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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強取豪奪(十):“禦前有人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7章 強取豪奪(十):“禦前有人了?”




“夫君……”她的聲音很輕,“娘親……”




裴珩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夫君,還念着裴翊。




她倒是情深義重。




可惜,要不了多久,裴翊的死訊便會傳回來。




她只能是他的人。




裴翊擡手,冷着臉不輕不重的掐了一下沈容儀的臉。




再醒來之時,已是翌日下午。




沈容儀睜開眼,入目便是明黃色的帳幔,她愣了一瞬,一時之間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昨日的記憶慢慢浮現在腦中,沈容儀慢慢回神。




一旁守着的宮女見她睜了眼,連忙湊過來,臉上堆着笑,聲音輕柔得像怕驚着她似的:“娘娘醒了?”




沈容儀撐着胳膊想坐起來,那宮女連忙來扶她,動作輕柔熟練,将枕頭墊在她身後,讓她靠得舒服些。




一起身,沈容儀便覺得頭痛欲裂,她的喉嚨也疼,四肢無力,鼻子也有些堵,她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她轉頭看向那宮女:“我這是怎麽了?”




宮女還沒來得及答話,一旁便有一道低沉的聲音強勢地落下來,帶着幾分冷意。




“被朕吓病了。”




沈容儀循聲望去,這才注意到離床榻不遠的地方,裴珩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擺着禦案,禦案上堆着奏折。




裴珩将手中的朱筆放下,站起身來,繞過禦案,不緊不慢的朝床榻走來。




宮女極有眼色,不等裴珩走近,便行了一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沈容儀眸中透出幾分疑惑,吓病了?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裴珩走到床邊,在床榻邊坐下,他側過身來,看着靠在枕上的她,頓了片刻,後道:“你怕朕。”




他語氣平淡中帶着篤定。




沈容儀默了片刻,沒否認,輕輕點了點頭:“嗯。”




他這般行徑,她怎麽可能不怕他。




裴珩聽了她的回答,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可眼底的光暗了一瞬:“怕朕也無用,容兒最好快些學會苦中作樂,朕的耐心有限。”




沈容儀垂了垂眸,又嗯了一聲。




這句話,不用他說,她也知曉。




裴珩原本舒展的又眉頭皺了起來,心中那股煩躁又湧了上來,怎麽都壓不住,他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帶着幾分不耐。




“生個病,嘴巴也啞了?”




話落,沈容儀神色一變,心中覺得有些莫名和奇怪,明明歇下之前還好好的,他摟着她睡,雖不算溫柔,卻也沒有這般冷硬,為何一覺醒來,他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沈容儀想着昨日和他的相處,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胳膊:“容兒知道了。”




裴珩低頭,看了一眼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他的目光在那裏停了一瞬,然後移開,看向她的臉,她的臉還帶着病中的蒼白。




裴珩的臉色稍緩了一些,他擡手,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裏。




“還有十四天。”




沈容儀無語,這人怎麽動不動就提這個,她不想接這話。




裴珩看着她這副模樣,心中那團煩躁又浮了上來,可他忍住了,沒有發作,他松開她的手,聲音溫和了些:“餓不餓?”




沈容儀輕輕搖了搖頭,口中那股苦澀的味道揮之不去,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頂住了,隐隐約約泛起一陣惡心,她抿了抿唇,不想開口說話,更不想吃東西。




裴珩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眉心微動,聲音放低了些:“難受?”




