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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強取豪奪(二十):相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7章 強取豪奪(二十):相見




裴珩回了紫宸宮,見到了賢王和瑞王,在聽政殿內待上兩刻鐘,賢王帶着瑞王離去。




賢王和瑞王走出聽政殿那一刻,裴珩臉上的溫和退得乾乾淨淨。




瑞王能從江南活着回來,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賢王。




整個局中最大的變數。




賢王是先帝的親弟弟,雖是弟弟,可和先帝年歲相差甚大,說是兄弟,實則與父子無異。




是而,賢王和瑞王小時就玩在一處,關系甚好。




他幫瑞王,不稀奇。




裴珩心情極差,一半是瑞王回來,還有一半是因為沈容儀。





若是她知道瑞王回來了,她會覺得欣喜吧?




她在這一世,對瑞王,是有情的。




一想到這,裴珩只覺怒火中燒,他快要壓不住直接對瑞王動手的心了。




平複一會,裴珩吩咐:“劉海。”




劉海站在一旁,聽到陛下喚他,連忙上前一步:“奴才在。”




“告訴景陽宮的宮人,瞞住貴妃,瑞王回來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傳到她耳朵裏。”




劉海口中應是,心裏卻忍不住地打鼓。




瞞得住貴妃一時,瞞不住一世,貴妃因着小月子,這些日子不能出景陽宮,還能瞞一瞞,可一旦出了月子,恢複了請安,出了宮門,這話定是會傳到貴妃耳中的。




畢竟這宮中的人都生得一副玲珑心思,貴妃的容貌實在無法不和瑞王牽扯上關系,瑞王歸來,宮中的娘娘們定然會拿此事做文章的。




劉海能想到的,裴珩自然也能想到。




殿內安靜了片刻,裴珩的聲音再次響起:“傳朕旨意,三日後,在醉月樓設宴迎瑞王,請各位宗親到場,那日,再派些禁軍去景陽宮的宮門前守着。”




劉海:“是。”




裴珩:“請李太醫過來。”




——




賢王将瑞王送到了瑞王府。




從正門到正院,只需一刻鐘後的時間,這次,瑞王卻走了兩刻鐘至多。




走進正院,瑞王恍惚幾瞬。




正院和他離開時沒有什麽不同。




他緩步進了屋中,目光緩緩掃過屋內。




一切都沒有變,但卻少了個人。




裴翊心髒鈍痛,他定定地站在那裏,看了許久。




賢王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幾次。




想說,但說出來,只會鬧出更大的事。




延禧宮。




淑妃手中捏着一封信,眉頭緊鎖。




信是父親送來的,她等了一日,等來的不是事情已辦成,而是一句,瑞王之事,娘娘莫要摻和。




淑妃心有不甘的将信拍在了桌上。




沒有父親在宮外幫他,她便是有心也無力。




若是瑞王在宮內就好了。




等等,她記得,兩日後,陛下要設宴款待瑞王。




淑妃美眸一亮,她擡眸,看向綠萼。




翌日,醉月樓設宴。




暮色将盡未盡,兩側紅牆在餘晖中泛着沉郁的暗紅。




瑞王步履匆匆,身後只跟了兩個随侍,轉過宮道拐角時,一個人影忽然從側面撞了上來。




那宮人顯然走得太急,一頭撞在瑞王身上,頓時跌倒在地。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那宮人慌忙跪伏在地,連連叩首,聲音都在發抖,“奴才走得太急,沖撞了殿下,求殿下恕罪,求殿下恕罪……”




瑞王低頭看了他一眼,是個不起眼的小內侍,穿着尋常的灰藍袍子,低着頭,看不清面容。




瑞王沒有動。




因為就在方才那一撞的瞬間,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被塞進了自己袖中,他垂眸掃了一眼袖口,薄薄一片紙的邊緣若隐若現。




瑞王擡手叫起:“無礙。”




那小內侍見瑞王不怪罪,又重重磕了幾個頭,然後弓着腰,匆匆離開,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瑞王沒有回頭看他,他繼續往前走,步伐未變,神色未變,袖中的手卻不着痕跡地将那張紙條往深處推了推。




一路往醉月樓去。




樓前的臺階上立着兩排侍衛,看見瑞王走來,抱拳行了一禮:“殿下,陛下尚未到,請殿下先進樓稍候。”




