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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強取豪奪(五):将瑞王妃帶來紫宸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2章 強取豪奪(五):将瑞王妃帶來紫宸宮




往後的一個月,裴珩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場漫長的夢裏。




每一夜,他閉上眼,便走進另一個世界。




那世界與他的現實平行存在,卻比他現實中的一切都要鮮活百倍。




一個月以來,從零零散散的夢境中,裴珩能拼湊出一個事實,沈氏是他的皇後,他們非常的恩愛,他們有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名喚璟兒,還有一個還在她的腹中。




他很期待,想了許久這個孩子的名字。




這一日,裴珩睜開眼時,天光大亮。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攬身邊的人,攬了個空才想起,她不在,她不在他的身邊,不在他的後宮,不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裴珩躺在床上,渾身上下都被汗浸透了,中衣貼在背上,黏膩得難受,他的心跳很快,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可他沒動。





裴珩就那樣躺着,睜着眼,盯着帳頂,腦海中還是夢裏的畫面。




有一瞬間,他想閉上眼睛,再回到那個夢裏去。




那種從心底湧上來的、無法抑制的渴求和眷戀席卷了他的全身,讓他無法自控。




他想要看見她的臉,聽見她的聲音,伸手觸碰她,将她擁進懷裏,想要告訴她。




告訴她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夢中的皇後,如今是瑞王妃,是他弟弟的妻子。




裴珩在心底,第不知道多次的重複了一遍她的身份。




裴珩意識越來越清醒,他在床榻上躺了許久,直到劉海在外頭輕聲喚他:“陛下。”




裴珩沒有應聲。




“陛下?”劉海又喚了一聲,聲音裏多了幾分擔憂。




裴珩終于坐起身來,面色陰沉,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憔悴得不像話。




劉海吓了一跳,陛下這一個月來,每日都睡足四個時辰,比往日多睡了一個時辰,可氣色卻越來越差,他不敢多問,只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裴珩洗漱更衣。




洗漱後,裴珩去了聽政殿批折子,他在禦案後坐下,拿起朱筆想要批折子,卻想起夢裏她端着湯走進聽政殿,溫聲勸他歇一歇。




裴珩頓時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将筆一扔,靠在椅背上,閉着眼,任由腦海中那些畫面一遍一遍地回放。




那些都是他的,是他曾經擁有過的。




他不甘心。




裴珩睜開眼,目光落在面前的奏折上。




“罷了。”他低聲說。




他重新拿起朱筆,翻開一本奏折,一個字一個字地批了起來,可批了沒幾個字,筆又停了。




殿外有宮人走進來通報:“陛下,淑妃娘娘求見,說是有事求見陛下。”




裴珩擡眸,看了劉海一眼,劉海連忙道:“陛下,淑妃娘娘的生辰快到了。”




裴珩想了想,淑妃的生辰在七月初,如今已是六月上旬,還有半個多月就到了,他點了點頭:“讓她進來。”




淑妃款款走進殿中,一襲淺紫色宮裝,頭上戴着赤金步搖,妝容精致,儀态萬方,她走到禦案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臣妾參見陛下。”




“平身。”裴珩淡淡道。




淑妃站起身,正要開口說些什麽,裴珩已經先開了口:“還有些日子就到愛妃的生辰了。”




淑妃一愣,随即笑道:“陛下好記性。”




裴珩點了點頭,忍了又忍,他道:“今年多請些人,宗親命婦也邀些進宮。”




淑妃又驚又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她的生辰,往年都是滿宮妃嫔皆到,這已經是宮中獨一份的體面了。




可到底是比不上皇後的千秋宴,皇後千秋時,宗親命婦都要進宮朝賀,那才是真正的風光。




如今陛下說,今年她的生辰也要邀宗親命婦進宮,皇後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氣上好幾日。




淑妃心中歡喜,面上卻不敢表露太過,只柔聲道:“臣妾多謝陛下,陛下如此厚愛,臣妾受之有愧。”




裴珩淡淡道:“愛妃服侍朕也有三年了,該有的體面,朕不會少。”




他頓了頓,又問,“還有別的事嗎?”




淑妃本想多留一會兒,在禦前說說話,可陛下這話問得明白,顯然沒有留她的意思。




她心中雖有幾分失落,卻也不敢糾纏,只從身旁宮女手中接過一只食盒,親手放在禦案上,柔聲道:“這是臣妾親手做的糕點,陛下批折子累了,可用些墊墊肚子。”




裴珩看了一眼那食盒,點了點頭:“放下吧。”




淑妃又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裴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低頭看了一眼那食盒。




食盒是紅木的,雕着精細的花紋,裏頭整整齊齊地碼着幾塊精致的糕點,還冒着熱氣。




裴珩看了片刻,忽然開口:“端下去。”




劉海一愣,小心翼翼地問:“陛下不嘗嘗?”