沈容儀點了點頭。




裴珩沒再多問,側身朝外揚聲喚了一句:“來人,去宣太醫。”




門外傳來宮人急促遠去的腳步聲。




他回過身來,他的面容比方才緩和了許多,帶着一點生硬的不自然。




“以後,難受要動嘴,朕不是你肚子裏的蟲,你不說,朕怎麽知道。”




沈容儀有些驚訝的看他,忽然覺得面前的人是陛下的同時還是活生生的人。




她彎了彎唇,蒼白的臉上綻出一個清淺的笑,眉眼間那股病中的疲怠被這個笑沖散了幾分。




“記住啦。”她的聲音還有些啞,卻揚起了尾調。




裴珩怔了一瞬,目光落在她彎起的唇角上,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了似的,眼前女子和記憶中的逐漸重合,直接撫平了心底的煩躁。




察覺到裴珩态度的轉變,沈容儀試探的開口:“陛下,我想洗漱了。”




裴珩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唇角不自知的勾起。




他起身:“朕叫宮女進來。”




宮女再次走進,她扶着沈容儀下了榻去淨室。




淨室裏面比內殿稍涼些,一進淨室,沈容儀覺得腦袋都清醒了些。




她邊淨面邊回想和裴珩的在一起的兩日時光,一一揣摩。




瑞王妃和沈容儀已經死了,但她自己還在,娘親還在。




沒了她,娘親的日子怕是又要回到從前。




不管這是生路還是死路,她都得走出一條路來。




——




延禧宮中。




淑妃臉色陰沉的從坤寧宮出來,再回了延禧宮。




瑞王妃在禦湖出了事,本和她沒有半點乾系,可偏偏是她的生辰宴,瑞王妃是因着參見生辰宴才會進宮。




陛下震怒,處置了一乾人,昨日,她的生辰,更是直接回了紫宸宮,連延禧宮的宮門都沒有踏入。




瞧見陛下的态度,今日請安,皇後就拿話擠兌她,




淑妃自進宮,每每和皇後交鋒,都是站在上風,還未受過這樣的氣,當即臉色就沉了,偏皇後說的話也不重,她都不能拿話堵回去。




最後,憋了一肚子火氣回宮。




淑妃正氣着,綠萼在一旁出聲道:“娘娘,殿中省的內侍求見,說是有事要禀報。”




淑妃蹙了蹙眉,有些不耐:“什麽事?”




綠萼道:“說是關于尚服局的事。”




淑妃揮了揮手:“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內侍低着頭走進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奴才給淑妃娘娘請安。”




“行了,起來吧。”淑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還是冷着:“什麽事?”




內侍站起身,垂着頭道:“回娘娘的話,幾日前,劉公公吩咐尚服局做了許多女子的寝衣,用的料子都是上等的,裏頭還有浮光錦。”




就這點事?




浮光錦是珍貴,但陛下命人做了寝衣,左不過是要賞人的。




綠萼見淑妃面色不虞,連忙開口問:“還有旁的事嗎?”




內侍猶豫了一下,又道:“不止寝衣,劉公公還帶來許多雲錦和蜀錦,讓尚服局裁成衣裳,樣式都是尚服局新出的花樣,用料和做工都比尋常的精細許多。”




淑妃的神色微微一動。




陛下賞人,一貫是賞料子,讓她們自己做衣裳,何時做過成衣賞人?




淑妃正色問:“近來劉海常去殿中省和六局?”




內侍想了想,點頭道:“比起往日,确實要頻繁些,從前劉公公一個月也未必來一次殿中省,可這幾日,已經來了三四回了。”




淑妃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然後道:“盯緊了,若是劉海再去殿中省和六局,及時來報。”




內侍連忙應道:“是,奴才記下了。”




淑妃揮了揮手,內侍便退了出去。




殿中安靜了一會兒,綠萼小心翼翼地問:“娘娘,您這是想到了什麽?”




淑妃靠在椅背上,她沒有回答綠萼的問題,而是忽然問了一句:“陛下有多久沒入後宮了?”




綠萼一愣,想了想,正要開口,淑妃已經自己回答了:“一個多月了。”




她轉頭看向綠萼,口中的話意有所指:“初一十五,連坤寧宮都沒去。”




“娘娘的意思是……”綠萼試探着問,“禦前有人了?”




淑妃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禦前有人了,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她道:“你去打聽打聽,禦前近來有什麽姿容秾麗的宮女。”




綠萼連忙應是。




禦前別的消息可能打聽不到,但是宮女還是能打聽一二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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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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