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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質問:“盯緊平王府和慈寧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6章 質問:“盯緊平王府和慈寧宮。”




“陛下可曾想過,若那一刀陛下沒擋下,那臣妾今日還能不能站在這裏,同陛下說話,璟兒能不能出世?”




裴珩心底一沉,原來她知道了。




徹底将此事攤到明面上,沈容儀反而沒有半點的憤怒和傷感,她收回了盯着他的目光,冷聲繼續說道:“您曾說對臣妾有意,可有意,就是将臣妾和孩子推出去做誘餌嗎?”




裴珩唇瓣翕動,想說什麽,卻被她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陛下事後可曾有過半分愧疚?還是說,臣妾與璟兒的命,在陛下心中,根本不值一提?”




裴珩開口,想解釋一二,想說他是不得已,那些暗衛不除,後患無窮,她安排了人暗中保護,不會讓他們有事。




他想說的有很多,想說那一刀刺進肩胛時,他想的是幸好不是她,想說看着她被挾持着走出驿站時,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想說下令放箭的那一刻,他的手在發抖。




可這些話,在這一刻,統統說不出口。




因為無論他說什麽,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他确實将她當成了餌。




裴珩很是無力,“阿容,朕……”




沈容儀直接打斷:“陛下不必解釋,臣妾已經想明白了,陛下是君,而臣妾二字拆開,先是臣,再是妾,無論是為臣還是為妾,陛下拿臣妾做餌,臣妾無話可說。”




“所以陛下問臣妾有沒有真心。”




“臣妾現在就可以回答,臣妾有,但這真心,陛下不配。”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極輕,落在裴珩心底,卻比刀還尖銳。




裴珩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的褪盡。




她說得……沒錯。




沈容儀望着他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決定一次将心底藏起的事說個乾淨,她緩緩開口,“臣妾初次有孕之時,陛下想給臣妾的位分,是修媛吧?”




裴珩心頭再次一緊。




那封聖旨,她瞧見了。




他擔心的事,還是成真了。




“時過境遷,離臣妾初有孕已有許久,臣妾不想抓着不放,但初次得知時,免不了失望。”




裴珩沉默。




那封聖旨是真的,他當時确實只打算給她修媛的位分,即便後來改了主意。




沈容儀望着他,輕輕嘆了口氣。




“皇後的位置,前朝衆臣是盯着,臣妾的出身是不高,但若您想,前朝那些臣子,難不成還敢忤逆您的意思?”




“您願意給臣妾換一個封號,一個妾室用起來僭越的封號,也不願給臣妾正妻之位,原因不過只有一個,您覺得,臣妾配不上皇後的位置。”




“由刺殺和皇後之位兩件事可見,您對臣妾的喜歡,也不過如此。”




話落,殿內一靜。




裴珩啞然。




沈容儀望着他,望着他那張慌張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疲憊。




她轉過身,往殿門走去。




“阿容。”裴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沙啞得不成樣子。




沈容儀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




“在得知這些事之時,臣妾還是想要一個解釋的,但陛下晾了臣妾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裏,臣妾慢慢的,也想通了。”




“您或許是喜歡臣妾的,但情愛在您的人生中,占得太少,而臣妾,在您的情愛裏,最多也就占了一半。”




但陛下,在她的情愛裏,占了全部。




聽到最後一句話,裴珩眉心緊皺,他解釋:“不是的,朕從來都沒有……”




話說到一半,沈容儀卻沒有心思聽下去了。




“臣妾累了,陛下請回吧。”




留下一句話,沈容儀再次擡腳往殿外走去。




望着沈容儀離開的背影,裴珩心底升起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慌亂。




殿外,劉海幾人正守在外面,見沈容儀出來,都擔憂的望着她,沈容儀一個眼神都沒留下,就往東暖閣去了。




東暖閣內。




奶娘抱着璟兒,見她進來,一邊行禮一邊解釋,“娘娘,小皇子不知就是哭鬧個不停,奴婢用了所有法子想逗小皇子開心,但都是無用。”




沈容儀看着璟兒那哭紅了的眼,心下心疼不已,再沒有心思去想旁的,她從奶娘手中接過璟兒,輕聲細語的哄着、逗着。




沒一會,璟兒就在她的懷中安靜下來。




沈容儀松了一口氣。




奶娘站在一旁:“娘娘,小皇子和娘娘母子連心。”




沈容儀聽了這話,一愣。




母子連心嗎?她看着懷中的孩子,心底道,也許是吧。




沈容儀偏頭吩咐:“你下去吧,本宮在這和璟兒待會兒。”




奶娘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正殿內殿中,裴珩愣在原地足足好一會,回過神來,他往外去。




殿外,見貴妃出來,卻瞧見陛下,劉海不停的往殿內望去。




他正猶豫着要不要進去,就聽見殿內傳來一陣腳步聲,裴珩走了出來,那臉色……




劉海心裏咯噔一下。




貴妃娘娘出來時,面色平靜得像沒事人,可陛下這模樣,怎麽和丢了魂一般。




這……




這到底是誰傷了誰的心?




