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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苦肉計【已替換】:以心頭血入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5章 苦肉計【已替換】:以心頭血入藥




沈容儀望向身邊全然陌生的環境,腦袋一懵。




她下意識擡了擡手,想揉揉眉心,卻發現這雙手不對。




她的手纖長白皙,指節分明,卻從不是這般模樣,這雙手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是長期握筆留下的痕跡,這分明不是她的手。




這雙手有些眼熟。




是陛下!




沈容儀愣住,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身上,明黃色的龍袍,腰束玉帶,那是只有帝王才能穿的服飾。




龍袍。




她穿着龍袍。





沈容儀瞬間瞪圓了眸子,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竄起身子,她站在殿中央,目光在四周環視一圈。




這是紫宸宮的正殿。




這正殿她來得少,方才醒來時太過驚惶,第一眼只覺得陌生極了。




紫宸宮,龍袍,那她現在,是……




腦中浮現一個猜測,沈容儀疾步走到銅鏡前,定睛一看。




是陛下。




沈容儀整個人呆在原地。




她看着鏡中那張屬于裴珩的臉,那張臉上此刻正帶着與她如出一轍的驚愕神情,她眨了眨眼,鏡中人也眨了眨眼。




她占了陛下的身子。




意識到這點,沈容儀腦中一片空白。




這怎麽可能?這世上怎會有如此荒謬之事?她莫不是夢魇還沒醒?或是用了藥又睡下了,如今這場面是在夢中,只是自己忘了?




她擡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疼的。




臉皮被掐得發紅,火辣辣的疼,這不是夢。




沈容儀站在原地,難以置信又夾雜着些許茫然的望着銅鏡中的人。




外殿傳來腳步聲。




“陛下?”




是劉海的聲音。




沈容儀整個人僵住,她該怎麽面對劉海?她該怎麽說話?




沈容儀連忙回憶裴珩平日裏是如何接人待物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




沈容儀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能慌,不能露餡,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眼下,她只能硬着頭皮演下去。




劉海走進來,瞧見‘陛下’站在銅鏡前,連忙上前行禮。




沈容儀開口:“本……”




剛說出一個字,沈容儀立刻調轉話音。




“朕記得朕不是在景陽宮嗎?”她努力模仿裴珩的語氣,聲音壓得低低的。




劉海擡起頭,臉上帶着幾分疑惑:“陛下方才召見了顧大人,還未來得及去貴妃娘娘那。”




沈容儀:“……”




她心裏翻湧起驚濤駭浪,地方改了,時間提前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容儀壓下心中的驚惶,連忙為自己找補一句:“這幾日折子看多了,一時恍了神。”




劉海看着‘陛下’,心下覺得有些奇怪,可他又說不清哪裏奇怪。




想來想去,一句最近陛下奇怪的地方還少嗎,打發了自己。




自從惹了貴妃娘娘生氣,陛下哪天不奇怪?




沈容儀見他沒有再開口,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眼下最重要之事,她得盡快見到‘自己’,确認‘自己’身上的人是不是陛下。




她學着裴珩的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擺駕景陽宮。”




——




一刻鐘後,景陽宮。




沈容儀走進正殿,秋蓮迎上來行禮。




秋蓮道,“陛下,娘娘還在小憩。”




沈容儀沒有半分猶豫:“去将貴妃叫醒。”




秋蓮一愣,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陛下心疼娘娘,平日裏娘娘歇息,陛下從不讓人打擾,今日怎的……




但她不敢多問,只應道:“是。”




秋蓮走進內殿,輕聲細語地将‘娘娘’喚醒,沈容儀站在一旁,看着“自己”醒來,心跳得厲害。




見人睜開眼,沈容儀當即吩咐:“出去吧,朕有話和你們娘娘說。”




秋蓮依言退下。




這廂,裴珩感覺頭和身子都有些疼,像是睡久了渾身酸軟,他揉了揉額角,正想坐起身,卻忽然察覺不對。




他面前坐着一個人。




那個人穿着龍袍,面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是他自己的臉。




裴珩:!!!




他眉心一蹙,撐着胳膊起身,目光緊緊盯着面前的人,沉聲道:“你是何人?”




話一出口,他整個人愣住了。




這聲音不對,這分明是女子的聲音,輕柔婉轉,若再準确些,是貴妃的聲音。




裴珩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身上。




入眼的是一襲月白色的寝衣,衣襟上花,那是阿容平日裏常穿的樣式。




這是貴妃的身子。




裴珩擡頭,與面前那個頂着‘自己’臉的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兩人就這樣對視着,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沈容儀開口,聲音裏帶着幾分試探:“是陛下吧?”




