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6章 強取豪奪(九):“夫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6章 強取豪奪(九):“夫君……”




話落,裴珩眼中劃過一道意外。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說床事,依着今日的情形,他還以為她會一直這樣僵着,怕着,躲着,直到他失去耐心。




裴珩唇角一勾,忽然覺得心情很好,好到他願意給她更多的時間。




今日所作所為,所言所行,他心裏都有分寸。




男女歡愛一事,你情我願才是正理,他沒有強迫別人的癖好。




他本就沒想這麽快,可她既然開口主動說了這事,他定然是要問個清楚的。




裴珩故意又靠近了些,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黏黏糊糊的。




他看着她那雙還帶着幾分朦胧水汽的眼睛,用氣音問她,透着幾分溫柔的味道:“那容兒說,什麽時候行?”




沈容儀的神色一僵,容兒二字從裴珩嘴裏說出來,帶着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裴翊,腦中回憶起他叫她容兒時的模樣。




這個時候,她不太去想裴翊,一想到他,她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沈容儀不知道該答多久,她左右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她想了下,道:“一個月,行嗎?”




裴珩簡直要被氣笑了。




一個月?他看起來像是什麽很好糊弄的人嗎?




裴珩唇角的笑意斂去,他木着臉搖了搖頭。




沈容儀心中一緊,連忙改口:“那……二十五天?”




裴珩的臉色更冷了些。




她能主動開口和他說這事,就說明她心中對他抵觸并不深,既不深,就無需這麽多時間。




他開口,聲音不容置疑:“半個月。”




沈容儀的美眸瞬間瞪圓了。




哪有這麽減的?直接減了一半。




她張了張嘴,還要再說什麽,裴珩又開口了,聲音更冷了幾分:“十天。”




“五天。”




沈容儀急了,這怎麽還越減越少了?她連忙道:“半個月就半個月。”




裴珩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沈容儀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以為他又要減,正想再說什麽,卻見他微微颔首。




沈容儀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摟着他的脖子,她連忙松開手,往後退了退,想要從他腿上下來。




裴珩卻沒有松開摟着她腰的手,反而收緊了幾分,将她固定在懷裏,他低頭,又堵住了她的唇。




這一回,他的吻比方才溫柔了許多。




沈容儀被他吻得有些恍惚,睫毛顫了又顫,最後緩緩阖上。




裴珩一直睜着眼,瞧見她的順從,饒有興致的又将人摟緊了些。




這次,沈容儀幾乎是完全貼上了裴珩。




兩人親了好一會兒,裴珩才松開她。




“餓不餓?”他聲音有些沙啞。




此刻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她确實有些餓了,沈容儀點了點,想起另一件事,開口:“陛下。”




她頓了頓,小心地措辭,“我身邊的那些侍女……”




裴珩看着她,目光幽深,似乎在掂量她問這話的用意。




片刻後,他開口,聲音又冷了下來:“瑞王妃落水,其身邊人服侍不周,悉數杖斃。”




沈容儀的臉色瞬間僵住了,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了,涼得她渾身發抖。




裴珩欣賞地看了幾眼她驚恐的神情。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一字一頓:“朕命人将她們都帶下去了,如今,被關在紫宸宮的廂房中。”




沈容儀愣住了,她對上他那雙含着幾分戲谑的眼睛,這才反應過來,他在逗她。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慶幸、惱怒,還有一種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屈辱。




可她不敢發作,沈容儀将心底情緒全數壓下,輕聲道:“多謝陛下。”




裴珩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晚膳擺上來時,沈容儀的胃口比晌午好了些。




用完晚膳,宮女們來收拾了碗筷。




沈容儀站在殿中,有些局促,裴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帶着她往淨室走。




淨室中已經備好了熱水,裴珩松開她的手,轉身走了出去,緊接着,幾個宮女走進,給她行禮。




她們都知曉,眼前人是瑞王妃,但此刻若叫瑞王妃,便是犯了陛下的忌諱。




可若不叫瑞王妃,便沒別的稱呼了。




想來想去,還是站在最前面的宮女,大着膽子叫了一聲娘娘。




劉公公說了,往後,面前女子便住在紫宸宮了。




不論旁的,只這一樣能住在紫宸宮正殿,便當得起這一聲娘娘。




畢竟,皇後娘娘都沒住過。




沈容儀聽到這稱呼,垂落在身側的手不禁緊了緊,她扯了扯唇角。




娘娘?正三品的後妃才能當得起一聲娘娘,像她這種,無名無份的,放在民間,那是人人都瞧不上眼的外室。




沐浴後,沈容儀被引回了正殿。




殿內,裴珩已經半靠在了床頭。




“過來。”他說。




沈容儀猶豫了一下,慢慢走過去,走到床邊時,她停下腳步,看着那張寬大的龍床,又看了看裴珩,終于忍不住問:“陛下,我今夜歇在哪?”




