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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強取豪奪(二十四):貴妃娘娘已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1章 強取豪奪(二十四):貴妃娘娘已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皇後氣勢洶洶地來,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沈容儀站一旁,忍不住微微蹙了眉,她有些看不懂皇後的意思了。




這侍疾的事,都有舊例可循,原也不需要什麽章程。




無非是安排後宮妃嫔輪流去太後跟前伺候,一人一日,或是兩人一日,排個班次便是。




她瞧着皇後的架勢,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結果僅僅是這樣?




沈容儀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內殿。




她讓宮女整理了後妃的名單,便着手準備了。




沈容儀執筆端坐,正寫着,殿外傳來通傳聲:“陛下駕到——”




沈容儀擱下筆,起身迎人。





裴珩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她身旁桌上的執筆。




“在拟侍疾的章程?”裴珩目光落在那張紙上,語氣随意。




沈容儀點點頭,将那箋紙拿起來,遞到他面前:“已經快拟好了,陛下可要看看?”




陛下看了,點了頭,皇後那邊沒法挑刺。




裴珩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卻沒說什麽,只是将箋紙放回了桌案上。




沈容儀等着他開口,等了一會兒,卻只等來裴珩一聲輕嘆。




“是朕來晚了。”裴珩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有幾分懊惱。




沈容儀有些不解:“陛下何出此言?”




裴珩拉過她的手,讓她在自己身旁坐下,這才慢慢說道:“這章程,無需拟訂。”




沈容儀愣了一下,有些不懂他這話的意思。




裴珩看出她眼中的疑惑,嘴角微微上揚,也不急着解釋,只是慢悠悠地說:“往後一個月,便要勞煩阿容,每日去一趟壽康宮。”




沈容儀眨了眨眼,理解了,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理解。




“陛下的意思是……不讓旁人侍疾了?只臣妾一人去?”




裴珩點頭,他賣個關子,沒解釋:“阿容明日去了,便知道了。”




坤寧宮。




皇後正在內殿歇息,采荷進來禀報,說景陽宮的宮女來了,奉貴妃之命呈送侍疾章程。




皇後擡了擡眼皮,讓采荷将人領進來。




那宮女進來後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将一張箋紙呈上,然後垂手而立,等着皇後過目。




皇後接過那張紙,展開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皇後看完,擡眼看向那宮女:“這是貴妃的意思?”




一人服侍太後?貴妃這是想給滿宮妃嫔送個人情?還是想獨吞侍疾的好名聲?




那宮女不卑不亢地答道:“回皇後娘娘,是我們娘娘的意思,也是陛下的意思。”




既是陛下的意思,她不好在人前駁斥,揮退景陽宮的宮女,她百思不得其解。




“此事定有蹊跷。”皇後喃喃自語,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皇後越想越蹊跷,她咬了咬牙,沉聲吩咐采荷:“明日本宮也去壽康宮。”




翌日辰時。




沈容儀捂着頭坐起身來,閉着眼緩了好一會兒,那疼痛才稍稍減輕了一些。




“娘娘?”宮女端着銅盆進來,看見沈容儀捂着頭的模樣,關切地問道,“娘娘可是身子不适?”




沈容儀搖搖頭,聲音有些悶悶的:“不妨事,頭有些疼,可能是睡多了的緣故。”




這頭疼的毛病從前沒有,但自從進宮後,隔三差五就會犯一次,李太醫瞧過,開過方子,但什麽效果。




洗漱梳妝,因着今日是去侍疾,沈容儀穿了一身素淨的衣裳,也沒上妝。




收拾妥當後,她帶着宮人出了景陽宮,往壽康宮去。




兩刻鐘後,壽康宮中。




宮裏安安靜靜的,安靜得幾乎聽不到什麽聲響,宮中宮女見了她來,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引着她往正殿去。




正殿的門半開着,沈容儀被引着進了內殿,一眼就看見了躺在榻上的太後。




沈容儀一愣。




太後的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瘦得脫了相,躺在那裏一動不動,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沈容儀幾乎要以為她已經……




“太後娘娘這是……”沈容儀轉頭看向身旁的宮女,聲音裏帶着難掩的震驚。




她得到的消息裏,太後雖是病重,但也不是現在這副模樣。




那宮女低聲道:“回貴妃娘娘,太後娘娘病得厲害,已經好幾日起不了榻了,太醫說,太後娘娘需要靜養,不宜過多打擾。”




話落,那宮女又補上一句:“請娘娘随奴婢來。”




沈容儀不明所以的起身,那宮女恭恭敬敬地将她請到了偏殿。




進了偏殿,沈容儀又是一愣。




案上擺着幾碟她平日裏愛吃的瓜果點心,旁邊還放着幾本話本子。




沈容儀看着那些話本子,目光頓了頓,轉頭看向那宮女。




宮女不慌不忙的解釋道:“回貴妃娘娘,話本子是紫宸宮的劉公公送來的,說是陛下吩咐的,怕娘娘在壽康宮待着無聊,讓奴婢們備些消遣的物什。”