裴珩看着那張屬于自己的臉上露出阿容慣有的神情,心中湧起一股荒謬至極的感覺,他點了點頭。




沈容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方才她瞧見‘自己’又是震驚又是低頭打量身子的模樣,心裏大抵就能确認了,但總要人點了頭,心才能放回肚子裏。




她連忙起身,以裴珩的身子行了個标準的禮:“臣妾參見陛下。”




那畫面詭異極了,一個穿着龍袍的男人,用帝王的身軀,行妃嫔的禮。




裴珩看着‘自己’向自己行禮,嘴角抽了抽,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沈容儀站起身,急急解釋:“臣妾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一轉眼,臣妾就到了紫宸宮,有了陛下的身子。”




她說着,臉上的鎮定慢慢消退,露出掩不住的驚慌。




這是前所未聞的荒謬之事,她能用陛下的身子,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她可以以帝王之身發號施令,可以接觸朝政,對一個帝王而言,這便是巨大的威脅。




皇權至高無上,不容任何人染指,裴珩喜愛她,可這份喜愛,永遠不會淩駕于皇權之上。




沈容儀心中慌亂到了極點,她望着面前那張屬于自己的臉,不知該如何是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該用什麽表情。




她想讓自己表現的毫不知情,甚至是驚慌失措,但用裴珩的臉,遠遠沒有自己的臉有效果,一想到這,她神色就僵了僵。




沈容儀內心思緒萬千,裴珩看着那張屬于自己的臉上,露出沈容儀慣有的慌亂神情,那神情他見過許多次,可如今這神情出現在‘自己’臉上,竟有一種詭異的……可愛?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那雙手,是他自己的手,可此刻,他握着的是‘自己’的手,這感覺荒謬極了。




但他沒有松手。




“無妨。”




他溫聲道,帶着安撫的意味,“此事只有你知朕知,阿容,你要知曉,朕心愛你,即便發生了此事,也不會改變。”




沈容儀愣住,擡眸看他。




裴珩望着那雙驚愕的眼睛,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




他知道她在怕什麽,也知道她為何慌亂,若是旁人能占用他的身子,一旦換回身子,他定然會毫不猶豫下令将此人殺了。




可此刻,他看着她用他的身子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生出的不是忌憚,而是心疼。




他頓了頓,繼續道,語氣裏帶着幾分小心翼翼:“從前朕,多有權衡,是朕已經知曉朕錯了,朕在努力改。”




往日,這樣的話沈容儀聽過許多遍,每次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從不往心裏去。




她不信他,不信他的承諾,不信他那些甜言蜜語,那些傷害太深,不是幾句軟話就能抹去的。




可今日,此刻,她望着他那雙溫柔的眼睛,她忽然覺得,那些話,好像可以信一信。




沈容儀點了點頭。




這是這些日子以來,她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給予他回應。




裴珩一愣,随即一喜。




她點頭了,她信他了。




雖然只是點了點頭,可這已經是這些日子以來,最大的進步。




裴珩驟然意識到,這可是天大的機會。




他和她互換了身子,這原本是荒謬至極的事。




可此刻,這荒謬之事,成了他能和她親密無間的契機,他們被困在同一樁怪事裏,只能彼此依靠,她再也不能用那副疏離的模樣對他,因為她需要他,他也需要她。




裴珩心中竊喜,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那笑容出現在沈容儀的臉上,溫婉秀美,卻帶着幾分狡黠。




沈容儀看着‘自己’露出那樣的笑容,一時有些恍惚。




裴珩壓下心中的竊喜,正色道:“阿容,此事太過詭異,朕也不知是何緣故,但既已發生,你我便只能共同面對,你放心,有朕在,不會有事。”




沈容儀又點了點頭。




裴珩道:“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先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你可記得,今日可有什麽異常?”




沈容儀定了定神,仔細回想:“臣妾今日午後小憩,做了噩夢,醒來便覺頭暈胸悶,請了太醫,用了藥,然後……然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裴珩蹙眉:“朕今日一切如常,召見了顧大人,然後便來了景陽宮,方才醒來,便成了這般。”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裴珩沉吟片刻,道:“此事太過詭異,不宜聲張,你我需得裝作無事發生,待查明緣由再說。”




沈容儀點頭,她自然明白,這樣的事若是傳出去,會引起多大的動蕩,帝王與妃嫔互換身子,這等怪力亂神之事,足以讓朝野震動,甚至引發政變。




“那……臣妾該如何行事?”




她頂着裴珩的身子,要去上朝,要去見大臣,要去處理政務,可她什麽都不懂,怎麽應付?




裴珩想了想,道:“這幾日,朕會稱病不朝,你只需待在紫宸宮,不見外臣便是,你這些日子少說話,再過幾日就到過年了,就無需上朝了。”




“至于政務,這好辦,這些日子,朕都在景陽宮批折子,倒時,朕來批,讓劉海退下就成。”




沈容儀心中稍定,這确實是個好辦法,只要不見人,便不會露餡。




但她總不能一輩子不見人。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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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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