“端下去。”裴珩的聲音冷了幾分。




劉海不敢再問,連忙上前将食盒端走了。




裴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淑妃的糕點,做得再好,也不是她做的。




夢裏沈氏端來的糕點,形狀也大小不一,可她端到他面前時,眼睛亮亮的,帶着幾分期待,問他:“陛下嘗嘗,好不好吃?”




他每次都說好吃,她便笑得眉眼彎彎。




裴珩睜開眼,看着禦案,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他忽然開口:“宣欽天監監正張理。”




劉海一愣:“陛下,現在?”




“現在。”裴珩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




劉海不敢多言,連忙應了,吩咐小太監去傳。




張理被小太監拉着一路小跑着進來,進了正殿,他氣喘籲籲地跪地行禮:“臣張理,參見陛下。”




“平身。”




張理站起身,垂首恭立,心中七上八下。




裴珩沉默了許久,久到張理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才聽見他的聲音。




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若真是前世之緣……那今生,還算不算數?”




張理心中一凜。




說實話,他上一次說前世之緣,不過是順着陛下的話頭往下說,給陛下一個臺階下罷了。




這世間哪有什麽前世今生?不過是他揣摩聖意,揀着好聽的說,可如今看來,陛下竟是當真了。




張理想實話實說,道前世之事,終究是前世,今生之人,各有各的緣法,強求前世之緣,未必是福。




但這決計不是陛下想聽的。




陛下的話雖是問能不能的,但其中意味确實問怎麽辦。




陛下心意已決,問這一句,不過是想聽一個順耳的答案,若他此時說不可強求,那便是觸了逆鱗,別說官職,腦袋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張理心思轉了幾轉,當即躬身道:“陛下,若是尋常人,前世之緣不可強求,強求必招災禍,可陛下乃真龍天子,承天命而禦四海,便是強求,也無大礙。”




裴珩的眉頭微微一動:“上一次,張卿可不是這般說的。”




張理一噎,後背頓時冒出冷汗。




上一次他說行則有咎,不可強求,那是因為陛下還沒動那個心思,他敢說實話。




可如今,陛下的心思已經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裏,他若再說那些話,便是自尋死路了。




他連忙道:“陛下容禀,上一次陛下問卦,卦象顯示行則有咎,臣便如實禀報,可這一個月來,臣夜觀天象,見紫微星旁有輔星相随,光芒漸盛,這是天意相合之兆,故而臣以為,此事雖有不妥,但于陛下而言,無大礙。”




裴珩看着他,目光幽深,似乎在分辨他話中的真假。




張理垂着頭,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裴珩才收回目光,轉身看向窗外。




“成了。”




他淡淡道,“你退下吧。”




張理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臣告退。”




他退了兩步,正要轉身,又聽裴珩道:“今日的話,朕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




張理心中一凜,連忙道:“臣明白,臣什麽都不知道。”




裴珩揮了揮手,張理便連忙退了出去。




他起身,走到楹窗前,望着高懸的金烏,低聲念着上一次張理所說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不可強求,或有災禍。”




他裴珩,若是真順其自然,怕是帝位都輪不到他來做。




如今江山有了,一個女人,倒是猶豫不決起來了,真是笑話。




“劉海。”




劉海連忙上前:“陛下。”




“瑞王近來在做什麽?”裴珩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劉海一愣,陛下怎麽忽然又問起瑞王了?這個月已經問過三四次了。




他心中雖疑惑,嘴上卻不敢耽擱,連忙禀報道:“回陛下,瑞王殿下近來不常出府,沒什麽動作。”




若瑞王有異動,他定是第一時間就要禀報給陛下。




裴珩聽此,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朕記得,江南織造這幾年的賬目有些不清,需要派個得力的人去查查,瑞王辦事穩妥,就交給他處理了。”




劉海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江南織造?那是多大的肥差,往年都是陛下最信任的心腹才能去的,油水足得很,去一趟回來,少說也能撈個盆滿缽滿。




陛下防着瑞王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登基這些年來,瑞王手裏從未有過實權,更別說這種能撈油水的差事,如今怎麽忽然将這麽大一個差事交給瑞王?




他真是越來越不懂陛下的心思了。




“還愣着做什麽?”裴珩的聲音冷了幾分,“去拟旨。”




劉海連忙應道:“是,奴才這就去。”




他轉身要走,卻又被裴珩叫住了。




“等等。”




劉海停下腳步,回過身來。




裴珩似乎在斟酌什麽,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淑妃生辰那日,你去安排一下,将瑞王妃帶來紫宸宮。”




劉海的腦子嗡嗡作響,陛下這一個月來的異樣登時在他腦中過了一遍,他上下一聯想,幾乎是瞬間就想通了,他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神情。




原來陛下心心念念的人,是瑞王妃?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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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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