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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收手:“好,朕聽貴妃的,不動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6章 收手:“好,朕聽貴妃的,不動了。”




賢太妃正欲再叮囑宮女幾句,外頭忽然傳來內侍的通傳聲:“娘娘,平王殿下求見。”




賢太妃臉上凝厲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些,溫聲道:“請平王進來。”




片刻後,輪椅滾過地面的聲音緩緩傳來。




平王被內侍推着進入殿中,他在輪椅上微微欠身:“兒臣給母妃請安。”




賢太妃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刺殺之事,可波及了你?”




“兒臣無事。”平王答道。




賢太妃聞言便沒有再問,只是嗯了一聲,仿佛這只是一句例行的客套。




平王對此并不意外,從小到大,他早已習慣了母妃這般态度。




聽聞他未出世之時,母妃也有寵愛,是因着生了他,母妃才被父皇厭棄。





他今日來,是有另一件事。




“母妃,兒臣聽聞,母妃要對貴妃出手。”




賢太妃擡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兒子一眼:“你聽誰說的?”




平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道:“兒臣今日來,是想勸母妃收手。”




“收手?”




賢太妃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道:“你給我一個理由。”




平王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昨日驿館之事,母妃可知其中內情?”




賢太妃眉心微動,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平王不疾不徐的道:“在那些暗衛劫持貴妃、大皇子、大公主之前,陛下曾下令,讓禁軍松懈些。”




賢太妃眼中浮現出一絲疑惑,顯然未能領會其中深意。




平王看着她的神情,直言道:“陛下想是一早便猜到了暗衛的意圖,才會下此令,至于劫持誰……陛下心底也有數。”




他頓了頓,繼續道:“畢竟,能讓陛下在意的人,攏共也沒幾個,琬貴妃算一個,大公主和大皇子加在一起,也算一個。”




“母妃,琬貴妃被劫持一事,陛下一早就知道,若她真是陛下心尖上無可替代之人,陛下怎會讓她陷入如此險境?”




賢太妃眉心一蹙,語氣中帶了幾分不悅:“可本宮怎麽聽說,陛下為了琬貴妃,生生擋了一刀?”




“是。”平王點頭,“貴妃腹中畢竟有皇嗣,情急之下護上一護,不論是為夫還是為父都是常理,但這可與非她不可是兩回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母妃想讓表妹有孕,只需靜心等待即可,陛下今日明日雖寵幸貴妃,但還能一輩子守着她一個人不成?到時候,表妹的機會自然就來了。”




賢太妃沉默了,平王說的有幾分道理。




陛下終歸是先帝的兒子,有些地方,是相像的。




譬如,就算再喜愛一個女人,在他們心底,也不會越過權勢。




平王看着她微微松動的神色,繼續道:“再者,此次被俘的暗衛雖不會開口,但陛下定會從其他方面尋找蛛絲馬跡,只要陛下想查,總能查到些端倪,母妃此次若再動手,陛下未必查不到母妃身上。”




他望着賢太妃,一字一句道:“兒臣鬥膽說一句,貴妃這一胎,母妃動不得。”




良久,賢太妃終于開口:“本宮知曉了。”




話落,平王和宮女雙雙松了一口氣。




用接生嬷嬷害琬貴妃一屍兩命,實在是兇險。




太妃能收手,自然是最好。




——




景陽宮中。




秋蓮帶着一衆宮人站在宮門外迎接娘娘,以為能瞧見娘娘滿面春風的模樣,卻見到娘娘脖子上纏着紗布,臉色很是蒼白,就連眼睛腫得跟桃兒似的。




她心中一驚,上前扶人,正想開口問問怎麽了,就聽見娘娘問:“水備好了嗎?”




秋蓮道:“備下了,娘娘。”




沈容儀便直接往淨室走去。




待沈容儀坐進了浴桶,臨月才拉着秋蓮走到一旁,壓低聲音,将昨夜驿館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說了個明白。




秋蓮聽得臉色煞白,她捂着心口,聲音發抖,“這是多大的兇險,娘娘還懷着八個月的身孕,這要是……”




臨月按了按她的手,“別說了,別讓娘娘聽見了,昨日陛下為娘娘擋了一刀,娘娘哭了許久,好不容易才止了淚。”




聞言秋蓮即可噤聲。




兩刻鐘後,沈容儀沐浴好,秋蓮臨月扶着她進了內殿,她上了榻,阖上眼。




秋蓮和臨月對視一眼,輕手輕腳地放下帳幔,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這一覺,便睡到了第二日。