瑞王微微颔首,邁步上了臺階。




醉月樓內燈火通明,案幾上已擺好了果品酒盞,宮人侍立在一邊見瑞王進來,紛紛行禮。




瑞王坐下,屏退了要上前伺候的宮人,獨自一人坐在那裏,手指輕輕摩挲着袖口。




等了片刻,确認周圍無人注意,他才将那紙條取出。




展開。




紙條上只有一行小字:貴妃與瑞王妃的容貌一模一樣,是陛下的後妃,還是瑞王的王妃,請王爺自行分辨。




瑞王瞳孔驟然一縮,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紙條中的意思。




容兒沒死,成了他好皇兄的貴妃。




他死死盯着那兩行字,指節漸漸泛白,紙頁在他手中微微發顫。




瑞王猛地将紙條攥緊,他霍然起身。




“殿下?”不遠處伺候的宮人吓了一跳,連忙上前,“殿下可是有什麽吩咐?”




瑞王沒有理會,大步流星地朝樓外走去。




剛到樓門口,禁軍不動聲色攔住他的去路:“殿下,時辰快到了,陛下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殿下此時離開,怕是不妥。”




瑞王腳步一頓,偏頭看向他,目光沉沉。




那一眼看得禁軍心中莫名一凜,卻仍擋在門前,沒有退讓。




瑞王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裏面宗親還未到,本王許久沒給母後請安了,去一趟壽康宮,片刻便回,不會耽誤時候。”




那禁軍微微皺眉,似乎還想說什麽,但瑞王已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側身從他身側走過。




瑞王給太後請安,他們做禁軍的沒法攔,再者,陛下只下令,讓他們注意瑞王,并未讓他們阻攔瑞王。




禁軍沒有去攔,而是偏頭低聲吩咐身旁的侍衛:“去禀報陛下。”




瑞王出了醉月樓,腳步未停,目光在宮道掃過,很快便看見幾個端着果盤的宮女正朝這邊走來。




他快步上去,那些宮女看見他,慌忙要行禮,卻被他擡手攔住。




“貴妃住在哪個宮?”




那宮女怔了怔,顯然沒想到瑞王會問這個,下意識答道:“回殿下,貴妃娘娘住景陽宮。”




景陽宮。




瑞王轉身便走。




瑞王對宮中極熟,醉月樓離景陽宮不遠,他心急,一路疾步到了景陽宮。




景陽宮宮門前,一排禁軍持戟而立。




見到瑞王出現再次,禁軍面色微微一變,随即挺直了腰背,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瑞王殿下。”為首的禁軍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聲音沉穩,“這是後宮,殿下莫非是走錯了地方?”




瑞王停在他面前,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景陽宮。




這要麽就是裴珩為他設的鴻門宴,要麽就是貴妃是他的容兒,裴珩心虛,才會令禁軍保護。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今日,他是必須見到人,才能安心。




瑞王收回目光,看向禁軍,嘴角微微上揚,那笑意卻沒有半分溫度:“走沒走錯,你不知道?”




那禁軍面色一僵,還未開口,瑞王已經擡步朝宮門走去。




“殿下!”禁軍橫跨一步,擋在他面前,語氣加重了幾分,“末将奉旨守衛景陽宮,沒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請殿下留步!”




瑞王看着他的眼神冷了下去。




“讓開。”瑞王的聲音很低,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禁軍握緊了刀柄,卻仍站在原地:“殿下,請回。”




瑞王沒有再說話,他身形極快,一掌拍在禁軍胸口,禁軍雖有武藝在身,卻沒想到瑞王會突然出手,毫無防備之下他連退數步,險些摔倒。




身旁的禁軍見狀紛紛上前,瑞王卻已趁這個空檔側身閃入宮門,大步流星地朝內院走去。




禁軍想要去攔已是來不及了。




裴翊往正殿去了。




幾個宮女正在殿前廊下伺候着,忽然看見一個高大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來,張開雙臂攔在殿門前:“你是什麽人?這是貴妃娘娘的寝殿,男子不得擅入!”




瑞王腳步不停,擡手便要将她扯開,那宮女死死抓住門框不放,聲音都變了調:“來人啊!快來人!”




又有幾個宮人沖上來攔,其中一個年輕的宮女認出了瑞王,臉色刷地白了,顫聲道:“瑞、瑞王殿下……”




瑞王垂眸看她,聲音極冷:“你知道本王,那就讓開。”




內殿,沈容儀聽着外面的吵鬧聲,很是不悅的走出。




“鬧什麽?”




瑞王渾身一震。




這個聲音,是容兒。




服侍在沈容儀身邊的宮女将門拉開,沈容儀猝不及防的看見門外的人,四目相對,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容兒。”瑞王看着她,眼光漸紅,他開口,聲音啞得幾乎不成調。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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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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