聞言,沈容儀明白了裴珩的意思。




她來壽康宮不過是走個過場,名義上是侍疾,實際上是在偏殿待着,看看話本,吃吃點心,到了時辰再回去。




沈容儀眉毛輕跳,眼中露出些笑意。




“知道了,退下吧。”




沈容儀坐下,随手拿起一本話本子,邊看邊用了些點心瓜果。




她正翻着話本子,看到精彩處,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貴妃好生悠閑。”




乍一下聽到皇後的聲音,沈容儀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話本子差點沒拿穩。




她轉過頭,就看見皇後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宮裝,面色鐵青地站在偏殿門口。




沈容儀的頭本就隐隐作痛,被這一吓,太陽xue又突突地跳了起來,她忍着不适,站起身來,朝皇後行了一禮:“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沒有叫她起來。




她走進偏殿,目光掃過桌上的瓜果點心、話本子,臉色愈發陰沉。




她來壽康宮,在正殿沒瞧見貴妃,一問才知道,貴妃在偏殿,過來了就看見貴妃悠閑地坐在偏殿裏吃着點心看着話本子。




“貴妃,你可知錯?”




沈容儀忍着頭疼,心裏對皇後厭煩極了。




她能堂而皇之地坐在這裏吃點心、看話本,都是裴珩的意思,她不過是遵旨行事罷了,皇後怎麽就是看不明白呢?




沈容儀垂着眼,悶悶地答了一句:“臣妾不知。”




“不知?”




皇後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手指向桌上那些點心瓜果,“你來壽康宮侍疾,就是這麽侍的?太後病重卧床,你在這偏殿裏吃點心、看話本,你當這是什麽地方?”




見皇後真是一點都不明白,沈容儀只好暗示她:“太後娘娘病重,太醫吩咐過,不宜過多打擾,昨日陛下也說了,讓臣妾聽太醫的話行事,臣妾這才在偏殿候着,随時聽候傳喚。”




奈何,皇後像是根本沒領會到沈容儀的意思。




“随時聽候傳喚?”




皇後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沈容儀手中的話本子上,“本宮看你倒是很悠閑,哪裏像是随時聽候傳喚的樣子?”




頭痛欲裂,話不投機,沈容儀面色強撐着的笑淡了下去,她冷聲道:“娘娘,臣妾來壽康宮,是為侍疾,不是來受審的,娘娘若覺得臣妾做得不妥,不妨去紫宸宮問陛下,侍疾的章程是陛下定的,臣妾不過是遵旨行事。”




皇後的臉色更難看了。




又是陛下,什麽都是陛下。




貴妃做的一切都是陛下允許的,陛下安排的,陛下吩咐的,她這個皇後,連過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皇後往前逼了一步,“貴妃,你別以為有陛下護着你,你就可以在這後宮中無法無天,本宮是中宮皇後,六宮之主,你不過是區區一個貴妃,本宮要責罰你,陛下也說不出什麽。”




沈容儀的頭越來越疼了,眼前也開始一陣陣地發黑,她已經說不話來了。




她沒顧皇後,直起身子,下意識的想捂住頭。




沒她吩咐貴妃便起身,皇後被一動作激得火起。




她剛要說什麽,沈容儀的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猛地一晃。




下一瞬,皇後就看見沈容儀的臉色忽然變得慘白,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娘娘?娘娘!”身邊宮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沈容儀的身子。




皇後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分明沒做什麽,不過訓斥了貴妃幾句,貴妃這是給她下套?




“這……”皇後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




宮女的聲音蓋過了皇後的聲音:“快去請陛下和太醫。”




小半個時辰後,“陛下駕到——”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就看見裴珩大步流星地從外面走進來,身後跟着李太醫。




皇後看見裴珩進來,連忙迎上去,想要解釋一二:“陛下,臣妾只是——”




裴珩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一般,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皇後的話卡在了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她心中頓時一片悲涼。




貴妃未進宮時,陛下眼中還有她,後宮之事,會問過她,如今,陛下待她,和待那些失寵的嫔妃并無差別。




皇後身形晃了晃,像是站不穩了一般,采荷和采畫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她,面露擔憂,低聲喚了一聲:“娘娘……”




皇後閉了閉眼,将喉間溢出的腥味咽了下去,強撐着低聲道:“本宮無事。”




她說着無事,可扶着她手臂的采荷能感覺到,皇後的身體在微微發顫。




內殿,裴珩站在床榻邊,揮手示意李太醫上前。




李太醫早就提着藥箱候在一旁了,聞言連忙上前診脈。




李太醫的手指在沈容儀的腕上停了片刻,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又舒展開,又皺起,反複幾次,像是在确認什麽。




裴珩看着李太醫的表情變化,急切問:“如何?”




李太醫收回手,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李太醫拱手躬身,聲音洪亮得整個偏殿都聽得見,“恭喜陛下,貴妃娘娘已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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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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