傳來內侍的唱喏聲:“陛下駕到——”




沈容儀将璟兒交給奶娘,起身整了整衣襟,往殿門走去。




殿門打開,冷風灌進來,卷起幾片雪花。




裴珩站在門外,披着玄色的大氅,肩頭落了些許雪花。




沈容儀垂下眼,盈盈下拜:“臣妾參見陛下。”




裴珩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托了起來。




沈容儀順着那力道起身,擡眸望向他。




四目相對。




一個月不見,兩人眼神中都透着些許的生疏,沈容儀睫毛輕輕一顫,覺得有些不自在,率先別開了臉。




裴珩喉結滾動,想說什麽,卻一時失語。




就在這時,內殿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




“哇——”




是璟兒。




那哭聲打破了兩人之間詭異的沉默,裴珩像是找到了借口,擡腳就往奶娘身邊走:“璟兒怎麽了?”




沈容儀跟在他身後,看着他大步上前,從奶娘手中接過那哭得小臉通紅的小人兒。




“讓父皇抱抱。”裴珩抱着兒子,動作依舊是那副笨拙的模樣,“是不是胖了些?”




說來也怪,方才還嚎得驚天動地的璟兒,一到他懷裏就安靜下來,他睜着那雙大眼睛,望着裴珩。




父子倆就這麽對視着,誰也不眨眼。




沈容儀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片刻後,她開口:“陛下,進內殿吧。”




外殿雖也有炭火,但比內殿冷些,沈容儀擔心會凍着璟兒。




裴珩點點頭,抱着璟兒往內殿走去。




沈容儀跟在後頭。




內殿燃着炭火,暖意融融。




裴珩抱着璟兒坐在軟榻上,逗弄了許久,那小人兒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沈容儀就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




直到天色漸暗,宮人來禀,晚膳擺好了。




兩人移步膳桌前,相對而坐,默默用膳,席間沒有說話,只有碗筷輕碰的聲響。




用完了膳,兩人去淨室沐浴。




靠在浴桶中,沈容儀忽然想起什麽,對秋蓮道:“讓奶娘別将璟兒抱走,今夜璟兒睡在正殿。”




秋蓮一愣。




有小皇子在……那豈不是……不好做那事兒?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可對上娘娘那張平靜的臉,又咽了回去。




罷了,娘娘自有娘娘的打算。




沐浴更衣完畢,沈容儀回到內殿。




裴珩已經沐浴完畢,正坐在床榻邊,見她進來,正要起身說什麽,目光落在她懷中她抱着璟兒。




沈容儀走到床榻邊,将璟兒放在床榻中間,自己再脫了鞋上榻,她側躺着,望着裴珩,淺淺一笑:“陛下,這些日子璟兒都是和臣妾一起睡的。”




那笑容溫婉柔和,挑不出一點錯處。




裴珩看着那被放在兩人中間的奶娃娃,一時語塞。




他能說什麽?總不能說他想把兒子趕走吧?




他只得點點頭,在床榻外側躺下。




三人就這麽躺着,璟兒在中間,沈容儀在裏側,裴珩在外側。




燭火熄滅,殿內陷入昏暗。




沈容儀阖上眼,沉沉睡去。




半夜,一陣響亮的啼哭聲将兩人從睡夢中驚醒。




沈容儀連忙坐起身。




裴珩也醒了,坐起身,有些茫然地望着嚎啕大哭的兒子。




“他餓了。”沈容儀解釋道,“要喂奶了。”




“那朕去叫奶娘?”




沈容儀已經把璟兒抱起了:“不必麻煩了,臣妾喂他就行,勞煩陛下點支蠟燭。”




裴珩依言起身去點蠟燭。




燭光亮起,沈容儀背過身去,解開衣襟,将璟兒抱到胸前。




璟兒一含住,立刻就不哭了,小嘴拼命地吸着,兩只小手還抓着她的衣襟不放。




裴珩坐在床榻邊,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她身上。




她背對着他,微微露出的腰腹,那瑩白的肌膚,在燭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眼神暗了暗。




一個月了。




整整一個月沒有親近過她。




他喉結微微滾動,移開了目光。




不多時,璟兒吃飽了,松開嘴,小嘴砸吧砸吧的,又睡了過去。




沈容儀整理好衣襟,轉過身,要将璟兒放回中間。




可裴珩卻伸手,将兒子抱了起來。




沈容儀一愣:“陛下這是要做什麽?”




“朕把他送到奶娘那去。”裴珩抱着兒子,起身下榻。




沈容儀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思。




她抿了抿唇,聲音淡了下來:“這麽晚了,陛下別折騰了,璟兒剛睡着,再折騰醒了又要哭。”




裴珩不聽,抱着兒子往外走。




“陛下——”沈容儀連忙起身,想去攔他。




裴珩剛邁出一步,忽然頓住了。




他感覺到身上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




裴珩低頭一看,兒子的襁褓上,洇開一片深色,那濕意透過襁褓,浸透了他的中衣,正順着他的腰腹往下流。




是尿。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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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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