劉海不敢多問,只默默跟在後頭。




主仆二人一前一後往外走,剛走出幾步,劉海忽然想起什麽,快走兩步,湊到裴珩身邊,小心翼翼地開口:“陛下,奴才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裴珩沒有應聲,腳步卻沒有停。




劉海咬咬牙,繼續道:“方才秋蓮姑娘同奴才說,那香囊确實是臨月姑娘繡的,但當時,貴妃娘娘是為陛下繡了一件寝衣,只是因為……因為得知德妃娘娘害了貴妃娘娘,陛下知曉真相卻沒有處置德妃娘娘,娘娘傷了心,這才沒送寝衣,而是讓臨月繡了香囊。”




裴珩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過頭,望向劉海,那目光藏着幾分難以置信的震驚。




下一瞬,裴珩轉過身,大步往正殿走去。




正殿外,秋蓮和臨月正往東暖閣去,見陛下忽然折返,兩人連忙行禮。




裴珩站在她們面前,聲音低沉:“貴妃給朕繡的寝衣,在哪?”




秋蓮一愣,随即垂下眼,輕聲道:“回陛下,娘娘吩咐收起來了,如今正在箱籠裏。”




“拿給朕。”




秋蓮不敢抗命,轉身走進內殿,不多時,她捧着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寝衣走了出來,雙手呈到裴珩面前。




裴珩接過那寝衣,低頭看去。




那是一襲月白色的寝衣,針腳還算細密,能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的。




只是……




只繡了一半。




裴珩捧着那半件寝衣,心底無比慌亂,他想見她。




他将寝衣緊緊握在手裏,轉身往外走去,行到暖閣外,他腳步卻停下了。




進去了,見到人,又能如何?




他不知道見到她該說什麽,道歉?解釋?




別說阿容,就連他自己也知道,這兩者根本無用。




裴珩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緊閉的門,一動不動。




天色徹底暗了下去,夜風襲來,冷得刺骨,裴珩的手腳早已凍得發僵,可他不想走。




他舍不得走。




站在這兒,離她近一些,心裏還能有一絲慰藉,走了,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不知站了多久,裴珩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冷風灌進肺裏,凍得他胸口發疼。




他睜開眼,最後望了一眼那門,轉身離去。




紫宸宮。




裴珩大步走進內殿,冷聲吩咐:“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劉海一愣,還沒來得及應聲,殿門已經在他面前阖上了。




他站在門外,望着那扇緊閉的門,一頭霧水。




貴妃娘娘和陛下到底是怎麽了?




他正想着,一個小內侍匆匆走來,湊到他耳邊低聲禀報了幾句。




劉海神情一凝,他猶豫片刻,走到殿門前,輕輕推開一條縫,擡腳邁進,他也不敢真的走進去,只遠遠站着,揚聲禀報:“陛下,禁軍中的叛徒查到些線索了。”




殿內一片寂靜。




劉海等了片刻,沒有回應,他又喚了一聲:“陛下?”




依舊無聲。




劉海只好退了出去,将殿門重新阖上。




殿內,裴珩坐在床榻邊,将臉埋在寝衣裏。




這寝衣和阿容的衣裳放在一起,早已沾染了她的味道,他聞着,隐隐會産生,她還在他身邊的錯覺。




翌日早,劉海在殿外急得團團轉。




這個時辰了,陛下到現在還沒出來,殿門依舊緊閉着。




他趴在門上聽了聽,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劉海急得直搓手,昨兒個陛下那副模樣,他實在不敢貿然進去,可早朝不能誤啊。




他正猶豫着要不要硬着頭皮敲門,殿門忽然開了。




裴珩站在門內,面色平靜,可眼底的青黑卻甚是矚目。




“傳話下去,朕身子抱恙,今日早朝免了。”




劉海有些着急:“陛下身子哪裏不适?奴才去請李太醫來瞧瞧?”




“不必。”




裴珩轉身往內殿走去,“朕無事。”




劉海這才反應過來,陛下不是真病,他不敢多問,連忙吩咐人去前朝傳話,又讓宮人備水洗漱,在跟上陛下的步伐。




趁着陛下沒有呵斥他跟進來的空當,劉海連忙将昨日那件事報了上去:“陛下,禁軍中的叛徒,查到些線索了。”




裴珩腳步一頓,側過頭看向他。




劉海連忙道:“那人的母親,在五年前曾受過平王的恩惠。”




因着叛徒的母親在四年前就死了,人一死,生前所有事就會随着她一起入土,查起來,格外難查,所以查得久了些。




裴珩腳步一頓,側過頭看向劉海,眼中浮現出幾分疑惑。




平王?




他那個天生殘疾、從不參與朝政、每日只在自己府中養花喂鳥的弟弟?




裴珩腦海中浮現出平王的模樣。




他坐在輪椅上,永遠低着頭,說話輕聲細語,存在感低得幾乎讓人忘記還有這麽一位兄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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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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