次日午時,沈容儀終于醒了。




她睜開眼,望着熟悉的帳幔,有一瞬間的恍惚。




秋蓮聽見動靜,連忙掀開帳幔,滿臉欣喜:“娘娘醒了。”




沈容儀撐着身子坐起來,秋蓮忙上前扶住,又往她身後墊了個軟枕,臨月也端了溫水進來,服侍她漱口淨面。




片刻後,膳食擺了上來,沈容儀沒什麽胃口,卻也知道腹中還有孩子,便強撐着用了一碗粥、幾口小菜。




剛放下碗筷,外頭便通傳,李太醫和醫女到了。




沈容儀點點頭:“請進來。”




李太醫提着藥箱入內,先行了禮,這才跪在榻前為她請脈。




醫女則上前,小心翼翼地拆開她脖子上的紗布,清理傷口,換上新的藥,重新包紮。




片刻後,李太醫收回手,躬身道:“回娘娘,娘娘昨日受驚,胎氣有些動蕩,但并無大礙,只需喝上半個月的安胎藥,好生靜養,便可無虞。”




沈容儀點了點頭:“有勞李太醫。”




“不敢。”李太醫退後兩步。




醫女也處理好了傷口,二人退了出去。




殿中安靜下來,秋蓮端了盞溫熱的牛乳上來,放在沈容儀手邊的小幾上,這才開口:“娘娘,遇刺之事臨月已經同奴婢說了……實在太過兇險,幸得陛下是護着娘娘的。”




沈容儀摸了摸脖子上的紗布,腦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夜的畫面。




她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翻湧的後怕。




秋蓮見她神色不對,連忙轉了話題:“娘娘,您的胎已經八個月了,殿中省那邊早早就備好了接生嬷嬷和奶娘,一共是六位嬷嬷、四位奶娘,都是經驗老道的,娘娘可要擇個日子見上一見?”




沈容儀睜開眼,沉吟片刻,按規矩,臨産前是該見一見這些人的,看看人品,摸摸底細,也好安心,可她此刻實在有些疲憊,渾身上下都提不起勁兒。




她輕聲道:“改日吧,今日先歇一歇。”




秋蓮應下,也不再勸。




沈容儀靠在大迎枕上,目光落在錦被上,心裏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陛下。




那一刀,刺得那樣深,李太醫說沒有傷及要害,可到底流了那麽多血。




她想去看看他。




可她才動了動身子,小腹便傳來一陣隐隐的墜脹感,太醫說胎氣動蕩,需得好生靜養,不可勞累,不可挪動。




沈容儀低下頭,望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輕輕嘆了口氣。




正想着,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是內侍尖細的通傳聲。




“陛下駕到——”




沈容儀一怔,下意識便要起身。




秋蓮連忙按住她:“娘娘別動,陛下定是來看您的,您這般模樣起來做什麽?”




話音剛落,裴珩已經走了進來。




沈容儀一眼便觀察到,這次陛下比往日走得慢了許多。




他穿着玄色的常服,肩胛處微微隆起,顯然是包紮着厚厚的紗布,臉色還有些蒼白,嘴唇也沒什麽血色,可那雙眼睛依舊深邃銳利,掃過殿內時,帶着一如既往的威嚴。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的沈容儀身上時,那威嚴便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掩不住的關切與心疼。




沈容儀望着他,眼眶倏地又紅了。




她撐着身子想坐起來,裴珩已幾步走到榻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別動。”




他在榻邊坐下,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頸間的紗布上,又移到她微微蒼白的面容上,眉頭緊緊擰起。




“臉色怎麽還這樣差?”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幾分不悅,“李太醫不是說沒有大礙嗎?”




沈容儀搖了搖頭,看着他的眸子裏滿是擔憂和不贊同:“陛下這個時候應當好好修養,怎的又來景陽宮?”




一旁的秋蓮和臨月默默對視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裴珩輕描淡寫的道:“朕只是被刺了一刀,多流了些血,與走路無礙,來你的宮裏,朕也可以養着,而且,能瞧見你,朕心情好,能養的更好。”




甫一話落,沈容儀心中湧起巨大的浪潮,鼻子一酸,眼淚落了下來。




裴珩嘆了口氣,替她擦掉淚。




沈容儀見他又用手,眉心一擰,擡手定會扯到傷處,他一直又擡手又放下的,這傷如何能好?




沈容儀将裴珩的手按住,她很兇的命令:“陛下不許用手了。”




裴珩知道她是關心自己,很是受用,“好,朕聽貴妃的,不動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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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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