裴珩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沈容儀站在那裏,沒有動。




不是說半個月嗎?這才第一天,他就要……她咬了咬唇,小聲說:“陛下不是說……半個月嗎?”




裴珩看着她,目光淡淡的,帶着幾分無奈:“朕不碰你。”




沈容儀心底有些不相信這話。




她不是不相信裴珩,而是不相信男人在這種事上的自制力。




裴翊也說過很多次不動她,可每次都是說着不動,親着親着就變了味,最後半推半就地還是成了。




陛下比裴翊更強勢、更霸道,他若是真的想要,她能攔得住嗎?




裴珩看着她那副出神的模樣,很是不滿,他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沈容儀。”




三個字,一字一頓,帶着幾分警告的意味。




沈容儀回過神來,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眼睛,緩緩脫了鞋,爬上床榻,在他身側躺下。




裴珩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他伸手,将帳幔拉了下來。




燭光被擋在外面,帳中暗了下來,只有朦胧的光透過帳幔滲進來,影影綽綽的。




裴珩側過身,伸出手臂,将她攬進懷裏。




沈容儀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她能感覺到他的胸膛貼着她的背,溫熱而有力,心跳透過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沈容儀緊繃的神經慢慢松弛下來,困意上來,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她阖上了眼。




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裴珩沒有睡,他摟着她,感受着她從一開始的僵硬,到後來的放松,再到最後的沉沉睡去。




夜色沉沉,帳幔外的蠟燭燃盡,紫宸宮中一片靜谧,裴珩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




不知過了多久,裴珩被一陣不尋常的動靜驚醒,懷裏的人身子滾燙,燙的有些不正常。




裴珩睜開眼,頓時清醒了。




他擡手去摸沈容儀的額頭,手心觸到的是一片灼熱,還帶着一層細密的汗。




“沈容儀?”他低聲喚她,聲音裏帶着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懷中人自是沒有應。




裴珩坐起身來,掀開帳幔,喚道:“來人。”




劉海今夜守夜,聽見動靜連忙起身,小跑着進來:“陛下?”




“宣太醫。”裴珩的聲音冷而急促,“快。”




劉海一愣,随即反應過來,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出去。




一旁,跟着劉海走進的宮人連忙點上蠟燭。




李太醫來得很快,劉海那着急的模樣,讓他還以為是陛下有什麽事,連忙跟着跑了過來。




一進殿,瞧見陛下好好的坐着,李太醫神色一愣還不忘行禮。




陛下沒事?那劉海着急什麽?




李太醫心中疑惑。




裴珩催促着:“快來診脈。”




李太醫這才注意到床榻上躺着的女子。




他一驚,這是何人?這位主子,他在宮中從未見過啊?




莫不是禦前的宮女?可禦前的宮人他都熟識,沒有這樣的面孔啊。




看來,他得向劉海打聽打聽了。




李太醫便腹诽邊搭上脈。




“如何?”裴珩站在一旁,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其中的焦灼。




太醫松開手,轉過身來,在心底斟酌了一下稱呼,再恭恭敬敬地道:“回陛下,這位娘子是受了驚吓,又着了涼,這才得了風寒,所幸發現得早,不算嚴重,吃幾服藥,好生将養幾日便能痊愈。”




裴珩臉色不變,他揮了揮手:“去煎藥。”




李太醫連忙退下,轉身時,還向劉海使了個眼色。




不多時,宮女端着藥碗進來了。




裴珩接過藥碗,試了試溫度,不燙不涼,正好。




他看了一眼還昏迷不醒的沈容儀,示意宮女将她扶起來。




宮女小心翼翼地扶起沈容儀,讓她靠在肩頭,裴珩舀了一勺藥,送到她唇邊。




沈容儀沒有反應,嘴唇緊閉着,藥汁順着嘴角流下來,沿着下巴滴在寝衣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裴珩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拿過一旁的帕子,替她擦乾淨嘴角的藥汁,又舀了一勺,再次送到她唇邊。




這一回,他用勺子輕輕撬開她的嘴唇,将藥汁慢慢灌進去。




沈容儀嗆了一下,咳嗽了幾聲,藥汁濺在他的手背上。




宮女連忙道:“陛下,讓奴婢來吧——”




“不用。”裴珩打斷了她。




他拿過帕子擦了擦手背,又舀了一勺藥,這一回,他喂得更小心了,一點一點地灌進去,等她咽下去了,再喂下一口。




一碗藥喂了一刻鐘,裴珩的寝衣袖子濕了一大片,手背上全是藥汁,可他渾然不覺。




他将空碗遞給宮女,接過帕子,替沈容儀擦乾淨嘴角和下巴,又替她掖好被角。




“都退下。”他說。




宮女們行了一禮,退了出去,殿中又恢複了安靜。




裴珩坐在床邊,低頭看着人。




沈容儀忽然動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動,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裴珩湊近了些,想要聽清她在說什麽。




“夫君……”她的聲音很輕,“娘親……”




裴珩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